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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缠情:魔王的拽妃第8部分阅读

    给我。”

    面前一个巨大的树根挡在他们面前,子岸向玉裳伸出了手。

    “哦。”玉裳看了看那树根的高度,把手递给了他。

    子岸把她轻轻地提起来,他们跟着漂浮的点点光亮,身体轻盈地越过障碍。

    “啊,谢谢……”玉裳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子岸抓着就是不放手。

    包裹着手的他的手掌心,还是那么地有热度,在这阴冷的森林里,散发着无尽的生命力。

    玉裳看着他,感觉他是认认真真地在做着一件事情。不像以前,虽然经常手不老实,但一直都是抱着不怀好意的心态,不会真的做什么。

    这是他的真心吗?

    玉裳不敢断言,因为他无法忘记莲媓。

    “小心点,这前面有……”

    “啊!!!”

    子岸话还没说完,玉裳脚下一滑,一头栽下去。

    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感觉像是撞进了一个暖炉,热乎乎的。

    体温高就是好啊,根本就不会怕冷。

    玉裳直起头,想要离开,他却使劲把她搂回来。

    她看向子岸,发现他的表情已经变了。

    “你在我面前也太不小心了。”

    玉裳眨眨眼睛,有些不明白。

    他轻轻皱起漂亮的眉毛,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一半石榴色的眼睛。“你这样,我现在根本不想放手了。”

    “什么?!”玉裳猛地挣脱,气结:“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怪我?!”她自顾自地向前走去,把子岸甩在身后。

    “莲儿!快回来!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么着?”她拧着眉毛,一脸不屑地看向他。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指指她身后。

    玉裳转回头去,面前一片黑。

    怎么刚才还能看得见光亮,现在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些沙粉难道都被吹走了?

    她向上看,又向上看,脖子一直仰到酸,才发现不是她想的那样。

    一头巨大巨大的动物就在她眼前,而且伸手就碰得到。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动物,长得有六层楼高,长得像熊,但是头上又有两只角,全身的毛色都是黑的。

    这是什么东西?!

    她脸色发青地看向子岸,子岸一手托着下巴,笑意虽浅,但玉裳看得出来他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玉裳听到有水滴落的声音,她回头一看,不明动物的嘴角正滴着口水,哗啦啦,哗啦啦。

    “好可怕……”玉裳忍不住后退。

    身后子岸还在打趣道:“莲儿果然秀色可餐。”

    不明动物把脸渐渐凑近玉裳,伸出了獠牙,口水随着它这个动作又泼了一地。

    “你这可怕的动物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轰隆隆四堵冰墙冲天而起,砰地一声巨响把它夹在中间,然后从天而降几十块巨大的冰块,砸砸砸,那只长角的熊脑袋晃晃悠悠,眼睛直打转,估计已经被砸傻了,吐着半个舌头,空中还飞扬着一棵土黄土黄的牙和闪亮亮的口水。

    “都说了不要靠近我好吓人啊啊啊啊啊啊!!!”玉裳睁大眼睛跳起来使劲一踹,直接把被打得可怜兮兮的猛兽踹飞出几十丈。

    玉裳气喘吁吁地看着早就断气儿的猛兽,眼角还挂着泪珠,惊魂未定地说:“吓死我了……”

    子岸从旁边慢慢地走出来,幽幽地说道:“我觉得还是它比较怕你。”

    轰隆轰隆,刚解决完一只,玉裳已经被三四只同种的动物围起来。玉裳环顾四周这些恶心的动物,声音都在颤抖:“百里子岸我待会饶不了你,你带我来的这是什么地方……”

    整个人突然被他搂在怀里,玉裳正准备给他一拳,却见他看向周围的猛兽,神色冰冷又倨傲:

    “这是我的女人,想活命的就退下。”

    他腥红的眼睛极具威压,那几头猛兽安静地离开了。之后的一段日子,玉裳无论走到哪里,手里都端着一颗蛋。

    理由是等它孵化之后,一刻不停地就把它炖了吃。

    一日,玉裳在街道的一家衣料店铺看到了丝露,她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玉裳,然后目光向下看到了她托塔天王一样托着的龙蛋,惊讶地倒抽一口气:

    “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个怎么了?”

