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相亲笔记第9部分阅读
”
我仔细想了想:如果变态的林太太培养出的女儿继承了她的秉性的话……哎呀,真期待看着易凡受折磨啊。
“喏,这是林七的电话和经常出入的场所。”见我点头,苏递过来一张纸,“关小蓓,决定是你做的,以后不要后悔。”
二十八
3月16日星期日天气:沙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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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日子比较冷清,除了偶尔应付下白小白的暧昧短信,再无波澜。我仔细思考了下生活如此平静的原因,发现是易凡没有添乱。莫非他忘记先前说过的“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终于不再相亲回归正常了?
可是现实永远不朝正常的方向发展。
“关小蓓,上次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电梯里偶遇时,易凡盯着变换的数字头都不回地问。
“唔,找到一个……”
“那就尽快安排我们约会。”电梯行至23层,他径直走了出去。
近期他对我说的唯二两句话,就让我对他回归正常的期盼幻灭了,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下,其实还是那个结婚狂。
“我像一个老练的猎人,静静地潜伏在浓密的森林里,等待那只狡黠而阴险的狐狸……”回到家,我对苏说着如何接近林七的计划。
苏打断我无聊的幻想:“你要是猎人,可真是全天下动物的福音了。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告诉你了林七每天晚上七点定时定点在罗兰会馆一楼咖啡厅喝咖啡,你怎么用了这么多天还没有约到她?”
“有钱人嘛,总是有些不好接近,我需要个万全之策。”我讪笑着为自己辩解。实际上,林太太的话还是有意无意地影响到了我,使我总觉得林七也有一种“穷人免看免碰免惦记”的气场,让人不太想靠近。
“不过话说,你不怕林七认出我是那个冒牌的心理医生?”
“你觉得自己当时在她的视野之内么?对于她们来说,你大概真的是粒可以忽略的尘埃吧。”苏一针见血地说。
不管有多不情愿,总裁之命不可违。
当我连续三天装作路人甲徘徊过罗兰会馆咖啡厅门外,绞尽脑汁地想开场白的时候,一个人拍了我的肩膀:“小姐,请跟我进来一下。”
我有那么一瞬的困惑。
“林七小姐找你。”
狐狸反客为主将了猎人一军。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咖啡厅昏暗灯光下,林七似笑非笑地搅着一杯咖啡问。
我惊讶地问:“你怎么……”
林七看了一眼刚才出门喊我的那人:“阿宝,给她解释一下。”
被称作阿宝的年轻男子说:“这几天,我们看到你来来回回在这里走了不下几百个来回。偶尔有人问你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你就顾左右而言他四处张望以掩盖你的真实意图。可是你装的技巧实在不高明。喏,你看,这路旁边有个经常被人贴小广告的路灯,门口有个写特选菜单的牌子,当被人怀疑时,你完全可以去装作读上面的内容,而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这面堵墙看。这堵墙——”那人敲敲咖啡厅临街的墙,发出玻璃质感的声音,“实际上是面玻璃,从里面看完全透明。左前方那位先生,对,就是穿黑色裤子的那位,因为你莫名其妙的瞪视,已经紧张地三次把咖啡洒到裤子上了,这才把一贯穿着的米色裤子换成了黑色。”
“作为一个经常被瞩目的人,即使你看的不是我,我也能感受到你的目光。”林七说。
我决定用语言打破这尴尬时刻:“是这样子的,我是ac总裁易凡的助理,他被林小姐卓尔不群的才华和美丽所折服,希望能够有机会邀请林小姐共进晚餐。”
“易凡?”
“嗯,ac总裁,青年才俊,天之骄子……”
“我知道他是谁。”林七打断我,“既然要约我,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说?”
