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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天赐稍稍安下心来,这才同他一起出了房门。

    阿定手脚也快,他们走到亭子里的这一会功夫他已经将酒菜摆满了石桌,立在一旁候着。

    见两人入座,阿定上前侍酒。只是刚刚拿起酒壶,就被皇甫和拦下了,“我来就好,你退下吧。”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阿定退了下去,立在亭子的石阶下等候。

    皇甫和把面前的两个酒杯斟满,将其中一杯送到陈天赐。陈天赐拿过酒杯就要喝,又被皇甫和拦下了。

    “可不能干喝。”皇甫和笑着看他,有些失笑又似乎有些溺宠,“今日是你的生辰,喝酒要说祝词才行。”

    陈天赐只想尽快结束,举着酒杯张口就来,“我祝王爷……”

    “第一杯我敬你。”皇甫和霸道地截断他的话,望着他的眼神里意味深长,“今日你成人,我祝你生辰快乐,福寿绵长!”言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谢。”陈天赐并不多话,跟着喝下杯中酒。

    放下酒杯,陈天赐便抢过酒壶,替两人将酒杯满上了。

    “这杯我敬王爷。”陈天赐礼尚往来地回敬皇甫和,“多谢王爷为我贺寿,我祝王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身体健康呀……”皇甫和轻轻转动酒杯,望着陈天赐的目光分明别有意味,“这个祝词我喜欢。”

    那你倒是喝呀!陈天赐已经一口饮干杯中酒,却不想皇甫和只顾着看他,将斟满的酒杯在手中把玩许久,就是不喝!

    “王爷不是说喜欢我的祝词吗?”陈天赐出声催促,“既然喜欢,就该干了这杯。”

    皇甫和早看穿了他的心思,刻意放缓了速度说话,“我只担心你不是真心。若我当真长命百岁,岂不是要纠缠你到百岁?”

    他就知道这人没这么好打发!陈天赐暗自咬牙将脾气压下,出声回他,“王爷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自古祝词哪有不真心的,我祝你长命百岁自然也希望你好。但祝福是祝福,现实是现实。你若是活不到这么久,我也无力回天。”

    “顾左右而言他。”皇甫和不满地扫他一眼,不过倒是将杯中酒喝下了。

    陈天赐赶紧将酒续上,而后举起酒杯再度开口,“这一杯我祝王爷心想事成,万事顺意!”

    正好喝下,却不期皇甫和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问他,“若我想要你,也能心想事成吗?”

    陈天赐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奈何举杯的手被他牢牢扣住,怎么也没办法将杯中酒饮下。

    “王爷!”陈天赐一直压着脾气,“我说过了,祝福是祝福,现实是现实。我又不是算卦的,无法预言未发生的事。”

    皇甫和抓他的手紧了紧,望定了他说话,“这事你能决定。”

    陈天赐自嘲般笑了声,“若我能够决定,我只怕答案不能顺王爷的意。”

    皇甫和的眸子黯淡下来,不自觉地将手松开了。

    陈天赐喝下杯中酒,而后客气地朝皇甫和行礼,“三杯已过,草民告辞。”

    陈天赐说完就走,只是刚刚迈步,就被皇甫和一把拉了回来,不客气地拘在怀里。

    “皇甫和!”陈天赐挣脱不开,顿时恼了,“你说话不算话!”

    皇甫和抓过他乱动的手,目光扫过面前满斟的酒杯,奸计得逞般笑了笑,“说好了你陪我喝三杯,我酒还没喝,怎算食言?”

    “你……”陈天赐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甫和只专注看他。他的眼睛里此刻都是跃动的火,比平日里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生动多少倍。他的皮肤本就白皙,此刻遍布红云,也不知是被他气的还是被酒气熏的,反正说不出的娇俏。

    皇甫和心中微动。松开他的手,他转而握住了他的下巴,同时俯身凑近他的唇……

    “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破旖旎,清醒过来的皇甫和顶着一个巴掌印,震惊地看着陈天赐。

    “你敢打我?!”

    ☆、第 20 章

    陈天赐的理智早被怒火烧没了,“我打你怎么了,你这个臭流氓!你要是真敢碰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皇甫和天生贵胄,哪里被人招呼过巴掌,当下也恼了,“这天下就没有本王不敢做的事!”

    他大声说完,一手扫开石桌上的酒菜,同时将陈天赐压在上面,“嘶”地一下拉开了他的衣襟!

    石桌的寒凉让陈天赐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皇甫和的动作也因为那控制不住的颤抖迟疑了一下。

    然而就在他迟疑的同时,陈天赐已经抓过桌上一只没有被扫下地面的碟子,狠命一磕,抓过碟子的碎片便往皇甫和身上扎!