    “龙蛋啊龙蛋!”她满脸兴奋地指着龙蛋,眼睛睁得大大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哦。”玉裳把龙蛋递给她。丝露端在手里左右研究了好久,不一会儿又倒抽一口气:“天呐!你这个是红龙的蛋!”

    玉裳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丝露看向她,“你别不信,我给你看看。”说着她掏出一本书,哗啦啦得翻到其中一页,把上面的图指给玉裳看,“你看,上面说龙蛋上有火红的花纹就是红龙的蛋,若是有蓝色的花纹就是蓝龙的蛋!”

    “哦,好像是这样。”

    “龙蛋非常稀少,历史上发现的不过三个,你在哪找到的?”

    “呃……”玉裳眨眨眼睛,“就在林子里捡到的。”

    丝露猛地把脸凑近,那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把玉裳吓坏了。

    玉裳用手撑开一段距离,“怎么了哈哈……”

    丝露双手抱拳,浑身都在发抖,那丰富的表情像是要说什么,但她憋红着脸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最后选择放弃语言,对玉裳伸出了个大拇指。

    “有这么好?”玉裳凑近看看了看,“这是什么书你还随身带着?”

    丝露突然回过神来,赶紧把书一合塞进去,小声地对她说:“你别告诉主公,这是我偷偷拿走的,因为实在太喜欢了!”

    玉裳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想着子岸肯定是知道但没说,嘴上却说:“放心放心,子岸的书多成山,少一本他不会发现的。”

    “谢了!”说着她的眼睛又长在龙蛋上了。

    “话说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买布料?”

    “还好你提醒我,我都差点忘了!”她赶紧收回目光,继续挑布料,“主公要给花雨小姐做几件衣裳,布料不够了,于是我就来买了。”

    “……花雨?”

    “是啊,自从她来了府上就给她添这个添那个的……哦!”她突然捂住嘴,看向玉裳,“对不起。”

    玉裳摸着龙蛋,笑着说:“为什么道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丝露安慰地握住她的手,“别放心上,只是喜欢主公的女人太多了。”

    玉裳有些不知所措,“我真的没什么……”

    越解释就越让人觉得有什么。

    丝露温和地说:“你还太年轻,跟她那种在青楼女人相比,你心眼太少了,这也正常。要不晚上咱们去看夜景吧,那里景色不错。”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那好。”丝露意味深长地看着玉裳,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玉裳揣着龙蛋走过了几条街道,才停下脚步。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逃。

    她低头都看着手中的龙蛋,心里一阵酸楚滋味。

    子岸到底是怎么看她的呢?或许只是因为十年前的相遇,才会对她有些特殊对待。

    命运太过强大,固有的姻缘面前,自己太过渺小。

    魔神爱莲媓,子岸爱花雨,这是改变不了的事。

    他等了莲媓三个五百年。

    自己不应该期待一个不该期待的人。

    可是,子岸到底是怎样看自己的呢?

    脖子上的香水瓶散发着淡淡幽香,玉裳眼睛有些湿润。

    从上次见过面之后,司墨就不知所踪,哪里都找不到他。

    墨儿,好想见他。

    以往伤心的时候,司墨一直都是微笑着安慰她,他的笑容就像一朵温暖的花,明媚,安心。

    墨儿,你到底在哪里。

    昨夜下了场大雨,道边落花一地。

    想见他,看看他是否和以前一样,是瘦了还是胖了。

    想告诉他,说自己现在已经变得坚强了,可以承受一些事情了。

    玉裳看着被雨打落的枝叶,不知这雨是否与那个雨夜一样,淋透人心。

    寒更雨歇,葬花天气。

    折尽柳叶,难寄愁思。

    不知不觉,面前的人已经站了很久。

    “为什么哭?”

