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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相亲笔记第14部分阅读

    uloveer!”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凑在桌子边眨着眼睛看着他。

    易凡失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就知道。”小女孩费力地辩解,“爸爸说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聪明的人。可是我觉得issjena才是最漂亮的。爸爸就告诉我,因为他爱妈妈,才这样骗她的。”

    jonn尴尬地拦住蓝思扬肩膀:“我不是骗你,是真的这样觉得。”

    蓝思扬却拉过小女孩教育到:“妈妈告诉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接下来,jonn开始打听他们是怎么相遇的,是什么时候开始相爱的,有没有结婚计划,如果愿意,可以赶在秋天和他们一起。

    易凡几乎招架不住jonn的热情,假装抱怨似的说:“一直以为音乐家都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优雅气质,你怎么这么俗气?”

    jonn摇着头说:“爱情是一切艺术的原动力,和爱情有关的一切都是美好而高尚的。”

    在他滔滔不绝的爱情观论述中,易凡突然明白,也许只有像他这样视爱情为一切的人,才能历经数十年最终赢得蓝思扬的对家庭对婚姻的承诺。

    于是羡慕,以及对自己未来的希冀,深深缠绕住他。

    这一刻起,他很想给小蓓一个关于一生的承诺。

    这天,易凡很晚才离开酒店。

    未来就像一条明晰而美好的路展现在他面前,让他兴奋而期盼,以至于发现胖子又破门而入都没有让他生气。只是习惯性地准备对着蜷缩在地上的人踢几脚的时候,才发现眼前这团裹着毛毯的东西小了点,沙发上那堆大的才符合胖子的惯有体积。

    易凡猛地掀开毯子。

    毯子下面的关小蓓被光线刺激到了,不自觉地往枕头里缩了缩。

    “小蓓,小蓓,你怎么在这?”易凡拍着她的脸,试图唤醒她。

    “嘿嘿,易凡,你回来啦?见过蓝精灵了?你还没告诉我她是谁呢。”她迷迷糊糊地说。

    易凡这才注意到周围有好多空酒瓶,而他知道,酗酒是她治疗失恋的通常手段。

    “傻瓜,你这是庸人自扰。”易凡在她耳边呢喃着,把她抱进了房间。

    易凡端着碗醒酒汤回到房间,关小蓓却不在床上。四处寻找,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躺倒在浴缸里。上次喝醉,她能麻利地把自己冲洗干净,可是这次大概是醉的厉害,穿着衣服跳进浴缸,水放了一半就睡过去了。易凡赶紧关了水,把她捞了出来。湿透了的衣衫紧贴住她的身子,让易凡心猿意马,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一狠心把她的衣服脱了下来。

    他抱着她,看着小蓓年轻而美好的身体,很想在她身上印下自己的印记,这样的话,她就完全属于她,再也不会属于别人。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样趁人之危太无耻了些。挣扎许久,随便捞了件衣服给她套上,把她放到了床上。

    易凡恋恋不舍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个缠绵的吻,慢慢地又挪到总是笑意盈盈的唇上,努力克制半天,才没让自己继续向下。

    可是床上的人完全不知他忍的辛苦,更不领他的情,嘟囔着:“韭菜,你这只破小狗,又来舔我!”

    易凡笑着替她盖好被子,独自来到客房,苦度春宵。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马上就完了。我承诺绝不超过五十章。

    以下我的新文文案和设定:

    文案:

    风马蚤唐三藏,野蛮孙悟空,路人小白龙,冷面沙悟净,

    一路西行,要取真经。

    柔弱猪八戒,泣血书真言,

    这一路真是千辛万苦状况百出,怎一个惨字了得。

    下辈子,我不取经,谁愿取谁取!

    此文的关键字是:穿越、同人、《西游记》同人、86版《西游记》同人、耽美、伪耽美、爆笑、恶搞、颠覆、人物崩坏……

    怎么样,雷吧?

