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好恰第2部分阅读
一个暴发户,而且他们早就已经有了适合的人选,所以在这个情况下,方母做了一个当年极为让人震惊的事,她带着行李,连夜跑到了方致胜家,与他有了夫妻之实。
为了爱,方母连名声都不要了,而方母的双亲实在没有办法了逼不得已地答应让方母下嫁给方致胜,后来因为方致胜的发展越来越好,再加上他的确对方母还有方母的亲人不错,所以方母的双亲才渐渐地接受这个女婿。
方悠悠听得完全合不拢嘴,一向温柔而柔弱的妈妈竟然会做出这种惊人的事来。
「妈妈,你的意思是要我学你,跟唐琛私奔吗?」她迟缓地问。
方母轻笑出声,「傻孩子,如果你真这样做,你以为你爸爸跟哥哥会放过唐琛吗?」
方悠悠明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他们会先把她捉回家,然后打断唐琛双脚再弄倒唐氏,爸爸跟哥哥们怎可能会吃下这个闷亏?
「妈妈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唐琛就不要轻易放弃,但你觉得唐琛是真心对你的,不是做做样子而已?」
方悠悠想起了当天在机场里,唐琛对自己的关心以及那抹有些宠爱的笑,「妈妈,我不想放弃,我想试试看,看能不能跟他在一起。」她半晌后下定决心似地说。
「悠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不能答应妈妈,不会不甘心地跟唐琛纠缠不清?你要知道,如果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纠缠不清,不光是唐琛会辛苦,而你自己也是痛苦不堪,悠悠,能答应妈妈吗?」
看着方母温柔的眼,「不会,妈妈,如果我发现原来唐琛并不喜欢我,我会离开他的,绝对不会跟他纠缠不清。」方悠悠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深信即使没有了唐琛,她亲爱的家人一定会为她提供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方母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她只希望唐琛是真心想对她的女儿好,否则为母则强、则狠,届时唐琛就不要介意她心狠手辣。
◎◎◎
因为方母的默认,唐琛开始经常出入方家,而方家的男人没有一个能够跳出来阻止。
名义上,在方家掌权当家的是方致胜,但是只有方家的人,现在再加上唐琛一人知道,其实在方家真实掌权当家的是文静而温柔的方母。
所以方家的男人只能一致恨得牙痒痒地看着自家的宝贝小公主,被那个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格外讨人厌的唐琛带走。
为了不让方悠悠这么快就被唐琛拐走,他们先是设下门禁,不管是在哪里,晚上八点前必须把方悠悠送回家,违者一个月不能再带方悠悠出去约会,再来就是透过合作案,方砚没有少给唐琛难题,故意让他没时间休息,方砚打着连休息都没时间,怎么可能有时间带方家的小宝贝出去玩的算盘。
谁知道方砚的算盘是打得很响亮没错,但偏偏唐琛就是有能耐在连休息都没时间的情况下,隔一天便上门带着方悠悠出门,而且每次时间都拿捏得非常精准,每每都是在晚上七点五十五分时把方悠悠送回方家,让方家男人上上下下没有一句话可以说的。
看着唐琛的黑眼圈,其实方悠悠很心疼,也曾不只一次要唐琛好好地休息,别总是一有休息的时间就往她家里跑,只是唐琛却说:「不要紧,我想见你。」
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抗拒这样的甜言蜜语,方悠悠也是,所以她的心当下便是软得一塌糊涂,只能任由着他揉圆捏扁。
而且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唐琛,她不清楚这到底算不算得上是爱,毕竟她跟唐琛相识的时间不算久,真正交往的时间也只不过是大半年的时间,可是她却开始萌生了一个跟唐琛结婚的念头。
她幻想着自己穿着纯白无瑕的婚纱,在家人的祝福下跟唐琛走进教室行礼的情景,每一次,她都会又羞又脸红地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可是她又会忍不住继续想,直到自己睡着为止。
也因此,当唐琛拿出一枚晶灿的钻戒出来向她求婚时,她几乎是鬼迷心窍似地看着钻戒和他,一句话也说不好,只能点点头答应了他。
想当然,方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同意的,他们简直是闹翻了。
让唐琛追求方悠悠是一回事,让唐琛娶方悠悠却是另外一回事。
「不可以,我绝对不同意,小悠才二十二岁,怎么能这么快就嫁给唐家那小子?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反对声音最大的方致胜,差一点就要方砚直接掀了唐氏,没了唐氏,他看唐琛还用什么娶他的女儿。
