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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说有笑,都没注意到斜后方一个高大的身影直冲过来,强大的力道一下便将陈天赐撞到地上。陈天赐还来不及痛呼,手中的玉簪子已经脱手而出,自半空落到地上,摔成两截。
林向栋见他摔倒,赶紧蹲下身子去扶他。哪里想到陈天赐痛得眼泪涟涟,可还是第一时间甩开他的手,趴在地上大声道,“别管我,拦下那个人,让他赔我簪子!”
☆、第 18 章
林向栋听陈天赐这么说,赶紧弃了陈天赐去拦撞人的人。没想到那人也不躲,回身对上他们,冷笑了声,“不用拦,我就在这里。”
彼时陈天赐已经被阿定从地上扶起,顾不上身上的擦伤,陈天赐几步走到那人面前,抹了眼泪怒气冲冲地说话,“你摔坏了我的簪子,赔钱!”
那人蹙蹙眉,“你不先问问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摔了我的簪子就要赔。”陈天赐喊了几声,理智渐渐回来。打量了一下来人的衣服,他底气更足了,“你穿的是官服吧?那就更加别想抵赖了!我告诉你,你不赔钱的话,我就去官府告你!”
林向栋在一旁轻轻拉了拉陈天赐的袖子,压低了声音提醒他,“天赐,这位是楚涟楚侍卫,曾……曾经在镇西王爷当过侍君。”
说起来这个楚侍卫也是个非常值得八卦的人物,一般在王府当过侍君的男人,多半对这段历史十分忌讳。但是楚涟不一样,他似乎对皇甫和真的上心了,总是想方设法地想回到镇西王府。
“我早就想见见御史家的公子了。”楚涟看着陈天赐,不屑地笑出声,“果然跟传言中的一样,男生女相,弱不禁风。你就是靠着装可怜勾引王爷的吧?”
陈天赐眼下不止生气,还很暴躁,“我说这位公子,我跟你提赔偿,你岔开话题是不是想赖账?楚涟是吧?不想明天收状纸,现在就把钱赔给我!”
“你……”楚涟脸色白了白,最后还是拿出了钱袋子,“你的簪子多少钱?”
陈天赐朝他伸出一只手,“簪子钱加上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一共二十两。”
楚涟的脸又往下沉了沉,但还是从钱袋子里拿出一块银锭。陈天赐正要接,楚涟却将手腕一转,银锭落到了地上。
陈天赐吸口气,望了一眼银锭后看向楚涟,“钱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可真够趾高气扬的。”楚涟哼了声,“王爷可不是什么长情的人。最长不过三个月,我等着你被他厌弃的那一天。我倒要看看,那时的你落魄成什么样。”
“怕要让你失望了。”陈天赐当仁不让地怼了回去,“真有这么一天,我一定要在陈府放鞭炮庆贺,说不定还要大摆宴席,请你来喝酒呢。”
“哦?”楚涟转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么说来,陈公子对王爷有诸多不满呀。”
陈天赐凛了凛神,望向楚涟的眼里带了几分愤慨,“我确实不喜欢皇甫和,但我也不会蠢到在大街上说他的坏话。”
楚涟咬了咬牙,愤愤地转身离开。
“哇……”林向栋不可思议地走到陈天赐的身边,望着他的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天赐,我都不知道你口齿这么伶俐,当街对骂也不输人呀。”
陈天赐无语地望他一眼,“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那厢阿定早早地将地上的银锭捡了起来,送到陈天赐面前,“少爷,这是刚才那个眼瞎的赔给你的。”
“噗!”陈天赐笑出声来,因为这一段插曲引出的不快顿时被抹平了。
倒是林向栋一脸的不服气,“阿定居然比我还会哄人,我居然被一个小厮比下去了!”
“好了。”陈天赐拿过阿定手中的银锭,对林向栋笑得灿烂,“我们去把刚才那个簪子买下来吧。”
你……你小子二两的簪子非要人家赔二十两,原来是一直惦记着这个呀!
陈天赐回到陈府的时候已是天黑。
儿子晚归,陈夫人本就担心,待见了陈天赐,看见他脸上有擦伤立刻紧张地将人带到椅子上。又见他衣服上有污迹,赶紧将他身上都检查了一遍,果然手臂上和膝盖上都有擦伤。
“阿定!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陈夫人一边招呼人将伤药拿过来,一边厉声质问阿定。
陈天赐赶紧拦下下跪的阿定,出声解释,“娘亲,我今天被人撞了一下,不小心摔了一跤。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你……”陈夫人看出陈天赐护定了阿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忍不住心疼,“好孩子,你要乖。下次走路要当心知道吗?”
陈天赐望着她笑,“我知道了,娘亲。”
陈夫人本来要哭,见他笑得和暖,又止不住笑,“你这孩子,要什么时候才会照顾自己呀。”
“娘亲,”陈天赐突然唤了她一声,神秘兮兮地说话,“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陈夫人只觉奇怪,凑过来朝陈天赐靠近了些。
陈天赐翻出袖子的玉簪子,在陈夫人低头的时候轻轻地插进她的发间,而后低声赞叹,“娘亲真好看。”
陈夫人愣愣地起身,拿手摸了摸发间新添的首饰。触手处温润光滑,玉簪还是暖暖的,是一直被人握在手心暖起来的。
“娘亲,”抬眼正见陈天赐期许地望着她,“你喜欢吗?”
