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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潜规则第9部分阅读

    的:

    ——活该,活该,打死了都活该,哪个叫她不听我们的话,嫁给那个神经病的?我早就说过了,她黄杏早晚有这一天,她早晚要被那个神经病打死,打死了都没处申冤,他神经病,打死人都不带偿命的啊!……我家黄杏命怎么这么苦啊!……

    气归气,骂归骂,女儿的事却不能不管啊。老太婆还是立马丢开家里的事情,屁颠颠地赶到医院看黄杏去了。

    2吃错了药

    老太婆这天很晚才回家。她还从医院里买了个小药包,说是放在身上抗非典的,五元钱一个,好多人排长队买呢。

    回到家的老太婆精神亢奋得不行,一二三四五六七,与其说向老头汇报情况,不如说是她在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

    听了半天,老头才理出点头绪,今天他们夫妻打架的原因很简单:小卞整天在电脑上看黄片,时间长,声音大,黄杏提了几次抗议,让他把房门关起来看,别影响小孩子。小卞就是不听。黄杏替他关房门,小卞就开房门,如此重复几次,小卞终于发作了,随手操起一张塑料凳子劈头盖脸地暴打了她一顿……

    ——幸好是塑料凳子,如果是木头凳子,黄杏今天肯定要被砸死了。老太婆声泪俱下地说。

    活该,谁叫她去惹他的?……老头终于小声咕噜了一句。

    老太婆立刻就愤怒了:放你的屁,照你这么说,小卞看黄片,打老婆,倒是黄杏不对了?

    老头立刻又装聋作哑了:小卞是哪个?我不认得。

    说罢,老头颤微微地开了门,跑到院子里去了。

    ……

    老头子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是在家翻江倒海一整天了。老百姓的一句名言是怎么说的――黄杏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过老头心里一直另有看法:如果一个人明明知道那里是一堆牛粪,他还把鲜花往上面插,这又怪谁呢?……

    当然,结婚前,黄杏并不是“明明知道”那是一堆牛粪的。也许,那堆牛粪被小卞掩盖得很好,美化、伪装得很好,让黄杏一点都看不出来,一点都不知道那是牛粪,还以为那是一堆金子。这不能怪黄杏不聪明,只能怪小卞太狡猾了。

    当时小卞是怎么掩盖、美化那堆牛粪的,老头亦略知一二。这是老头事后总结出来的,说出来那点骗术并不复杂,无非:一是他吹嘘自己是个大款,炒股票炒了几十万,几百万;二是他很早就把黄杏办了,并让她怀上了,让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嗅出牛粪的味道。

    小卞和黄杏可以称得上是闪电式的结合:从介绍认识到领结婚证,他们只用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而他们的女儿,在他们婚后第五个月就出生了。

    ……

    结婚前,黄杏没看出小卞是一堆牛粪,这不是黄杏的错。但当时,很多人都看出来了,都侦察出来了。他们大多是黄杏的亲朋好友,他们得到的可靠情报是——

    小卞根本不是什么大款,他在电视台的工作也不是正式工作,不过是个临时性质的合同工。要命的是,小卞曾长期和一个有孩子的有夫之妇同居,直到现在关系还没断;这条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小卞有过精神病史,曾在精神病院里住过一年多――直到现在,他单位里的同事提到小卞,都说他是个神经病,平时没人敢答理他。

    好了,现在,如果一定要打鲜花、牛粪这个比喻,这话可以这样说了:黄杏在“明明知道”对方是一堆牛粪的情况下,还坚持要把自己这朵鲜花往上面插,这,怎么好单方面追究牛粪的责任呢?……

    黄杏决定和小卞领结婚证时,老头老太都坚决反对过,坚决阻止过,甚至最后不惜以断绝关系相威胁,但黄杏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乌龟吃称砣――铁了心,坚持要跟小卞,这能怪谁呢?