“我们总裁怕唐突了林小姐。他觉得如果被林小姐这样才貌双全家世出众品行端庄的人拒绝……会很遗憾的。”
事实证明,林七果然是林太太的女儿,这番恭维似的话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她展颜一笑:“回去告诉你家总裁,我同意和他见面了,地点时间我来定。”
事情发展地有些出乎意料。
首先,易凡这个相亲狂人和林七见了一面之后,居然迅速而高调地和她确立了恋爱关系,其次,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在易凡相亲成功后,我却没有如长久以来期待的彻底摆脱媒婆加跟班的身份,迎来渴望已久的自由,地位反而更加低微了。
事实上,我现在似乎有了两个主子。
例如此刻,易凡和林七在享受着烛光晚餐的时候,我和阿宝像两盏闪亮的路灯立在一旁相对无言地喝着水。
“你说咱们像不像丫鬟和书童?主子们私会的时候,站在一旁通风放哨?嗯……不对,咱俩更像在一旁偷窥主子偷情的下人。”
“林小姐这么骄傲的人,喜欢被人注视。”阿宝一脸狂热地盯着林七。
我一直觉得易凡相亲时要人陪着已经够病态了,而林七在约会时还要人看着的做法,只能称之为变态了。
我不能理解阿宝的逻辑,但仍顺着他的意思盯着林七看——她笑起来很漂亮,即使和易凡谈国际反恐形势时,眼角眉梢仍能带上妩媚的笑意,风情而……做作。
小人之心了吧,我自嘲地笑了下,又转头看易凡。
和林七在一起的易凡俊朗非凡,侃侃而谈间,不复往日相亲时的青涩,言谈举止间是游刃有余和挥洒自如,优秀地让人觉得陌生。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易凡?可以用完美形容的男人,如天边星辰般闪耀却遥不可及的男人,只有天边的另一颗星才能相配的男人?
站在门当户对这个现实中的男人。
“关小姐,关小姐?”
“啊!什么事?”被阿宝推了一把,我才回过神来,发现林七在叫我。
“易凡,大概是你太帅了,关小姐看得眼睛都移不开了。”林七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看着易凡说。
我掩饰似的地低头喝了口水,祈祷自己的脸不要红。
易凡只淡淡看了我一眼:“关小蓓,林小姐觉得这里的红酒不好,我办公室里有一瓶珍藏多年的,你去取一下吧。”
“这里离公司很远啊……让阿宝开车去可以快一些。”
“阿宝一会要送我们去剧院。”
“易凡不是开车来的么?”我不解,“你们计划去剧院……还需要红酒?”
林七转头对易凡风情地笑:“易总,你这个下属很难管啊。”
易凡说:“林小姐需要,你就去一趟好了。”
我眼前迅速地闪过古装剧中的恶俗桥段:一个骄纵的小姐眨着无辜的眼睛地对身边权高位重的男人撒娇:“你看你看,这个死奴才欺负我。你,你还不帮我报仇。”那个男人一脸宠溺地握住小姐的手:“小乖乖,别怕,咱们一起欺负死她好了。”
这个想法让我抖了好几抖,最后郁闷地走了。
身后是林七娇俏的笑:“叫林小姐好生疏啊,不是说喊我小七就好么。”
我辗转大半个城区拎了瓶酒回来时,发现已经人去桌空。
“易先生和林小姐已经走了,要我转告你先回去吧。”一旁的侍者说。
我掂了掂手里的酒瓶子,想:就这么摔地上虽然可以泄愤,但实在太可惜了。
于是对那侍者说:“这酒二百块钱处理给你,要不?”
侍者笑着摇摇头。
“名酒呢,易凡多年珍藏的。”
“易总我不知道,可是林七……上次林七手机落到餐厅,被班上一个小姑娘捡到交公了。结果林七找回来的时候,不感谢不说,还因为没有及时通知她而把那小姑娘狠狠骂了一顿。林七的东西,少碰为好。”那人笑着解释。
……少碰为好么?
