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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北京第2部分阅读

    有,有一电风扇,不过好象坏了。”

    余楠听到我的话,表情立即变的愁云密布,担心地说:“马上就夏天了,天气越来越热可怎么办啊!”

    见余楠有打退堂鼓的意思,我心生一计,声情并茂夸张地说:“咳,没办法啊,就这破房子,夏天死热冬天死冷,尤其是夏天的时候甭提多难受了。不仅蚊子多,而且时常能听到耗子的脚步声,蟑螂蚂蚁什么的也偶尔来串个门,简直比猪圈还不如。”

    余楠表情痛苦,声音颤抖地说:“是吗?那你是怎么坚持过来的,能说一下成功的经验吗?”

    我说:“没什么成功的经验,只要皮糙肉厚就成。当然,做好两万五千里长征的心理准备也是必不可少的。”

    余楠惊讶地说:“天!那我怎么办?”

    我见余楠军心已动摇,立马劝她说:“像你这种天生丽质,细皮嫩肉,身骄肉贵的大小姐根本不适合居住在我这种环境下,我劝你还是搬回去吧,别墅多好啊,那样的房子才最适合你。至于箱子你就不用管了,我可以再给你搬下去,搬到你家去也成,多少给个辛苦钱就行。”

    余楠板着脸问:“说完了?”

    我若有所思地说:“好象没什么可补充的了,怎么样,咱们走吧,我这就把箱子给你搬下去。”

    余楠一把把站起身的我又给推坐在了沙发上,口气坚定地说:“我不用!”

    我有点着急,生怕余楠反悔,赶忙问:“为什么啊?”

    余楠胸有成竹,得意地说:“像我这种智慧与美丽并存,超凡脱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怎么会上你这种j人的当,太小儿科了。”

    计划宣告失败,我垂头丧气的躺在沙发上,感觉头重脚轻,刚刚解放见朝阳的红色根据地,获得的小自由,看来要被敌人的黑色恐怖所笼罩和剥夺了。

    余楠并未善罢甘休,随即又霸占了我的卧室,把我给挤到了另一间小的可怜的屋子里,我对余楠反客为主的行为表示抗议,但抗议无效。房间的打扫工作也全部交给了我来完成,余楠做监工,任何一点不干净不整洁的地方,都要返工重新打扫,我压抑啊!

    临近中午的时候,在余楠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我返工了一次又一次的情况下,终于完成了余楠交给我的卑鄙而又无耻的任务。我全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瘫坐在地上近乎奄奄一息。

    余楠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我有气无力地说:“不好,相当不好,非常不好,特别不好,一点都不好。”

    余楠无视我的痛苦,催促我说:“好了,你就别装了,赶紧起来去洗个澡,一会儿吃完饭跟我去家具商场买个床。”

    余楠的话让我在瞬间没有了生的希望,看着屋子里的天花板,我痛不欲生地说:“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二十一世纪吗?我怎么仍仿佛活在那个解放前被剥削被压迫的旧社会里啊!”

    余楠听了我的话大笑。

    中午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余楠就抓着我一起去逛家具商场了。事实证明,女人的脚是为逛街长的,男人的脚是为陪女人逛街而长的,女人幸福快乐的背后,一定是男人无法诉说的痛苦。

    陪余楠逛街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招来身边行人的羡慕和嫉妒,余楠自然的将胳膊挎在我的胳膊上,应该算是对我付出劳动辛苦的一种安慰和奖励吧。

    “这床怎么样?”余楠用手按了按床说。

    “挺好的。”我根本没什么心思看床,只是随便的回答了一句。

    走了一下午,我几乎一直在找能休息一下的各种机会,只要余楠驻足停下的刹那,我就会去找能支撑身体的物品,目的是舒服一会是一会。

    “你看了吗就说好!”余楠对我的敷衍了事有些不满。

    “差不多就行呗。”我说:“反正就睡觉的时候用,又不干别的。”

    余楠说:“废话,床不睡觉用还当马桶用啊!”