    可是雷多了,雷着雷着就习惯了。电闪雷鸣中,你要是敢拎串钥匙去放风筝,没准就能当美国总统了。

    一句话简介:血泪取经路。

    现向大家征名。该文名我想了两个《八戒血书》和《取经血泪史》……是不是太血腥了点?大家有什么好建议?我取名无能啊。

    还需要一个人名,一个姓唐的男性,要单字的名。麻烦大家有好名字赐一个。

    当然,这文还属于胚胎阶段,现在是初来照照x光,鉴于需要复习下西游记,所以不要对我的抱太大希望……

    orz……

    四十三

    4月8日星期二天气:阴晴不定

    ——————————————————

    离职第一天,我睡了个很大的懒觉才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

    醒来后脸都没洗,就抱了杯牛奶蹲在电脑前,准备给那篇抱怨极品老板的帖子来一个出人意料的圆满结局。写着写着,我又想起易凡深情缠绵的吻,不由地脸上一阵发烫。

    “有功夫傻笑,不如过来算算账。”苏把一张项目详尽的账单递到我面前,“喏,这是你六个月以来欠我的房租,当初说好这个月还的。”

    我甚是不满地看了苏一眼:“我是常年受资本家剥削的无业人士一个,说好补发的工资更是没了影,这时候你这样地落井下石,难道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么?”

    可是,算起帐来的苏那是只认账本不认六亲:“你们公司跟你的事我不管,我只管跟要欠我的钱。另一张单子上是你在我这蹭吃蹭喝蹭衣服的明细。”

    “苏啊,你这样不好,你不能因为自己见过太多阴暗的心灵,就见不得别人有颗阳光普照的心。你为什么总是在我心情好的时候添堵啊?”我抱怨。

    “的确,我就是不想看你心情太好。”苏承认。

    “你可真是个冷漠的人。”我笑,“不过本姑娘现在心情超级好,你是怎么都打击不了的。”

    苏冷静地看了我一眼后,邪恶一笑:“是么?那么要试试么?来你听听这个……”

    “a小姐和a先生是一对很被外界看好的金童玉女,二人一度极为恩爱。但随着时间推移,a先生对a小姐的感情逐渐淡漠,与别的女人有了婚外情。恰逢此时,a小姐家族破产,不能为a先生提供商业上的支持,所以a先生毅然与a小姐离婚,娶了另一个家世煊赫的女人。a小姐受不了这双重打击,残忍地杀死了a先生的私生子后自杀,未遂,却被永远地关进了精神病院。”

    “b小姐和b先生,典型的灰姑娘和王子——情况跟你很像——b小姐身无长物地嫁入豪门。几年后,两人感情用尽,b小姐和b先生陷入巨额财产争夺案中。最后b小姐虽赢了一部分财产,却不得不应付大笔律师费、心理医疗费等花销,钱财很快所剩无几。最悲哀的是,习惯了豪门生活的b小姐再也过不来曾经清苦的生活,所以她后半辈子为了钱疯狂嫁人,越嫁越差,钱也越得越少。最后落得个年老色衰人财两空,沦为众人笑柄。”

    “c小姐和c先生为爱私奔……”

    苏的故事听得我一头冷汗:“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苏看着我悠然地说,“就是想冷冻下你发热的头脑。用众多前辈血淋淋的经历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没有事业没有收入,一文不名……”

    苏平淡话语后残酷的现实,让我陷入一阵恐慌。

    “不过你放心,若将来你和易凡的感情发生变故,我会把你们的事,写成Ω小姐和Ω先生的故事。”

    “Ω小姐和Ω先生?”