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过,一向只会向他撒娇甜笑的女儿,竟然一脸认真,无畏地看着他,「爸爸,这是我的选择,我希望你跟妈妈还有哥哥们能祝福我,我已经长大了,我作的决定也不是一时冲动,我相信我可以像妈妈一样,找到一个爱我一辈子的男人。」这句话完全地让方致胜沈默了。
方致胜也想起了当初老婆的惊人举动,有其母必有其女,他也害怕他的宝贝女儿会像她的妈妈一样,给他先斩后奏,在无可奈何下,方致胜答应了。
母亲默许了,父亲答应了,方家剩下的四个儿子也只能默默地退开,不再出手阻挠,他们也不希望妹妹恨上他们,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威吓唐琛,如果他不能给方悠悠幸福,他们每一个都不会放过他。
唐琛没想到自己求婚的过程会这么顺利,以方家宝贝方悠悠的态度,他还以为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方家不会松口让他娶方悠悠,而他自己也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必须长期地坚持下来。
但现在方家却松了口气,同意他娶方悠悠,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只是他选择忽略这种感觉,开始着手准备唐家与方家的联姻婚礼。
◎◎◎
唐家与方家的联姻,可以说得上是全台湾的一大焦点。
在婚宴当晚,想采访的记者就如同蚁群一样,把饭店的大门包围个水泄不通,进出的宾客都必须由饭店的保全,以及唐方两家所雇用的人护送,才可以顺利地避开那以堆计算的长枪短炮,走进会场。
婚宴全以最高级的规格、最奢华的排场,到场的人无不惊讶以及咋舌,女来宾更是羡慕得不得了,直道自己怎么找不到这样的男人,男来宾只觉得这先例一开,自己将来娶老婆的话,荷包必定会大大地缩水再缩水。
为此,带着怨气的宾客们就像疯了一样的不停地对唐琛灌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高兴,所以唐琛几乎是来者不拒地喝下酒,红的、白的交错地喝,看得方悠悠心疼极了。
虽然不喜欢这个妹婿,但方家几个兄弟为了妹妹,也挺身而出替唐琛挡酒,可是到婚宴完结、宾客散宴后,唐琛还是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连站也站不起来,必须由方硕扛着,才没有软倒在地上去。
「看他这副样子,小五今天晚上的洞房花烛夜铁定报销。」方磊一手抚着下颔,缓缓地说:「醉成这样了,就算有心也举不起来。」
「二哥!」听到方磊的评语,方悠悠整个脸轰地涨红起来。
「小五,二哥可没有说谎,你看他这样子,醉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幸好他酒品还不错,没有趁机发酒疯,不然我一定会把他扔到路边,让他酒醒再说。」
「好了,你们也别说了,将他们送回家吧,我跟你们妈妈都累了,亲家也是吧?」方致胜看向唐氏夫妇,得到了相同的答案,「你们四个今晚喝了酒,也不要开车了,让老王送他们回去吧。」
「这个……悠悠一个人行吗?」自家的儿子醉成这个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唐母有些担忧瘦弱的方悠悠无法一个人照顾唐琛。
「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方悠悠朝唐母还有双亲点点头,「那我跟唐琛先回去了,爸爸、妈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方硕看了看老王,想了想还是跟着去,将唐琛扔上新居的床上,才由老王把自己送回家。
【第三章】
方悠悠看着躺在床上动都不动的唐琛,拉过薄被替他盖上,再打开空调,确定他不会着凉后才走进浴室,打算先好好卸下脸上的浓妆,将自己打理好后再出来帮唐琛。
唐琛在浴室的门关上后,便睁开了眼。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他是喝了不少酒,但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即使喝了那么多的酒,却仍然能保持四分清醒。
至於为什么要装醉,就连唐琛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方悠悠一点也不矫揉造作,也没有富家千金所特有的娇生惯养、颐指气使,她的单纯、她的暖笑、她的关怀、她的美貌甚至她的家世,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唐琛不得不承认,也是因为有了好感,才会主动去追求,才会提出结婚,更何况这小女人喜欢他。
是的,他很清楚方悠悠喜欢他,这样的感觉很能满足他被陈露娜深深挫伤的男性自尊,只是单凭着这样的好感,他没有办法现在就跟她发生关系,至少现在没有办法,所以他只好孬种地装醉。
但他也知道,醉酒只能躲过今晚,不可能往后每一晚都用同一个方法来逃避,他可以怎么做?
