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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的法则第16部分阅读

    就知道你是个贱货,真不知道你是跟了多少男人上过床还敢装自己是雏,臭不要脸的小娼妇!狐狸精!”

    温柔再也听不下去,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拨开人群,慌不择路地逃出了洗手间。

    任云礼原本坐在休息区喝咖啡,却听到往来的人群中有人提到洗手间那里有人在吵架,虽然任云礼知道温柔的个性,吵架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温柔,但是他却非常担心地跑向洗手间,因为他害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任云礼刚跑到洗手间门前,就看到温柔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她哭成那个样子,任云礼顿时倍感心疼。

    任云礼迎向温柔,扔下手上的袋子,一把抱住她,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是,温柔早已经泣不成声,只有拼命摇头的份儿,哪里还能解释得清。

    任云礼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怒气冲冲地望向洗手间的门口,所以围观的人在他的怒目之下迅速闪开了,除了一个人,那就是陆老太太。

    “陆奶奶……?”任云礼在一瞬间即明白了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老太太看了看任云礼,又看了看在任云礼怀中哭成一团的温柔,她渐渐眯起了眼睛,以一种鄙视至极地眼神白了温柔一眼,又极为不屑地对着任云礼冷笑一声,说道:“我当是谁,这不是我乖孙的至交好友嘛,怎么?你这么护着这个小娼妇,难不成,你也和她上过床了?”

    一时气极无语的任云礼,不再理会陆老太太的无理取闹,他扶着温柔,对她说道:“我们回家去吧。”

    第五十九回

    陆老太太的耳朵可是出了名的顺风耳,她一听任云礼的那句“我们回家去吧”,顿时就趾高气昂起来,她指着任云礼和温柔,再次破口大骂:“我还在奇怪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小丫头,原来你跟她早有一腿。回家?回谁的家?你们背着我的乖孙到底做过几次龌龊事?到底上过几次床?你个小贱货,小娼妇,今天总算让我抓到你的狐狸尾巴了……”

    “陆奶奶,我尊重你是宗远的奶奶,所以才对你一再地忍让,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还请你自己放尊重一点,口下积德,不要让我说出不好听的来。”任云礼虽然气愤,但也只是说说,他还不至于会对一个老太太动手。

    陆老太太只是外强中干,面对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她还是有点心虚。但是,她却仗着在公共场合,任云礼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她依然嘴上不饶人骂道:“哼,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对我一个老太太动手不成,有本事你就来呀,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你们这对j夫滛妇……”

    “你给我闭嘴!”任云礼大吼一声,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陆老太太也吓得闭上了嘴巴,因为她从任云礼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妙的信号,他的眼神,就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温柔已经稍稍平静了一点,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任人辱骂,她更不想任云礼因为自己而得罪陆老太太,虽然她已经与陆宗远分了手,但任云礼毕竟还是陆宗远的好友。温柔轻轻拉着任云礼,虚弱地说道:“任学长,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话未说完,温柔的肚子传来一阵巨痛,一股热流顺着她的腿流了下来,她知道情况不妙,因为这种情形她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了。

    “任学长……我……”温柔吓得说不出话来,不要,不要啊,我不能失去宝宝,宝宝你不要离开妈妈……

    任云礼发觉了温柔的不妥,他顺着温柔的视线向下望去,地面上溅起了点点血迹,鲜红的血顺着温柔的腿流了下来。

    周围的也发出了惊呼,有好心人已经拿出电话叫了救护车。

    温柔在任云礼的怀中慢慢地下滑,幸好被任云礼一把抱住,温柔捂着肚子,气若游丝地说道:“保……孩子……我……不……不能……失去……宝……宝……”话未说完,温柔就昏了过去。

    “温柔、温柔、温柔……”任云礼拍着温柔的脸,叫着她,又看看不断地由她的身上流到地上的那触目惊心的鲜血,痛彻心扉。

    围观的人群渐渐开始同情被骂成小娼妇的温柔,毕竟那个女孩子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坏女孩子,再加上陆老太太一脸的刁妇相,骂起人来又粗俗得那么不堪入耳,渐渐地,对陆老太太的指责声越来越多了。

    陆老太太看情势不妙,不甘心地她指着昏倒在地的温柔,对围观的人群强辩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难道我有说错吗?如果她不是小娼妇,一个未结婚的姑娘家怎么会怀了孩子,哼,不过啊,怀的也是个孽种,我啊,还真怀疑她知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一个都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上过床的贱货能弄清孩子的父亲是谁那才怪了呢!”