    “故事太多,英文字母用完了,只能从希腊字母排了。就这样还要趁早,再迟点你就排进日语表了。”苏好像给了我莫大恩惠似的说。

    就这样,我彻底消沉了。

    苏,你这不是给我泼冷水,你这是直接把我扔到了北极冰层以下啊。

    下午,我接到人力资源部的电话,通知我去公司办理最后的手续并清点下个人物品。

    我步履沧桑地来到公司,神色黯淡地收拾东西。络络站在一旁,看得出她一直想说几句“哪里摔倒哪里爬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之类的话安慰我,可是却被我营造出的悲壮气氛感染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默默地陪着我无语凝噎。

    本来我是打算伪装出一副“痛失ac,我的辣文”的伤心欲绝的表情,在大家都入戏后,十分戏剧化地跳出来说:我终于不负众望和易凡勾搭成j了!借此震慑住众人脆弱的小神经。可是经过苏残酷的教育,我一下子觉得和易凡的关系如悬崖钢丝般不可靠,自己还是保持悲剧风格,把这点j情的小幼芽捂死在摇篮里吧。

    中途,接到易凡一个电话,他说:“听说你来公司了?不是说好你好好在家里休息,晚上我把东西捎回去就行了么。”

    “其实我是想来见大家最后一面。”我想着眼前自己无业无钱无家的状况,回忆着苏的话,差点哭了。

    “什么最后一面。以后你就是老板娘了,见他们的机会还很多。”易凡洋洋得意地说,“不过你多跟他们聊会也好,这样可以等我下班一起走。”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有大家送我……”

    你别过来了,咱们就此分手吧。这话趁虚而入流窜到嗓子眼,又被我生生咽下去了。

    “那你先别走,我一会下去看看你。我这有事,先挂了。”

    没等我拒绝,电话里又传来了盲音。

    络络见我接完电话,过来拉住我的手:“喏,这些钱是大家凑给你的,本来想给你买件礼物,又觉得按你现在的状况,还是给现金性价比比较高。”

    我捏着那个信封茫然地抬头,看到昔日同事同情的目光。

    我鼻子一酸,抱住络络:“络络啊,谢谢你们。可是我该怎么办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事业,没人生,我,我该怎么办啊。”

    “唉,小蓓,”络络拍拍我,“找个男人吧。男人能帮你解决一切。”,

    络络,你太现实了,可是这句话却像一把刀戳到了我的心口,我哭的更凶了。

    这时易凡从电梯里出来,环视四周理解了下眼前的情况,就把我从络络怀里拖出来了。

    “不是说了以后有机会见么?怎么还哭成这样?”他帮我抹着眼泪。

    我扭头躲着易凡,无意间撇到络络的身子僵了僵。

    “不、不是……”我抽泣,“我就是难过。你走吧,不用管我,我一会自己回去……我,我不想见到你了。”

    “你这是在怪我没留下你么?”易凡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乖,回家我会补偿你的。”

    越过易凡肩膀,我看到他身后所有同事的身子都僵了僵。

    现实就是这样,人们散布流言来讲述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但是当流言成真,他们又集体失语了。

    许久,络络才颤抖着声音犹豫地问:“你们……”

    此时,我正不情不愿地被易凡抱在怀里安慰。

    他淡淡地说:“如你所见。”

    我想,我听到了大家神经断裂的声音,接着是络络用她这辈子最大肺活量最高音域发出的一声暴喝:“靠,关小蓓,你抱了块金砖还没事哭穷,你得寒碜死我们啊!”

    络络迅速上前抢了先前给我的信封,又收缴了我的个人财务,刚劫完道的劫匪一般迅速分发给其他同事:“都拿回去,都拿回去。感情咱们才是需要被救济的那个。”

    “梳子留下,是我送小蓓的。”易凡在络络火热的救济灾民的行动中插话。

    络络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那把梳子,然后往身后一藏,对着易凡伸出一只手:“来吧,总裁,小蓓就这样对你投怀送抱了,你怎么也该补偿下我们这群失落的群众吧?”

