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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向黎根本没立场点评这种事,但还是本着以和为贵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思想,说道:“其实相亲也不是非要结婚的,您姐姐也是好意……”简铭的手从他头顶倏地滑到脸颊旁,一把掐住了他的腮帮子,制止他发言:“我是同志,无论和谁结婚,都是在骗人。”简铭把他拉到怀里,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你希望我成为一个骗子吗,小渝?”

    林向黎自然是忙不迭摇头,他的嘴唇被迫嘟起来,成了金鱼嘴,简铭很想一口亲上去,但转念一想,有了别的主意。

    “你愿意帮我吗?”

    “嗯?”林向黎不明所以,“帮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林向黎坐上奔驰车,被载到南平村安息堂公墓的停车场,都没解决。他们两个人无声地在车上坐了十几分钟,直到有一辆mini Cooper从他们面前驶过,简铭才说:“下车。”

    祭祖的高峰期过了,午后公墓里人烟寥寥,简铭在门口买了纸钱和塑料花,带着林向黎走过好几排墓地,才停下脚步。显然这两块墓碑前刚刚有了祭拜过,纸钱的灰烬都隐约带着火星。林向黎知道这是简铭父母的墓,只因照片上的男女都和简铭有几分相似,眼睛像妈妈,大而明亮,鼻子像爸爸,挺拔高耸,嘴巴也像爸爸,有点薄,但唇形很好。

    “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简铭把塑料鲜花放在墓碑一侧,又点燃了纸钱,边烧边说,“很抱歉没和姐姐一起来,我刚刚和她……闹了点小矛盾,但是很快就会和好的。”他蹲在那里,穿了件纯黑色的厚棉衬衣,整个人显得很瘦削落拓,林向黎望着他的发旋,忽然没来由地替他难过。双亲过早离世,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今年,我30岁了。”简铭突然说道,林向黎莫名地看着他,又听到,“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姐姐一直为我的婚事操心,我知道她很不容易,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

    他把纸钱扔进火堆,突然站了起来,转头看了看乖乖站在一旁的林向黎,后者似乎有了些不祥的预感,但暂时没揣测出一二,就见一双手臂将他揽在了身侧。

    “这是我的对象,小渝,今天我带他来见见你们。”简铭语出惊人,顺便捏了捏林向黎的肩,催促,“小渝,快跟我爸妈问好。”

    这叫什么事……?

    林向黎脑子不够用了,只能对着两块墓碑,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叔叔,阿姨,你、你们好。”

    第二十二章

    现在卖淫行当真心难做,作陪还得拿出专业演员的素养来,以后死了下地狱遇见墓碑上两位长辈,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但看在金主爸爸神情低落的份儿上,林向黎也不敢在墓地里公然拆他的台,陪他安安静静站了十来分钟,纸钱化为一堆灰烬,捎去了儿子满是遗憾的思念,介绍完对象后,简铭似乎是有了对得起列祖列宗的交代,整个人松弛下来,但突然不再言语。

    林向黎偷瞄他,见他一脸肃穆,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这种感觉他深有体悟,丧亲之痛,彻骨难消。但他比简铭幸运一点点,他的至亲,从鬼门关溜达一圈,还是保回来了。

    “走吧。”

    最终,简铭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可以跟着离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墓回到车上,此刻停车场就剩下他们一辆车了。本身埋在安息堂的都是南平村本村人,需要开车来祭拜的也属少数。上车后简铭也不发动车子,把着方向盘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目视前方,眼神空洞。车内空间狭隘,林向黎如坐针毡,听着轻微的呼吸声,在副驾不安地摸着安全带,思考着是马上系好呢还是等简铭发车了再说,这车的安全带实在勒得人胸口发闷。

    “我刚才,在我爸妈面前这么说,”突然,简铭开口问道,“你不生气吧?”

    林向黎疑惑地扭头看他:“我,我不生气啊。”开玩笑,谁敢跟钱置气呢,又没叫他在墓地里脱衣服,很优待他了。

    简铭扒着方向盘,似乎有颇多感慨,不知不觉间又开口道:“我不是个懂得表达感情的人,因此错过了很多人和事。我爸去世时,我也不在身边,赶回家就只能看见他躺在旧门板上,盖着一块白布,我连……掀开布的勇气也没有。”

    江津这边葬礼习俗是这样,人死后要被搁在一块旧门板上,停留三天接受超度,再拉去火化。

    “我要是不去读博,我爸可能也不会重病过世了。”简铭紧紧地捏住方向盘,语气里掺杂着懊悔。林向黎的重点却跑偏了:“读博……?”简铭不冷不淡地觑他一眼:“嗯,我硕博读了五年。”

    林向黎满脸吃惊,怕是难以接受一个受高等文化熏陶多年的祖国栋梁居然会嫖娼这个离奇的事实。但谁又规定博士不能花钱解决生理需求呢?只要没人上门查水婊。

    “您学历这么高啊,真……真厉害。”林向黎干巴巴地夸了一句。但简铭并不受用,真情假意的各类赞美他听多了,麻木了,他只关心一点:“你以为我是什么?”

