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的法则第11部分阅读
哪里见过,但是,又绝对不是几天前。
陆宗远一笑微笑着看着叶亦可离开的背影,真到她走远后,他才收起笑容,问向任云礼:“你是在跟踪我吗?”
任云礼不屑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可没有那个时间去跟踪你,别忘了,你现在来的可是画廊,这里可是我的天下,你在这里遇到我有什么好奇怪的,反倒奇怪的人应该是我,已经丢弃画笔的你,又怎么会出现在画廊。”
“我虽然不再画画,但并不代表我连画也不会去欣赏了。”陆宗远冷冷地回答。
“哼!”任云礼哼一声即转身要离开。
陆宗远一愣,对任云礼的举动十分地不解,他望了一眼叶亦可的方向,看到她还在排队,于是,他才对着任云礼的背影问道:“怎么?你今天不为温柔打抱不平吗?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一字不提就这样离开。”
任云礼回过头,盯了陆宗远好一会,才说道:“一周!我之前说过的,我会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以后你不对温柔有个交待,那么,温柔就由我来保护。”
陆宗远气得握紧了拳头,可是,他现在很清楚,他要选择的人是谁,不但是他,恐怕连任云礼也很清楚,所以,他才不再对陆宗远处处紧逼。
我是绝对不会把温柔给你的!陆宗远在心中暗暗发誓。就像任云礼了解陆宗远一样,陆宗远也同样了解任云礼,他是那么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有他的底线。
“云礼,你知道吗?温柔已经和我上过床了。”陆宗远不紧不慢地说道。
任云礼听到陆宗远的话并没有气到挥拳,他看起来很平静,就好像他早知道陆宗远会这么说一样。任云礼慢慢转过身,同样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
陆宗远心头一紧,没想到一向事事追求完美的任云礼会突然变得这么没有节操,陆宗远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不在乎?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在和温柔上床的时候,联想到她曾经被我压在身下吗?”
任云礼鄙视地看着陆宗远,他现在已经完全认清了一个事实:现在的陆宗远绝对是个渣男。
任云礼冷笑一声,说道:“我不像你,我只会珍惜眼前的温柔,我不会去联想她以前如何,太过在意她的过去,会让我失去与她的将来。倒是你,明明已经决定放弃温柔了,却还在联想温柔以后会和谁在一起,你还真是可悲呢。”
“你——!”陆宗远在盛怒之下不自觉地提高了音调,但是他立刻察觉到了,他再次看向叶亦可,发现她并未注意这边,这才安下心来。陆宗远看着任云礼,讥讽地说道:“就算我不和温柔在一起,你也得不到温柔,温柔的性格我们都清楚,离开我,她不会再轻易爱上别的男人。”
任云礼同样冷笑地讥讽着陆宗远,说道:“你不要自恃过高,没错,温柔的性格我们都清楚,可是,虽然她不会立刻接受我,但我不介意等到她接受我为止。”说完,任云礼转身离开。
可是,走了几步,任云礼突然站住了,他看向叶亦可,想了想,即对陆宗远问道:“她是不是六年前……我们在山上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陆宗远移开了视线,躲避着任云礼的注视。
任云礼沉默了一下,继续追问:“你放弃温柔而选择她,是不是因为温柔的家世比不过她的家世?介不介意我问一下你这位陆大少爷,这叶亦可的父亲是哪位高官?”
陆宗远知道就算他想瞒,也瞒不了多久,毕竟叶姓很少见,而省内姓叶的高官就只有叶佑祖。于是,陆宗远望向任云礼,坦白地说道:“她的父亲就是省委书记叶佑祖。”
“哇,那还真是个高官呢,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舍得放弃温柔而又这么一门心思地认定了这个叶亦可,原来,你认定的人不是叶亦可,而是她的爹,你认定的是成为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婿。”
“是又怎么样?人往高处走,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陆宗远反问着任云礼,他只想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为什么要反问我?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走这一步棋是对是错?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仕途而放弃那么爱你的温柔是对是错?是不是连你自己都在怀疑当你选择了‘人往高处走’的时候,你的人格是不是也跌到了底?”