    “人是我自己追的,与你们何干。”易凡拒绝地脸不红心不跳。

    “正因为群众们贡献了宝贵的八卦意见,才让你们有机会弄假成真。”络络一本正经地说。

    最后,易凡用一顿五星级酒店自助晚餐收买了围观群众,才得以突出重围带着我来到停车场。回家的路上,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我把苏的话和自己的担心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苏这职业病该改一改了,不然迟早要把你弄疯了。”易凡好不容易安抚住狂躁的我,无奈感叹。

    “不是,我是觉得她说的真有道理。不如趁咱俩感情还好的时候分了吧,留个美好的回忆也不错。咱俩这门不当户不对的……”

    “关小蓓!你个神经病,你再说一遍‘门当户对’这四个字试试!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你要再敢说一遍分手,我、我现在就、就先j后杀!”易凡气得语无伦次口不择言。

    “你看,你看,你现在就要家庭暴力!”我嚷。

    第二天上午,我还窝在床上郁闷的时候,易凡就冲了进来。

    “关小蓓,你给我起来!”他把我拖了起来。

    “干嘛?”我揉揉红肿的眼睛,“我正在伤心……”

    易凡把一堆证件扔到我床上:“看看!”

    “什么啊?”我疑惑地拿起那堆证仔细翻看。只见他将在f城的三处房产、几辆车都过户到了我的名下,信用卡的名字改不了,就把钱都存到了我的卡上。

    “股票股权什么的,需要董事会那群老头子的同意,你若非想要,我就去跟他们打个商量。”

    我愣了一下,攥起睡衣袖子往封皮上蹭了蹭:“不动产什么的过户不能这么快,现在外面有好多办假证的。我看看掉不掉色……”

    易凡恼怒地扯过我,扳住我的头二话不说就吻了过来,这个吻有些霸道却依旧缠绵。我手里还攥着一堆证件,不自觉地又蹭了几下。

    许久,他才停下,拢住我还在忙乎的手,抵住我的额头轻轻说:“傻瓜,我都恨不得把自己打上蝴蝶结送给你了,你要怎样才肯信我啊。”

    我又愣了会神,等着脑袋里甜蜜的粉红色泡泡咕噜完了才说:“你要是把自己系上蝴蝶结送过来,没准我就信了。”

    易凡笑着站起来整整衣服:“证件收好了,现在东西可都是你的了。丢了的话自己去办,我可不管了。唉,还要工作,赚钱养富婆。”

    易凡走后,苏端着杯茶倚在门口。

    “他把大部分财产都转移给我了……”我指着那堆证件茫然地说。

    苏一脸鄙视地看着我:“我就不明白了,有些人就是宁肯信那些道听途说的事,也不信自己的所见所闻!真是人不自信,神仙都没辙。”

    “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我那里还有好多柴米油盐白头到老的故事,你要不要拜读一下?反正你也失业在家,正好可以借机充实下你日趋平庸的头脑。”

    “苏,这就是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忽悠本事么?”我认命了,我居然信了苏的话,真是傻到家了。

    “傻丫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故事里那些男男女女的幸福或不幸,都与你无关。既然你选择了他,就要信任他,支持他,这样才能成全两个人的幸福。”

    “是啊,他这样信任我,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他呢?”我喃喃自语。

    刚温情完,苏就立马变了脸:“来来来,这回有钱了,赶紧把债务给我结清了吧。等等,我再去算算,这回一定要加上利息。”一会,隔壁就传来噼噼啪啪按键盘的声音。“关小蓓,你现在要房有房要车有车,什么时候可以从我这搬走啊?”

    我决定无视苏,但她的话点醒了我:“啊,你提醒我了,我得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俗话说的好:不怕你抢,就怕你惦记啊。”

    作者有话要说:梳子有相思、结发的意思。不过一般是女生送男生,至于男生送女生……果然boss是个闷马蚤男。

    至于新文设定,不管是不是同人,是不是耽美(话说其实我自己也从来不看耽美的),其关键是——搞笑啊。

    我本想继续狂奔在小言之路上……可是灵感这东西就是这么的扭曲啊。

    四十四

    5月4日星期日天气:五月飞花

    ——————————————————

    春季是我最喜欢的季节,绿色绽放柳絮飘扬,天空中永远是那轮温暖到醉人的太阳,最重要的是,这是发春的季节。

    这样一个典型的春日周末,易凡拖我出来逛街,美其名曰——放风。

    “嗯?”走在路上,我突然侧过头去看他。

    “怎么?”易凡无辜地眨着眼睛回望我。

    “我说大哥,你是不是抓的太紧了?我的胳膊都麻了。”我挣脱他甩着手臂抱怨。

    “胡说,我都没感觉到。”易凡迅速抓住我,又使劲握了握。

    我只好任他握着,走了几步,小声说道:“易凡,你知不知道,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想这样拉着你的手……”

    易凡也想了想说:“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很久以前就想坐在对面跟我相亲的是你?”