    林向黎实话实说:“大专毕业吧……对不起,我想当然了。”谁养个猪还要博士文凭,此等天方夜谭宛如钢铁厂看门大爷是前国务院总理。

    简铭听完他的结论,又默然地扭回头去,继续沉思,林向黎有点慌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坦白刺伤了对方高贵的自尊心,正想出声道歉,却又听得对方说:“我反而希望自己是个大专生,三年毕业就能回家帮衬了。而且,我也不会遇到他,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稍等,他,是谁?

    中国人的语言内涵过于博大精深,令林向黎头脑发胀,但作为简铭花钱买来的“对象”,他知道自己应该在其深陷往事伤痛难以自抑时,挺身而出,救人于水火。

    “哥……”林向黎焦虑地用手指头抠着身下的坐垫,他讷讷地叫了一声,简铭诧异地回过头来,他便抻着脖子,斜倾脊背挨过去,隔着中间的操作台,将手攀到对方宽厚的肩头,主动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他想用性来抚慰简铭哀伤的心,想通过自己这具不怎么擅长勾`引男人却饱经磨砺的肉`体使对方忘却那些不太愉快的往事。简铭显然对他主动出击出乎意料,就凭这张嘴干巴巴地印在自己嘴上,不懂如何蠕动抚触,就打心底觉得好笑。

    于是抬手捧住对方的脸,上唇挨蹭着下唇,用沙哑的气音问:“你要干什么?”林向黎抖了一下,唇瓣细微地颤着:“哥……你有我,你别难过了,好吗?”简铭试着用舌头舔了一下对方的唇,滑滑的,嫩嫩的,他唆了一口,又问:“肯叫我哥了?是同情我?”

    林向黎的睫毛颤个不停,极近距离下,他的眼神也忍不住慌张地乱飞:“不是,我,我就是……想要你了,哥。”天哪,自己居然有一天说出了这种违心的污言秽语,林向黎羞耻得想晕过去,但理智提醒他:你不能晕,你还得挨操。

    如他所愿,简铭自然是如他所愿,不克扣丝毫的谄媚,统统笑纳入怀,他含住林向黎的嘴唇,反复吮`吸品尝,在对方的唇舌间宣布攻占城池后的胜利,尤其对那柔软的战利品——可怜的下唇——叼在牙齿间把玩厮磨,林向黎被迫撅起下颚,下唇外翻,犹如一块插在签子上被烈火炙烤得娇嫩的猪头肉即将被享用殆尽。

    “嗯嗯……唔嗯!……”

    简铭的手不耐于暴露在空气中的部位,它开始自发地寻找起已经被挑起情`欲的处`女地,当然这叫法是简铭许可的,在他眼里,林向黎无论何时都像一块未经开垦的处`女地,每次的开挖都艰涩无比,但耕耘过后,这块肥沃的土壤总是令他前所未有地心满意足。

    “啊!”林向黎低叫一声,他惶然地摁住简铭插进他裤腰的手,“不,不行,车里……不可以,哥,哥……”简铭摸到了他温暖的肚皮,拇指在肚脐眼儿上摸了摸,粗喘着道:“刚才不是想要我?现在不要了?”

    挖坑给自己跳,林向黎认栽,但他哪里知道对方如此迫切地想要来一炮,此处直线距离一百米开外,简家父母还眼睁睁瞧着呢。本意不过是想人道主义式地安慰一下对方低落的情绪,没想到效果奇佳,疗效显著。

    “哥,先回去好吗?”林向黎拼死捉住他的手腕,裤链已经开了,内裤也扯下了几厘米,自己半硬的阴`茎被迫伸出了龟`头,羞煞人也,“这里被人看见,不好,哥,我怕,哥!”简铭被他连续几声哥叫得通体舒畅,算是暂时偃旗息鼓,摸了把林向黎可怜巴巴的小龟`头,佯装慈爱地说:“回家,再操`你。”

    车子终于发动了。

    林向黎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物,简铭开车间隙瞥他一眼,又道:“拉链不用拉了,都是要脱的。”林向黎窘然,假装聋了,自顾自把裤子拴好,决定转移话题:“哥,你刚才说的‘他’是谁呢?”哦草,刚刚浇灭了对方的哀伤之火,怎么自己又挑燃了!林向黎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破烂记性。

    不过这回简铭没有太大反应,车子匀速行驶,他的语调也不曾有起伏:“我大学里……曾经喜欢过的人。”林向黎隐约猜到是感情故事,本无意挖掘人隐私,此刻也只能尴尬接话:“那怎么,没在一起呢?”