第二天,我拿着那瓶红酒找易凡。
“昨天晚上送酒打车的钱,给我报销一下。”
“那酒抵债吧,够你坐半辈子公交了。”他埋头看文件。
“是啊,您易先生一瓶酒就够我们小户人家活半辈子了。可是,谢谢你的好意,我消受不起易先生这么名贵的酒。”我狠狠地把酒瓶子放到他面前。
他坐起身靠在椅子上盯了我半天:“关小蓓,你这是在跟我发脾气么?”
“对!我很不满你的行径。你可不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带着女朋友找个阴暗角落卿卿我我不要被人看到啊!”
“你很不满陪我去约会?”
“我没见过你们这么奇怪的人!你们的做法,简直跟愚昧腐朽的中世纪欧洲王室一样,是不是你们结婚之后,洞房花烛的时候我都要侍立一旁,在国王王后完成了神圣的为皇族传宗接代的任务之后,带着头的鼓掌欢呼啊!”
“关小姐真是博学啊。”林七笑吟吟地站在门边,“真巧,关小姐也在这?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讨论?关于欧洲王室的?”
“我来送个文件。”我含糊地应付着,“易总,我回去工作了。”
林七转而对易凡说:“你是应该知会下公司的人,本小姐现在是你女朋友了,省的进门被人盘查半天,而且也要那些随随便便的花花草草打消念头,不要惦记着你了。”
“花花草草?”易凡问。
林七笑:“你不要在那里得了便宜卖乖,这些看你的眼神太说明问题了。”说到这里,她故意提高声音,“尤其是……经常在你身边的那些人。”
我从她挑衅的声调中分析出了一个呼之欲出的意思:这话就是说给你关小蓓听的,你站稳了给我听清楚了。
于是我决定成全她这个想法,退了几步手扶在把手上,故意将门推开了一个缝隙。
就听她说:“有些女孩,就是搞不清楚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惦记的。”
易凡向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归根结底只有一个人能做我的女朋友。”
“所以你要让她们知道,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林七说。
我从一边的桌子上顺了几张纸送了进去:“易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惦记我的男人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引狼入室吧。
“我可是警告过你的,林七这种女人,占有欲很强。”苏抱了个西瓜优哉游哉地吃着。
“你警告的太隐晦了吧。再说她占有归占有,没事折腾我干嘛?我又不是她的手下,和易凡也只是同事,用不上扯这些私人关系啊。”
“你知道孔雀么?”
“听说过,动物园里那种毛发漂亮地想让人扯下来做掸子声音却很难听的禽类。”
“孔雀在两种情况下开屏:威慑敌人和求爱。现实中,很多人有这种孔雀的心理,他们用美丽羽翼威慑敌人的同时吸引异性注意。很多时候,即使异性没有被吸引,但能够威慑住敌人,他们也会获得一种类似求爱成功的快感。”
“威慑我?她和易凡的关系……我对她根本不存在威胁,她怎么这么杞人忧天啊。”
“好比过去皇宫里的女人,这种将每一个同性是为潜在威胁的做法,是她们与生俱来的敏锐本能。”
“真挫败。我本以为让一个女人觉得威胁,起码得具备漂亮年轻性感这些优点呢。没想到仅仅因为我是女人……太没面子了。”我苦笑,“还有,你把易凡比作皇帝,太抬举他了。”
“难道你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皇帝跟人跑了?”
“按战斗力来算,她是皇太后,你顶多是个刷痰盂的宫女。而且依照她的秉性……你今后的日子,会比较悲惨。”
苏的话……不能说一语成谶,也差不多。
周末的时候,林七突发奇想要约易凡看电影。
我又看到了那个娇贵的小姐摇着男人的袖子说:“哎呀,人家千金之躯一直养在深闺里,都没逛过集市,人家好想跟你一起去庙会体验生活嘛。”男人微微一笑应允了,指着旁边一个下人说:“宝贝,带上这个奴才吧,让她跑腿跟班做牛做马随你差遣!”