    “这么说,你暗恋我好久了?”

    易凡笑而不语。

    我们就这样走着,在喧闹人群中仿佛只能看到彼此。易凡的手指一下下划过我的手背,有酥酥痒痒的感觉。所以电话响时,我好不容易才挣脱了他的手,慌乱地从包里摸出手机。

    “喂,爸,什么事?”

    易凡笑眯眯地把电话从我右手中抽走,塞到我的左手,自己又牵起我的右手,用手指一下下划着我的手背。我瞪了他一眼,听我爸在电话里唠叨。

    “小蓓啊,这阵子怎么不回家啊?”

    “我……忙,很忙。”

    “忙?”我爸怀疑地问。

    易凡也露出一副“你可真能扯,你个无业游民”的表情。

    “老板有特别任务。”我含糊地解释。

    易凡在一旁满意地笑。

    “是这样的,小蓓,昨天小白来看我了,还带了个女孩。”

    我静静听着,这不挺好的事情么,可是为什么关教授你的语气这么不满?

    “我把那女孩从头到脚研究了一遍,最后发现了个巨大的问题……”

    我爸的语气十分有悬念,引得我脱口问道:“什么问题?”

    “那个女孩为什么不是你!关小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小白这么好的男孩你给放过了!你还想找什么样的?!”

    啊,坏了,我这才想起来我和小白早就分道扬镳井水不犯河水的事情一直没有跟我爸说明白,于是他老人家还一厢情愿地认为我和小白该水到渠成了。

    他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围绕着“关小蓓究竟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嫁出去”这个主题引经据典滔滔不绝言辞辛辣犀利妙语连篇。唉,关教授你要是上课时能发挥出这水准,学生们就不会组团翘课了。

    我趁他喝茶润喉的时候插话:“你别总这样,我又不是除了小白没人要了,没准我能找到更好的!”

    “更好的!你倒是带一个回来给我看看啊!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糊弄我!五一不把我女婿带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不回就不……”可是没等我说完,我爸就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你说这是什么父亲,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我抱怨着把电话扔回包里。

    “小蓓,你没有告诉你父母咱俩正在恋爱?更没想过要带我去拜访他们?”

    易凡的语气很是不满,我赶紧解释:“咱俩这不才确立关系么,我觉得不着急。还有,你看,我一点都不想见你的父母,所以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也不给你安排见父母的项目了。”

    “我聘礼都给了,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易凡掏出手机,“许客啊,帮我定两张五月一日去r市的机票。对,一张商务,一张经济。”

    我目瞪口呆:“那个……你的钱都在我这,我、我不付钱!”

    “公司报销,我商务你经济。”

    “你这么阻挠我去你家……”易凡怀疑地问,“你是不是在紧张?我去拜见岳父岳母你紧张?”

    “我爸这个怪老头,认准了的事特固执。”我小声说。

    “这就是你多虑了。”易凡拉着我的手一点点给我分析,“你看,我急着娶老婆,他急着嫁女儿,我俩其实是利益共同体,见了面应该相谈甚欢一拍即合。”

    “这中间听着好像没有我什么事啊。”

    “那当然,见过谁买猪肉的还问猪意见?”

    我被他调侃地一脸郁闷,却听他说:“傻瓜,你还担心我比不过小白,你父母会不喜欢我么?”

    这倒也是,易凡这副彬彬有礼青年才俊的面相,一直是老幼通杀的。不过,“傻瓜”这两个字,他最近是不是叫得太顺口了?

    五一的时候,我拎着易凡回家了。我一直没有怀疑,他会是个讨长辈喜欢的人,只是担心我爸给他太多压力。

    果然,相互介绍完毕后,我爸就黑着脸问:“易凡?你就是小蓓那个老板?你俩怎么勾搭上的?”