    余楠的话我听着没什么,因为习惯了。到是站在一旁卖家具的服务小姐表情诧异,恐怕是对余楠为什么长相和说话的严重不符在百思不得其解。

    “多少钱这床?”余楠瞪了我一眼说。

    “打完折两万一千元。”服务小姐一板一眼地说。

    “就它了。”余楠说。

    暧昧的北京(09)

    富家小姐毕竟是富家小姐,出手就是大方,买张床就花两万一,想想我那奥拓才多少钱啊,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余楠将喧宾夺主进行到底,整个房子里只要是她看不顺眼的几乎全都进了垃圾桶,除了我的房间外,全部换成了她喜欢的装饰。

    余楠双手掐腰,看着被它折腾的焕然一新的房间,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满意。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着余楠得意洋洋的样子,怎么都想不明白余楠为什么放着大别墅不住,偏偏要来挤我这小破屋,还是租来的。

    我觉得有我必要和余楠谈点很重要的事,但是事情多少有点难以开口,于是我转弯抹角地说:“余楠,你听过亲兄弟明算帐这句话吗?”

    “听过啊,怎么了?”余楠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不以为然地说。

    “那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我的话傻子都听的出来话里有话。

    “你以为我是你呢,这话是个人就知道。”余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说:“姚远,你什么意思啊,有话直说!”

    “我是想说这个房…房租……”毕竟是难以启齿的话,我的声音很小,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

    “呵,”余楠冷笑了一声问:“你是想跟我要房租?”

    “我想说的是,你的理解是对的。”我吱吱吾吾地说。

    “那我想说的是,要我付房租没门!”余楠干脆利落地说。

    “为什么啊?给我一个你可以不付房租的理由。”我不解地问。

    余楠说:“这还需要理由吗?我这么一个大美女,上赶着外加主动住到你这个刚失恋,精神异常,正处于青春发育期的单身男子家里,我都没说怕呢,你居然还敢跟我提钱,你俗不俗啊!你不觉得你这会儿应该躲在被窝里偷着乐吗,和这样的美女共处一室,是你前世修来的富,有福都不会享,傻子一个。”

    余楠的话让我觉得头有点大,我无奈至极地说:“理由很充分,刚才的话算我没说。”

    “可是你说了。”余楠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烟,说:“以后在家里不许抽烟,我闻不了烟味。”

    面对如此的境况,我都开始怀疑这到底是谁的家了,人身自由都受到了别人的干涉,姚远啊,你真是生的憋屈活的更憋屈啊。

    躺在床上,回忆大学时余楠的样子,真的和现在是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想到这儿,我又不禁想起了易菲,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在大洋彼岸过的还好吗?闲暇的时候会不会像我想她一样也想我呢?我的心一阵阵的泛酸,闭上眼睛挡不住那些曾经过往的忧伤。

    “嘭”的一声,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余楠站在门口,看了看表说:“到吃饭的时间了,赶紧做饭吧。”

    “凭什么我做呀,真拿我当你们家先生使了,呼来唤去的,我才不做呢。”我翻过身不满地说。

    “我呸!”余楠毫不示弱地说:“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要身高没身高,要长相没长相,要房没房,要车没车的,当然,奥拓勉强算,不过像你这种满大街有都是,用簸萁撮的货色,要当我们家先生无疑是天方夜潭。”

    “那你怎么还死气白列,哭着喊着往人家里挤啊?”我一屁股坐了起来,质问余楠说。

    “我那是看的起你,自己还不自觉呢。”余楠把钱往我的床上一扔,说:“我出去一趟,回来之前你把饭好就行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还有,冰箱空了,你再买点饮料啤酒什么的,别忘了再给我配把房门的钥匙。”

    余楠转身走了出去,我问她说:“你想吃什么呀?”

    余楠没有回头,只是从她背后传来一句:“什么都行。”

    我看着床上的钱,赶紧拿起来数了数,整好十张主席的人头像,富家小姐出手就是阔绰。

    周日早上醒来的时候,余楠已经出去不在了,留了张纸条在桌子上,说是有事出去了,叫我在家等她,赏脸给我与我共进午餐。

    我将纸条揉了揉扔进了垃圾桶,心想跟我说你有事干嘛,我才不稀罕和你共进午餐呢,你不回来才是我最大的希望呢。

    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坐在电视前,时间刚好,nba总决赛的最后一场直播已经开始了,这场比赛无论谁赢都是冠军,我非常看好马刺对,因为不仅有我喜欢的阿根廷人吉诺比利,更重要的是马刺队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总冠军势在必得。

    比赛进行至第二节末快结束的时候,吉诺比利控球,全场观众起立倒数时间,在还剩下七秒的时候,吉诺比利启动,邓肯上提做掩护,吉诺比利利用掩护,在三分线外出手,球应声而入篮筐,上半场比赛结束,马刺对领先。

    “yes!”我兴奋的挥舞着拳头,大口的喝着啤酒,激动的等待着下半场的比赛。

    暧昧的北京(10)

    下半场比赛刚刚开始的时候,王梓打来了电话。

    王梓问:“干啥呢?”