林七这回连阿宝都不带了,紧着我一个人折腾。
她指着桌上的一盒巧克力对我说:“关小蓓,把这个给我扔了。呵呵,你居然说它是巧克力,不过也不怪你,长这么大估计从来没吃过正宗的巧克力吧。你还是去给我买份爆米花,要香草口味的,嗯,易凡……给易凡也来份香草的吧。”
我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为她抱回来了两大桶爆米花。
“这爆米花用什么做的啊,太不健康了,我不喜欢。你还是再去给我买杯咖啡吧。”
我再一次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同时极力克制将咖啡泼洒出去的冲动。
“真慢,咖啡都凉了。咖啡要在六十度的时候攥在手中,然后在身体的温度中自然冷却到四十五度,这样才好喝。不过这个口味儿……我从来不喝的,你去换一杯。”
我再次垂头丧气地来到咖啡摊前。
“你老板?”卖咖啡的小哥问。
“嗯。”我胡乱地点头。
“就是有些人啊,当个头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一天到晚装得跟大爷似的。她看着也就跟你差不懂啊,你也是,就这么听她摆弄。要是我,辞职好了。”
这小哥的话,让我茅塞顿开。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么忍让着实在很傻。
我把咖啡交到林七手里。
“易凡为什么还不来?你去门口帮看一下。”
我坐到了林七对面,直视着她的眼睛说:“林小姐。我可以帮你去看一下易凡是否到了。但是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我之所以在这里听任你的摆布,是看在我们总裁的面子上,而不是因为你的原因,请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林七看着我傲慢一笑:“哦?那么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就是利用你们总裁在使唤你?职场上的人不都是这样,为了老板出卖父母都肯干?说到底,你只是个小职员。我要是把这些话通过你老板传达给你,你应该知道什么效果吧。所以说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听我的差遣。”
“林小姐真会说笑。一个总裁如果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私下报复一个员工,就算他是亿万富翁,我只是个穷光蛋,我也不屑理他的任何施舍,更不会留在他的手下为他工作。”
“关小姐很清高嘛。可是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表面上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可是涉及到利益就马上就是另一副嘴脸。你们讨好上司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与其这样,你还不如直接讨好我,等到我成为总裁夫人那一天,没准还能对你高看一眼。”
“林小姐真是养尊处优,大概从来没有在职场呆过,所以不知道职场上最著名的金玉良言:永远不要得罪总裁的身边的人。聪明如林小姐,所以你也也知道自己是在‘等’,有多少人熬不过豪门中女朋友到夫人这段‘等’的距离。而我,作为总裁的下属,其实比你更有机会在这个过程中拆散你们,甚至自己得手。”
“哼,”林七嗤笑,“你这种伶牙俐齿自以为是的女孩子我也见得多了。初入职场以为有些姿色就可以勾引老板。可是我告诉你,豪门是场贵宾卡才可以进入的晚宴,这种邀请卡,是我们生下便有的,不是你可以企及的。而你,再光鲜亮丽却只能在门缝外艳羡王子公主的生活。你这种女孩可悲在总以为变为公主,但实际上,现实就是十二点的钟声,会让灰姑娘们原形毕露落荒而逃。”
“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你总在自怨自艾地等待王子垂怜,而我,即使我爱的人是乞丐,也是我的王子,我们可以一同创造一个王国。是的,我相信童话,我相信童话会眷顾每个美好的女子。可是你,你现实地不相信任何童话,却还在徒劳地寻找王子。我很为你遗憾。”
林七还在说什么,我却不屑于听,抬头看到易凡正站在不远处。我不知道我们的对话他是否听到了,但是,我不在乎。
“易总,”我起身,毕恭毕敬地打招呼,“林小姐等你好久了。电影快开场了,你们进去吧。”
易凡点点头没有说话,从我手中接过电影票和爆米花。
林七起身,挽过易凡的手,傲慢地看了我一眼,向放映厅走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往来熙攘的人群,突然觉得这人生很滑稽。以后我要是有了男人……要是敢不对我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姑娘我抽断你的腿!