    玉裳看见那垂下的银色发梢,没有抬头。

    想见墨儿,告诉他,自己已经变得坚强了许多。

    “你好像总能知道我在哪里。”

    对方握住了她的肩膀,低声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哭?”

    想见他,亲口对他说,自己已经可以承受了,不用担心。

    “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

    抓住她肩膀的手颤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以后不用带我去其他地方玩,也不用送我龙蛋。”

    他停了一会没说话,把手放在玉裳的脸上,“你怎么了,脸色不好,说话也变得奇怪,是不是生病了?”

    停在脸上的手心火热,她始终狠不下心推开他的手。

    “没什么,突然想通了。”

    繁花盛开终是过去,凋零永远是现实。

    湿润的空气侵湿了单薄的衣衫,她冷得发抖。

    既然如此,在最初的季节,就不要让它盛开。

    “莲儿,你……”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没必要关心我。”

    “怎么没有关系,我爱你。”

    低沉的嗓音在风中回荡,一下一下摩擦着耳骨,撞击在心里。

    若干年后,这会变成梦境。在梦里,百花齐放,人来人往,繁华的街道边,他对着自己微笑。

    而他的梦中,一定不会再有自己。

    “没有意义,最后的最后,你不会选择我。”

    你这一世,本就是为了遇见莲媓而生。

    既然如此,我何必又搅合在其中,让你不幸。

    只是要亲口说出这句话,简直耗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

    “这个还给你。”玉裳把龙蛋递给他,而他只是单纯地接住,再没有其他动作。

    玉裳转身匆匆离去,从头到尾没有勇气抬头看他一眼,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知道的,如果看见了,就没办法离开了。

    她快步向前走着,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她抬头,看到的是花雨冰一样的脸。

    他们同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是一起来的。

    一起走到这里,然后偶然撞见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自己,于是子岸就叫花雨在这里等他,独自一人去找自己。

    原来是这样的一种经过。

    “花雨。”于是想笑着打招呼,却发现自己真的笑不出来。

    花雨凝视着玉裳,眼神铁一般硬。

    “你到底怎样才满意?”“玉裳,你在看什么呢?”丝露顺着玉裳的视线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应该是我看错了……”玉裳重新坐下,笑着对她们说,“这是我第二次看烟火,感觉真的很特别。”

    “真的?我们可是年年都来看呢。”惜春捏起一块口酥,“那你第一次看烟火是什么时候?”

    玉裳记起八岁那年,司墨第一次抱着自己去屋顶看烟火。当时自己嫌屋顶凉,非要坐在他腿上。司墨只是笑笑,用衣服把她裹在怀里,结果她直接在他怀里暖和和地睡着了。

    “你看她自己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嘘!别吵到她,看她这样傻笑着挺有意思的……”

    玉裳听到了她们四个的窃窃私语,猛地一抬头,“说想到哪去了你们!那时候是邻居家的哥哥带我去看的,青梅竹马而已!”

    “生得标致吗?”夜蓉问。

    玉裳想了想,“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确实长得标致。”

    她们三个一拍手,异口同声道:“有戏。”

    “停!我有喜欢的人!”

    “是吗?”茉莉一脸兴致盎然,“他是什么样的男人?霸气侧露的?温柔体贴的?还是……”

    丝露抓起一块点心堵住她的嘴,“话真多!吃你的东西!”

    “咦?”玉裳摸了摸袖子,又四处看了看,“火球不见了。”

    “真的?!”丝露赶紧松开茉莉,把附近的草坪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它不是一直都跟着你的吗?怎么会突然跑了?”

    “我也不清楚……”玉裳站起来,周围都是看烟火的人们,那么个小东西,又不会飞,要怎么在晚上找?

    今天一天想甩都甩不开,这时候居然自己跑了……

    玉裳活动活动手腕,等把那个小东西抓回来之后,有必要让它知道知道螃蟹为什么是横着走的!

    天空的礼花绽放开来,接着火光,玉裳看见河面飘着一个东西。

    那个影子的形状……是火球的翅膀!