“……”陆宗远沉默了不过三秒钟,他看着任云礼,认真地说道:“我走这一步绝对是对的,我为了仕途而放弃温柔也绝对是对的选择,至于人格,呵呵,当我爬到最高点的时候,谁还敢践踏我的人格……从未在机关工作过的你根本就不可能明白,这两年来我过着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人格?尊严?对我来说不值一文,我像孙子一个伺候着科里的每一个人,我每天都要看着领导的脸色过日子,我牺牲自己所有的休息时间就为了完成那些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可是,到头来我连一句认可的话都得不到……不仅如此,你知不知道我是以什么的心情去面对温柔,自从工作以后,我早就已经不是她那个让他尊敬又自豪的学长了,我只不过是社会上最底层的小人物,没有背景我在机关里混多久也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可是温柔却不一样,她有才华、有天赋,她早晚会成为著名的小提琴家,而我……我什么都不是,温柔她也早晚都会发现,我其实一无是处,我并不是一个能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的男人。”
“所以说,我就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放弃画画?如果你不进机关,如果你还一直坚持画画,那说不定在这一领域你早已经画出名来了。”任云礼从来不知道陆宗远原来背负着这么多的包袱,如果换作是他,也许早就垮掉了也说不定。但是,那都不是他放弃温柔的理由。陆宗远觉得他自己很可怜吗?但是啊,可怜之人必有他的可恨之处。
“说不定,你也知道是说不定了……不,没有说不定,我可以告诉,我就算一直坚持画画,我也比不过你,我根本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才能。上高中时,那个美术老师对我的画从来都不多看一眼,他的目光只有在你的画上才会有所停留,才会流露出无比欣赏的目光。从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画画的天赋,所以,我才彻底地放弃了画画。呵呵,我总是会很轻易地就分辨出自己在什么时候需要放弃,就像现在,我要放弃温柔一样。任云礼,我告诉你,我爱温柔,我没有一刻减少过对她的爱,但是,我却不能选择她,因为她给不了我想要的……”陆宗远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叶亦可向他们走了过来,于是,他连忙收声,脸上的表情也在瞬间变得很开心,他迎向了叶亦可,接过她手中的咖啡,并将其中一杯递给任云礼。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云礼你喜欢吃什么?今天就让你来作主吧……不过,你绝对不可以说不去。”叶亦可笑着说道。
陆宗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摸了摸叶亦可的饮料杯,果然是冰镇的果汁,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拿过叶亦可的果汁,并把自己的热咖啡放到了她手上,并体贴地说道:“一会儿马上就吃饭了你怎么还能喝凉的,我们交换一下,你喝我这杯。”
任云礼看着陆宗远对着叶亦可的关怀备至,又看着不明真相的叶亦可幸福地模样,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两个看似幸福满满的人,实际上却是无比可怜的人。
第三十七回
任云礼没有再推掉叶亦可的邀请,他带着二人前往画廊附近的一家规模不大但却很有特色的小餐馆。
席间三个人随便聊着,陆宗远和任云礼看似毫无芥蒂,实际上却是各有所思。
任云礼听着叶亦可幸福地讲述着她和陆宗远两个人恋爱史以及陆宗远在法国餐厅的那次浪漫求爱,还提到了陆宗远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的豁达和坦然。听到这里,任云礼忍不住极为讽刺地看向一脸尴尬的陆宗远。
不过,任云礼觉得陆宗远确实够坦然的,他居然由始至终、不知羞耻地在任云礼面前对叶亦可百般疼爱,千般呵护,表现得就好像他等了二十几年终于让他遇到了一个他所爱的女人,更好像是他这一辈子就只爱过叶亦可一样。
这顿午餐,叶亦可聊得很开心,她是一个幸福满满的小女人;陆宗远演得很到位,他就是渣男扮情圣的最佳男主角;而任云礼,他是一个旁观者,一个不能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叶亦可向二位男士说了声抱歉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任云礼望着离开座位的叶亦可,突然觉得叶亦可真的很可怜,任她怎么也想不到,陆宗远在与她求爱的前一晚,还在与一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亲热吧。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叶亦可是省委书记叶佑祖的女儿吧?”任云礼看着陆宗远,挖苦地说道。他看陆宗远不予否认后,又继续说道:“所以,你才没有对她说出真相……那次在山上救她的人,其实是我。”
陆宗远打了个冷颤,他突然很害怕任云礼对叶亦可说出那次在山上的真相,他紧张得口干舌躁,在一口气喝光了半杯冰水之后,陆宗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就不能把我往好处想?”