    我说:“在家看nba呢,你有事啊?”

    王梓说:“我没什么事,我想今天不是周末嘛,大伙出去聚聚呗。”

    我说:“行啊,哪啊?”

    王梓说:“晚上打电话再说吧,对了,你告诉余楠一声,刚才给她打电话她手机关机。”

    我说:“行,知道了。”

    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看我的nba总决赛。下半场对方明显对马刺队的核心人物进行了看防,但是马刺毕竟计高一筹,全队上下多点开花,替补球员超常发挥,马刺队一直保持着领先。

    比赛进行至第四节的时候,余楠回来了。她进了自己的屋,换了身衣服后径直来到了客厅,坐到了我的身边。

    “做饭了吗?”余楠问。

    “做什么饭?”我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电视上,根本没心情听余楠在说什么。

    “我在桌子上给你留的纸条没看见吗?”余楠问。

    “看到了看到了。”我有点不耐烦地说。

    “看到了为什么不做饭啊?”余楠的情绪开始变的有些激动。

    “我看电视呢你没看见啊,想吃自己做啊,我凭什么给你做啊,我又不欠你的!”我对余楠的喋喋不休彻底失去了耐心。

    余楠站起身来,什么都没有再说,离开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余楠的反应着实让我有点不习惯,按照常理她会和我大吵一架的,以她的脾气就是把电视砸了我都不会觉得奇怪的。但是今天似乎很反常,让我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比赛结束了,吉诺比利得到了全场最高的三十二分,马刺队也以十九分的优势赢得了总决赛最后的一场比赛,同时也捧起了总冠军的奖杯。

    可能是被余楠所影响的,我完全没有之前的兴奋,悄悄的关了电视,走到余楠卧室的门前,耳朵贴到门上,屋子里没有一点动静。

    我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我又敲了几下,依然如此。

    我开始有些担心起余楠来,心想今天这么反常,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又敲了几下门,说:“余楠,你在里面吗?”

    屋子里依旧鸦雀无声,我焦急地说:“你出点声行吗,你这样太让人着急了你知道吗?”

    屋子里还是没有声响,此刻的我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难受的要命。我大声喊道:“余楠!你快点开门,你再不开门不出声我可就要把门给撞开了。”

    余楠的无动于衷让我忍无可忍,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门撞了过去。就在那瞬间,门居然开了,但是我向前冲的重心已经收不住了,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余楠的卧室里。

    余楠被我的举动给震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挂在墙上的我,一秒,两秒,三秒过后,余楠哈哈大笑,从背靠着墙到一直笑坐在了地上,像是发泄。

    我忍着疼痛,活动了一下身上的各个关节,还好没什么事,不然可真是得不偿失。

    看着坐在地上大笑的余楠,在想想自己,我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余楠的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我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悬着的心也终于平静了。

    “你没事儿吧?”我问余楠说。

    余楠摇了摇头,坐在地上没有起来。

    我走到余楠面前,伸出手说:“起来吧,地凉。”

    余楠抬头看了我一眼,拉住我的手站起来后,在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扑到了我的怀里,让我的手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我担心地说。

    余楠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的很紧,我除了闻到身上迷人的香味外,就是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我能跟你说个事吗?”我努力呼吸着说。

    余楠终于松开了她的熊抱,脸有点红,两眼看着我,等待着我要说的话。

    “哎呀妈呀,你想谋杀谁啊,你差点让我停止呼吸!”我学着王梓的东北腔,夸张地说。

    “切。”余楠白了我一眼,推开我坐在了沙发上。

    “你早上出去干什么去了,那么早?”我好奇地问。

    “无可奉告!”余楠直截了当地说。

    “哦,那算了。王梓打电话说晚上出去聚一下,地点没定,说晚上再说,让我通知你。还有,他说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关机。”

    余楠说:“是吗,可能是没电了吧。”

    刚走出余楠的卧室,余楠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她说:“你弄点什么吃的吧,我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我转过身说:“要么煮方便面,要么下去吃,你选一样。”