    小卞和黄杏的婚礼,老俩口没有去参加。以后的好长时间,老俩口都坚持不理睬他们。

    但女儿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以一时不认,但很难做到一世不认。时间从来是治愈一切创伤的最有效的良药。终于,小外孙女儿成了老俩口下台的台阶,他们认了小外孙女儿,不就等于认了女儿这门婚姻吗?……

    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认了小外孙女儿,老俩口还是坚持不认小卞这个女婿,更谈不上让他进门了。老头更绝,他打心眼里根本就不承认小女婿的存在,假如有人在他面前提到小女婿,提到小卞,他总是装聋作哑地问:小卞是哪个?我不认得。

    第十一条婚规:鲜花牛粪3 神秘光环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6:04本章字数:3580

    在婚后的好几年时间里,小卞一直没有放弃对牛粪的掩盖、伪装和美化工作。虽然这项工作的难度比起婚前要艰难了许多。牛粪的气味、形象什么的,时不时会出其不意地暴露出来,这时候,小卞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掩盖,去补救。小卞对黄杏一直成功地保持着“大款”和“作家”这两大神秘光环。

    直到去年,小卞出了点事。这事直接影响到了他头上的那第二个光环。

    小卞出了点事的情况是这样的:由于受经济不景气的影响,俄罗斯的红灯区已经呈公开的经营景象,俄罗斯的电视台,已经有了女播音员边播音、边脱衣的惊世骇俗之举,新闻与脱衣女郎成为最抢眼的俄罗斯的一道靓点风景……

    当然,俄罗斯的“裸播”事件和小卞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如果小卞把这个“裸播”的镜头长时间地播放出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天夜里,轮到小卞在电视台值夜班,为了消磨难熬的时间,小卞习惯性地从资料片库里找出几盘碟片,其中就有前面提到的俄女“裸播”资料,他像往常一样,舒服地坐在沙发转椅里,翘起二郎腿,一边抽烟,一边进进退退地欣赏了起来,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忘记关闭向外发射的机器了……

    结果可想而知,此事一出,小卞就很难和电视台有什么关系了。

    事后大家都嘲笑小卞,说,只有他,会把最不应该忘记的事情忘记了。

    电视台的领导还由此受了上面的一阵刮:怎么把一个神经病放在电视台这样重要的岗位,还让他值什么夜班?……电视台领导有苦说不出:你不让他值夜班,那让他值白班?白天出豁子,影响岂不更大?……

    这下好了,电视台给了小卞一笔钱,总算除掉了一个心腹之患。

    从此,小卞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坐家”,或者说,从一个职业电视人,变成了一个职业的电视观众。

    但过了不久,小卞就对坐在家里当职业电视观众厌倦了。当然这怪不得小卞,换了任何一个男人,也会对中国的电视节目产生厌倦的。

    幸好现在江城普及了网络,而且是宽带网,网上有很多小卞感兴趣的东西,可以在线观看,也可以下载保存,那是小卞怎么也看不完,怎么也下载不完的。

    时间长了,家里人不免要为小卞烦工作的事。可没听说吗,这年头,找工作比找老婆还难呢。小卞,一个三十多岁的大专毕业生,要文凭没文凭,要技术没技术,上哪去找好工作呢?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和原来的电视台能比吗?小卞绝对丢不起这个脸啊。

    那些为小卞到处找工作的人,统统被小卞骂了一顿,就再也不敢在小卞面前谈工作二字了。他们问小卞:这辈子,难道你就不想再找工作了吗?小卞回答说:哪个说我没有工作?炒股不是工作吗?再说,就算我不炒股了,吃股本的利息也够吃一辈子了。

    大家一听,做声不得,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股本到底有多少。小卞虽然不慎丢掉了头上的作家、艺术家的光环,但剩下的这个大款、炒股专家的光环,他还成功地保持着。

    4枯萎的鲜花

    再说黄杏这朵鲜花。

    黄杏自从怀孕、生养小孩起,就一直下岗在家,算得上是个年轻的职业家庭妇女。

    后来,她看到老公下岗,心里就沉不住气了——夫妻两个,一个都没有工作,这算怎么回事啊?就像小船上没有桨,风筝上没有线,叫人怎么有安全感?……

    虽然小卞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月给她一千元钱生活费,但她知道,这一千元钱和一千元钱是不一样的。现在这钱,给一千就少一千,就像是水缸里的水;而以前的一千元钱,这个月给了,下个月单位还会发,就像是井里的水。水缸里的水和井里的水能一样么?……

    更重要的是,她一直向往的什么房子、车子,还会有么?