    我扯扯我爸衣袖:“你也算个知识分子好歹注意下用语,‘勾搭’算什么词!”

    我爸甩开袖子不理我,指着书房对易凡说:“你跟我进来。”

    我知道,他是要拉着易凡到他的小黑屋里进行“男人跟男人”的对话,虽然我极度鄙视这种带有明显性别歧视的做法,但是跟那个倔大叔没理可讲。看着我爸冷着的那张脸,我又开始替易凡担心,他却温柔地冲我笑:“跟阿姨学学做饭吧,小蓓你做的饭真的不能吃。”

    书房插不下脚,我只好和我那温柔良善的妈钻小厨房。

    “妈,易凡怎么样?”我悄悄问。

    “不错啊。”我妈择着菜心不在焉地说。

    我有些不满:“只是不错级别的?”

    “要我说实话?”

    “嗯。”

    “很好。完美级别的,配你糟蹋了。”我妈说地面不改色,仿佛刚才被打了负分的是某个路人甲。

    真是晴天一道霹雳啊。

    “一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好多年,现在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问出来了——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

    我妈搅着一只鸡蛋,悠悠闲闲地说:“当然不是。你是我以前买蒜苗的时候搭的,本来想挑挑,可是去的晚就剩你一个也就凑合领回家了。哎呀,早知道当初去旁边那个摊买萝卜,那个摊搭的小孩好像就是易凡。”

    我无语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就算是搭的,你不觉得是你教育的原因而不是小孩的错误才造成我与别的孩子的差距?”

    “我可是一直坚持天赋轮的。天赋好的孩子,是什么环境都改变不了的。要不然都是菜贩子搭的,你和易凡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我再次无语。

    可是,亲爱的妈妈,不知你注意到没有,你是连小强都养的死的。能在你手下平安成长至今,我的基因已经十分强大了。

    “我一直觉得我爸配不上你的,可是现在才发现你俩是绝配。”

    我妈端着架子看了我半天:“你这态度可不行,就这样还想让我同意你俩继续交往?”

    我气结:“不认可就不认可,有我爸呢。”

    “哼哼,那等你爸点头了算。”

    事实证明,我妈果然和我爸厮混的时间比我长,知夫莫如妻啊。

    从小黑屋出来时,我爸和易凡居然连刚见面时的客气都没有了,两个人黑着脸互不搭理。午饭时,饭桌上呈现出了诡异的状态,我和我妈互不搭理,易凡和我爸互不搭理。偶尔交谈,用语都是客气而疏远的,交谈记录可以载入各国外交官方寒暄手册中。

    “你和我爸谈什么了?”

    他给了我一个字“哼”,就不屑谈其他的。

    我只能逮住机会问我爸:“你到底和易凡谈什么了?”

    我爸给了我两个字“哼,哼”!

    这与我预想的相亲相爱的景象差太多了。

    “易凡,你不给我说实话,我就要考虑要不要继续和你相处了。我很传统,接受不了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我怒了只好出此下策。

    他居然开始仔细考虑了一下。

    “你、你、你居然还要考虑!”

    易凡张张嘴:“其实我们也没说什么……”

    “易凡。”

    “嗯?”

    “不要说了,卫生间有搓衣板你可以拿来跪了。你居然真考虑了!”

    拷问易凡未果,我只好辗转求助于我妈:“我爸有没有跟你说他俩到底怎么了?弄得我心神不宁的。”

    “其实也没什么。俩人就某个历史问题发生了分歧。你爸认为慕容垂是情圣,易凡觉得他太滥情。所有你爸现在分外怀念小白,因为不管你爸说什么,那孩子都不会跟他争论的。”

    “……”我想了一下,“妈,那个名字很闷马蚤的人是谁?”

