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缠情:魔王的拽妃第7部分阅读
裳抓紧窗沿,看着子岸宫殿里的灯火,刚才那个刘小姐应该换过衣服,估计已经到了寝宫了。
百里子岸这个人渣,白天还说嫁给他,这时候,估计在乐享人间烟火呢。
那女人也真是,衣服还换什么换,到最后不还是要脱。
玉裳越想越烦闷,忍不住心里把子岸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个遍。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纸张摩擦的声音。她回头一看,门缝下被塞进来一张纸。
她走过去狐疑地捡起来,上面一行潇洒漂亮的草书:“莲儿,还生气吗?”
这是子岸的字。玉裳看着门板,难道他人就在门外?这么一猜想,顿时气消了一半。玉裳看了看手中的纸,在下一行用笔写道:“字太潦草,看不懂。”然后从门缝下递出去。
过了一会那张纸又被递了进来,上面竟然老老实实地用楷书把刚才的话重写了一遍。
她嘴角勾了勾,又在纸上写了一句递过去:“我能生谁的气?”
很快,纸条重新被递回来。“果然还是在生气。”
玉裳抓过纸,快速写道:“被一个爱权力超过自己老婆的男人表白了,你觉得我会开心么?”她刷得一声丢到门对面。
这次对方写字倒是没有上次那么快,她冷笑一下,对方果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了有一段时间,纸条被递进来。玉裳低头一看,瞬间呆住。上面写道:“你若是因为听到我和百里烟寒的对话而生气,那我会跟你好好解释。”接着下面一句是另起一行写的:“权力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可以给我心爱的女人最好的保护。如此,你明白了吗?”
玉裳盯着那一行字,良久,她没有写一句话,把那张纸原封不动地递回去。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莲儿,我们和好吧?”
正准备无视掉纸条上的字爬床睡觉的玉裳,在听到这一句话后,心中的小火苗再被点燃。
“月支王大人,我们就没好过。”
“莲儿,看窗外。”
“不看。”
“不看会后悔的。”
玉裳把头缩进被子里,子岸的说的话总是在她脑海里盘旋。经过一番激烈地挣扎后,她还是拗不过自己强大的好奇心,推开窗子向外望去。
斜月帘栊,火焰般的羽翼挥舞在银白的发尾。清风吹散柳絮,迷迷蒙蒙,火红交织着银白,仿若兰川绚丽的彩虹。月华如练,那银发男子站在高大的树上,一只凤凰拖着七彩羽尾,缓缓煽动翅膀,在他身边盘旋。时而落在他肩上,轻轻啜饮他手心中的露水。
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随着凤凰在风中转了几个圈。轻薄的白衣贴着他略显单薄的肩胛,无暇的面容似一块美玉,一如当年那个莲池边的少年,眉清目秀。
微凉的夜,那双眼睛望着她,隔着如烟如雾的枝叶。怀里的人止不住地颤抖。突然地,玉裳忆起当年司府门口,那个白衣少年抱着年幼的自己失声痛哭。
他当时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父亲不要我,我有你就够了。
当时自己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到最后自己也随着他一起哭了,哭得比他还凶。
玉裳抚摸着司墨手臂上的伤痕,那伤口就像鞭子,一下一下抽在心上。
“我有你就够了……”司墨的声音变了声。
暴雨如注,世界都被充斥着单一的声音,玉裳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那细密的雨点一滴一滴划过夜色,点连成线,线与线织成一面巨大的水晶网,网住了怀中人哭泣的泪水,网住了整片黑暗阴沉天空,还有远处撑伞而立的银发男子。
世界似乎被消音,远处男子投来的眼神,玉裳觉得自己似乎曾经见过很多次。
司墨松开玉裳,看向远处的子岸。他的鼻尖红红的,眼睛也肿了,看起来目光甚是怨恨。
子岸走过来,把伞撑在他们头上,自己却在雨里淋着。他看了看玉裳,“打雷了,我不放心去流云阁看了看,发现没人才找到这里来的。”
玉裳点点头,没有说话。子岸看向司墨,缓缓说道:“司将军看样子身体不适,既然到了门口,就到我府上休息一下吧。”
司墨重重地咳嗽一声,面容惨白,神色冰冷,“你不必假装操心我的事情。”
子岸微微一笑:“非也,我其实很感激你。”
“感激我,就把她还给我。真正为她好的人是我,不是你。”司墨突然一字一句地说。玉裳睁大了眼睛看着司墨发狠的眼神,又看向子岸。
子岸仅是淡淡地回了句:“随你怎么说,她都是要在我身边的。”
司墨的眼里似有千年冰峰,“她如今对你来讲已经没用了,我已经跟司青再无关系,你死心吧。”
玉裳怔怔地听着司墨的话,心脏狂跳。
子岸静静地看司墨了一会,拉起玉裳的手,“莲儿,我们回去吧,你身上都湿透了,再这样下去会得风寒。”
司墨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墨儿!你有伤,想去哪?!”玉裳甩了子岸的手,捡起地上的伞,急切地追上司墨,扶着他向前走。
她走了几步,回头望去,身后人已空。
玉裳回到月支王府时已将近破晓。雨依旧未停,她撑着伞踏上最后一级青石阶,看见了同样撑伞站在雨下的子岸,他手中拿着一条大大的毛巾。
“你湿透了。”子岸把玉裳拉进寝宫,进门后把毛巾搭在玉裳的头上,一点一点细心地擦着。
“你的流云阁不能住了,暂时先住我这里吧。”子岸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冰蓝色的对襟长袍,“你先换上我的衣服。”
子岸推开门走出去,浅浅一笑:“换好了叫我。”然后门被轻轻的关上。
玉裳默默地穿上子岸的衣服,把腰带束得紧一点,还是很宽大,长袍拖在地上,几乎可以当裙子穿。玉裳推开门,对着门口的子岸说了一句:“穿好了。”
子岸看了眼玉裳,笑笑:“有点大。”
玉裳低头看了看,“确实有些大。”
“明天我叫人去流云阁取你的衣服,在这之前你先住我这里。”
“……这里?”