    这里要补充说明的是,黄杏和小卞结婚后,一直没有房子,他们现在住的这一室半厅的旧房,是临时租来的,所以也没有装璜,看上去灰不溜秋、破破烂烂的,里面的几件旧家具,有的是朋友送的,有的是从旧货市场买来的。从结婚到现在,黄杏都不曾把她的亲戚、朋友带到家里来过,因为这“家”实在是太寒碜了,她总是跟他们这样说:等我们买了车子、房子、搬了家,再请你们来玩哈。

    从结婚到现在,小卞几乎每天都在谈他的房车计划,有时是对黄杏谈,更多的是对他的朋友们谈。他说房子车子是大事,不能马虎,要搞就要一步到位,比如房子一定要别墅,带花园和车库,最好要带游泳池,车子呢,至少是全进口的,开国产车没有名气,等等。

    黄杏也拿这样的话一遍遍地对她的亲朋好友们说。到后来,她的那些亲朋好友都这样问黄杏:

    你的耳朵有没有长茧?

    小卞的嘴皮子有没有长茧?……

    他们甚至还半开玩笑地说,小卞在家里骗她,她就出来骗我们,我们又不是22岁的大姑娘。

    是啊,五年了,黄杏如梦初醒——她是22岁认识小卞,并被他上了身的。

    黄杏渐渐地也开始怀疑:小卞会不会在骗她?……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她头顶上就似乎响起了一阵隆隆的雷声。

    渐渐起,她开始听得进亲朋好友们的劝告了,她还主动和他们商量起对付老公的计策。他们教她:给小卞限定期限,拉着小卞去看房、订房,等等。

    黄杏给小卞规定的最后买房期限是:2002年底。

    就在这个期限即将到来的前几天,小卞在电视台出了事,被勒令下岗了。

    ……

    第十一条婚规:鲜花牛粪战争升级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6:05本章字数:5580

    5“作”爱专“家”

    从表面看,小卞对自己下岗一点也不焦急,一点也不懊丧,甚至,看上去还有点沾沾自喜、有点因祸得福的味道。当有一天黄杏忧心忡忡地再一次向他提起房子问题时,小卞第一次声音洪亮、理直气壮地回答她说:

    都下岗了,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房子车子呢,以后再说!……

    这是小卞自结婚以来对房子车子的第一次明确的反面表态。

    黄杏一听不干了,怎么一直说着的、盼望着的、在眼前晃悠着的东西,说没就没了呢?黄杏可是把自己一辈子的赌注都押在它上面了——就是说,黄杏这辈子就靠它活了!不是为这个,她会嫁给他小卞?……可此刻,黄杏面对小卞,干张着嘴,一句有力的话也说不出来……

    吃饭?是啊,这辈子,他们至少还要吃三四十年的饭呢,这三四十年的饭加起来,得花多少钱啊?……

    但黄杏想来想去还是不甘心。难道她这一辈子,还有孩子,就这副穷样过下去了?他们一辈子就住在这样一个又小又破的“花子窑”里面?看她的那些亲戚朋友,吃的,住的,家家都比她好,她在他们面前总也抬不起头来。平时,她除了带孩子上街,就是和孩子一起缩在家里,羞于见人。

    小卞呢,他反正是个专业“坐家”,一天到晚钉子似的钉在电脑跟前,看看黄片,和聊聊天,懒得和她们母女说句话。但到了深更半夜,甚至凌晨时分,已在被窝里熟睡的黄杏又常常会被他弄醒,然后被他臭烘烘的身体压在下面……