    余楠想了想说:“还是方便面吧,我懒的下去,不过我要两鸡蛋。”

    暧昧的北京(11)

    晚上,在王梓电话中说的酒吧里,我、余楠、萧相北三个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等待着王梓的到来。

    “瓜子每次出来玩比谁都积极准时啊,怎么今天他张罗的反到不先来了,让咱们在这儿候着。”萧相北不解的说。

    “敢打赌吗?我猜瓜子叫咱们出来是有事对咱们说。”余楠肯定地说。

    “我估计也是,我估计肯定是,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事情恐怕会很糟糕!”萧相北随声附和夸张地说。

    “我也这么觉得。”余楠非常认同萧相北的观点。

    “你认为会有多糟糕?”萧相北不安地问余楠。

    余楠笑了笑没有说话。

    “姚远你觉得呢?”

    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瓜子来了。”余楠说。

    王梓边打招呼边往我们这边走,只有他一个人。

    “晓筱呢?”我奇怪地问。这种场合一般是少不了潘晓筱的,但是今天只有王梓一人现身,觉得很奇怪。

    王梓犹豫了一下说:“她有事,她最近特别忙,我都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

    “危险信号一出现。”余楠笑着低声说。

    “不说她了,”王梓转移话题:“今儿周末,我请客,使劲喝啊,管够!”

    萧相北实在,听了王梓的话,立即叫:“服务员,上酒!”

    “危险信号二出现。”余楠再次提醒。

    两个小时过去了,酒喝的都已经差不多了,萧相北醉了,爬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余楠一晚上都表现的很轻松,酒喝了不少,但一点醉的意思都没有,谈笑风生,心情好的不得了。

    王梓的表现差强人意,整个晚上都心事重重的,话少酒多是对王梓一晚上表现的最好概括。

    余楠捅了我一下,在我耳边小声说:“到火候了,瓜子要出锅发言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女人的感觉是最准的,这是先天优势,学是学不来的。”

    我不敢苟同余楠的看法,不过正如余楠所预料的那样,王梓开口说话了。

    “其实今晚把你们叫过来,是有事要求你们帮忙的。”

    余楠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向我显示她的猜测有多么的精准。

    “我最近吧,手头有点紧,所以想向哥几个集点资,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强烈支持。”

    王梓的话让余楠哈哈大笑,余楠说:“这对萧大侠来说绝对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事!”

    萧相北听到王梓的话,“噌”的从桌子上清醒了过来。看来他所担心的事终于无情的发生了。

    我说:“别逗了你,前一段你还说炒股大赚了呢,怎么没几天就花没了?”

    “别提了,”王梓郁闷地说:“被套了,全被套了,五三零这把我是损失惨重啊。现在割肉肯定是不行了,关键是我最近看上了一个澡堂子,虽然地儿不大,但据我观察收入会很可观。老板是我一哥们的哥们,有急事出兑,我想把它盘下来,可现在没钱啊,这几天都愁死我了,人家还等我信儿呢,有好几个人都想盘呢。”

    “不是吧你,堂堂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金融学院的本科生,竟然买股票也会被套,太丢人了吧,以后出门可别说认识我和我同窗过,丢不起那人。”余楠对王梓的炒股被套感到很意外。

    王梓一脸委屈地说:“这你得问大侠呀,他帮我炒的。”

    萧相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王梓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是萧相北,那事情就的确是悲哀了。

    萧相北是国家承认的专业注册分析师,工作就是研究国内外的股市的,对国内的a股应该说是了如指掌的,不应该一个专业人士也像那些一知半解的股民一样,去犯一些不应该犯的错误啊。

    余楠说:“我无话可说。”

    我说:“我也是。”

    萧相北摇了摇头说:“什么都别说了,太突然了,没想到啊,我的也全被套在里面了。”

    王梓将目光对准了余楠和我,我和余楠对视了一眼,知道王梓的希望全都在我们俩的身上了。

    暧昧的北京(12)

    “需要多少?”余楠问。

    “给别人是二十五万,如果我顶下来就二十万。”王梓说。

    “给你,”余楠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卡里面有十二万,剩下的八万明天给你吧。”

    “不用了,剩下的八万我拿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需要钱,告诉我你一个银行帐号,我明天汇给你。”我说。

    王梓接过余楠的卡,听到我说的话,表情充满了无限的感激,激动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眼睛都红了。

