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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却说陈天赐一早醒来就听说陈长平没吃早饭就出门了,心里止不住有些愧疚。他这个便宜爹爹怕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很是忧心,而他作为当事人却是什么办法也没有。也不知道那个袖子断掉的王爷到底看中他什么了,难道是因为他尿尿的姿势比较标准?

    不过既然爹爹让他放心,他还是相信他吧。毕竟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对于整个社会体系,阶级分化,利害关系都不了解,依附身为朝廷要员的爹爹才是明智之举。

    吃过早饭,陈天赐便让阿定将四书五经搬到书房,坐下来准备认真读书。

    这里的文字和文化倒是跟中国古代相差不大,四书五经都真实存在。繁体字他也是看得懂的,想来要马上进入学习的状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陈天赐这么想着,雄心勃勃地打开了面前的书册——明显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古诗文中有许多现代文不常出现的生僻字,一篇简单的诗文下来,他大概只能连蒙带猜地读懂不到三分之一的内容。这里又没有字典,他一个人学习实在太过艰难。

    陈天赐将目光从书册上抬起,缓缓地移到正在磨磨的阿定身上。

    “阿定,”他殷切地看他,“你识字吗?”

    阿定愣了一会,而后惊恐地看向他,“少爷你……”

    “嘘!”陈天赐赶紧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老规矩,不许告诉我娘。哦,还有我爹。我会想办法想起来的,知道了吗?”

    阿定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最后小心地开口,“可是少爷,我实在不识字呀。少爷从前就不爱看书,我侍候少爷这么多年,也就勉强记住四书五经是哪几本。要说识字,药房里少爷常用的那几味药,我倒是记得写法。”

    阿定指望不上,陈天赐于是叫来了梅兰和秋菊。

    两个小丫头正在里屋干活,听到召唤都是一脸不解。

    “梅兰、秋菊,你们两个可识字吗?”陈天赐问她们。

    秋菊先摇了摇头,而后指着梅兰对陈天赐道,“少爷,梅兰姐姐是账房先生的女儿,她识字的。”

    “真的?”陈天赐喜上眉梢,站起来将梅兰拉过,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陈天赐对梅兰笑得和暖,“你先教我写几个字……就先写我的名字吧。”

    梅兰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他,“少爷,你的名字你都……”

    “不许多问。”陈天赐摆出少爷架子,出声下令,“你教就是。”

    梅兰再不敢说话,取过笔墨,抓过陈天赐的手,带着他在宣纸上练习写自己的名字。

    就这么练了一个上午,陈天赐可算将自己的名字写明白了,原先怎么也控制不好的毛笔也似乎摸到了些窍门。

    正得意,只见阿定从外头急匆匆地跑进来通报,“少爷,镇西王爷就在外面,说要见你。”

    陈天赐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我爹呢?”

    “老爷上朝去了,还没回来呢。”

    这可怎么办?靠山还没回来,煞星先找上门来了。陈天赐在书房里转了一圈,终于想到一个主意——既然断袖王爷来拜访,他就应该表现一下他有多喜欢女人,说不定这样他就不会强人所难了。

    打定主意,陈天赐先向阿定,“你同王爷说我正在书房忙,他若等不及的话可以到书房来找我。”

    阿定走后陈天赐先让梅兰竹菊把书房收拾一下,而后对她们道,“我练字久了,同你们玩个游戏放松放松可好?”

    小少爷要玩游戏,梅兰秋菊自然不能推辞,“少爷想玩什么?”

    “就玩瞎子抓人。”陈天赐嘻嘻笑着,冲两人挑挑眉,“少爷我来扮瞎子,你们要是被我抓到了,就得脱一件衣服。”

    “讨厌!”梅兰秋菊软声撒娇,但是还是乖乖地配合,秋菊还把自己的手帕贡献出来给陈天赐绑在眼上。

    手帕是纱制的,透光,陈天赐假装看不见地在空中挥了挥手,尽量笑得猥琐,“开始了哦,美人们,少爷我来抓你们了!”

    梅兰秋菊笑着跑开,却都只绕着陈天赐跑。

    陈天赐跑了一阵也兴奋起来,瞅着空一把将秋菊抱了个满怀,刻意挑逗,“可算让少爷抓着了,让爷闻闻,这到底是梅兰还是秋菊?”

    正嗅着,耳边传来了门开的声音。

    陈天赐笑得更猥琐了,“说好的被我抓到要脱衣服的,我来帮你脱。”

    说完便摸索着将秋菊的外袍扒下来,随手一抛,一边兴奋地搓手一边嘿嘿地笑,“两位美人要小心了,少爷可是会把你们扒光的哦!”