    下岗以后,他这方面的欲望好像更强了,“那事”好像成了他天天必修的功课了,他简直成了一个“作”爱专“家”了。

    黄杏对这种事,渐渐有了恶心的感觉――而且越来越严重。

    更要命的事,这种感觉,她还不好和别人说。她总不能傻乎乎地告诉别人,小卞有不洗脚、光身子睡觉的习惯,而且也要求她光身子睡,睡在一个被窝里。这样裸睡的结果,夜里他常要发泄好几次。

    刚结婚那会儿,黄杏也就依着他了,不管男人女人,对什么事都有个新鲜劲儿是吧。但一年后,黄杏被查出得了一种治不好的妇科病,医生说,这是同房不卫生引起的……从此,黄杏就对“那事”冷淡了许多。特别是现在,都老夫老妻了,女儿都四五岁了,还这样搞,黄杏就接受不了了。

    三个人一个被窝,每次都会把女儿折腾醒……你让一个女人如何启齿?

    有些话虽然黄杏本人不好意思说,但她的妇科病是瞒不住的,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事也传到了老头老太耳朵里。老头当然还是装着没听见,老太却增添了一个咒骂小卞的理由。

    黄杏终于不想呆在家里陪“坐家”了,她想出去找份工作——最好是天天上夜班的工作。

    黄杏的这个念头在心里变得越来越坚决。她的想法当然也得到了自己父母的全力支持。

    6“粪”相大白

    黄杏先是把女儿送进了幼儿园,然后把自己送进了一家广播电台,做夜间播音员。

    小卞开始坚决反对她干这种工作,说你拚死拚活跑来的钱,还不够小孩交学费。小卞还说,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带小孩,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黄杏是这样回答他的:你养只鸡,还要给它搭个鸡窝呢。

    小卞大怒说,这话是哪个教你说的?你硬是被你的那些亲戚朋友教唆坏了。

    黄杏说,我后悔没有早听他们的话,我瞎了眼,才跟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我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走出家门的黄杏,接触到了更多的人,和别人有了更多的相互倾诉、交流经验的机会。大家都为黄杏鸣不平,都为她这朵鲜花感到可惜,都纷纷给她出主意,教给她许多和老公及公公婆婆作斗争的技巧。

    发展到后来,连小卞的姐姐姐夫都站到了黄杏这边,他们也帮她出主意,教她怎样和小卞及公公婆婆作斗争。他们当黄杏的面,骂小卞这个神经病,太不像话了,好好的工作糟掉了,现在又不找工作,又不弄房子,这样下去,这个家都保不住呢。

    黄杏问他们,小卞在股市里到底有多少钱?小卞的姐姐说,具体多少我不晓得,最多十几万吧。

    黄杏听了,不禁大失所望,脸都发白了:十几万,还买什么别墅汽车啊,连一般的商品房都买不起啊。

    那他告诉你他股票有多少钱啊?小卞的姐姐问。

    黄杏神情呆呆地说,他也没告诉我有多少钱,只是老听他说,要一步到位,要买别墅,买轿车,也听他的朋友们说,他是炒股高手,是大款,我想他总有百把万吧……

    小卞的姐姐转过脸,捂着嘴,吃吃地笑。

    7战争升级

    ——这个小卞,这个神经病,太不象话,太不象话了!……老太婆看望受伤的女儿回来,通宵未眠,嘴里一直和老头子打仗:这次不好好的教训他一下,下次他就要拿刀子杀人了!……

    老头子被她吵得整夜没觉睡,半夜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院子里去避清静。

    老太婆却不放过他,追到院子里去和他理论:

    ——你说黄杏还图他个什么?老太婆激动地喊道,干脆离了算了,这次蓓蓓也主张她离,我是坚决支持她离,小卞他一个神经病,一个流氓,一个社会人渣,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她早就该和他离了——她早就不该和他结婚!这个小x,自作自受,自作自受啊!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啊!以后打死她的日子在后头呢!活该,活该,打死了都活该,哪个叫她不听我们的话,跟那个神经病的?我早就说过了啊,她早晚有这一天,要被那个神经病打死——打死了都没处申冤,他神经病,打死人都不带偿命的啊!……