    “特激动,觉得我们特够意思吧?”余楠开始调侃起王梓来。

    王梓连忙点头,“嗯,太够意思了,我这辈子认识你们这几个朋友不白活。”

    余楠说:“话虽如此,但亲兄弟还是要明算帐,你之前欠我的那两万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我煽风点火:“还有我那五千一百四十三块九,你是怎么想的。”

    余楠诧异的看着我问:“五千一百四十三块九?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我说:“五千是他去年说去深圳考察没有路费跟我借的,一百四是一个月前打台球,他说请客结果最后没钱我给垫付的。”

    余楠接着问:“那还有三块九呢?”

    我看了一王梓,对余楠说:“你问他。”

    王梓在旁边终于忍受不了我的翻旧帐了,极其严肃气愤地说:“咱不带这样的,刚才我还说认识你们不白活呢,怎么这会工夫就想让兄弟我去投胎重新再活一次啊,太不讲究了!”

    众人大笑。

    反馈回来的购房民意调查显示,当下百分之三十的人不愿意购房,百分之十五的人两年内不做购房考虑,百分之五十五的人在价格稳定合理的情况下,还是愿意在当下选择购房的,看来政府对房价的调控并没有太多影响购房者的热情。

    我想之所以百分之四十五的人不选择现在买房,无非是想等房价再低点,低到一个稳定的不能再稳定的点再去买,虽然是北京,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购房能力的。做为房地产商而言,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房价越涨,无疑房地产商窃取的利益就越大。在政府宏观调控房价的情况下,房地产商们都是不好的,所我就想是不是可以另辟溪径,想想别的办法。

    安其看完调查表沉思了片刻,说:“你有什么办法从这百分之四十五的人群中争取过来一部分吗?”

    我不答分问:“咱们和北京其他房地产公司的关系怎么样?”

    安其想了想说:“有过合作关系的都不错,大小不下十几家吧。”

    我说:“够了。”

    安其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我说:“现在全国各地的房地产商都不好过,北京更是如此。政府对房价的宏观调控我想只是暂时的,在经济发展又快又好的大背景下,房价上涨的大势至少两年被是不会改变的。政府这么做无非是想安抚民心,根本不会动摇房价上涨的趋势,所以我就想,咱们龙新做为北京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之一,是不是可以联合一些其他的房地产公司,一起站出来说点什么。”

    安其说:“说什么呢?”

    我说:“我们可以利用网络、电视、杂志、报纸等媒体,谈一下现今的房价,我想这绝对是购房者最想看到的。”

    安其心领神会我的意思,说:“你是说我们可以通过媒体给想要买房子的人群一个暗示,政府对房价的调控只是暂时的,等到这一段过后,房价可能不降反升,呼吁购房者应该果断的在当下选择买房,对吗?”

    我说:“你觉得怎么样?”

    安其激动地说:“是个好办法,这样无疑对北京的房地产市场是个刺激,对购房者的心理是个不小的冲击,我们的房子也就不愁卖了。”

    我说:“我们龙新一个站出来是不行的。”

    安其说:“我知道,下面的事我会安排的。你就做好龙裕花园预售的准备工作吧。”

    回到办公室推开门,助理小刘和一个很面熟的女孩出现在我的眼里。助理小刘说:“姚经理,这是上次和您朋友一起过来看房子的杨小姐。”

    难怪我会觉得很面熟,原来是上次和潘晓筱一起过来看房子的杨紫,可能是最近都在忙的原因,竟然把她给忘了。

    “大经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杨紫笑着说。

    “对不起对不起,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真的很抱歉。”我不好意思地说。

    “呵,我今天过来是想把上次看的房子的钱给交了。”杨紫把手里拿的纸袋递给了我。

    我打开纸袋一看,整整齐齐全是一百一张的人民币现款。我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选择银行转帐啊?”

