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谈话
萱苏酒肆。(.)
满满的人挤在酒肆后面的空地上,神色不一,议论纷纷。
眼见着好好一栋偏房客楼眨眼间被蹂躏得遍地渣子,正南方向屋顶的掌柜和账房先生脸色亦是奇差无比,尽管已得到上面的消息此事不用二人负责,但是那毕竟??????
就在掌柜在屋顶心疼无比的时候,强烈慑人的剑意骤然消失无踪,灰尘的笼罩中,一道身影飞速冲向房顶的二人。
一身黑衣的黑药王右手提着脸色惨白不省人事的司徒风,右手握着清风宝剑,将司徒风如死尸一般仍到二人面前,“按规矩办!”
话毕,黑药王自房顶一跃而下,接着向店外走去??????
空地上所有的的视线都集中在那道黑色的背影上,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生猛的神秘人和萱苏酒肆到底是什么关系。
“各位!现在各位可以回各自的房间了!现在事情已调查清楚,司徒风初悟剑意,独自修炼时不知是何原因险先走火入魔,幸亏我们三老板及时出手将其制服,现在我们会将司徒风治愈,并要求其赔偿我店今日所有损失,各位现在可以回屋了,对今日带来的不便十分抱歉,今天各位在店的所有花销均由本店负责!”
掌柜的一番言语下来,在场的人除了那一肚子更深的却又不敢问出口的疑问,其他的一切不满情绪都消匿于无形??????
房间内。
“嘿,小萱萱,我啥时候变成这的三老板了?老板就老板,还三老板?!怎么听着有点小三的意思呢?回头好好收拾一下猎熊那张破大嘴!”已经换完衣服的黑药王坐在椅子上不满的嘟囔着。
“你就省省吧,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既起到震慑效果,又让他们对咱们的背后更加惊疑不定,老张这次做的不错,我看可以让他俩提前进入任务期了。”方桌另一边的苏萱对掌柜的做法倒是似乎很是满意。
“你的人爱咋滴咋地“,黑药王瞥了一眼苏萱,”不过司徒风这小子是块宝,两三个时辰他差不多就行了,晚上我再找他谈谈,我就不信司徒明心丢了的宝贝的分量还不够!”
“嗯,司徒明心这个老家伙生了个好儿子啊!”苏萱对此一脸赞同。
“实在不行,药王你可以再以【风翎剑诀】为引,必须把此人招纳!”黑暗中悠悠的声音飘然而出。
“风翎剑诀?!老大,你不是来真的吧?”黑药王和苏萱对幻的大方一脸惊讶,“要知道,这剑诀即便在那里也是天字阁的啊!”
“司徒风是个人才,招揽人才就要有招揽人才的诚意,而且我只是让你将风翎剑诀上半本交给他,阁老说过,此剑诀上下两本背道而行,以极端之法练就飘然风翎,甚至下半本招招克制上本中的剑招,而这种剑诀也只有那种疯子才能创出!”幻的声音里充满唏嘘,又夹杂十分的敬意,而黑药王苏萱二人亦是一副敬仰的表情,仿佛在缅怀什么人似的。()
“给其上半本剑诀,考察交给阿泽,若是其心性武艺尤其是忠诚度均符合要求,而且三年内练成上半本剑诀,则交给他下半本,如若不然,让阿泽自己看着办!特殊情况下可以考虑抹除!”
“是!今晚我就给阿泽传信!”黑药王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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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亥时,烛台上摇曳的烛火努力的将光芒洒满整个房间,窗口悬吊着的香袋尽力的去除着房间内浓烈的药材味道,依旧黑袍笼罩的黑药王坐在圆桌旁无聊的抠着晚饭时锲入指甲中的丝丝肉沫。
“醒了就别装着了?小心加重内伤!”黑药王眼皮不抬漫不经心地说道。
“咳咳,前辈明见,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床上的司徒风的脸色借着烛光依然可以看见点点血色,感受了一下房间里浓浓的味道,旋又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屁的救命之恩!没这些东西你也照样死不了,”黑药王似乎很厌烦这些繁缛的礼节性话语,“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考虑结果了,醒来大半个时辰也想了大半个时辰,现在应该想通了吧?”
司徒风没想到面前的这个杀人狂魔根本不给自己回旋的余地。
“前辈,赎晚辈愚昧,我仍然不清楚您要我加入的原因!而且我此行出来另有要事,实在是??????”司徒风想着离家之时父亲交代的任务,心下缓缓决定即便拼着此命不要,也不能踏入那个充满诱惑的陷阱!
似乎感受到司徒风身上缓缓散发出的赴死之气,黑药王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喜,“好,小子,我把话说完,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第一,我们看你是个可造之才,才有心将你吸纳,至于你所说另有要事,就是要寻找司徒明心手中丢失的塔珠吧?!”
床上的司徒风听到此话,噌地从床上坐起身子来,不可思议的神情从瞪大的眼中显露无遗,“你怎么会知道?!这可是??????”
