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紫鸢见德妃眉头紧了又紧丶皱了又皱，她拍拍德妃的手。

    「娘娘，用膳吧。」

    「嗯？」

    当她视线回到凌紫鸢身上时，脑子灵机一动：「是啊！」

    见德妃豁然开朗的样子，不知生何事的凌紫鸢，突然听得女子开始唠唠叨叨念起心中的不满。

    「所以说，凭什麽皇帝有後宫佳丽三千，女人不能有？」

    「.........」

    熟悉的台词丶同样愤慨的语气，凌紫鸢只觉眼前女子，和师父实在太过相似。

    「不错，谁伤心都不行，小鸢儿，不如妳把他们都娶了吧！」

    「咳咳咳！」            「咳！」            「…咳……」

    甭说呛到的三名男子，连凌紫鸢都朦了，惊世骇俗的话不是没听过，多夫共侍一妻的话题，和师父待在山上时更是常听见，其实算不得什麽，重点在於，这番话是从谁的口中说出来才是重点，娶？怎麽德妃…是雨凤国人麽？

    否则，在古代这样的封建思想下，哪有女子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尤其对方还是後宫妃子，要让皇帝听到，心爱的女人竟让自家儿子嫁给一个青楼女子，还不气到中风麽。

    「娘娘！」苍栩墨面颊微红，今日的娘娘真是本人？该不是那姓孤的男子假扮的吧！还是被他给威胁了不成！？

    苍冥觉得头有点疼，「娘娘，您…」怎麽和某个姓孤的说出来的话一模一样？

    皇甫熙无奈轻叹：「母妃，越胡闹了。」万万没想到，自家母妃还有这样的一面，要让父皇听到，估计又得气上好几日。

    「我哪里胡闹？」

    德妃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有多惊世骇俗，还十分认真对几人道：「以前我曾去过雨凤国，那儿啊，女子也能三夫四侍…」

    脸上营业式笑容快垮了的凌紫鸢，德妃不是师父，她总不好像对师父那般要她停下，不得已瞄向三人，原想让他们开口劝一劝，哪知他们仅是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却无一人要阻止。

    女子百般无奈下，一并听起德妃滔滔不绝的演讲，很快地，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一股不协调的颤音传进凌紫鸢耳中，她眉头微蹙，抬眼望着德妃，敏锐捕捉到对方的不对劲。

    女子看起来与方才无异，不过…语调改变了，在听到她心跳逐渐呈现不平稳的律动时，她便脱口：「娘娘身子不适？」

    一句话，却是让皇甫熙等人变了脸色，三人飞快起身，皇甫熙的手立即搭过德妃的脉，短短一瞬，他神色变得凝重，口气也难得带上几分怒意。

    「母妃，身子不适为何不说？」

    苍冥和苍栩墨则是双双起身，「我和哥哥去请太医。」

    德妃立即起身，好似怕被那三人的怒火烧到：「我身子不适丶身子不适，这下我可说了，唉唷，这头怎麽昏沉沉的呢，小鸢儿，扶我去休息。」

    「抱歉，鸢儿，麻烦妳扶母妃进去休息，」见德妃急匆匆想逃跑的模样，皇甫熙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得去禀报父皇。」

    凌紫鸢把他们的反应一一尽收眼底，她没有再多问什麽，仅点点头，便扶着德妃往寝殿走去。

    她动作俐落地为德妃卸下簪丶饰并更衣後，扶着她躺下，德妃笑容不变，想继续刚刚的话题：「小鸢儿，方才我说…」

    「娘娘，」她打断她，对着女子微微一笑：「您身子不适，先休息吧，若想聊天，下回我再来陪您就是。」

    德妃盯着她，深吸口气，这次的笑容不似前一刻，透出的，是几分苦涩。

    「小鸢儿没有想问的麽？」

    她静静地望着德妃，听着女子逐渐加快的心跳丶渐渐白的唇色，最後额角更开始渗出汗水，想来女子定是极为痛苦的，可即便如此，她仍是坚持住，眉头皱都不皱一下。

    视线一转，凌紫鸢觉，那握住自己的手，指节已隐隐泛白，没来由感到一阵涩意，便轻声问道：「娘娘这…是病还是毒？太医治不了，请过其他大夫麽？」

    德妃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而後又低低一笑，原以为她会像普通女子那般，问她怎麽了丶又或是哪里不适，不想竟是……短时间内里能理解到这地步，她的聪慧应是不输给熙儿：「妳很聪明。」她示意女子继续说下去。

    凌紫鸢明白对方意思，接着开口道：「您身子不适，皇子并未传唤太医，而是亲自为您搭脉，至於其他二人，不惊慌失措丶也未询问任何事，想来今日的情形，已不是头一回。」

    「按理来说，无论是请皇上或太医，由宫女们去请便是，何故由皇子们亲自跑一趟？除非此事，不适合让人知晓。」

    德妃不由佩服她观察细微，「小鸢儿，有些事儿，妳还是知道得愈少愈好。」

    「既如此，娘娘只要说身体不适，让我先行离宫便是，」她笑：「又何必让我扶您进来呢。」

    「呵呵。」

    德妃也不否认，她是想和她多说几句没...</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