    简铭顿了好久,久到以为没有下文了,才说:“他失踪了。”

    “啊,没报案吗?”

    林向黎惊呼,随即简铭似看驴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再也没有下文。遂林向黎后知后觉,这不是刑事案件,在简铭心中,和前任分手八成就叫“失踪”。唉,原谅他毫无情感经验,迟钝得令人不忍吐槽。

    正所谓落后就要挨打,不,挨操。林向黎自掘坟墓的下场就是被按在门板上一顿狠操。简铭都没给他完整脱下裤子的机会,拉到一半的裤链将整条裤子卡在他的胯骨上,两片臀瓣紧紧地贴在一起,简铭就把自己硬得淌水的阴`茎挤进那条几乎没有空气的臀缝日里,劈天裂地似的插进去。林向黎以为自己要被活生生掰开了,倒不是疼,是那种过度压迫的摩擦阻力将自己肉`穴内的软肉上赶着奉献给那根粗硬的肉`棒,拥挤得透不过气,仿佛万人空巷去看皇帝出巡,

    起初拉锯似的缓慢抽`插,逼得林向黎额头抵在墙上呜咽不止,简铭好像顶在他的心肺上,叫他无法正常喘息。后来穴里淌水了,变滑了,龟`头可以无障碍地顶到最里面,最大限度撑开了肉道,G点被反复摩擦顶弄,林向黎很快就射了一次,简铭见他浑身发抖不止,心下了然,伸手去摸他前面裤裆里的东西,故意拿两指尖捏搓敏感的龟`头。林向黎的龟`头一般只能费力地露出一半,还有那层薄薄的包`皮誓死要保卫阴`茎的贞操。

    “呜……哥,不要捏了……不,我疼……呜啊……”林向黎欲扭动挣扎,却被简铭更狠地一抬胯,钉在了墙上,朝上撅起的屁股插着一根极粗的肉`棍,多么刺激人情`欲的画面。简铭咬着他耳朵问:“你见过失踪的人,被找回来吗?嗯?”

    林向黎努力保持着0.5毫克的理智,眼珠子湿漉漉地眨着,他盯着墙壁,蓦地说道:“见过,呜,我,我见过。”

    “是谁?”

    “是……是我妈,啊!……唔啊!……”

    简铭放缓了抽`插的速度,继而问:“你妈妈怎么了?”

    林向黎咬紧牙关,回答:“她病太重了,想寻死,就、唔啊就离家出走了!嗯啊……哥,慢点,慢……我找了她一夜,她,她……”简铭突然紧紧地搂住他,将手臂圈在林向黎的颈上:“别说了,我知道了。别再回忆这种事,需要钱就跟我——”

    嗡嗡,嗡嗡。

    裤袋里的手机居然响了,林向黎大惊,腾出手去掏,他看见来电显示,脸色倏地一变。简铭瞄到上面写着【王阿姨】。

    “喂、喂?”林向黎不得不接这个电话,简铭皱了皱眉,耸了一下胯,对方像是兔子似的缩成一团,但仍不肯挂断电话。然而随着一分一秒流逝,林向黎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挂下电话,神情复杂。

    “我,我有些事,哥,我想……”

    第二十三章

    让我们来聊聊王阿姨,她今年六十岁,称一声奶奶也不为过。十年前,她是江津命最硬的人,克死了前夫和后夫,又克死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时间,江津凡是自认为爷们的人,谁也不敢靠近她。

    咱生活在社会主义国家,不信谣不传谣,还是把事情挑明了说。前夫是出轨后执意要和她离婚,半夜喝了酒带小三开车回家,被一辆卡车撞飞磕到铁栏杆上死的,小三摔进草丛竟安然无恙,遂另觅良缘。后夫是她厂里的工友,见她孤儿寡母,我见犹怜,执意要做专业接盘手。两人领证后的第二个月,后夫查出癌症,三个月就命陨医院。再说她那刚上初一的顽皮儿子,翻墙逃课,见河边泊着一条小船就窜了上去,最后是船翻人溺。

