第八章 怂恿
第八章 怂恿
(31+)
“可是……”
“孩子,找个真心的好人,好好的过下半辈子吧。当心,仇恨也会把你给吞噬的。”老婆婆吃力的拎起水桶,一瘸一拐的走远了。
叶清然看着她的背影,暗自叹息。
这边叶清然黯然伤神,那边,白采荷也在跳脚。
为的就是没有搜到叶清然的下落。
她本来就是歌妓出身,毫无修养,此时更是如同泼妇一般骂人:“废物,一群废物!白白养了你们,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搜不出来!”
叶清然被强灌了打胎药,身体虚弱,一个女人,又能跑到哪里去,就算是插上翅膀,又能逃过她的五指山?
这个女人,白白的占着夏长峰正妻的位子那么多年,一直让自己做小伏低,她想起来就生气得要把叶清然抽筋扒皮!
夏长峰此时下了朝,一身疲惫。
大司马固然是位高权重,但是要处理和操心的事实在是不少。
他一回来,白采荷就换了一副脸孔,声音也甜了起来,扭着上前道:“大人,你回来了。”
夏长峰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之所以宠爱白采荷,就是因为她会看人眼色,知趣识趣,会哄人,不需要操心,而且是共同对付叶清然的好帮手。真的说起来,论起文采才学, 白采荷真的不如叶清然。
夏长峰被白采荷伺候着换了衣服,又殷勤的端上了饭菜,接着,她坐在一旁布菜,同时见缝插针的道:“没有搜到叶清然这个小蹄子,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一个女人,能跑去哪里?说不定已经暴尸街头了吧。”
夏长峰的心里一阵快意。
在他心里,像叶清然那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出去也只有做乞丐的命,估计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白采荷娇笑了几声,用小手捂着嘴巴,然后道:“可是,老爷,这一天找不到她,我就一天不安心,俗话说的好,斩草除根,这叶家人都死了,剩下的,可只有她一个了。”
“一个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夏长峰并不是很在意。
“我这不是为了老爷好吗,我就担心那个女人,万一鱼死网破什么的,破坏老爷的清誉,那就不好了。”
夏长峰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对啊,如果叶清然说了什么话,传到了同朝大臣和皇帝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夏长峰慢慢的用湿帕子擦擦手,道:“我安排人手给你,你让他们在城中彻底的大搜查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多谢老爷。”白采荷很是高兴。
其实,她费尽心思的到处搜查叶清然,更多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好不容易把叶清然这么绊脚石给弄走了,万一叶清然和夏长峰旧情复燃怎么办?弄掉叶清然的孩子,也是她自己的操作,就是因为女人的妒忌。
吃完晚饭,白采荷娇媚的说:“那老爷,我给您再唱个曲吧?我最近新谱出了一个曲子。”
“好。”夏长峰也想在公务繁忙之余,好好休息一下。
以前和叶清然在一起的时候,总得装出一副通达良善的模样,现在,他是大司马了。可以为所欲为了,不是吗?
白采荷的小曲儿还没有唱完,两人就疯狂的滚到了一起。
第二天,白采荷就带着人出发了。
她就是为了寻找叶清然。
她几乎搜遍了全市的大街小巷,为了以防万一,连什么勾栏院什么的,也都派人进去搜了。
最后,她还捏着鼻子,亲自去了一趟乞丐窝。
她是真心想看到叶清然沦落到乞丐堆里的样子啊,可是,依旧是没有。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难道是凭空消失了不成?
白采荷又带着人到了老婆婆居住的茅舍,因为老婆婆已经换了住处,这里大门紧锁。
“跑了?”她眉头紧皱。
叶清然正从街上买了点针线回铺子,结果路上一路烟尘滚滚,人们都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她打眼看去,吓了一跳。
怎么是白采荷?
眼看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她赶紧掏出了一针,对着自己的穴位上来了那么一针,这一针能够改变她的声音,再加上她的相貌,白采荷是认不出的。
白采荷此时正蛮横的扯掉一个女子的头巾,她看到了叶清然,朝着叶清然走了过来。
“你……”她觉得叶清然身形相似。
“夫人饶命,饶命!”叶清然假装吓得发抖。
而她的声音,就跟破锣一样难听。
“来人!”白采荷一吩咐,顿时一桶水哗一下泼在了叶清然头上。
叶清然忍不住抹了一把脸。
当然,她的面容是不会改的,除非是有特制的药水,清水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长得这般丑陋,可惜了一副好身段。”白采荷悻悻的说。
而叶清然只得假装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有个人对着白采荷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白采荷的脸色变了:“此事当真?”
“当真。”
“走!回府!”白采荷怒气冲冲的说。
叶清然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擦了一把汗。
发生了什么事让白采荷如此迅速的离去?
有人上门跟夏长峰提亲了!
夏长峰身为大司马,当然是众人想结交和高攀的对象。
人们都知道夏长峰府上没了主母,唯一在的,又是一个妾室,各家有女儿的,有妹妹的,就动了心思,托人上门提亲。
这可不行。白采荷咬着牙,
她一直在夏长峰身边,当小妾苦熬,现如今,叶清然终于不再成为障碍了,她居然还要继续当妾,屈居人下?
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提亲的?
白采荷回到府上,提亲的人已经离开了。
她眼珠子一转,顿时来了计谋,开始梨花带雨的,大滴大滴的掉下了眼泪。
夏长峰见不得她哭,道:“采荷,你这又是怎么了?”
“自从妾遇到爷之后,就一直心系着爷。妾后来被一顶小轿抬入了叶府,处处被叶清然为难虐待,妾都没有说过什么,如今,爷苦尽甘来。身为大司马,妾想了又想,身份低微,实则不能与相配,还请自动下堂。”
一见白采荷要走,夏长峰有点慌了,他拉住了她,安慰道:“这是从何说起,你我相逢于微时,躞蹀情深,我虽然当了大司马,但是我待你之心,并无丝毫改变。你这又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