陈夫人咬咬唇,拼命地点头。
那厢阿定见状赶紧邀功,“少爷今天晚归就是为了给夫人你买簪子。为了这个簪子还把这个月的零花钱都花光了。”
陈夫人再忍不住,上前将陈天赐拥进怀里,边哭边道,“好孩子,难为你想着娘亲,娘亲真的高兴。”
“娘亲,”陈天赐趁热打铁,继续道,“我还有个好消息。”
陈夫人听说还有好消息,赶紧抹了泪,认真听陈天赐说话。
只听陈天赐道,“夫子答应推荐我去考县试了。今年的县试是二月十五,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要加倍用功读书才可以。”
“二月十五?”陈夫人听到这个日子便忍不住蹙眉,“你的生辰是二月十四,娘还打算替你好好操办操办的,这怎么跟考试撞上了?”
陈天赐肃了神色,开始步入正题,“娘亲,我觉得还是考试比较重要。或许我的生辰晚些再过可好?”
“那怎么能行?”陈夫人不悦地反对,“我国男子十八成年。这样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说不过就不过了呢?”
“娘亲……”陈天赐正想再劝,突然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插话进来,“夫人,你就随了孩子的心意吧。既然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自然是前程仕途更加重要。”
却是陈长平从外面回来,母子俩的对话他在门外听了大半,早听出了陈天赐今日种种讨好,就是为了不过生日好好备考。儿子如此上进,他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可是老爷……”
陈夫人还要反对,被陈长平强硬地压了下去,“这事就这么定了。”
目的达成,陈天赐便心无挂碍地开始备考。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天赐都在刻苦攻读中渡过。
眼看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陈天赐十八岁生辰的那天,陈府还是迎来了一个意料中的不速之客。
☆、第 19 章
天刚擦黑,镇西王爷皇甫和就拎着一坛酒出现在陈天赐的书房里。
陈天赐正忙着临阵磨枪。童试考的是四书,虽然岑夫子已经特地给他划过重点了,奈何陈天赐基础太差,临考前一天还有大段大段的重点没背熟。
“天赐。”皇甫和心情很好,眉角眼梢都荡着笑,“今日是你十八岁的生辰,我特地带了一坛好酒过来陪你过生辰。”
“抱歉我今天不过生日,你回吧。”陈天赐的目光定在书本上,快速地应了句后,捂着耳朵继续背书。
这样干脆的拒绝和敷衍的态度让皇甫和很是不悦,不过他今日兴致好,并没有立刻下脸子,只继续和声对陈天赐说话,“我国男子十八成年,今日是你的成年礼,怎能不好好庆祝一番?”
皇甫和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就是捂着耳朵,也不妨碍他的话一字不落地闯进耳膜。陈天赐没复习好,心情本就烦躁,见他不依不饶止不住有些恼了,“我忙得很,没空跟你纠缠。你能不能不要再烦我了?”
话一出口,陈天赐就有些后悔了。虽然皇甫和确实很烦,但是他毕竟是好心替自己过生日,他这么说话是有些过分了。这么想着,陈天赐小心地挪动目光,拿眼窥了窥皇甫和的脸色。
皇甫和的脸果然沉下来了!只见他大步过来,一把扯掉了他手中的书,冷着脸说话,“明天就开考了,你现在还记不得书里的内容,想来能考过的可能也不大,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这番丧气话一下就把陈天赐心里那点小小的愧疚抹得干干净净。
“要你管!”他恶狠狠地望向眼前诅咒他考不好的人,伸手讨要自己的书,“把我的书还给我!”
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张书桌,皇甫和个子又高,陈天赐不得不站起来去够他手中的书册。皇甫和见状将手一抬,书册跟陈天赐的距离再次拉远。
陈天赐恼了,一下蹬上椅子,伸手去够自己的书。奈何他的平衡感太差,一个重心不稳便往前倒去,惊慌失措中竟将面前的皇甫和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被人紧紧抱住的皇甫和不自觉地弯了嘴角,丢开书册,他扶过陈天赐的腰,就着相拥的姿势将他从书桌里拉了出来。
“这样吧。”皇甫和心情愉悦地将他放下,和声说话,“你陪我喝三杯,我就走。”
陈天赐还陷在扑到他怀里的窘迫中,见他并无怪罪之意,还难得地作出了让步,也不好再拒绝,只乖乖地对他点了点头,“好。”
皇甫和面上笑意更深,将放在桌上的酒拿起来丢给阿定,他出声吩咐,“到外面的亭子里摆上酒菜,我要跟天赐到外面小酌几杯。”
阿定抱着酒,有些迟疑地看向陈天赐。见陈天赐肯定朝他点了点头,阿定这才下去了。
陈天赐目送阿定出门,转向皇甫和时又有些不放心,于是开口再确认了一遍,“说好的只喝三杯,我身体不好,不能多喝。”万一喝醉了,一会就不能继续温书了。
皇甫和垂首看他,低垂的眼眸里竟带几许温情,“放心,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