    杨紫说:“太麻烦了,这样多省事方便啊。”

    真是符合八零后的做事风格和性格特点。我把钱交给助理小刘,让她领着杨紫去财务部交钱取钥匙。

    暧昧的北京(13)

    杨紫拿到钥匙后说请我去吃饭,我当然恭敬不能从命。上次人家都请一次了,再让人家请,我的绅士形象恐荡然无存。

    推来让去几次后,杨紫终于同意让我请她了,不过前提是她得等我一会儿,因为我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杨紫无聊的坐在我的办公室里,杂志来回翻了好几遍,咖啡喝了好几杯,最后终于百无聊赖的靠着椅子睡着了。

    “哎,醒一下。”我轻轻的推了杨紫一下。

    “嗯。”杨紫睁开惺忪的眼睛,答应了一声。

    “我下班了,咱们走吧。”

    杨紫站去身来,迷迷糊糊的,像是喝多了一样,突然又倒了下去。我一把扶住杨紫,杨紫倒在我的怀里,脸有些泛红,轻声说:“谢谢你啊,我没睡醒就这样。”

    “不客气,咱们走吧。”

    我没想到杨紫这个看上去很柔软文雅的女孩,竟然开了一辆越野性能很强的07款大切诺基,真是让我感到意外。不过不意外的是,只要是我认识的人开的车都比我的好。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安其承诺于我的豪车,真是太憧憬了。

    一家西餐厅里,我忽然对杨紫的工作感起了兴趣。

    “你在哪工作啊?”

    “一家外企,和你没法比。”

    “打住吧你,别看我是一房地产公司的部门经理,但是至今还是租房住,开的车说出来都怕你笑话。”

    “什么车?”

    “奥拓。”

    “奥拓怎么了,我就从来不歧视小排量。我相信你今天能开奥拓,明天就一定能开奥迪。”

    “谢谢。”

    杨紫的性格和她的长相是不成比例的。她其实是个很外向的女孩,这一点认识她的人我想都应该知道,她是个特别好的女孩。

    “你有女朋友吗?”杨紫忽然问。

    “呵,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我笑着说。

    “随便问问,有吗?”杨紫问问题的样子一点都不随便。

    “没有啊,刚分手。”我平淡无奇怪地回答。

    “真的啊,那天晓筱说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我还以为她开玩笑呢。”杨紫说。

    “你肯定有什么想法了吧?”我坏笑着问。

    杨紫被我问的愣了一下,“有什么想法?”

    我说:“你…肯定是…想……”

    杨紫满脸通红,紧张的连忙解释:“我可对你没什么想法。”

    我大笑:“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是想说你肯定是想给我介绍美女认识吧。”

    “吓死了,还以为你要说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话来呢。”杨紫舒缓神经心平静了下来。

    “怎么,手里有待售未售出的美女吗,给我介绍一个半个的,好歹咱们现在也算朋友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便宜得先紧着朋友占呀。”

    “美女到是有都是,不过我想知道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肯定有,将来万一成了你就是媒人,孩子他干妈,孩子的孙子的奶奶……”

    “停!我听着怎么像骂人啊!废话少说,来点干净利落的。”

    “要不我也给你介绍一个,咱们就算相互帮助了,反正我的存货有都是。”

    “给我介绍的是存货?那我可不要。”

    “不是那个意思,我的都是新鲜货,你就放心吧,肯定保质保量。”

    “那好,就这么定了。”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多了,余楠还没有睡,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见我回来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倒在余楠的身边,头靠着沙发上说:“和一朋友出去吃饭了,吃完饭她非说还要去酒吧,所以才这点回来。”

    余楠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电视,但是电视却一直在不停的替换着频道。余楠漫不经心地问:“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我说:“和你一样,晓筱的朋友,介绍到我那买房认识的。”

    余楠说:“她肯定是个女的,而且长的不错,重要的是她是个单身。”

    我说:“完全正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也认识杨紫?”

    余楠说:“我不认识什么杨紫,不过我太了解你了,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我说:“我可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算今天才见过两次面。”

    余楠“噌”的站起身来,把遥控器往我身上一扔,看上去很气愤地说:“装什么正经,见过两次就差点夜不归宿了,还普通啊!”

    “你——”

    “你什么你,以后晚上十点之前不回来就别回来了,回来了我也不给你开门,有钥匙没用,我反锁。”

    “我——”

    “我什么我,一身酒气,以后别让我闻到这死味。”

    余楠把话说完,回了自己的卧室。门被她摧残的可怜,“嘭”的一声差点从门框上掉下来。

    暧昧的北京(14)

    第二天早晨,我还在酣睡中,隐约的听见有人砸我的卧室门,心想肯定是余楠,不用搭理她,便接着睡去。

    可不想砸门声并未就此打住,而是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扰的我心志大乱,全无睡意。我起身直接奔向卧室的门,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是余楠在作怪。

    我恼羞成怒地说:“你想干什么呀,大早上的你不睡还不想让人家睡啊,太过分了吧你!”