这个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内打开,唐琛有种说不出的心虚,连忙阖上眼装睡。
洗漱过后的方悠悠穿着柔软的睡衣,看到了床上依然昏睡的唐琛,心底除了高兴,也有些失落,毕竟今天晚上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可是她的丈夫却醉倒了。
方悠悠拍了拍自己的脸,要自己振作起来,她从浴室里端出一盆温水,看样子要唐琛起来洗澡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只能由她帮他好好地擦一下脸跟身体,替他脱下那身硬绷又不舒服的西装。
她先用温毛巾轻轻地擦着他的脸,其实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照顾其他人,只能凭着感觉,所以她的力道一再地放轻,好像睡着的男人是什么易碎物品似的。
装睡的唐琛其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打从他有记忆以来,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人会这么轻柔而小心翼翼地替他擦脸,他的父母不会、陈露娜不会,照顾他起居的佣人也只是公事公办,力度虽轻但一点也不曾让他感觉到对方的珍惜。
但方悠悠不一样,她的手劲非常小,但却十分仔细地擦遍他整张脸以及颈项,当毛巾稍稍变冷,她就会马上重新拧来一条温毛巾,不会让他感觉到冷,而且还让他觉得自己是倍受珍爱的。
心没来由的一暖,可是接下来,方悠悠的举动却让他心跳一顿。
方悠悠缓缓地解开唐琛身上的衬衫钮扣,小脸上一片热烘烘的烫,她从来没有帮任何一个男人脱过衣服,所以现在特别地害羞,但想着唐琛是她的丈夫,将来两人可能要做更多亲昵的事,所以她还是死死地忍下放手的冲动,彻底地解开他上身所有的钮扣。
看着那片不算白晢的胸膛,她有一种想要流鼻血的感觉,浅麦色的胸膛配上暗红色的男性茱萸,明显的肌肉纹理,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致命诱惑,他的肌肉不是健美先生那种夸张的贲起,也不是毫无起伏、瘦弱的那一种,而是结实的、看起来充满弹性的。
拿着毛巾的小手停住了,一双水眸瞠得圆圆的,像小色狼一样紧紧地盯着眼前这片美景,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好像一个色眯眯的小老头看到波霸美女似的,如果唐琛睁开眼看到她这副表情,一定会难以置信的。
直到唐琛的皮肤因为冷意而泛起了鸡皮疙瘩,方悠悠才惊觉自己扒光了人家,还色眯眯地看着他不知多久了,害臊加羞耻让她想趴进被窝里装死,但是她不能放着唐琛半裸地着凉,所以她又开始重覆拧毛巾、擦拭的动作。
唐琛虽然有些醉意,但他又不是醉死了,酒意加上被不停地擦抚,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而身下更是起了不可忽视的冲动,这无关情慾,只是男人的生理反应而已,但是这样的反应却让他感到尴尬,也让方悠悠感到更加地害臊。
「臭二哥,说什么就算有心也举不起来……现在教人家怎么办?」她嘀咕着,看着那明显突出的位置,她觉得自己的头顶快要着火了。
但是最后她还是伸手解开他腰上的皮带,金属敲响声在一片寂静的睡房里格外地响亮以及暧昧,方悠悠好不容易地解开了他的皮带,抽了出来,正想要再接再厉地解他的裤头时,唐琛突然翻了个身,打断了她的动作。
看着那个姿势,方悠悠真的没办法帮唐琛脱裤子了。
背过身的唐琛悄悄地睁开眼,老天,他真的没有想过,方悠悠会这么大胆的脱他的裤子,而且他还因此而起了反应。