    三次连环暴击后,王阿姨一蹶不振,也恰巧到了拿退休金的年龄,于是便闭门不出,不理世事。直到隔壁出了人命案,她才发现,这世界上可怜女人不止她一个。那时电视上《武林外传》正热播,她一想她和林母二人,不也正是“江津双煞”么?这般苦中作乐的玩笑话她不敢当面跟林母说,谁叫对方得了大病,经不起丁点的起落。

    她站在门口等,林家的孩子就像一匹脱缰野马似的冲进了弄堂里,他先是拐进自己家,半分钟后,又跑出来,冲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王阿姨,我、我妈……我妈……”她正要解释:“我下午刚从公墓里回来,看你家大门敞着,一个人也不在。我觉着不对……还去前后左右转了一圈,没人看见你妈,我想不好,这是要出事!才马上打你电话!”

    林向黎的黄毛乱成一团,像个跟人刚打完架的高中生,他捂着胸口,努力想平复呼吸,脸色煞白,嘴唇龟裂。他从南平村一路小跑回来,不明所以的路人还在猜测他是小偷还是被偷的。

    王阿姨叹了口气:“你妈平时不乱走,我只要在家,总是会到隔壁看看她。今天快11点我要出门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饭桌边发愣,也不知道想什么,喊她她也没反应。”林向黎猜是自己走后,母亲出房门来吃饭,但她明显是在祭堂里受了不得了的刺激,难以承受。

    她会去哪儿?会不会再次……?

    林向黎知道母亲近几年来精神状况有所转好,认知错误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她只有在过分忧虑时,才会将记忆嵌入自己还在上小学时的日子,那时,他爸还没完全显露本性,他妈也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孤注一掷将会有好结果。

    天色逐渐暗沉,林向黎奔走在江津的大街小巷,他试图从一张张陌生的脸孔中辨认出母亲的样子。他不敢喊出声,不敢惹人注目,江津太小了,流言蜚语就像窗台上的灰尘,一吹就飘散了。

    最后,他登上了江波桥,晚风猎猎地刮过他的脸,身上的毛衣沁出了闷汗,裹在身上十分难受。贯穿镇子南北的运河上轮船繁忙,江波桥是江津镇唯一的名胜古迹,是一座三孔石拱桥,始建于明代。它比任何江津人都活得久,看得透,小时候,林向黎常看那些艺高人胆大的小伙子们穿着裤衩从桥顶跳进河里,几十米高,比跳水比赛还刺激。他只敢默默地在岸边看着,无论别人从水里钻出来笑得多开心,他都是面无表情。

    当他第一次将撕心裂肺的吼叫献给江波桥时,他的母亲就从桥顶跳了下去。他只差几步,就能抓住她的衣摆了,噗通一声,波涛翻滚,已无人影。他慌不择路,唯有选择一齐跳下——

    那时正值夜半,不会有傻子在河边散步,他在无垠的漩涡中翻滚,妈?妈你在哪儿?他叫不出来,他不会游泳,他和他的母亲……怕是唯有在河底相见了,遂,他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太阳无情地翻下了地平线,桥顶是整个江津欣赏落日最美的地方,但林向黎毫无心情,他盯着底下湍急的河水好一阵,多希望有人告诉他,你的母亲没有跳河。来往于桥下的船只锐减,怕是再也没有人会来救他们了。

    也不知站了多久,林向黎周身发冷,他已经想不出母亲还会去哪儿,还是他该等在这里,等他母亲的尸体浮上来。这种不祥的预感,在简铭的小房间里就滋生出来。王阿姨的电话挂断后,他突然像是被抽空了脑髓,无法组织言语。简铭的阴`茎还硬`挺挺地插在自己后`穴里,他必须马上告辞,但他找不出借口。结结巴巴的话语,更像是为了逃避和简铭的性`爱,企图编造谎言。

    简铭扶着他的腰,等他说完,可他偏偏是憋不出半个屁来,最后还是对方问:“你……论文出问题了?”

    “……啊?”他扭过头,吃力地盯着对方幽深的眼眸,“啊,是,是的,我可能需要回、那个,简先生……”

    “叫我哥。”简铭向前顶了一下。林向黎啊地叫了一声,随即难堪地趴在墙壁上,绝望地喃喃:“对不起,哥,我想回去,这件事很重要,真的,对不起……我下次再补偿您,好吗,求您了……”

    他好像快要哭了。简铭的心一下子被勒紧了,呼吸凝固,他抿了一下嘴唇,慢慢地把阴`茎抽出来,林向黎的屁股颤了一下,随即淫液也被挤出了肛口。他从旁边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轻轻地擦去那些体液,又帮林向黎提起裤子,拉上裤链。

    “好了,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