二十九
3月19日星期三天气: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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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凶铃,拿起一看,林七的号码,接还是不接……是个问题。
隔壁传来苏恼怒的声音:“关小蓓!你赶紧把那个电话处理了,否则我过去把你处理了!”
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林七的声音:“去帮我买一件衣服送过来,我在荣氏华庭2708房间。”
“我拒绝。没这义务。”我冷冷地说。
“那算了,我叫易凡跟你说。”
电话传递,随后传来易凡的声音:“把林小姐要的东西送过来,顺便帮我买件衬衫。”
“是,马上就到!”我从床上一跃而起。
“我出去一下!给易凡他们送东西。”我向苏打招呼。
“真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没骨气的人。”
“不是。”我精神亢奋地说,“难懂你不觉得,夜班三更、孤男寡女、你情我愿、干柴烈火的场面太诱人了么?哎呀呀,我实在是想一睹为快啊。”
“出门注意安全,要抽回来抽!”苏喊。
我火速赶往酒店,直奔林七房间。
敲门,林七开门,精致睡裙妖娆身姿,温暖灯光下,面颊上有一抹可疑的红。她上前翻翻袋子,嘴角噙着抹嘲讽的笑:“动作很快么。呵呵,上次关小姐说了那样厉害的话……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易凡,关小姐来了。”
易凡披着件灰色真丝睡袍从屋里慢慢踱出来,胸膛微露,神情慵懒……这是事前还是事后呢?我漫无边际地瞎想着。
易凡翻翻我手中的袋子:“这不是我要的牌子,穿着不舒服。小七,看看你的衣服是你要的牌子么?不对的话,叫关小姐去换好了。”
易凡那么一副欺压善良百姓的无耻表情让我很郁闷,我突然觉得自己来看热闹的想法很愚蠢,这简直……是他们看了我的热闹嘛。
“易凡,你有病么?大半夜的,你们春宵一度后该干嘛干嘛去,折腾我很有趣么!”我把袋子摔进易凡怀里愤怒地转身而去。
我心情地狂躁绕了几圈,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来到了停车场。
是啊,我没出息,当众打击不了易凡就想起了个阴招。我找到易凡的车,从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水果刀,对准轮胎就要往下戳。哼,j夫滛妇,戳不死你们,让你们开车爆胎!谁知第一刀还没落下去,就晃悠悠走出个保安,把我抓了个现行。
“我就是偶然在这车胎旁把刀抽出来,什么都没做!”我抗议。
“那你是打算做什么吧?”那保安嘿嘿笑着说,“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这时间,这表情,明摆着半夜来捉j的嘛。不过你也真差劲,要真是来捉j的有本事戳人啊,你戳什么车。你都没见上次有个女的有多猛,带着一帮人,上去把她老公的胳膊就卸了。退一万步说,拿车泄愤也行,有女的就把男的车直接撞报废了。你就拿一水果刀……捉j的都鄙视你。”
然后保安拿起了电话:“喂,易先生么……”
我扑上前死死按住他的电话。这事太没出息、太丢人了,坚决不能让林七和易凡知道。
那个保安示意旁边的人拖住我:“易先生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们刚才抓到个人,半夜戳你的车轮胎,请你下来看一下车子有没有受损。对,是个年轻女人。”
片刻,易凡就来到保安室,看了看保安记录,问:“她真的戳了?”