他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她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只是身后的人久久却没有半点动静,当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一张轻软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暖了他的身,然后一记轻吻轻轻地落在他的脸颊上,暖了他的心。
心跳忽然怦然起来,唐琛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但他自己却觉得那声响太大了,大到好像在房间里回荡一样。
这样的感觉太过陌生,即使是陈露娜,每次亲吻他的唇或者是脸颊时都是重重的,不管他是不是在睡觉或者是在看文件,总之她都要得到他的反应才肯罢休,但方悠悠却不是,完全不一样,动作轻得……好像怕惊扰了他的好梦似的,那么的小心翼翼、那么的温存。
唐琛不知道自己该用怎么样的面貌去面对方悠悠,原本他打算即使结婚后,也会跟她维持相敬如宾的婚姻态度,但现在他怀疑了……他真能够与她相敬如宾?
一整夜,唐琛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即使在方悠悠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里,看着他的背影好半晌入睡了,他都没有发现,直到身后一具香香软软的女性身子缓缓地贴上他、依偎着他。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俯下首看着怀里这个全心全意依靠着自己的女人,不知道她是不是作了好梦,那微微上扬的红润唇瓣看起来格外地诱人,看着那两片唇瓣,亲吻她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他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有丝慌乱而狼狈地放开她,下床往卧室旁的客房走去。
他需要冷静,对,他急切地需要冷静。
◎◎◎
因为前一天太累了,方悠悠睡到自然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看着时钟上显示的时间,她瞪圆了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下床披上睡袍,踩着拖鞋走出主卧室,来到客厅,客厅里冷清清的,半点声音也没有,如果不是陌生的摆设,还有戴在她手指上的钻戒,她真的会质疑自己昨天到底有没有结婚。
慢慢地走进厨房里,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不过已经变凉了,还有一张贴在冰箱上的黄|色便条纸。
她拿下便条纸一看,那是唐琛留给她的,大概是说他去公司了,桌上留了一份早餐给她,至於午餐她可以让人送到家里去。
看着那刚劲有力的字迹,说不失望是骗人的,有哪一个女人在错过美好的洞房花烛夜,在第二天又是自己孤独地醒过来后,还可以嘻嘻哈哈的乐个不停?尤其她是喜欢着那个男人的。
虽然知道唐琛不是什么懂得哄人的男人,但独自醒来的感觉真的太差了,而且不只是这样,他们连蜜月旅行也延后了。
唐琛给的原因是,他手上有好几个重大的project,包括跟方氏的合作案,现在的他不能离开岗位,所以要她忍耐一下,等这几个project上了轨道,他就会跟她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
方悠悠有点不高兴,因为在方家,方致胜再忙碌也好,他都会抽时间出来陪老婆到处游玩,所以方悠悠一直以来都向往着像方致胜夫妻这样的婚姻生活,但是谁让她偏偏看上一个工作至上的男人?