“嗯。”任云礼轻轻地应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因为你是情敌……从一开始就是……而现在,你是一个抛弃我最爱的女人的男人……我对你的敌视只会越来越深……”
其实,就算陆宗远不作回答,任云礼也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陆宗远从一开始就是知道叶亦可的身份,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叶亦可的父亲是省委书记叶佑祖,他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地在蓄意接近着叶亦可,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放弃温柔的打算。所以,他才对叶亦可承认,六年前在山上救她的人正是他,而实际上,真正救叶亦可的人,是任云礼。
六年前,任云礼和陆宗远去飘满枫叶的山上去写生,两个人到山顶后分开去选择各自的取景地。任云礼穿过一条极为险峻的陡坡,爬到了一块的突起的巨石上,那里的视角非常好。任云礼的写生进行的很顺利,不到三个小时他就画完了他要交给老师的作业。他拿着望远镜望了望陆宗远所在的山腰,发现他好像还在画着,于是,任云礼也决定再画一会儿。就在他收起望远镜的一瞬间,他觉得他好像看了非常意外、又触目惊心的画面。他拿起望远镜开始搜索,他想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看花了眼。结果,他却是确定了他真的有看到一个人的手,从枫叶之中伸了出来。
是活人还是死尸?任云礼已经来不及细想,他收起画板就冲那只手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那只手的主人,就是叶亦可。
任云礼途中叫上了陆宗远,两个人一起向叶亦可被掩埋的地点跑去。
到了那个陡坡,两个人向下望去,那只手臂就那样僵直在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喂——下面的人,你听到了吗?”任云礼冲着那只手臂大声地喊道。
“我看,一定不是活人了,我们报警吧。”陆宗远皱着眉头说道,真不明白只是来山上写生而已,却要触到这么大个霉头。
“万一那人还活着呢?我要下去看看。”任云礼不想错过救人的时机。
“怎么看也不可能还活着了吧……再说,要怎么下去?下面铺满了枫叶,都不知道积攒了多厚,更不知道脚下有没有捕野兽的陷阱,我看,我们还是打电话报警吧,等救援队来了再救他也不迟。”陆宗远可不想为了个陌生人而冒这么大的风险。
“那我一个人先下去看看,你留在这里报警吧,也不知道在这里手机会不会有信号。”任云礼一边说着,一边放下身上的画架,只带上了水壶,然后,就顺着陡坡,慢慢地滑了下去。
在任云礼下了山坡之后,陆宗远则在原地转着圈圈找手机信号。
任云礼滑行到坡底之后,又小心地向前摸索着,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出现了什么状况,不知道他只是从山坡上跌落下来,还是在这里中了什么捕兽陷阱。即使救人,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否则人未救到再把自己伤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终于走到了那只手的旁边,任云礼拨开盖在他身上的枫叶,才发现原来遇险的是一个女孩子。
任云礼看这个女孩子虽然气若游丝,但是百分之百还活着,于是,连忙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喂,你醒醒,醒醒啊,先醒过来喝点水,喂……”任云礼一边呼唤着她,一边把水壶放到她的唇边。
当几口清凉的水送进了叶亦可的口中,叶亦可慢慢地睁开眼睛,可是,因为长时间滴米未进,她十分的虚弱,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救她的那个人的样子,就昏了过去。
任云礼看到她再次昏迷过去,虽然很担心,但却知道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他挥着手冲山坡上的陆宗远喊道:“喂,宗远,宗远,她还活着,不过又昏迷了,我现在要把她背上去……”
“背上来?”陆宗远皱了皱眉头,看着脚下十分陡峭的山坡,他对任云礼喊道:“这么陡怎么背啊?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救援的人马上就到了,等他们来让他们下去救她吧。”
“……”任云礼也知道背着一个人爬上那个陡峭的山坡确实很难,但是也不能把她继续扔在下面啊。他想了想,又对陆宗远喊道:“不行,我还是把她背上去吧,你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拉我一把。”
陆宗远十分不情愿地四处找了找,终于找到了几根不太长的绳子。
任云礼接过陆宗远扔下的一根绳子,先所叶亦可绑在了背上,然后,在陆宗远的帮助下,终于把她拉到了山坡上。
到了山坡,任云礼解开绳子,放下叶亦可,又脱掉他的衣服,放在叶亦可的头上给她当枕头。任云礼打量着这个瘦得不成样子的女孩子,对陆宗远说道:“她好像只是扭伤了脚,再加上没吃没喝,导致有点虚弱以外,其他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嗯。”陆宗远轻轻地应了一声。
“救援队什么时候会到?”任云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大概要一个小时吧……这里又不适合直升机起落……”陆宗远说着话就看到任云礼在他身上的几个兜里翻着什么,于是问道:“你在找什么?”