    “多大点事,你们至于么。”晚饭时,我终于不能忍了。

    “做学术就是要聆听不同的声音,如果连这点意见都不能接受……”易凡不紧不慢地说。

    “哪那么多话,赶紧跟我爸道歉!”我拍案而起,“爸!你也不能倚老卖老。”

    迫于我的滛威,易凡心不甘情不愿地跟我爸道了个歉,我爸则情不愿心不甘地“哼”了一声以示原谅。

    我抓狂:“你们不能这样啊,你们都是我爱的男人,你们这么不太平要我怎么办啊?”

    “没关系,即使被赶出家门,我也会一辈子陪着你的。”

    “没我同意,看她敢跟你走!”

    “爸,你再这样,以后没外孙玩!”忍无可忍,我终于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我爸瞬间蔫了,坐在椅子里哆嗦着嘴唇念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易凡洋洋得意地看了我爸一眼,搂住了我的腰。

    我挣脱他:“你也别高兴,你再这样,以后别想要儿子!”

    “女儿也行。”他嬉皮笑脸地说。

    “易凡,今晚继续跪搓衣板吧。”

    在我和我妈的威逼利诱下,两人消停了一会,可是两人一起看球时我爸又看易凡横竖不对劲。

    “妈,我爸怎么这样,易凡也不比小白差,怎么就这么不受他待见呢?”去厨房端水果的时候,我抱怨。

    我妈不以为意地说:“你爸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其实是看谁对脾气就和谁闹。年轻时追求我的时候,也没少折腾我。”

    我想了想:“啊,易凡好像也这样。这两人真是的,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所以啊,哼哼,和你爸好上以后,我可没轻饶他。来来来,妈教你几招。例如啊,总跪搓衣板是不行的。”

    “是太严厉了么?”

    我妈笑眯眯地说:“会厌倦的啊,可以换换玻璃碴啊、暖气片啊什么的试试。”

    四十五

    5月8日星期四天气:艳阳高照

    ——————————————————

    五一长假让我过的辛苦无比。首先,要周旋于我爸和易凡之间,让他们认识到对彼此其实还是惺惺相惜的,只不过是因为各自的小心眼才像被侵犯了领地的耗子似的互咬;其次,要带着易凡游览r市逛遍我从小到大走过的地方,易凡给这个甚是无聊的举动起了一个颇有深意的代号“沿着小蓓的足迹,追溯她的成长历史”,但是我严重怀疑他是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铲除掉所有潜在的竞争者,并将我牢牢控制住;最后,易凡有事提前就跑了,只留下我自己扛着我妈为他准备的各种土特产,奔波在回城之路。

    我本来想在家多呆几天,可是易凡来电话问:“你就不怕你爸妈知道你失业了?”

    我想了下说:“反正他们迟早要知道的。”

    “哦,不担心啊,那咱们换个说法,”他故意学着爱论人是非的三姑六婆的语气,“哎呀,张家嫂子,你听没听说,关家那个姑娘啊,被个有钱老板给包养了,要不怎么没了工作了,还吃香喝辣打扮光鲜地四处招摇呢,啧啧,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笑贫不笑娼啊。亏她爸还是个教授,也不知道怎么教育的。”

    我被他惟肖惟妙地语气逗乐了:“易凡,你是不是想我了?想我就要直说,你转了这么大个圈,小心我领会不到你的意思反而对你心生厌恶。”

    易凡耐心听我唠叨完,轻轻地说:“小蓓,我想你了。”

    他轻软温柔的声音像根羽毛悠悠划过我的心尖,于是我立即打包奔赴机场了。

    飞机晚点,我半夜才到家。回到屋里,发现里面满满地堆着些不知名物体,我累得顾不上这些,换了睡衣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早上起来,我边刷牙边走进屋里,打算找件换洗的衣服……我站在熟悉的屋门口出了会神,默默地退了几步看看屋门,又默默退到楼下看看楼牌,确定还是苏的房子,才又爬上楼。

    这时,苏扛了卷地毯风风火火掠过我身旁,兴奋地喊:“关小蓓,怎么样,不错吧?”

    “这些都是什么啊?!”

    “我的私人健身室啊!你看这是跑步机,这是综合训练机……”

    “大姐!我的意思是,我的东西呢?”我望着一夕之间由我的卧室变身为苏的健身室的屋子惨叫。我的床、我的抱枕、我的衣服……我的家当都哪里去了?