男人是自己选的,所以她也不能抱怨,为此方悠悠只能暗自祈求那几个让她男人念念不忘的大project快一点上轨道,届时她男人就可以多一点时间陪她了。
回浴室梳洗一番再回到厨房,将那份已经冷掉的早餐加热后吃掉,她看着崭新的厨房,想了想,还是决定看看缺少了什么然后出去添置,毕竟总是吃外食并不健康,所以她决定自己亲手做饭。
在方家,方母总爱亲自下厨做菜给心爱的丈夫以及儿女们吃,她说能够看着丈夫与儿女们吃光自己做的饭菜,那样的满足感是无可媲美的,因为这句话,方悠悠也跟在方母身边学习做饭,虽然做出来的比不上外头的餐厅,却有家的味道。
好好地清点一番后,她换上外出的衣服,提着背包跟购物袋就准备出门,但家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放下背包跟购物袋,从门口走回客厅,看了眼来电号码,那是熟悉的号码,所以没有一丝犹豫,她拿起话筒,「喂,叔公吗?」
「丫头吗?」粗犷带了点沙哑的嗓音从电话彼端传来。
方悠悠不会认错这道声音,那是最疼爱她的叔公,「叔公,你怎么打来了?还有婶婆的身体好一点没有?」因为婶婆患感冒了,所以昨晚叔公只是来瞧了瞧她跟唐琛后就匆匆回去了。
「老婆子好了,只要好好吃中药调理一下身体就好了。」叔公中气十足地回道。
闻言,方悠悠忍不住笑了出声,「叔公,婶婆会乖乖喝你熬的苦药吗?」
她的叔公是一个中医圣手,不少人千辛万苦都要来给叔公把一把脉、开药好好调理身体,可是她家的婶婆偏偏就是个怕苦的人,这几十年来,婶婆还是恨中药恨得连一口也不肯沾,只肯吃西药。
她的话像箭矢一样插中了叔公的痛处,叔公哇哇地大叫一声,「你这丫头,枉费叔公这么疼你,你居然这样说叔公?叔公真的受伤了……」
方悠悠笑得更开心了,「叔公我没有,我家叔公的医术是一流的,无人能及,婶婆会欣赏你的。」
「哼,你这丫头说的话,叔公我再也不信了。」虽然她狗腿地讨好,但叔公还是傲娇了。
不过也只是一会而已,老人家的气来得快去得更快,再加上方悠悠软着嗓子,要求他不要再生气时,他也很乾脆地「原谅」方悠悠。
「丫头,我昨晚看到你家那口子,身体虽结实结实的,但似乎气血不太顺呢,叔公告诉你,这人啊要早一点把身体调养好才能长命百岁,你看叔公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多健康哪,所以呢,你要把叔公接下来的话好好地记下来,然后给你那口子吃,知道吗?」
「叔公,我拿好纸笔了。」如果不是亲人,叔公的药方不是随随便便轻易拿得到的,所以听到叔公要给她替唐琛调养身体的药方,方悠悠立刻就把纸笔拿出来。
方悠悠想,唐琛的工作那么忙碌,要好好地替他养好身体,有健康的体魄,做事才会更加事半功倍。
她仔细地记下叔公念的材料,叔公这一次并不是只给药方,而是给她做药膳的方子,「我这方子可是想了很久了,连老婆子喝了也说不错,虽然里头的药材不一样,但味道也差不了多少,啊对了,我念的最后一道药膳,你最好晚上才给你那口子吃。」
方悠悠翻了翻笔记,看着上头的材料,却不懂叔公的意思。
「傻丫头,那是用来壮阳补肾的,明白了吗?」叔公呵呵地笑了起来,让方悠悠轰地炸红了脸,「我跟老婆子可是等着抱小曾孙子。」
「叔公!哪有这么快?」
「你们就加把劲,今天晚上就给他煮这个药膳吧。」叔公呵呵呵地挂上了电话,独留方悠悠瞪着电话,又羞又怒。
可是看着那页笔记,她的心却蠢蠢欲动起来,该做还是不做?