“嗯……我的手机链好像弄掉了……”任云礼走到山坡边上向下看了看。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回去再买就是了……喂,你难道还要再下去找?”陆宗远看着任云礼的动作就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于是连忙起身制止他,说道:“下面全是枫叶,你就是下去也不一定找得到,更何况,万一为了个手机链你再遇到什么危险,我可没办法一起照顾两个病人……”
任云礼回过头,冲着陆宗远一咧嘴,玩笑地说道:“没关系,反正要不了一个小时,救援队就到了,你就专心照顾那个女孩子就好,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只要不危及生命,你就任由我躺在下面就好。”
说完,任云礼再次滑下山坡。虽然只是一个手机链,但是他怎么能不去找,要知道,那可是温柔送给他的礼物啊。
任云礼下了山坡之后,陆宗远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受伤的女孩子,正巧看到那个女孩子好像是醒了过来,于是,连忙走到他身边,安慰着她,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向救援队求救了,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叶亦可看了陆宗远一眼,点了点头,安下心来的她再次闭上了眼睛,不过这一次,她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任云礼终于在茫茫枫叶中把手机链找到的时候,救援队已经把叶亦可送走了,累到全身无力的他在陆宗远和救援人员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爬回到山坡上。
“你们两个把联系方式留一下吧。”救援的人拿出纸笔准备记下他们的联系电话,因为这种情形一旦伤主醒过来,都会向救命恩人表示感谢,所以救援队这边一向都会要来联系电话,以方便伤主联系。
陆宗远刚要开口,就被任云礼抢了先,任云礼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联系方式就免了,只求你把我送下山吧。”
救援队的人笑了笑,指着前方问道:“我们的车停在那边,还有一段路程,你可有力气走过去。”
任云礼一脸苦瓜表情,他现在已经是连站都没有力气,更不要说走那么远了。
于是,任云礼就在陆宗远以及救援队等人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向停车地点。
第三十八回
“这才是六年前的真相吧。”任云礼看着回避他视线的陆宗远,说道:“即使你不回答我,我也知道你从一开始就认出她是当年那个遇险的女孩子,而你又发现她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所以,你就利用这两点去接近她,你根本早就已经有了和温柔分手的打算,可你居然还和她……你是在玩弄温柔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陆宗远被任云礼戳中了痛处,虽然是他选择放弃温柔,虽然是他在决定放弃温柔后还和她发生了关系,但是他却不被别人这样指责。陆宗远强辩道:“我对温柔是认真的,如果可以,我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可是,我却不能选择和她过一辈子,我放弃她,那完全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谁逼你了,明明就是你贪图荣华富贵,为了出人头地,你背叛了温柔,还不愿背负骂名,你……你就别在那里为自己开脱了,你已经够无耻的了,别再让我看不起你。”
陆宗远从刚刚就一直不敢看任云礼,现在他被任云礼骂得体无完肤也不敢回嘴,因为他心中有更担心的事情。陆宗远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犹豫了片刻,问道:“你不会把六年前的真相告诉叶亦可吧……其实……六年前救她我确实也有份参加……还有,我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的家世而接近她的这件事……”
任云礼看着陆宗远,他从陆宗远的语气感到了不安,陆宗远的确在害怕,这么说来,在陆宗远的心里,他的仕途绝对比温柔要重要得多。
陆宗远未得到任云礼的回答,这让他坐立难安。
沉默了片刻,任云礼终于开了口:“我可以不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陆宗远看到了一丝希望,他看向任云礼,激动地问道。