“哼,家族机密?只有你们父子三人知晓?你是想说这个吗?!”黑药王看着司徒风满脸鄙夷。
“一年前,供家族核心弟子修炼的司徒家第一至宝炼妖塔突然毫无预兆的被司徒明心强行关闭,并对族中长老宣称自己遇到修炼瓶颈,需要集塔中精气助其冲关,从此闭关至今未曾出关!”
司徒风脸上仅有的几丝血色随着黑药王的话转眼间便全部褪去,眼中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重,要知道,这些是那些家族中的核心弟子都无法知晓的信息,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其实呢?炼妖塔中最重要最核心的将妖兽精血转化为可供人体吸收的精气一夜之间丢失,而且还是在警戒重重的司徒家内院中,在司徒明心的眼皮子底下丢失!好像司徒明心还被气的吐血?我很好奇司徒明心现在在炼妖塔中是在冲关还是在养伤?!”
黑药王一脸嘲讽的盯着司徒风。
“你???你???”脸色惨白的司徒风现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震惊与愤怒。
“本来呢,我们对此事只作壁上观,直到你的出现!”黑药王脸色渐缓,“现在对此事我们已经稍有眉目,只要你答应先前的条件,我们便可协助你继续追查下去,甚至有朝一日祝你夺回塔珠也不是不可能!”
黑药王的话再次让司徒风震惊,更让他感觉有些惊喜,毕竟这关系到司徒明心在族中的地位,甚至关系到司徒家在江湖中的地位。
“前辈可否明示?晚辈不甚感激!”显然此事对司徒风十分重要。
“我们现在的线索指向那三大家,但是具体哪一家或者说还是三家都参与其中这个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以你司徒家的实力想要跟进此事甚至重新夺回塔珠,根本不可能!”
黑药王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对司徒风当头浇下,的确,以那三家的势力和影响力,司徒家的一切在其面前都无异于以卵击石。
“还是那个条件,你答应,我们会助你寻找并夺回塔珠,”黑药王继续诱惑,嘴角的弧度和江湖中的奸商如出一辙,“而且,只要你答应,并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完成一件任务,会有另外一份大礼等着你!”
显然此时的司徒风早已经开始动摇,现在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重新找回塔珠更重要的事情,“什么任务?什么大礼?”
“任务是杀一个人,一年的时间!”
“谁?”
“凌艺!”
“不可能!我现在的实力即便全力以赴,在凌艺手中也走不过三招!他可是江湖排名第十一的剑客!这个根本不可能!”司徒风已经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被震惊到了,而且他觉得眼前这个杀人狂魔完全是在戏耍自己,提出的条件不答应是死路一条,答应了也是自己主动去送死。
“如果你修炼了【风翎剑诀】呢?”黑药王对司徒风的反映丝毫不感到惊讶,旋即又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风翎???剑诀????”司徒风这下彻底呆滞了,“你是说??????那部风翎剑诀?!”
“难道江湖上还有另一部风翎剑诀?”黑药王很满意司徒风的状态,就不信你小子不心动!
“不,不,不!可是风翎剑诀不是已经随着那人的消失也消失了吗?”司徒风已经语无伦次了。
“事实上是鉴于那人和家主的特殊渊源,我们有风翎剑诀的完整剑谱,剑诀消失的传言也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现在怎么样?当然,我们能给你的也只有五分之一的剑诀,但是即便只有五分之一,加上你的清风剑意,只要你够勤奋够刻苦,想必面对凌艺你也可以与之正面交战了吧?!”
“当然,当然!”毫无疑问,幻对人心的把握精确之极,司徒风对剑道无疑是一个痴人,而幻正是恰到好处的把握住了此点,“只要让我修习风翎,将之击杀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的司徒风似乎已经忘记了司徒明心交代的塔珠要事,眼前满满的都是面对天降馅饼的狂热和喜悦,盯着黑药王的眼神像极了饥饿的疯狗盯着一根肥美的鸡腿。
“那么???????”司徒风的眼神让一直很淡定的黑药王有些受不了。
“啊!谢谢前辈抬爱!晚辈答应,只是剑诀的事?”塔珠的事早已经被司徒风抛到九霄云外了。
“如此甚好,剑诀一个月后自会有人交于你!但是你要记着,此剑诀只准你一个人修习,不得外传,不得宣扬,习练完毕便随即销毁,否则你必死,司徒家也跑不了!而且今后一年会有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骤降的温度也让仍在狂热状态的司徒风清醒过来,司徒风只感觉自己犹如猎物一般被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死死盯着,冷汗在后背不可抑制的流下。
“另外,我希望在明年中秋之前收到凌艺被杀的消息!”言罢扭头向外走去,“日后自有人与你联络,不要试图打探我们的底细,那样你只会让自己和司徒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房内空留一身冷汗,脸色不断变幻犹如坐过山车般已显僵硬呆滞的司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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