“哦,这倒没有。她下楼的时候我们就通过监控录像盯住她了,刚掏出刀的时候就被制止。但我们还是觉得有必要通知你一下。”
易凡把小水果刀拿手里比量了一下,忍着笑问:“就这么把小刀?放了她吧,大概是误会了,我们闹着玩的。”
“不是误会,我故意的。”我突然插嘴。
“欸?刚才问你半天,你都不承认。”保安惊讶地看着我。
“没有,我就是故意的,我心里阴暗我愤世嫉俗我仇视社会我伺机报复。”我激愤地说。
“她受刺激了,把她交给我吧。”易凡跟保安说。
“戳轮胎?关小蓓,你太出息了。”送我回去的路上,易凡憋着笑说。
“哪里,是我太没出息,我不应该戳轮胎,应该戳你的。”我面无表情地说。
长久的沉默后,最终易凡轻轻地说:“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你让我半夜十二点给你来送东西,你还不如做点什么呢。做点什么还不枉我把捉j这个罪名给坐实了!”
易凡眨着眼睛惊讶地看着我:“就算我做了点什么,你倒是以什么名义来捉j?”
“我……”戳死自己算了,我想。
快到家的时候,易凡跟我说:“把后天晚上的安排都推了,跟我……”
“我辞职了!不加班,不做跟班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我:“跟我参加个酒会,礼服明天给你送过去,算是……我跟你道歉了。”
好吧,我承认,我骨子里还是很有那么点虚荣那么点唯利是图的,穿着易凡送的小礼服高跟鞋和他一起去参加酒会……让我心情很好,长久以来对他的怨恨也烟消云散了,我又心甘情愿地做起了他的狗腿跟班。
来到现场,我才发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酒会,而是一个著名五星级酒店开业的庆典,因为ac也是其股东之一,所以总裁易凡受到了重点邀请。易凡开着辆商务车,一路飙车来到庆典现场门口,门童殷勤地来开车门。
“车上呆着,别动。”我刚要下车,就听易凡吼。
“哦。”于是我就坐在后座,跟门童大眼瞪小眼,突然想到这双高跟鞋是有带子的,而我一直没有调整好,所以赶紧弯下腰摆弄那个带子。
易凡从车前绕到我的位置,极为绅士地伸出只手迎接我下车。
“等等,我的鞋带没系好。”我说。
易凡额头上的青筋挑了挑:“你给我下来吧,一会系。”说完就拖着我下车了。
在众多闪亮的豪华车中,这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实在太低调太不显眼,所以连等候在一旁的记者都没有注意到。
易凡快步地一个劲向前走,而我则小碎步跟在后面。但那根没系紧的鞋带是在是太郁闷了,我无奈蹲下身来系鞋带,然后,就觉得自己被一道黑影挡住了。
我抬头,易凡一张黑脸——因为背着光,我实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本能地推断,这是生气的官方表情。
“关小蓓,我一回头,你就消失了……”
“跟你说我鞋带没系好。你先走,我一会追你去。”我催促。
“起来!”
“干什么!没系好我走不了,本来穿高跟鞋就够难过了。”
“起来。”易凡一把拖起我。我踉跄了一下,却被他手疾地扶住了,我刚想抱怨几句,就见易凡蹲下身,开始帮我系鞋带了!!
“啊!”五岁往后,就没人给我系过鞋带了,夏天穿超短裙却穿帆布鞋的青涩日子时,也得自己撅着屁股系鞋带。
我惊悚连忙说:“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刚想低头,却被易凡一声怒喝吼了回来:“你给我站好了!”吼完仍不紧不慢地帮我系着鞋带。
这时旁边人群出现了马蚤动:“咦!这不是ac总裁吗?”
“啊,什么时候到的!”
“叫你盯梢的,眼睛长美女胸上了啊!!”于是围观记者长枪短炮一阵狂拍。
我在闪烁的闪光灯中尴尬地站着:“嗨,诸位,我先替我家总裁站一会,稍安勿躁,等下你们就可以拍到他的正脸了。”
“你瞎说什么呢!”五分钟后,易凡终于摆弄好我的鞋带,站起身来。
“没什么,您先走。”我红着脸说,并准备做一个敬业的小工,在他左后方半步以内亦步亦趋地跟着。谁知,他却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的手套到了他的胳膊中:“穿高跟鞋不舒服啊……扶着我把,我走慢些。”
“你这样不好!媒体在,我刚刚看到林氏的人也在,你要林小姐怎么办?”