    她赶紧奔向岸边,一路追着被水流带走的火球。它似乎不会游泳,在水里瞎扑腾。

    “火球!过来这边!”玉裳朝伸出手,它猛地一回头,激动地想靠过来。怎奈力气太小,很快就被河水卷走了。

    玉裳一看,没办法了,立刻念动咒文准备把河水表面冻成冰。可咒文还没念完,河面流淌的水就已经被人迅速地固定了。

    玉裳愣在那里,看着那人走上冰面,伸手把卡在冰里的火球拽了出来。

    缤纷的礼花纷纷散落,火光映着眉清目秀的面容,眼下一点泪痣深沉若墨玉。

    火球还坐在他手里咳水。

    “这时你最近养的?”他看了看手中的幼龙,“养什么不好,偏要养一条邪龙。”

    “墨儿!”玉裳跑到他面前,眉开眼笑:“你最近去哪了?根本找不到你!”

    他笑了笑,把火球递给玉裳,“重温故地。”

    她稍稍怔了一下,感觉司墨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若是以前,司墨一定会轻轻抚摸她的头,笑着说是不是“想你哥哥我就直说”之类的。

    玉裳接过火球,火球浑身湿答答的,嘴里叼着一条鱼骨头,已经吃得相当干净了。

    “你就是为了这个跑进河里面?”玉裳眉毛一拧,把鱼骨头从它嘴里扯出来。

    玉裳把它掂起来,“下次你再这样,我可不管你。”

    火球一听,一脸委屈,眼睛水汪汪的。

    “这个好吃?”玉裳把鱼骨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它点头。

    “那我明天做给你吃,所以你不准离开我半步,听见没有?”

    火球拍打着翅膀,高兴地不得了。

    玉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司墨看着玉裳训斥火球全过程,浅笑:“你明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有工夫照顾它?”

    就算给人的感觉变了,但他的笑容依旧似以往好看。

    “你刚才说的故地,是哪里?你老家?”

    “算是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是很远的。你见到你三叔了吗?我还记得小时候他带我去打猎的事情呢。”

    “不是那个家乡,是我们真正的家乡。”

    司墨看住玉裳的眼睛,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们的?”

    司墨垂下眼睛,羽睫遮住眼睑,“你现在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会带你回去的。”

    玉裳生在帝都,父母几世几代也都在帝都,从来没听说过除了这里之外的家乡。

    “你在说什么呢?”玉裳十疑惑地看着司墨的眼睛,很想从中看出点什么端倪。

    “玉裳,这一段时间中州会出现大的变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走?走去哪里?”

    司墨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哪里都可以,等你想起来了,我们再回家。子岸想要在这里继续过下去,可我却不。”

    玉裳下意识地躲开他的手,因为感觉变了。

    不再是像兄长一样的爱抚,而是像个男人一样。

    “就算中州真的会出什么大事情,我也不会离开的,我的父母还在这里,你不也一样吗?就算你和伯父现在的关系很僵,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呀。”

    司墨只是浅浅地微笑着,神色却没有丝毫在意。

    变了,真的变了。

    他的目光比以往强烈百倍。那眼神里,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他所关心的,眼里只剩下了玉裳。

    “好,过几天我会来看你的。”司墨想要在她额头上轻吻,却被玉裳躲开了。他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便离开了。

    火球一直看着玉裳的表情,伸手用爪子按了按她的手。

    玉裳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抱着火球往回走。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着司墨的反常,想了各种可能性,最后锁定在司墨被妖怪附身了。

    想想也不是没道理,连仙界和魔界都是真的了,凭什么不能有妖怪?

    “玉裳!”远远地看见丝露在对她招手。

    她跑过去,看着她们几个,周围的人群已散。“烟火这么快就结束了?”

    “当然了!你都去找了半个时辰了!”丝露低头看见火球,“还好找到了。”

    “对不起,本想着和姐姐们多聊几句的,没想到出了点意外。”

    惜春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有时间我们下次可以再聚一聚的!我在华亲王府上做侍女,很近,可以常见面。”

    “啊?哦……”玉裳眨眨眼睛,这位居然是华亲王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