    “你给我闭嘴,这个孩子明明就是……”任云礼差一点就把孩子的父亲是陆宗远的话说了出来,幸好他的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了他,温柔是绝对不希望陆宗远或陆老太太得知她怀孕的事情,而且,他也没有权力向第三个透露出谁是孩子的父亲。

    虽然任云礼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陆老太太还是愣了一下。听任云礼的语气和态度,陆老太太怎么感觉温柔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乖孙陆宗远的呢?难不成温柔真的怀了陆家的骨肉?她的重孙?

    陆老太太突然想到了陆宗远那天在客厅跟她说的话,陆宗远说要让她两年之内抱上重孙,陆宗远话中的重孙难道不是指他和叶亦可的孩子,而是指温柔肚子里面的孩子?

    就在陆老太太猜来猜去的时候,救护车人员赶来了,他们把温柔放到了单架上抬走了,而任云礼也跟随在后去了医院。任云礼走的时候没有再看陆老太太一眼,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温柔身上,甚至连之前买的东西也扔在了地上。

    人群渐渐散去,陆老太太也与同行的几个老太太离开了,购物中心的工作人员过来收拾起地上的东西,交到了物品保管处,保洁员拿来了拖布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老太太回家后,真是坐立难安,她的眼前都是倒在血泊中的温柔,她脑子里一直不停地重复同一个问题,那就是:温柔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陆宗远的骨肉?

    要向温柔去求证吗?还是直接向陆宗远求证?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陆家的骨肉,那又该怎么办呢?

    “不能把孩子交给那个臭丫头抚养!”陆老太太突然对着空气说道,可是话刚出口她却又摇了摇头,继续自言自语说道:“可是,也不能把孩子带回来呀,如果被亦可知道了,那可不得了,万一再因此而毁掉了我乖孙的前程,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对,这孩子绝对不能要!不,不对,是这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反正只要亦可进了我陆家的门,做了陆家的儿媳,她早晚会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重孙。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一个扫把星的野种来毁掉这一切呢!对,绝对不能让那个臭丫头把孩子生下来!”

    陆老太太这样想着,就拿起电话,在查询过114之后,又将电话打到了急救中心的咨询处。

    “喂,是急救中心吗?是这样啊,我有一件事要打听一下,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有一台救护车在购物中心接走了一名小产的女孩子,我这里拾到了那个女孩子丢下的东西,我想给她送过去,我想问一下,救护车把她送到了哪个医院?好,我等着,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对,就是那个购物中心,是,是,我知道了,那谢谢你了。”陆老太太放下电话,就迅速换了衣服出了家门。

    第六十回

    医院里,白灵接到任云礼的电话就迅速安排好病人跑向了绿色通道。在救护车到达以后,她直接接手了温柔,并把她送到彩超室做检查。

    任云礼焦急地在检查室门口来回踱步,他脑中都是白灵刚刚说过的话,难道,温柔的孩子保不了住了吗?

    检查室的门打开了,白灵从检查室里出来,任云礼立即迎了过去,焦急地问道:“温柔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白灵瞪了任云礼一眼,有些怒气地质问道:“这时候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你怎么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再加上她之前有小产的情况,这一次,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而且,大人现在也很危险,需要马上做手术,她的家里人呢,需要家属签字的。”

    “我来签!”任云礼一边说着,一边要抢白灵手上的手术同意书。

    白灵抬起手,并推了任云礼一把,问道:“你签字?你以什么立场来签字,叫她的家里人来,父亲,母亲,成年家长都可以……”

    “没有,我就是她的家人。”任云礼用蛮力抢过白灵手上的手术同意书,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上面。

    “你!”白灵瞪了任云礼一眼,抬手就要撕掉任云礼签好的同意书,并说道:“作废!你快去打电话。你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耽误了手术时间,大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白灵,算我求你,这是我任云礼这一辈子最大的请求,温柔没有家人能来签字,而我就是唯一可以为她签字的家人。你也说了,情况很危急,我求你了,立刻给温柔做手术吧……”任云礼一边呜咽地恳求着白灵,一边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白灵被任云礼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连忙伸手拉起了他,真没想到,那么自傲的一个任云礼居然会为了温柔要给她白灵下跪。白灵看了看手术室,温柔的手术刻不容缓,她想了想,一咬牙,就用她的医生生涯来做赌注吧,她也不希望看到任云礼和温柔两个人生死相隔。