「啊,好羞好烦哪。」双手覆在脸上,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
回到公司,唐琛就让自己完全投身於工作当中,他没有给自己休息的时间,会议一个接着一个的开,连午饭都是助理提醒,才囫囵吞枣的吃了一份三明治跟黑咖啡。
当他开完了今天最后一个会议,将下属所有不切实际又或者不够完美的计画书,全部从头到尾地大肆改了一遍后,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脑中却自动地想起那张全心全意依靠着自己酣睡的小脸。
他是着了什么样的魔?以前跟陈露娜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未像这样想个不停,如果不是逼着自己不停地做事,他一整天下来一定会什么都做不成。
看着腕上的表,已经五点多了,想起今天早上自己独自从客房里醒过来,回自己卧室时蹑手蹑脚,活像小偷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格外地窝囊。
床上睡着的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但是他这个当人家丈夫的,却在新婚夜把新娘扔在新房,自己偷偷的跑去睡客房,就只是因为那种陌生而莫名的感觉。
而且他发现,开始跟方悠悠交往后,他就已经鲜少想起陈露娜,所以他开始想,他有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爱陈露娜?还是说只是因为习惯、因为责任,因为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办公室的门板突然被人敲响,他放下手机应道:「进来。」
「副总,这个包裹是给您的。」他其中一个张姓的助理,拿着一个只有掌心大小的包裹走了进来,「上面写的,是……是陈小姐寄给您的。」
张助理跟了唐琛有五年的时间,所以也认识这位差点成为他老板娘的陈露娜。
闻言,唐琛伸手接过包裹,果然寄单上的寄件人写着的是「陈露娜」三个字,但是那字迹看起来却不像是她的。
带着疑惑,他先让张助理出去后,才开始拆开这个小小的、分量一点也不重的包裹,拆了包裹,里头只有一个白信封,打开白信封,里头只有几张照片,还有一张短短的信笺。
唐琛也没先看那张信笺,因为他的眼睛被那几张污秽不堪的照片攫住了目光。
那是陈露娜的裸照,还有与别的男人一起拍的裸照,照片里陈露娜一脸滛荡,时而看着镜头,时而看着照片里的男人,唯一相同的,就是她总是在照片里做出十分下流的动作,但最让唐琛挪不开目光的是照片上的日期。
那个日期竟然是在他们还没有分手之前,也就是说陈露娜一直在给他戴绿帽子,让他成为其他人的笑柄。
看着那些照片,唐琛很想吐,他万万也没有想到,陈露娜居然敢这样对他。
她是怎么了?他对她不够好吗?还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非得要用这种侮辱人也侮辱她自己的事来报复他?
然后他想起了那封跟照片一起寄给他的信,他将照片塞回信封里,抓起那张信笺。
信笺上只有短短的几行,写着,这样的贱女人,不要继续被她骗着当龟孙子,丢尽我们男人的脸!
看着那短短数行的字,唐琛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寄这样的照片给他,而且还忠告他不要被陈露娜骗了,但不管这个人是谁,上面写的一点也没有错,陈露娜确确实实是一个贱女人。
心里的不甘不平让他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恨,难怪陈家的人对陈露娜的下落一问三不知,就因为他们都知道陈露娜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他们竟然把他唐琛当成了一个跳梁小丑,看他的笑话,他恨恨地将照片扔入废纸箱里,大脑高速地运行着,他叫了几个助理进来,开始商讨要如何让陈家付出他们应付的代价。
没有人可以这样戏弄他,唐琛愤恨地想。
【第四章】
方家书房里。
「我说老四呀,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狠吗?」
方磊看了看手上的照片,然后厌恶地扔回桌上,「这女人品味真有够差。」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朝秦暮楚,怎么可能上了老四的当?」方砉看也不去看桌上那堆照片,以免污了自己的眼。
看着上头滛秽无比的女人,方硕最直接,把所有照片扔进碎纸机里直接绞碎了,「真恶心,真不知道唐琛那个没眼光的男人,怎么会看得上这样的女人,而且还可以跟她相处了五年而没有疯掉。」