    陈天赐这么说着,朝梅兰的方向扑了过去。

    斜里突然飞出一堵肉墙,陈天赐一脚没刹住,直接扑进人怀里。

    “香香软软。”陈天赐从那个怀抱里抬起头来,刻意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巴,“发育得这么好,到底是梅兰还是秋菊呢?”

    “我得再试试才知道。”陈天赐说完,又一头埋进那人的胸里。

    “这么喜欢,送你可好?”皇甫和的声音就在耳边。

    陈天赐不受控制地吓得一个激灵!

    虽然他知道他就在房里,也很肯定这软乎乎肉乎乎的胸绝不可能生在他身上,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被他的突然发声吓了一跳。

    陈天赐稳稳心绪,将脸上的帕子扯掉,转而向他,“王爷,你怎么来了?”

    皇甫和笑笑,“你不是早知道我要来,故意演给我看的吗?”

    陈天赐笑得心虚,“王爷说什么话呢,我是玩得太高兴了,忘乎所以忘乎所以。”

    皇甫和的笑止住,冷冷地送了他一个眼刀。

    陈天赐努努嘴,垂着首倒也没敢再逞强。

    却见皇甫和几步走到塌前,在主位上坐下,冷声发话,“继续。”

    陈天赐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皇甫和勾勾唇,“不是在玩游戏吗?我还没看够呢。对了,秋月,”他转向陈天赐刚才抱着的女子,“你刚才被抓住了,应该脱一件衣服。”

    秋月听了,面色平静地点头应是,而后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陈天赐一见急了,急忙压住她脱衣服的手,“姑娘且慢,千万莫脱。”

    “怎么?”皇甫和冷眼看他,“你这游戏我家秋月玩不得?”

    “当然不行!”陈天赐正色回他,“梅兰秋菊终有一天要嫁给我的,我脱她们的衣服,那叫闺房情趣。这姑娘跟我无甚关系,我脱她衣服就是欺负她!”

    “这还不简单。”皇甫和和声回他,“我把秋月许给你就是。”

    “我、我……”陈天赐只以为他来还要逼他做他的侍君,哪里想到他居然给自己塞女人,简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你别乱点鸳鸯谱,我还不想娶妻!”他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性向,并不想耽误任何人。至于梅兰秋菊,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就已经是他的人了,也就只能收在身边了。

    皇甫和听到这话不知为何笑了出来,“为什么不想娶妻?”

    陈天赐见他这样笑简直慌到不行,“我……我还小,还扛不起家庭的重担!”

    “噗哈哈哈!”皇甫和笑出声来,在陈天赐的两个贴身丫鬟里随手一指,“那个谁,你说说,你家少爷多大了?”

    梅兰在皇甫和的手指下惶恐地福了福身,回道,“王爷,再过一个月,少爷就年满十八了。”

    皇甫和看看陈天赐,“本王与你一般年纪时,已经打过上百场战役,砍下十数名上将的脑袋。你倒好意思说自己小。”

    十七八岁本来就还是个孩子!陈天赐不满地回他一眼,问他,“那你与我一般年纪时,可娶妻了吗?”

    皇甫和没想到他会回嘴,有些恼恨地瞪了他一下,“本王喜欢男人,不娶妻。要娶也是娶你!”

    陈天赐听到这话,抱着自己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你……你别胡说八道!本朝有娶男人的先例吗?”

    “我做第一例不就有了?”皇甫和轻声回他,志在必得。

    “你、你……”陈天赐牙齿打颤舌头打结,险些缓不过来,“你刚刚还说,要把秋月许给我……”

    “那你要不要?”皇甫和望定他,问。

    “我……”陈天赐看了看立在皇甫和身边的秋月,怎么也说不出“我要”这两个字。

    他一句话可能将人家的一辈子毁了。他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毁了一个姑娘家?

    “我只想娶我喜欢的姑娘。”权衡许久,陈天赐终于开口。

    “那你喜欢哪个姑娘?”皇甫和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问道。

    陈天赐抬抬手,“梅兰、秋菊。”左右都是要娶的,就她们两个好了。

    “哦。”皇甫和应了声,转向梅兰和秋菊,招招手让她们过来,“你们两个,什么出身,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梅兰俯身,“奴婢的父亲是陈府账房,家里还有两个哥哥。”

    秋菊亦答,“奴婢的父亲是京郊的农户,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一双弟妹。实在养活不过,才把奴婢卖进陈府。”

    皇甫和点点头,“这般出身,配你家公子确实高攀了。正巧我手上还有些官差需要人手,若我替你们的兄弟安排些职务,你们可愿意离开你家公子,回家去重觅良配?”

    梅兰和秋菊对望了一眼。

    秋菊先自磕头,义无反顾,“奴婢愿意。”

    梅兰有些犹豫,正要开口,却不期被皇甫和冷眼一扫,顿时吓得扑在地上,“奴婢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