子岸突然凑近,轻轻地吻下去。
这突然的吻吓到了玉裳,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脑勺,阻挡了她的退路。
“这是惩罚。”
“惩罚?”玉裳看着那对盯住自己的红眼睛。
“对你刚才离开我的惩罚。”
“那个是因为墨儿受了伤,我不放心他才追上去的……”玉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刚刚那一幕,让我觉得你以后会不断地离开我,我不允许。”他说着,拨开玉裳的头发,在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
“啊?”玉裳皱起眉头,推掉他的手,“我做事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允许?就算我离开你又如何?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
子岸静静地看着她,眼睛渐渐沉下去。他牵着玉裳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这里,会痛。”
窗外黑漆漆,明亮的烛火映着他的神色,玉裳看着面前的人,突然说不出话。
“你对我做出什么事情都可以,恨我,杀了我都无妨……但是你唯独不可以离开我,无论如何都不能……”
玉裳看着子岸的眼睛,心里疼得抽抽搭搭得。
“……好。”鬼使神差,她一心只想安慰面前的人,轻轻搂住他。
“这时你答应过的,不可以毁约……”
“……好。”
夜已深沉,灯光却明亮得刺眼,仿佛要将他的面容狠狠地刻进脑海中。
她没有那一次觉得怀中人的身子那么单薄,她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无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下来。
由于昨天发生了太多事,玉裳一觉睡到了中午。
她睁开眼睛,外面天已经非常明亮。一夜雷雨过后,便是一轮晴日当空。
“睡得好吗?”
枕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玉裳往旁边看去,揉揉眼睛,一对晶莹剔透的红眼睛渐渐清晰。
她猛地坐起来,撤开一大段距离。子岸单手撑着脸,侧卧在床,勾起嘴角看着她,一点也看不出昨天晚上那楚楚可怜的小样……
她记得昨天实在太累了,自己就直接赖在他床上睡着了。
既然是自己鹤巢鸠占她也就不好说什么,只好揉揉脖子,“你什么时候醒的?”
“早晨就醒了。”
“醒了为什么不叫我?我还有一大堆文书没有整理!”玉裳急匆匆地从床上跳下,刚走到门边,突然想起自己还穿着子岸的衣服,又转回身。
“我还没起床,你急什么?”
“你是想说‘皇帝不急太监急’?”玉裳抱起膀子。
“我没叫醒你就是允许你休息的意思。”子岸慢悠悠地坐起身,漫不经心地揉着头发。玉裳一看,顿时气结。
这男的昨天晚上竟然是光着身子睡的!!
“别太过分了!”玉裳丢过去一件衣服,“穿上!”
“啊?”子岸扯掉头上的衣服,“你不喜欢看?明明很多女人抢着要看呢。”
玉裳黑着一张脸,不说话只是手势:“你,闭嘴,穿衣服,然后滚出去。”
子岸套上衣服,把头发拔出来,长长的银发散落在被褥上。“我是我的寝宫。”
“那我滚。”玉裳推门出去。
人们都说头脑发热不好,容易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莲玉裳完完全全忘记了身上穿着谁的衣服,就这么在这偌大的、人来人往的月支王府里,在众人耐人寻味的目光下,一路晃悠到被雷劈了一半的流云阁。
之后几天,月支王府就像是炸开锅了一样。
偷偷在人背后议论就好,但偏有好事之人。旁边那三个侍女一脸惊惧地看着这两人,仿佛身处修罗场。
“莲儿,你怎么浑身都湿了?”