“我之前提过的一周期限,现在已经只剩下五天了,所以,我要你在五天内给温柔一个交待。”任云礼提出了他的条件。
“你……你要我和温柔分手……你……任云礼你真卑鄙……你居然用这个来威胁我与温柔分手……你……”陆宗远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考虑他自己,他居然厚着脸皮把与温柔分手这件事归罪与任云礼的威胁。
“陆宗远你给我住口,我可没那么卑鄙,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和我都很清楚,你别再让我看不起你。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别再做这些龌龊的事。再说,我只是说让你给温柔一个交待,我可没有让你和温柔分手,正相反,我倒希望你可以在这五天里能够认认真真想清楚,为了仕途而放弃温柔到底值不值得。”任云礼怎么可能看不出陆宗远的心思,他被陆宗远气得怒火中烧,他根本不屑再与陆宗远浪费口舌,但是,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温柔。
“……我……我知道了……”陆宗远支支吾吾地应道,他不敢再惹怒任云礼,因为他看到叶亦可正在渐渐走近。
叶亦可回座后,任云礼找了个借口,在与叶亦可和陆宗远道别之后,他就走出了餐厅,临走前,他还是坚持结了帐。
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与陆宗远坐在一个桌上吃饭了。
五天的期限,五天之后,陆宗远就会给温柔一个交待。如果陆宗远选择和温柔在一起,那就皆大欢喜,如果可以让温柔得偿所愿,他任云礼小小的失意又算得了什么。但是,如果陆宗远选择了叶亦可,那温柔至少可以选择离开这个伤心地,在法国巴黎,还有她的另一种生活。如果很不幸的,温柔真的在离开,那任云礼也会跟随她一同离开,他会好好地照顾她和她的孩子。
想到孩子,任云礼忍不住又望向餐厅,如果刚刚他将温柔怀孕的事情告诉陆宗远,那陆宗远会不会为了孩子而承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如果是以前的陆宗远,答案是肯定的,可是,现在的陆宗远早已经是利欲熏心,搞不好他会逼着温柔把孩子打掉的。
绝对不可以!任云礼想到了温柔在得知自己怀孕时高兴的样子,这个孩子对她来说非常的重要,以温柔的个性,就算陆宗远不要她了,她也不会不要他们的孩子。她一定会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再好好地把他养大,也许,在多年以后,陆宗远良心发现,想要见见孩子的时候,温柔甚至会答应。温柔是一个不会去憎恨别人的女人。
陆宗远啊陆宗远,难道,你真的要放弃这么一个好女人吗?任云礼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着。
陆宗远啊陆宗远,难道,你真的要在五天之内做出选择吗?陆宗远的心中一直在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
一想到真要放弃,陆宗远还是有些舍不得,更重要的是……他和叶亦可的关系才刚刚开始,甚至连叶佑祖的面都没见过,如果在与温柔分手之后又遭到叶佑祖反对,到时不但得不到叶亦可,甚至连温柔也失去了。
如果没有叶亦可,陆宗远也不会考虑和温柔分手。
如果得不到叶亦可,陆宗远就没有必要和温柔分手。
不能冒这个险。
“亦可……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见你的家里人?”陆宗远在思考过后,终于向叶亦可开口要求见叶佑祖。
“随时可以啊,看你什么时候有定了……啊,不行,还是要提前一天做准备,我要把你喜欢吃的东西统统告诉保姐,让她事先准备好……”对于陆宗远的要求,叶亦可并未多想,她反倒觉得很开心。因为叶亦可认为,如果男朋友想要见自己的家里人,那就是说他已经对两个人的未来有了更多的考虑,也就是说,陆宗远要去见她的家里人,也许是因为他已经考虑以后结婚的事情。
但是啊,叶亦可还是太天真了,恐怕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此时此刻,陆宗远所考虑的,还是只有他的光明前途。
“那……”陆宗远想了想,不能显得他太心急,于是亲昵地点着叶亦可的鼻子,笑着说道:“那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先去见我的家里人吧,虽然奶奶你已经见过了,但是,这次去的身份与上一次不同,你现在已经是我陆宗远堂堂正正的女朋友了……而且,上一次是在外面吃的,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回家吃饭吧,我一会给奶奶打电话,我们回去的时候去超市买点菜,然后回家吃火锅,你觉得怎么样?陆家未来的丑媳妇?”