“你担心林七?那天电影院门口还说的义正词严的。”
“不是,我是担心我自己。你太不懂女人的心理了。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一方叫嚣的越凶,另一方就可以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戏。可是一旦牵扯到男人,就是真刀真枪你死我活了。”
“我是那男人?你会为我你死我活?”
“不会!我是担心我自己。那天就是逞个口舌之快,林小姐最多给我使个绊子,让我半夜送送衣服什么的。可是如今牵扯到你,我相信她会给我使核武器。她家世比我强,我玩不起。”
走进会场,易凡终于松开了我,我立即四处张望想找个安全出口溜掉。目前形势太诡异,我实在不知道易凡打算做什么。
易凡却看出了我的心思:“你给我好好呆着,哪都不准去。”
宴会开始,觥筹交错群星闪耀,每个人都在闪光灯下闪耀着炫目光彩,而我却依照自己的生存哲学,躲地越远越好,恨不得自己是颗黑洞。
但酒会过半,易凡还是找到了我,远远向我走来。
我缩着脖子就往人群后躲。
“跑什么,”他拉住我,“你的拉链开了。”
“噗,”我悲怆地吐出嘴里的蛋糕,“我就知道又胖了,我就不该吃这蛋糕。我去趟洗手间。”
“别动,我帮你拉上就好。”易凡挡在我的面前,不等我表态,就把手从我的胳膊下绕到背后,去够小礼服的拉链。
我担心手上的奶油蹭到他衣服,只好双手向上举着,眼睛无所事事地四处打量。结果发现不远处两个人正看向这边,窃窃私语。我突然意识到,易凡这个姿势太暧昧,从某种角度看……绝对是我揽住他的脖子,而他拥我入怀!
“好了么?不好弄的话,我自己弄就行了。”我扭着身子打算挣脱出来。
“好了。”易凡在我耳边低声说,“你看着挺瘦,肉还不少。”
我的脸腾地红了。易凡低头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暧昧一笑,转身离开。
我立即狂奔着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来到个角落叫了杯冰水慢慢啜饮。易凡绝对是故意的。他一定有阴谋……我脑海中疯狂搜索最近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引来他的报复,难道是为了林七?可他这究竟是报复我还是报复林七?
我不想趟这趟浑水,不管易凡怎么说,我都要离开了。
刚起身,就被两个女子堵住了:“关小蓓是吧?不知你和易凡什么关系。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当人相信自己眼睛所见的时候,是听不进去别人解释的。我知道自己说不清了。但仍硬着头皮说:“此事与你们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我要离开,请你们让开。”
“看来你很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了?”
“你们相信所见的,我任何解释都是无力的。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无论你们相信与否,这都是个误会,希望你们不要被你们所认为的事实蒙蔽住眼睛。”
“关小蓓,你很行嘛。那天刚说过什么‘要自己得手’,今天就付诸行动了。枉我还那么真心对待你……我还真是低估你了。”林七在一旁冷笑。
我对你的“真心”……真是很荣幸啊。
我笑:“林小姐不必紧张。您不是很信奉门第么?那东西不是天注定的么?所以我这辈子注定都不会有这样的身世,注定没有豪门的入场券,根本无法与你抗衡。林小姐何必如此……不自信呢。”
“你!”林七失控了。
接下来上演了争风吃醋的经典镜头——林七抖动手腕,把手中的红酒泼向我。
但是那一刻我反应却出奇的快,仿佛看到嫣红的液体溢出酒杯在空中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线,我立即闪向一旁。谁知中途出现了一只手,横着推了那杯子一下。美丽的弧线在空中改变了轨迹,正正好好劈头盖脸地浇了正往一旁躲的我一脑袋。
“噗,”我抹着脑袋上的酒抱怨,“你跟着添什么乱啊!我本来能躲过去的。”
“别人泼酒你站好了,乱动什么啊!”易凡吼。
“我傻啊,酒都泼过来了还在站那等着。”
林七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俩,跺着脚喊:“你们!”