    “哦,一兴奋忘了说了,跟我来。”苏拉着我来到街上,拦下一辆车不由分说地把我塞了进去。

    “喂,喂,你要干嘛啊?”我拍着车窗喊。

    苏不理我,给了司机一张纸条:“师傅,麻烦你把她送这个地方,钱不用找了,但是务必不要让她跑回来。”

    那司机拿人钱财忠人之事,一脚油门飙出五条街。我被甩在后座穿着睡衣攥着牙刷奔驰在了未知的旅途上。

    司机把车停在了易凡家小区门外,与保安交涉一番后,下车帮我开了车门:“小姐,这里出租车不让进,麻烦你自己下来走吧。”

    一只穿着拖鞋的脚落到地面,接着是另一只……我磨磨蹭蹭准备小保安一说“衣衫不整者禁止入内”,就迅速缩缩回车内打道回府。

    结果小保安只是看了我一眼说:“是关小姐么?易先生说他在家里等你。”

    就这样,穿着印花睡衣毛绒拖鞋举着牙刷的我,成了小区林荫路上一道亮丽的风景,偶尔有私家车驶过,车上的人都对我露出暧昧的笑容。

    我当即决定找块石头磨尖了牙刷,见到易凡我戳死他!

    院子门是虚掩的,前门也是虚掩的……我推门进去,不自觉做出蹑手蹑脚的状态,又一想,这是我的房子呢,干嘛弄得跟贼似的,于是下一步就踢开了一扇门往屋里闯。

    易凡听到了动静,喊我:“小蓓吗?过来。”

    他的声音有种刚醒来时的慵懒,不知怎的,我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男人衣襟半敞赤裸胸膛欠身靠在床边嘴角还叼着朵玫瑰的se情场面。

    太恶心了!我摇摇头,驱赶走这风马蚤的画面。

    易凡果然刚起,不过造型没有如此香艳,只是穿着件浴袍坐在床上看报纸。

    我很庆幸,但心底却隐隐窜出一朵叫做“失望”的小火苗。

    “坐。”他指着床的另一边说。

    我看了看他问:“你不要去上班么?”

    “请假了,”易凡翻着报纸。

    “理由是为夫人暖床。”

    我的脸立即红了。

    易凡见我不动,主动下了床向我走来:“啧啧,穿着睡衣就跑来了,很方便……苏的工作做的很彻底嘛。”

    “你、你要干嘛!”我惊恐后退,我就知道苏跟人合伙把我卖了。

    “躲什么,”易凡把我拖进怀里,“见面都不给个拥抱。”

    “我……”

    我刚要争辩,就被易凡堵住了嘴,他用手指摩挲着我的嘴唇说:“小蓓,你可真爱脸红。”

    不知怎的,这话比他的动作更让我脸红。易凡捏着我的下巴端详了我一阵就吻了上来。他轻柔而灵巧地吮吸着我的唇,而他的唇,火热柔软,一直吻到我快要窒息了才停住,抱着我轻轻说:“乖,别动。就让我抱一会。”

    我靠在易凡的胸前,听着他剧烈的心跳,犹豫了许久才扔掉了那把牙刷,想回抱住他却终究没敢动。

    “你在干什么?”很久很久,易凡才说话。

    此时,我正把耳朵紧贴住他衣襟:“听听暴风雨前的电闪雷鸣有没有过去。”

    “听到了什么?”易凡懒懒地问。

    “一个闷马蚤的小人在尖叫:我很寂寞,我很无聊,我是个腹黑的怪叔叔!”我攥着拳头尖声尖气地喊。

    易凡终于笑着放开我:“饿了么?我去做饭。岳母大人好像捎了很多好吃的,你要先吃哪个?”

    “易凡,我妈给我的东西怎么在你这里?”我环顾四周,按照常理来说,我和我的财产都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苏屹心诊所的二楼,可是现在,我们却凌乱地堆在易凡的房子里。而他,像个地道的主人对我的东西挑挑拣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