一双精致的白靴子停在她面前,这质地,这剪裁,处处彰显着身份的尊贵。
旁边那三个侍女已经想逃了。
“刚才玉裳小姐掉进水池里了,我刚把她拉上来。”
“掉进水了?”子岸看了眼莲池,眉头皱起来。
玉裳还跪坐在地上,全身湿答答的,在这登对的两人面前,感觉非常狼狈。
“你先回去休息吧。”子岸的声线一直都温柔。
只是这句话不是对玉裳说的。
“好。”花雨嫣然一笑。
“你想在地上坐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才是对她说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于这句话而感到欣慰。
“赶紧站起来回房间擦干净。花雨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玉裳看向了别处,一直到他们离开。
那三个侍女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扶起玉裳,带她回屋里换了身衣服。
之后几天,玉裳和子岸一如往常地相处着,没人提起花雨为什么会在月支王府,更没人提她为什么会住在子岸的寝宫。
玉裳把一摞书放在书架上,轻轻叹气。
待她转身,子岸正在看她,红色凝眸,似乎看得有一阵子了。
“今天晚上有空吗?”他单手托着下巴。
“……什么事?”这几天一直都没有闲聊过,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
“晚上等我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去。”玉裳回答得斩钉截铁。
明亮的光线擦过他的鼻梁,勾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不去真的会后悔的。”
玉裳瞟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走出门。
夏天的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天神随手撒上的钻石,闪闪发亮。抬头望着天空,觉得天空是那么的近。
传说莲媓不喜欢黑暗的地方,随手一挥,天空便布满了星辰。
玉裳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死瞪着天上的星星。
和莲媓有关系的,杀无赦。
走着走着,她不自觉地走到了子岸的寝殿。夜色下的宫殿显得凝重。
远处走来一个人,待那人走到雕花木门前,殿内灯火映出了那人的脸颊。
花雨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缘分这种东西,真是令人绝望。
她回到了刚刚修好的流云阁。因为上一次被雷劈的事情,这一次子岸让人把楼建得低了许多,但面积增加了,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寝殿。
她进了二楼的房间,洗洗就睡了。
刚刚陷入睡眠,只听窗户被敲了三下。
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接着捂好被子继续睡。
窗户又响了三下。
玉裳坐起身,心中疑惑着,悄悄靠近窗边,慢慢地打开窗户。
窗外除了一棵高大的树,啥都没有了。
她关上窗子继续爬上床睡觉。
刚闭上眼睛,窗户又响了。
玉裳眉头一皱,怒气冲冲地掀开被子走到窗边,哗的一声打开窗子,瞬间吓呆。
细长的红眼睛近在咫尺,在眼前无限的放大放大放大。
玉裳提起一口气,正要气沉丹田地尖叫个痛快,突然被子岸捧起了脸,嘴唇被覆住。
刚要出口的尖叫被硬生生吞回去,她下意识地吸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对方的趁势进入。
玉裳后退一步,一下子重心不稳,子岸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腿一软,向后仰倒。
哐当一声,两人倒在了桧木地板上。
玉裳感觉到身下压着子岸的手臂,他眉头皱了一下,嘴唇离开了玉裳。
“痛?”玉裳观察到他的表情,连忙拉着子岸的胳膊,刚要掀开他的袖子,子岸握住她的手,轻轻吻着她的指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狭长的眼睛赤若枫红。
“干、干什么?你不是疼吗?”玉裳浑身不自在。
“在地上当然咯得痛,若是在床上就不痛了。”
“啊?”
他在玉裳脸颊落下一吻,笑道:“你是想在床上还是想在地上?”
玉裳突然明白过来,一只手按住子岸的额头,怒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的笑容有些邪气,“这种事,咱们要这样直接说出来吗?”说着,缠在玉裳背后的手轻轻地捏着她的腰,轻轻含住她的耳垂。
玉裳十分怕痒,被他这么一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手别乱动……哈哈……听见没……”
子岸怔了一下,看着玉裳笑出眼泪的眼睛,修长的指尖又开始抓她的腰。
“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哈哈哈哈……你死定了……哈哈……”
他笑道:“怎么了?你不是很开心吗?”
玉裳一急,双手捧住他的脸,蜻蜓点水般,迅速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突然停了手中的动作,玉裳趁此机会想爬到一边,却被人从背后拦腰抱住。
玉裳回头,看到子岸用手摸了摸嘴唇,石榴色的眼睛盯着他。
“你居然利用我。”
“谁管你。”
“莲儿。”他的嘴角轻轻弯起,渐渐凑近。
“……干什么?”
“你再吻一次。”
“你别太过分了!”
他一脸邪魅地靠近,在她耳边轻轻地吹气,“那我们干脆做点别的事情……”
她感觉到他的手开始向下滑去,心里大叫不妙。她抬头盯住他玫瑰色的唇,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吻了一下,紧张地一秒都没撑住,又赶紧撤开。
完了,越吻越上瘾,还想吻。
这时候越发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嘴唇。
她盯着他的唇,鬼使神差地,又吻了上去。这次还是一秒都没坚持到。
他怔怔地看着她,似乎有些惊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本来是要带你出去的,都怪你刚才吻我,把我的节奏都打乱了……我们果然还是做吧。”
玉裳忽得睁大眼睛,抓住他的手,“我白天跟你开玩笑的,我们现在就去。”
子岸闭上眼睛,眉头皱了皱,又睁开眼,有些无奈,“莲儿……”
玉裳笑得一脸天真,“我们去哪里呢?”
他站起身,给她披了件衣服,拉起她的手。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