叶亦可红着脸,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一会儿也给我爸爸和保姐打个电话,我让爸爸把明天晚上的时间留出来,就算不能在家吃饭也要早点回家,保姐那里我要让她好好地准备一下,好招呼你这个未来傻女婿。”
这样就行了吧?陆宗远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好,如果明天见叶佑祖很顺利,那他后天就去和温柔谈分手。
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刻。
陆宗远下班后先去佑生慈善协会接叶亦可下班,然后二个人开着叶亦可的车回到了市委大院,下了车,叶亦可随意地拉起了陆宗远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心里竟然全是汗水。
“不要那么紧张啦,其实我爸爸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叶亦可轻轻拍着陆宗远的胳膊以示安慰。
“这句话……好像我昨天才对你说过吧,只不过,是爸爸和奶奶的区别。你昨天晚上去我家里,不也像我现在这么紧张,而且,再怎么说,你至少见过我奶奶一次了,而我可是从未见过你爸爸哟。”陆宗远做了个深呼吸,想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叶亦可笑了笑,再次轻轻地拍了拍的胳膊以示鼓励,然后,她挽起陆宗远的胳膊,走进了院子。走到门口,叶亦可看向陆宗远,在他点头之后才按响了门铃。
门铃声刚落,就听到里面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叶亦可笑着指着门小声地说道:“这一定是我弟弟,他一定迫不及待地要见到他未来的姐夫了。”
陆宗远再次做了个深呼吸,笑着说道:“一定要给未来小舅子一个好印象,不然,如果他不喜欢我,就会一直在他姐姐面前说我的坏话。”
“呵呵……”叶亦可忍不住再次笑出声,看到陆宗远这么在乎她的家人,让她觉得自己很被陆宗远重视。
门打开了,叶亦晖探出头来,大方地与陆宗远打着招呼:“欢迎姐夫大人莅临检查……”
“什么姐夫?你怎么这快就改口了?我还没说就一定会嫁给他呢。”叶亦可一边笑着戳了戳叶亦晖的额头,一边对陆宗远说道:“你还怕他不喜欢你?他呀,看在你要把我娶走的份儿上也会一万个支持你的,呵呵。”
看着这姐弟两一说一闹,让陆宗远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进了门,原本说要在晚饭后才会回来的叶佑祖却出人意料地坐在客厅里。叶亦可面露喜色,这还是她自从母亲过世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父亲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陆宗远怎么会不认识叶佑祖,他怎么说也是个差不多天天都会出现在电视上是省委书记,于是,陆宗远刚刚才放松了一点的心情顿时又紧张起来。
“来,宗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父亲叶佑祖,爸,这是我男朋友陆宗远。”叶亦可在介绍时,特意着重了男朋友三个字。
陆宗远上前一步,向叶佑祖毕恭毕敬地伸出了手,并说道:“叶伯伯你好。”
叶佑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不错,一表人材,而且在他面前不卑不亢,说话中规中矩,底气也很足,嗯,看上去确实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叶佑祖暗暗点了点头,对于陆宗远的第一印象,可以说是非常的好。
第三十九回
待大家入座后,保姐端来茶点和水果。
叶亦可把陆宗远喜欢吃的东西全摆到了他的面前。
叶佑祖看到如此情形,指着叶亦可笑着,但话却是对陆宗远说的:“真是女生外向啊,这女儿家要是有了中意的人,果然就不把她的老父放在眼里了。”
“也不把我这个弟弟放在眼里了。”叶亦晖在一边打哈欠凑趣。
叶亦可却很大方地笑着把切开的橙放到了陆宗远手里,说道:“宗远可是第一次上门,我当然要多顾及他的感受了。昨天啊,我去宗远的家里,虽然只有奶奶一个人,而且还与我有过一面之缘,那我还是紧张得不得了,幸好有宗远在我身边,我才安心了一些。今天宗远到咱们家里来,要一下子面对咱这么一大家子的陌生人,他当然会比昨天的我更紧张了,所以,我自然要陪在宗远身边,为他加油打气。”
陆宗远在叶亦可说话的时候一直望着她,眼睛、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而且,他在听到叶亦可对他的体贴之后,还不经意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以示感谢……
这一切,叶佑祖都看在眼里。
叶佑祖再一次暗暗点了点头,阅人无数他自知这种由内心由感而发的感情是装不出来的,这个叫陆宗远的小子所爱上的人只是叶亦可的本身,而不是身为省委书记女儿的叶亦可。
俗话说老马失蹄,俗话又说阴沟里翻船,看来,这阅人无数的叶佑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这可怪不得叶佑祖,因为还有句俗语,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而陆宗远就是那一丈之上的魔。
但是,虽然陆宗远对叶亦可另有所图,但并不代表他就不爱叶亦可,爱可以广义的,也可是狭义的,而陆宗远对叶亦可的爱就是广义范围下的爱情。