    “好,任云礼,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而且大人的生命现在也非常危险,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而且,就算是把她抢救过来,她以后,也不可能再生孩子了。这个手术同意书上可是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

    任云礼听到白灵的话顿时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白灵,泪水从他的眼睛里不断地流出来,他张开口,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灵叹了一口气,果然,刚刚任云礼签字的时候并没有好好地看同意书上所写的内容,白灵拍了拍任云礼的肩膀以示安慰,并问道:“现在,你还要承担些这个责任吗?如果你不想,就立刻联系温柔的家人过来,每过一分钟,她的生命就多一份危险。”

    听到白灵的话,任云礼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他要让自己迅速地冷静下来,他擦干眼睛,看着手术同意书,一边看一边用力地点着头,说道“我……我同意……立刻给温柔做手术吧!”

    白灵看了任云礼一眼,从他手上拿回手术同意书,对任云礼说道:“你去手术室那边等着吧,我马上就安排她进行手术,她一会儿就会被送过去了……云礼,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要对你说一句话,温柔的手术非常的危险,谁也不能保证麻醉过后她一定会再醒过来,一会儿……你见到她,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任云礼麻木地点了点头,他虽然听到了白灵的话,但是,他却宁愿自己没有听到,他宁愿自己现在已经带温柔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而不是带她去了购物中心;他宁愿那个因为病危而要进行手术的人是他而不是温柔;他宁愿当年不顾兄弟感情与陆宗远反目成仇也要把温柔从他手中抢过来,他宁愿……这条通往手术室的路再漫长一些,让他永远都走不到。

    温柔被推到了手术室门前,现在的她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任云礼忍住泪水,他看着温柔,不想错过与她相处的一分一秒,他努力地笑着,但是他的声音却早已经哽咽不止,他拼命了安慰着温柔,可是,他混乱的吐字根本没有人能听得明白他在说什么,甚至连他自己,他都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

    护士终于还是将任云礼和温柔强行分开了,温柔被推进了手术室,任云礼呆呆地站在那里,向温柔伸着手,直到手术室的门合上,温柔消失在门那边的时候,他才像醒悟过来一样,他疯了一下冲到门前,可是手术室的门却无法再打开,温柔在门的里面,而他,被关在了门的外面。

    任云礼敲着门,他要进去,他要进去陪温柔,如果温柔再也无法走出手术室,那他也不要出来了。要走,他们两个人一起走。

    白灵赶到手术室,看到跪在手术室门前痛哭不停的任云礼,她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想要把任云礼扶起来。任凭白灵怎么叫任云礼他也没有反应,他连看都没看过白灵一眼。白灵用尽力气也没反任云礼扶起来,甚至没有办法把他从手术室的门前拖开。

    累得腰酸背痛的白灵气得站直了身体,她双手叉着腰,咬着牙,恨恨地看着任云礼。突然,白灵上前用鞋底在任云礼的肩膀上狠狠地推了任云礼一脚,这才换来被推翻在地又慢慢坐起来的任云礼茫然的一眼。

    “任云礼,你能不能给我像个男子汉,你能不能坚强一点,温柔现在还在手术室为了自己的生命与死神拼搏,你倒好,还没等手术结果出来你就先自己垮掉了,这怎么能行。”白灵从来不知道任云礼原来是这么没用的一个人,不过,她气归气,但是,对于任云礼对温柔的感情,却让她着实感动得不得了。

    第六十一回

    “……白……白灵……白灵?”任云礼嘟囔着,突然,他一下子恢复了理智,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白灵的面前,拼命地摇着她的肩膀质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为温柔手术的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任云礼,你给我松手!松手!!!”白灵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要死在任云礼手上了,她用尽力气也没有办法让任云礼松手,只好灵机一动地说道:“你要是把我摇死了,看谁给温柔做手术。”

    白灵的话音刚落,任云礼的手就已经高高地抬起。看着自己面前做着投降状的任云礼,白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用担心温柔的手术,里面为她做手术的可是我们医院的三位妇科专家,我可是说破了嘴皮子才让他们三个人同意共同为温柔做手术,温柔的手术成功后,你可要好好的感谢我。”

    任云礼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手术室的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地放在胸前,虔诚地温柔祈祷。