    老太婆骂女婿不解恨,又骂到自己女儿身上去了。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这深更半夜,上下左右的邻居都被她吵醒了。

    老头子压低声音斥责老伴:现在几点了?你吵得我不得觉睡,也想吵得人家不睡觉啊?你还骂别人神经病,看看你自己,也离神经病不远了!……

    经过老头的提醒,老太婆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我想找人,先把小卞做一顿,先替黄杏出了这口恶气,再到法院去起诉离婚!……今天我们一直找小卞,到处找小卞,埋伏在他家门口候他,要做他,小卞吓死了,这个神经病,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

    老太婆说着说着,声音不知不觉又提高了。

    老头见势不妙,赶紧拉老太婆踅回了屋内,把门严严地关上了。

    8暗号照旧

    第二天是5月2日,劳动节的第二天。为了防“非典”,防止人们走亲访友或外出旅游,不少单位都采取了上一天班、放一天假的策略。不少住宅小区都采取了软性封锁政策,外人一律不得入内。

    黄杏出院后,暂住在姐姐家里。老太婆几乎整天都在和她们姐妹俩通电话。她在电话里遥控指挥着一场战役,一会儿慷慨激昂,一会儿谆谆善诱,一会儿动之以情,一会儿晓之以理,不停的在出谋划策,解招拆招……

    到了晚上10点多钟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是老头接的,因为老太婆经过一天一夜的紧张战斗,已经累趴下了,倒在床上睡着了。

    电话里是大女儿蓓蓓的声音,她问:妈呢?

    她睡了,要叫她吧?老头说。

    不要不要了,蓓蓓说,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们一声,黄杏回家了……

    啊?

    刚才小卞喊了出租车,到我家来,把她接走了……

    啊。

    他向黄杏赔礼道歉的,说他当时喝多了……

    噢。

    这时老太婆从床上警觉地抬起头来,问:哪个啊?

    老头赶紧放下电话,说,没有哪个,是短信息,……

    什么短信息?老太婆的神情越发警觉了。

    防非典的。

    说什么啊?

    说是――我想想……老头想起了白天在晚报上看到的一条手机短信,就把它的大声背了出来——

    “专家提醒:戴口罩并不能有效防范非典,因为肺在人的胸部,所以,欲防非典,带胸罩才是必须的,无论男女,外出时一定要多带胸罩……”

    第十二条婚规:装聋作哑我们都是病人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6:06本章字数:12925

    钟山问冷艳:“既然你知道我没什么病,为什么还要按摩这么长时间?”

    她想了想,答道:“你的病只是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的耳朵我看主要还是精神障碍,从精神分析角度看,一个人听到噪音或者听到他怕听见的声音时,耳朵会突然失聪,……”

    1霸王别姬

    这天下午,我正躲在家里玩游戏机,突然听见有人敲门。我竖起耳朵,没错:是我家的门,防盗门,当当当,又听见了三下。我打不定主意要不要答应。我猜会是哪个呢?

    一些可疑的人飞快地在我脑子里闪过……我无法确定。我准备听听他的声音再说。他如果有急事,一定会再敲的。

    防盗门又轻微地响了两下,然后就没声了。

    一个小小的悬念。不管它。起鼠标,继续玩我的游戏。

    我庆幸自己有一份不算太糟的工作——电大教师,用不着天天去办公室坐班,一年至少有一半时间可以实现把自己锁在家里打游戏的愿望……

    咣咣咣!……门又被敲响了,而且敲得很响。我心里一惊,忙憋住呼吸——

    咣咣咣!……钟山!——有人愤怒地喊我的名字。

    ——是孙燕!我老婆!……对不起。

    ……

    老婆回家是特意叫去看电影的。一部挺红的片子:《霸王别姬》。

    6元钱一张票。她找了个熟人,可以不买票。

    ——怎么回事?叫半天门你都不睬,你耳朵聋了?!当时老婆很不满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你就会装聋儿哑!