    立时见血。两人都愣住了。

    皇甫和先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陈天赐握着碎瓷片还在渗血的手,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将他的手挑开了。

    “天赐。”他出声唤他,语气竟还带几分温柔和亲昵,“你越来越不怕我了,这很好。不过,刺杀亲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陈天赐的理智渐渐回拢,面色惨白地看着眼前的皇甫和。

    皇甫和看他六神无主的样子,轻笑了声,而后伸手将胸口的瓷片拔了出来。他的样子无比淡定,自始至终眉头都不曾跳过一下,好像不过是被刺扎了一下手指。

    将石桌上的陈天赐带起,替他拉好衣服,皇甫和将他打横抱起,大踏步地朝他的房间走去。陈天赐已经被吓坏了,白着脸任他抱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皇甫和刚刚走到房门口,就见陈长平和陈夫人带着伤药和小厮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原来是阿定看两人起了矛盾,立刻冲到前厅将陈长平请了过来。

    然而陈长平来时只听说陈天赐给了皇甫和一巴掌,全没想到赶到时皇甫和胸口竟在流血!能在这个时候近身伤害皇甫和的没有别人,陈长平只觉呼吸一滞,赶紧拉着陈夫人跪下请罪,“劣子无礼,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皇甫和见他带着伤药,只平静地出声吩咐,“陈大人和陈夫人一同进来吧。”

    陈长平还没摸清楚状况不敢多言,暗自示意看见陈天赐受伤心痛不已的陈夫人噤声,这才诺诺起身,亲自捧着伤药跟着皇甫和走进了陈天赐的房间。

    皇甫和将陈天赐放到床上,就坐在床边,伸手去拉他受伤的手。

    陈天赐想起刚才的事,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哟。”皇甫和挑眉看他,眼睛里都是戏谑,“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挺神勇的吗?”

    陈天赐听到这话,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将手伸了过去。

    皇甫和抓住他的手,拿过伤药,动作熟练地替他伤药包扎。

    刚才陈天赐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所以根本感觉不到手上的伤。眼下药粉渗入伤口,阵阵的刺疼分外明显,痛得他连连抽气。

    不敢哭出声,陈天赐咬紧了牙死撑着不发出一点声音,只那一双漂亮的眸子,早控制不住地蓄满了眼泪。

    皇甫和抬首看见他的泪眼,满脸嫌弃,“就这么点小伤,你可娇气得可以。”

    陈天赐嘴唇抖了抖,满溢的泪水从眼眶里汹涌而出。

    皇甫和有些慌神,赶紧出声安抚,“不哭不哭。我刚才吓你的,我还想娶你呢,怎么会诛你九族?”

    陈天赐听他的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不会怪罪他了。于是赶紧抹了眼泪,小声求证,“真的?”

    见他不哭,皇甫和的一颗心也落了地,“真的。”

    陈天赐抱着被子,在他专注的目光中大舒了口气。

    陈长平立在一旁半日,听出皇甫和不会计较今日的事情,急忙趁空开口进言,“王爷,你伤得如何?我让人给你请个大夫。”

    皇甫和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小公子那点手劲,能划破我的衣服刺中我已经很了不起了。这点小伤我自己来就可以。”皇甫和说完,自顾自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解开外袍和上衣,动作利落地给自己上药。

    他敞开的胸膛上都是纵横的刀疤,陈天赐在他胸前划下的痕迹跟那些刀疤比起来确实微不足道。

    陈天赐缩在被子里,也忍不住偷偷去看他胸口上那些恐怖的疤痕。这个男人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无赖样,他都快忘了他头上还顶着一个战神的称号。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个在生死场中翻滚过多少遍才换回来的称号。

    很快皇甫和处理好伤口,穿好衣服。

    “阿定,”他转向阿定,吩咐道,“给我斟一杯酒来。”

    阿定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很快带着一杯斟满酒的酒杯进来,递给皇甫和。

    皇甫和接过酒,一口饮尽,而后看向陈天赐,“三杯酒过,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陈天赐怔怔地点头。

    一旁的陈长平急忙行礼,“恭送王爷!”

    陈长平送皇甫和出门,陈夫人则急切地奔到床边,心疼地将陈天赐拥进怀里,忍了许久的眼泪哗哗地落,“天赐,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伤口疼不疼?”

    陈天赐最怕陈夫人哭了,忙忙地出声安抚她道,“娘亲我没事了,你别哭了。真的对不起,我今天差点闯下大祸。”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陈夫人像被人一下刺中要害,扶着陈天赐激动地反驳,“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都怪我和你爹没本事,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欺负却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