方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家三哥,「你不也说了他没眼光吗?」
「大家都是一家人,说吧,你让人拍下这种照片,而且还故意将日期改成她跟唐琛分手前,有什么目的?」
「二哥,你这话真冤枉我了,唐琛已经跟小五结婚了,怎么可以还对前女友念念不忘呢?现在这小子只要好好对我们小五就好了,为了清除一切阻碍小五幸福的障碍,再怎么肮脏卑鄙的手段,我也做得出来。」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如果不是跟他二十几年的兄弟,还真的会被他骗了过去。
方磊切了一声,「老四,说真话吧,为小五我相信是真的,但你不会只有一个目的那么简单。」
「是为了陈氏在市中心的商场吧?我记得老四一直想跟陈氏买下那栋商场,但是陈氏要价太高了,所以一直都拿不下来。」
方砉瞄了眼方砚,好半晌才道:「对吧?老四,明明就是你在觊觎陈氏那间商场,却又不好意思自己亲自下手,所以才借用唐琛的手去解决陈氏罢了。」
「行啊老四,你真的聪明,懂得利用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以及尊严,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方磊简直是对自家阴毒的四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己的小手段都被看穿了,方砚也不再装,露出一抹邪笑,「那栋商场我当然是志在必得,但是有个现成的工具,为什么不用呢?而且我确实是帮了小五,也帮了唐琛那个傻子,你瞧瞧,这女人这么轻易上勾,那代表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事了。
不用想,在她还没有跟唐琛分手前,不知道已经给唐琛戴了多少顶绿帽子,现在我只是让唐琛看清楚,这女人连小五的一根脚趾头也比不上,他可以娶到小五,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一向做事光明磊落的方硕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这小子真的是越来越恶毒了,比灰姑娘的后母还要后母,打着「我帮了唐琛」的旗帜,污蔑了人家在分手前给唐琛戴了绿帽子,还一脸沾沾自喜,自以为做了什么功德无量的好事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得不同意方砚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比得上方悠悠?如果不是方悠悠非嫁唐琛不可,他们可是不会同意让方悠悠嫁给唐琛的,因为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来,他们都认为唐琛配不上方悠悠。
他们的妹妹应当嫁给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所以唐琛完全是走了狗屎运,有幸被他们妹妹看上眼,才能当上他们的妹夫罢了。
「唐琛虽然没眼光,但也不是个傻子,你凭什么以为他会将那栋商场双手奉上给你?而且这些照片你是匿名寄过去的吧?」
方砉有些好奇地问,想知道四弟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可以将一个愤怒的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没凭什么,只凭着我是他老婆的哥哥,我要的东西如果他不能拿来孝敬我,那这个妹夫真的太欠调教了。」方砚拿起桌面上的笔熟练地转着。
这话听上去实在是太自大了点,然而听在方家四兄弟耳中却格外地悦耳。
「而且我又不是让他扳倒陈氏,只不过是将那栋我想要的商场拿来给我而已,以他的能力绰绰有余了,而现在局我已经步好了,接下来就要看看唐琛够不够乾脆俐落,还有速度够不够快了。」
方砚轻笑出声,等待着最后收网时得到的巨大利益。
◎◎◎
简单计画好如何解决掉陈氏,唐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甫打开门,迎面而来的不是以往一贯的冰冷空气,而是一阵香浓的药膳味道,然后一阵带着笑意以及喜悦的嗓音随之响起。
「你回来了?」方悠悠身上穿着下午才去超级市场里采购回来的粉绿碎花小围裙,小手上还拿着一支锅铲,笑靥如花地看着他,「我还在想今天我会不会太晚做饭了,幸好今天你也晚回来,先去换件衣服、洗个手,我再炒个菜就可以吃了。」
唐琛有些发愣,却听话地走进主卧室,换下身上硬挺的西装,穿上舒服的家居服,洗净手跟脸后重新回到蔚房。
餐桌上已经放好了三道菜,还有一个紫砂锅,香浓却不呛鼻的中药味,就是从那个紫砂锅里传出来的。
桌上的这些菜都是她做的?