    老婆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决定顺水推舟继续装下去:你说什么?

    ——我说你装聋作哑一等的本事,标准的残废!

    ——什么?菜贵了?什么菜贵了?

    ……

    电影院门口的广告片上写着8个大字:表子无情,戏子无义。

    看完电影出来,我对这8个大字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我们是从电影院步行回家的。据说这样有利于健康。

    一路上孙燕口头发表着电影观后感,说这部电影算是把中国人的脸丢光了,怪不得又在外国得了什么大奖。一个唱戏的从小吃那么多苦,打就给师傅打死了,好不容易唱出名了,你也来糟蹋,他也来糟蹋,军阀,日本鬼子,国民党,都来糟蹋,可再怎么也比不上文革糟蹋得厉害!唉,有名又怎么样?什么文人,戏子,全是砧板上的肉,哪个时代来了都是先剁他们,捡肥的先剁……

    我老婆在文化部门工作,说话还真有点文化水平。

    不过,我全装着没听见。一直走到家,开门时,她终于对我大吼一声:哎!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什么?你说什么?我问她。

    她气得嘴唇发抖:看过电影你怎么一声不吭啊?

    ——你说电影?唉,声音太小了,一句都听不清。

    她立刻瞪大了眼睛望着我:你耳朵真有毛病啊?!……

    2同林鸟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幸好我这个还不算什么大难。看来老婆还经得起这个考验。她一刻不停地催我到医院去看耳朵。儿子却不行,都快10岁了,还不懂事,反而幸灾乐祸地拍手称快:哦,哦,爸爸的耳朵聋掉喽!爸爸的耳朵聋掉喽!……

    这天晚上,儿子还跑到他妈身边,揪住她的耳朵小声问:爸爸的耳朵聋了,我们骂他,他也听不见是吧?于是他双手做喇叭状喊道:爸爸是个大坏蛋,二百五,十三点!……见我没反应,他高兴地跳起脚来:哦,哦,他听不见喽,他真的听不见喽!

    他妈气恼地给了他一下子:十三点,还高兴呢!爸爸要是真的聋了,哪个来挣钱给你花?!

    ——妈妈,十三点是什么意思啊?

    ——问你爸去!

    儿子于是又跑到我面前,用手揪住我的耳朵,大声问了一遍。

    再装听不见就过分了。于是我用手指蘸了点水,在桌上写下一个“痴”子,对儿子说:你数一下,这个字的笔划是多少?

    ……

    晚饭后,帮儿子把作业忙完,一家三口才能坐下来看看电视。

    这阵子中央台播的电视连续剧《北京人在纽约》挺火的,连儿子都看得津津有味。老婆主动把音量开得大大的,回头问我:能听见吗?

    ——什么?(我还要装一下。)

    儿子立刻机灵地扑过来抱住我的头,小嘴吹喇叭似地贴紧我耳朵:妈妈问你,听不听见电视?

    我点点头。又说:我再坐近一点……行了,能听见点儿。

    电视里的王起明也是,放着北京大乐团的大提琴手不好好做,夫妻俩冒冒失失就跌到美国去,身家尚未来得及安顿,就须为一顿饭、一瓢饮而拼命。男的去洗盘子,差点儿把宝贵的手指给泡烂了;女的去做织衣工,当场累昏在车间里,又被美国老板看中,纠缠不休。俗话说人穷志短,王起明竟以到垃圾堆里拾破家具、破电器为乐,为妻的看在眼里实在心酸,于是斗气、吵架就成了家常便饭,最后免不了分道扬镳——最后老婆竟果真跟了那个有钱的美国老板……

    看到这里,我还是为王起明庆幸——庆幸他在美国没生什么大病,那样的话,他就彻底死路一条了。

    ……

    夜里,儿子睡熟了,老婆轻轻走进我睡的小房间。当时我正躺在床上看一本杂志。这是我一天中感到最为踏实的时刻。四周比白天要安静许多,加上十月的天气温暖宜人,人在床上的睡姿也可以随心所欲一点,自由舒展一点——不知金圣叹的33个“不亦快哉”里有没有这一条?……

    老婆拍拍我的肩膀,一脸焦虑地问:你明天什么时候去看病?