易凡却像没有发生过这乌龙事件一样,不紧不慢地说完自己的台词:“林小姐,若小蓓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但是她是我的人,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务。”
林七脸绿了,我汗了。
易凡,你是不是家庭伦理剧的狂热爱好者?这番话现实中一说,虽然让人有那么点感动,但是……实在太雷了啊。
当晚,我在一间屋子的门外听到了林七对易凡的咆哮,其中涉及“贱人、表子、小三、那个死女人”等大量违禁词汇。
我在墙角听了一会,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字,默默地走了出去,把纸条递给守在一旁一同偷听的小报记者:“来来来,诸位兄弟,这是我的名字和电话,以后需要什么消息尽管找我。我想嫁入豪门,我想借ac总裁上位,我想出名都想疯了。”
小哥拿着纸条看了看:“李寻乐?小妹妹挺有头脑啊,很知道怎么炒作啊。”
“是的,”我说,“我还有个小名叫做牡丹,你们可以叫我牡丹姐姐,或者叫我飞刀妹妹也行。李寻欢,李寻乐,亲兄妹。”
我们又一起看了会热闹。
然后我问,“多少钱可以不让那个男人的名字见报?”
“嘿嘿,多少都不行!我们社长倒找钱都要报道这消息。”
“凭什么,凭什么,名人炒作这么容易。”
“那当然了,要不大家怎么都想着出名呢。喂,用你几张最丑的照片怎么样?”
“没问题,那种看不出是我的都行。怎么丑化怎来。”
不久后,易凡喜滋滋地上车。
“让我猜测一下,你和林七分手了?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啊,甩了一个女人居然这么高兴。”
“真是狗咬吕洞宾啊。我这是帮你报仇,你就这个态度!挑起女人间的战争真是太有趣了,难怪男人们都乐此不疲地找三妻四妾……比商战有趣多了。”易凡兴奋地嘀咕。
我为他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心理汗了一下,然后提醒他:“可是难道你没发现,欺负我的,有你一大半‘功劳’?还有你这么做太嚣张太让林氏失面子了,林七以后很可能来找我麻烦。”
“我欺负你……哼哼,林七找你麻烦是你的报应,谁让你给我介绍了这么个人!你品位太差认人不准,这算给你个教训!”
第二天,我就在本地热卖小报的娱乐版看到名为《ac总裁抛弃富家女,怀抱牡丹妹》的头条。还好,只登载了一张易凡为我拉拉锁的照片,报社挺会选,照片中易凡的表情很好,而我,根本没有露脸。报社赚足了“牡丹妹”是何许人的噱头。
三十
3月21日星期五天气:飞絮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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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在公司,觉得周围气氛明显不对。我感受了一下,发现这种状态可以总结为:大家都在你背后议论纷纷偏偏瞒着你一个人的千夫所指如芒在背的状态。
难道东窗事发了?我心虚地想。不能啊,照片上我只露出腰际线往上肩胛骨往下大半部分还被易凡的手臂挡住的二分之一个后背,善后应该做的很好了啊。
显然,舆论监督的力量不是我这等良民可以估量的。
午休的时候,络络把我拖到了卫生间,眼神诡异地打量了我一圈。
“你……干嘛?”我被她食肉动物见到肥美小白兔般的眼神吓到了。
“干得好啊,关小蓓。”络络阴阳怪气地说。
“什么?”我心里一个一颤,“络络,她们在议论什么了?告诉我,我能接受。”
“哎呀,也没什么没什么。看你瞎紧张。来,我昨天买了条裙子,帮我试试。”络络从纸袋里掏出一款黑色小连衣裙。
“你买裙子要我试什么?”
“我总觉得有些部位效果不好嘛,自己又看不清,你穿上我自己看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