看着那道忙碌的小身影,昨晚那种莫名的感觉又再一次朝他涌来,他觉得今天被陈露娜引发的怒火,在见到她时竟然好像被一阵雨露淋湿的火种一样,再也气不起来。
方悠悠俐落地将青菜装盘,回身想放下手上的盘子时,却发现唐琛居然傻了似的站在餐桌旁,看着桌上的菜发呆。
顺着他的目光落到紫砂锅上,她的小脸不禁红了起来。
是的,虽然害羞归害羞,但她还是做了那个给他壮阳补肾的药膳,因为方悠悠想过了,长辈们都想快点抱小宝宝,而她也喜欢小孩子,所以早一点生宝宝对她而言一点问题也没有。
但是他用这样的目光看着那锅药膳,不知怎么的,她有一种小心机被看穿的心虚感,「怎么站着不坐下?可以吃饭了喔。」
因为心虚,所以她的语速比平日快,而唐琛也发现了这一点。
为什么心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做了什么事而心虚?
放下盘子,她又急忙地跑去为两人添饭,小手刚把饭碗放到他面前,就被他握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她又慌又急地抬眼看他,直觉自己的小秘密被他看穿了,心跳更急,脸也更红更烫。
「怎、怎么了?你饿了吧?快点吃饭吧,今晚的菜是我做的,虽然比不上外面的餐厅,但也可以吃,总是吃外面的东西对身体也不是很好,所以……」
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喋喋不休,一骨碌不停地说,直到一根长指按上她的唇。
「嘘。」唐琛开口,打断了她一连串的说辞。
方悠悠噤了口,可是水眸中的慌乱却还是清清楚楚地写在眼里。
唐琛看着那双明显写着「我心虚、我做了坏事」的水眸,好半晌后缓缓开口,「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心虚?」
难以说明原因,唐琛相信方悠悠不会做出什么危害他又或者是彼此家族的事,他只是好奇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还有她脸上越来越深的红晕而已。
方悠悠望了望天花板,又望了望桌上的菜,就是不去看他跟那个紫砂锅,她不想说、不要说,因为说出来太羞人了,就好像她迫不及待想跟他滚床单一样。
「悠悠,为什么?」他没有加重语气,也没有逼着她说,只是轻轻地问她为什么。
听见这样的问法,方悠悠轻轻咬唇,目光悄悄地挪向他,在触及他黝黑的眼眸时,又忙不迭地躲开,脸上更红了。
「你现在不说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你说为止。」
以前他不会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这样的时间可以让他多看几份文件,所以他也常常因此被陈露娜抱怨,但现在他就想跟她这样耗着,即使浪费时间也没有关系。
「那我们先吃饭?」
吃了饭,她就可以藉故转移话题了。
「不,你说了我才吃饭,如果你饿了可以先吃。」
他突然想赌,赌她会不会狠心的先吃而不理他会不会饿。
如果方悠悠有条尾巴的话,现在她的小尾巴一定是低低的垂在地上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固执,非要听到答案不可。
如果他们就这样耗着,桌上的菜还有药膳,会变凉的,叔公有吩咐过,药膳再加热过,药效就会失去,功效也会减少一半,所以药膳得趁热喝下去。
咬咬唇,她有些怨慰地看着他,「那个、那个药膳……你处趁热喝下去……叔公……就是我那个当中医的叔公说,要趁热喝,药效才好……」
支支吾吾地説了一半,另一半她又停了下来。
「药膳?」他看着那个紫砂锅,「有什么功效?」
他也知道方悠悠的叔公是一个名中医师,药方得来不易,只是一个药膳,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她脸红又支吾到这个地步,非得要他用逼的方法才肯说出来。
「功效……功效是补身用的,对身体好的……」
看着她像快要着火的小脸,再加上她的支吾以对、闪烁其词,一个念头渐渐地在唐琛心底形成,或许他猜得出来这药膳的功效是什么,但是以他对方悠悠的认识,她不可能主动问来这样的方子,唯一的答案就是她的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