    你看,麻烦又来了。我详装没听清。老婆于是贴近我耳朵又大声说了一遍。我说:哦,就去,就去。

    她却不依不饶:明天上午我请假,陪你一起去?!

    ——不要不要,我忙说,还是我直接找陈医生吧。

    陈医生是我几个月前在一家信息公司打工时结识的一个朋友,此人脾气特好,捣鼓了几百天,一笔生意没做成,仍然笑嘻嘻的。

    在老婆的要求下,我不得不当时就拨通陈医生家的电话。是他本人接的。一阵问好客套之后,正要进入正题,老婆却狐疑地瞪起眼睛:你能听见电话啊?

    可惜她这句话问早了一点。我随即醒悟过来,摇了摇头,对着话筒在声说:喂!你是不是陈医生?你大声眯儿,我一点也听不清!

    电话那边的陈医生几乎是在怒吼:我已经大得不能再大了!邻居都以为我在跟老婆吵架呢!你的电话有毛病吧?

    我忍住笑,把电话递给了老婆。于是,他们就一是一、二是二地通过金属线讲起话来。

    3精神病患者

    按照约定的时间,我一早就来到精神病院,找陈医生。

    这麻烦是我自找的。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生活就是这样,当你躲开了一些麻烦,又会出现更多、更大的麻烦。

    对精神病院我一贯是持怀疑态度的。那里面的人吧,你简直分不清哪些是医生哪些是病人。甚至对我的朋友陈医生,我也有些窃想:整天笑嘻嘻的,说话绕七绕八、颠三倒四的,他的精神就一定经我健康吗?更要命的是,在他面前还要扮演一个耳朵不好的人,其难度是可想而知了。

    陈医生正在他保健科的办公室里等我。脸上依旧挂满了笑容。我对他一连串的部族笑而不答,然后对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说:我耳朵里嗡嗡的,像灌满了水一样,憋住了气,听不大清楚。不过也能听见一些,想找个医生检查一下,开个证明更好。

    ——好好好,我带你到五官科去。陈医生有着一口婆婆妈妈的吴语口音:早上一上班,我就跑去跟那个冷医生打过招呼了,说我有一个好朋友要来——哦,对不起啊,我倒忘了,你现在听不见我正常说话吧?

    ——能听懂一些意思。我说。嗡嗡的,耳朵发胀。

    穿过一层层药水味儿,七弯八拐,陈医生帮我在里面挂了号,然后带我进了五官科的一间医疗室,指着一个身穿白衣、头带白帽的女医生说:这就是冷医生,我们医院的名牌专家。又介绍我:这就是我的好朋友,钟山,大学老师,有名的作家,钢琴也弹得很好,舞也跳得好,还是个业余摄影家,照片得过奖,下次请他为你拍几张美人照,保证迷倒几十万人哦……

    我看见冷医生白帽子下面那对漆黑的眸子闪过一道光芒。

    我大概很难对这样的一双眼睛说谎。我暗想。

    一看就知道,真是多才多艺啊,难得的才子啊!冷医生矜持地笑道。

    别听陈医生吹,我就是好玩,什么都喜欢玩玩。我说。

    ——说说你的情况吧。

    等我坐下后,冷医生这样对我说。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

    我有点不明白:让我谈?谈什么?谈病情?

    于是,我就把我的“病情”简单说了一下。我知道越简单越好,说得越多,破绽越多。也不知道我编得像不像。

    冷医生在我的病历上刷刷地写着。我看见她写的字很秀气。她离我很近,我看见她的脸型很漂亮,标准的瓜子脸儿,眼睛不算大(单眼皮儿),但和脸上其他零件配合得很协调。当她出神地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心里有一只冰琪淋正在融化。

    ——他的病因倒很怪,冷医生对陈医生说,可能有点精神方面的原因。他平时脾气是不是很焦躁?性生活压不压抑?