    余楠一身运动装,靠在门框上,表情像平静的湖水一样波澜不惊,从容淡定,不急不慢地说:“喷完了?”

    我没有理会余楠,准备关门继续睡觉。余楠用手将门一推,用身体倚住门,说:“穿衣服,跟我去跑步。”

    余楠的话让我气急败坏,“凭什么啊!”我指着墙上挂的表说:“大小姐你看看,才五点,你要跑你就自己去呗,谁也没拦着你,干嘛非得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啊,抽风啊!”

    今天的余楠格外的能沉住气,我这样对她发火她也不急,仍旧心平气和地说:“我今天的心情不错,你最好不要扰了我的兴致,会做人的话就赶紧去穿衣服跟我去跑步,ok?”

    我无可奈何地说:“我没想让你心情不好,也从没打算扰你的兴致,现在是你,是你余大小姐扰了我,扰了我睡觉的大好兴致,doyouknow?”

    “我不管,反正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要是不去跑步那你也别想睡觉。”

    我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了,因为余楠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

    “刚才我说话的方式方法都太欠考虑,这样,你看咱能不能商量商量,今天就算了,下周吧,下周跑怎么样?”

    “你不用在磨叽了,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还是乖乖的穿好衣服跟我强身健体去吧。”

    软硬都不中,顿时我怒火中烧,“姓余的,你今天非得把事做绝是吧?”

    余楠轻视的看着我,笑了笑说:“是又怎么样?”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完蛋了,我举双手投降,彻底被余楠打败了。想想自己能怨谁呢,就是命苦啊,认识余楠就只能束手就擒的认命了。

    依照余楠的话,乖乖的穿好衣服,换上运动鞋,尾随着余楠出了家门,冲上了马路。

    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呼吸不仅感觉通畅了,整个人的身体也觉得特别的轻松。

    晨炼的老年人最多,踢踢腿伸伸腰,打打太极舞舞剑,强身健体益手延年。想想自己若干年之后,能有他们这样的身体自己就烧香拜佛了。

    总不运动身体就是不行,一动就大汗淋漓,没跑几远便开始气喘吁吁了。

    余楠经常晨炼跑步,见我的样子摇了摇头,冷嘲热讽地说:“就这身体素质怎么能行,还经常吹自己如何如何行呢,今日一看不过如此啊。”

    我不服气:“别废话,看着前面那个楼了吗,比一下,看谁能先到怎么样?”

    余楠胜券在握自信满满地说:“没问题啊,谁输了谁晚上请客吃饭。”

    我说:“就这么定了。”

    从到终点,我粗略估计怎么也得有两千五百米左右,要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跑,想要赢余楠还真没什么把握。

    比赛中,余楠一直处于领先地位,我则一直处于追赶的状态。没办法,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还是和余楠相差一段距离。

    眼看到终点了,我看彻底没戏了就停了下来,目送着余楠一步一步的冲向了终点,心想只好等着晚上请客吃饭了。我跑是跑不动了,只好勉强一步步向前缓慢的移动着。

    在我的前方不远处,一个人正坐在路边,手捂着腿,表情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像是受伤了,于是向那个人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发现原来是一美女,年龄约莫着和我差不多,长发飘飘,长相只能用精致两个字来形容。

    “需要帮助吗?”我问。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面部表情极其痛苦。

    “哪受伤了?”我蹲下身问。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踝,我看了一下已经肿了,想必是跑步时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崴到了。

    我问了她两句话她都是用肢体回答的,我仔细打量了她一下,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不禁感叹道:“长的真漂亮,只可惜是个聋哑人,真是太可惜了。”

    暧昧的北京(15)

    “你说什么?”她疑惑的看着我。

    “你会说话呀!”我很诧异。

    “我当然会说话了。”她很肯定地说。

    “那我刚才问你话你怎么不说呀?”我好奇地问。

    “我不是疼的说不出话来吗。”她一边揉着脚踝一边说。

    我恍然大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误把你当成哑巴了,真是抱歉!”

    她笑了笑说:“没关系。”

    我说:“你伤的不是很严重,擦点药过几天就好了。如果你觉得很疼的话,还可以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

    她说:“你能先扶我起来吗,我想先走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