因为叶亦可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所以陆宗远爱着叶亦可。
因为叶亦可是他成功的捷径,所以陆宗远爱着叶亦可。
因为陆宗远这样爱着叶亦可,所以叶佑祖就在他这里看走了眼,还自认为叶亦可果真为她自己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却不想却是引狼入室。
既然叶家大小都被陆宗远的广义爱情蒙了眼,那陆宗远自然是在叶家受到了所有的人欢迎和好评。叶佑祖就差当时拍板让陆宗远把叶亦可立即娶过门了。
吃过了饭,又聊了一会儿,陆宗远起身告辞,叶亦可自然是代表全家人起身相送,这一送就送没了影。
叶亦可原本只是想送陆宗远出了院门就回去,可是两个人正是情到浓处之时,谁也舍不得离开谁。于是,陆宗远又把叶亦可送回到了家里,叶亦可回家换了衣服,带了一些点心和水果,拿了车钥匙,出了门,两个人就开着车去海边看星星,等日出。
在海边有一处叶家的私人海滩。叶亦可的母亲齐予生过世后,叶亦可的舅舅就把这套海边渡假别墅送给了叶亦可,因为齐予生生前最喜欢就是到这里来看日出。
陆宗远打开了一瓶叶亦可从别墅里拿出来的红酒,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海边一边看着星星,一边天南地北地聊着。
直到叶亦可感觉有些冷了,陆宗远才将她劝回到了别墅里。虽然叶亦可有点舍不到如此美景,但她更不想因为挨冻而导致第二天生病。
回到了别墅,叶亦可就把自己裹到了毯子里。陆宗远亲自下厨为叶亦可熬了一碗姜汤,幸好叶亦可刚刚拿的零食里有姜片。
喝着捧在手中的暖暖姜汤,叶亦可觉得十分的幸福,虽然她并不喜欢姜汤的味道,但是为了不辜负陆宗远的一番心意,她还是强迫自己把一碗姜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陆宗远接过叶亦可喝光的汤碗,洗刷干净后放回了厨柜,等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却看到叶亦可因为感觉有点热而从毯子里出来了。
“这怎么行?”陆宗远走到叶亦可身边,拿起毯子重新把她裹在里面,小心地呵护着。
“人家这样好热。”叶亦可撒着娇,千方百计地想从毯子里出来。
陆宗远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看着她不知道是因为红酒的酒劲,还是因为姜汤而发热变红的脸,陆宗远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也许真的是刚刚的红酒喝多了,也许真的是姜汤让她的身体有些发热,叶亦可看着陆宗远,忍不住回吻过去。
两个人倒在了沙发上,毯子掉在了地上。随着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衬衫、裤子、裙子、内衣……也一件一件飞得到处都是。
可是,在马上要进入主题的时候,陆宗远却突然停下了,他强忍着心中的欲望,起身穿好裤子,又从地上拿起毯子,盖在了叶亦可的身上。
“怎么了?”叶亦可把毯子围在胸前,坐起身,疑惑地看着陆宗远,红着脸问道。
陆宗远坐回到沙发上,轻轻地抚摸着叶亦可红红的脸颊,沙哑着嗓音说道:“亦可,我是真的爱你,所以,我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是真心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是在我们的新婚之夜。”
叶亦可吃惊地深吸了一口气,泪光涟涟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感动的男人,遇上他,究竟是她叶亦可几世修来的福分?叶亦可红着脸,咬着嘴唇,轻声问道:“这样停下来的话,你不辛苦吗?”
“至少我可以忍,就像我现在恨不得立即娶你过门,让你成为我陆宗远的妻子,可是,我还是要忍着是一样的,因为,我要给你一场最完美的婚礼,我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你嫁给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男人。亦可,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尽快娶你做我陆宗远的妻子。”
叶亦可点了点头,她认真地说道:“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我会等你。”
陆宗远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他拿起地上属于他的衣服,说道:“我要去冲个凉……”
看着陆宗远走向浴室,好几次,叶亦可都想把他叫住,她好想告诉他,她想在今天晚上就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可是,她却拼命地忍住了,因为她不能辜负陆宗远的一番心意。
叶亦可倒在了沙发上,今天晚上,忍得辛苦的,又何止是陆宗远一个人。
陆宗远冲了凉出来,叶亦可也已经穿好的衣服,她向陆宗远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帮忙把沙发移到窗前。
然后两个人关掉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和大海。只是,谁也没再敢多碰对方一下。
第四十回
看过日出后,陆宗远先开车送叶亦可回家,然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