    陈医生笑道:他的性生活我怎么会知道?

    冷医生也笑:你不是他的好朋友么?

    陈医生笑道:你说的好玩呢,我们是好朋友,又不是同性恋——哎,他听不到吧?

    陈医生转头望望我。我装着浑然不觉的样子。心想他们医生谈性就像喝茶一样普通。

    陈医生又低声地和冷医生咕噜了一阵子,说我平时的脾气是有点耿,容易和人顶,会冲人,前些时候还找他开过补肾方面的药,说是替朋友开的……

    我在一边听得耳根一阵阵发热,恨不能跳起来给他一个耳刮子。

    冷医生戴上一个反光镜似的东西,走过来为我检查。我感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伸进我耳朵里,把耳孔道尽量扩开。她的脸离我很近,甚至有几丝头发摩擦着我的脸,她的呼吸轻轻地停留在我的脖颈上,同时逼近的,还有她的体香……当她弯下腰观察我耳朵内部时,她胸前的衣服往下坠,让我无意中看到了她内部的风景……我顿时僵在那儿,不敢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这次是真的没听清。她示意我进入一个布幔后面。我看见里面有一张治疗用床,白枕头白床单。她示意我躺上去。少顷,她手持几牧长长的银针站到我床前。我几乎是惊恐地叫起来:

    ——不,不!我,我害怕……对不起,我不能……

    我想我不能弄假成真啊!我知道,我身上那些将要被刺的|岤位,都是与耳朵密切相关的,甚至是致命的,我不能冒这个险啊!……

    她平静地看着我,想了想,说:那先不用针。我先给你按摩一下|岤位,看看感觉怎么样?

    我忙点头,心想还有这等好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我忙用手指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她靠近点说。她果然照办了。于是我正式点头表示同意。又问了她一句:陈医生呢?

    ——他为你交治疗费去了。她的嘴唇再次贴近我耳朵说。

    我很喜欢她以这样的方式对我说话,喜欢她那种吹气如兰的感觉。

    她示意我仰卧在床,然后用双手在我头上、颈上及耳朵周围的|岤位上做轻轻的按摩。我闭起眼睛,全心感受她温柔的手指与皮肤接触时润滑的那种美妙……

    她对我说了句什么,或是问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真的没有听清。于是她又一次俯身贴近我的耳朵:有什么感觉?

    我睁开眼睛,恰好又无意间看见了她衣内的风景。我张了张嘴,说:感觉好极了。

    她悠地红了脸,笑了笑说:把头转过去。

    我的头听话地转过一个角度,可我的眼睛却不肯转。她拿一条毛巾遮住我的眼睛,轻轻问道:你能告诉我吗,你为什么要装病?

    我闻言浑身一震,耳根一阵发热,可表面还想装糊涂:什么?

    她扑嗤一笑:还装。可惜你装得不够像。

    我沉默片刻,索性耍无赖说:那你教教我,怎样才能装得比较像?

    她吃吃笑了一阵,然后说:等我申请了专利再说吧,嘻嘻……

    ——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莞尔一笑:好奇是吗?

    我承认。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呀。

    唉,一言难尽。我伸手拿开眼睛上的毛巾: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我说。其实也不是全装,我耳朵有时确实会产生那个症状,像灌满了水,嗡嗡的发涨,或者耳鸣什么的,不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让我翻过身,取俯卧姿势,双手仍在我耳边按摩着。

    我正寻思怎样进一步和她套近乎,陈医生一掀门帘进来了。

    ——哦,没用针灸啊?

    冷医生站起身来,摘掉口罩,对陈医生说:先用按摩看看效果。

    我发现她很年轻,一张脸红晕晕的像熟透的苹果。

    陈医生走近我,弯下腰,贴着我的耳朵大声说:费用我全交了。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忙点头表示明白。

    陈医生走后,冷医生继续给我做按摩。我们一时陷入了沉默。我试探性地说:冷医生真不简单,二十几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