    陆老太太赶到了医院,在问询处得知温柔正在手术,于是即赶往了手术室。

    白灵买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一直站在门口祈祷的任云礼。

    任云礼闻到了咖啡的香气,即猜到身边的人是白灵,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他现在没心情喝咖啡,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为温柔祈祷。

    “温柔的手术还要很久,你难道要一直站在这里吗?”白灵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然后,她从任云礼无言的沉默中得到了她问题的答案。

    白灵再次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又开口说道:“温柔手术成功后,恐怕她至少在休息半个月身体才能恢复,而且,云礼,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对温柔来说有多重要,而现在,她不仅仅是失去了孩子,甚至,她连以后都能再生育了,也就是说,她永远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她永远都不可能做妈妈了……同样身为女人,我想,这对她的打击恐怕要比失去孩子本身更让她难以接受吧。面对那么痛苦的温柔,云礼呀,如果你不先照顾好自己,那你怎么能照顾好她呢?”

    听到白灵的话,任云礼终于慢慢地转过身,接过了白灵递给他的咖啡。

    果然啊,果然只有以温柔的名义才能劝得了任云礼呢。

    白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我们过去坐坐吧,现在的你需要保护体力,因为手术之后的温柔至少有好几天不能行动,这期间,就只有你一个在在照顾她,你也不希望你自己垮掉吧。”

    抬出了温柔,任云礼果然乖乖地听从了白灵的话,坐到了椅子上。

    任云礼一坐到椅子上,才发现自己的两只腿早已经站得又酸又痛,他感激地看了白灵一眼,幸好有她的提醒,否则,恐怕真就要像白灵说的那样,还未等温柔的病情好转,他就要先病倒了,到那时,谁来照顾温柔呢。

    白灵几次欲言又止,现在的她几乎可以肯定,温柔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任云礼的,可是,为什么任云礼却还是这样的爱着她呢,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呢?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是,白灵却知道不能问出口,因为那是任云礼和温柔……还有孩子的父亲,那是他们三个人的隐私。

    “和我说说话吧,让我觉得时间不这么难过……等候手术的时间,过得真是太慢了。”任云礼盯着手术门上红色的提示灯,他多希望那盏灯立即灭下去,然后,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告诉他,温柔的手术很成功。

    “孩子的父亲是谁?”话一出口,白灵就把自己恨透了,聊什么话题不好,没想到一张口就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是我的一个朋友……曾经的朋友……”任云礼满脑子都是温柔的手术,他说想聊聊天,可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聊天上。所以,白灵问了什么,他就答了什么,可是,对于两个人的对话,过后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白灵也没想到任云礼会回答得这么痛快、又这么坦白,她吃惊地望向任云礼,却从任云礼那失神的眼睛中,她知道任云礼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聊天上。

    白灵叹了一口气,她突然从刚刚开始,她的叹气就一直没有停过。白灵虽然知道她的叹息是为了痴情的任云礼,为了失去宝宝的温柔,但是,她也知道,这叹息也是为了自己。

    白灵再次望向任云礼,这个她从高一就喜欢上的男人,可是,他却从未察觉到她的心思,虽然她也曾不只一次地暗示过他,可是他就是不知道白灵对他的感情。任云礼不是那种故作不知的人,他之所以察觉不到白灵对他的感情,那也就是说,他对白灵从未动过心。

    虽然白灵大学毕业后,很快地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并很快地结了婚,而且,她的婚姻生活也很幸福,但是,在她的心里,总有一些遗憾,那就是,她没有对任云礼认真地表白一次,因为她不想失去任云礼这个朋友。

    今天,也许是老天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吧。

    “云礼,你知道吗?我曾经暗恋了你三年。可是,我却没有勇气向你表白,今天,就让我代替十七岁的我对你说一句迟来的表白吧。云礼,你喜欢你!”白灵红着脸,笑着说道,这一瞬间,她好像真的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她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正在对她所爱的少年告白。

    “嗯……”任云礼轻轻地应了一声,却只是条件反射,他脑中的每个脑细胞都没有对白灵的告白做出回应。

    白灵知道任云礼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她也知道任云礼的回应根本就不代表什么,但是,她却感到很满足,因为,她为十七岁的自己完成了一个心愿。

    任云礼和白灵两个人都沉默了下去,两个人静静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口,静静地等着温柔的手术结束。

    第六十二回

    陆老太太从医院里走了出来,踏出了大门的她着实地松了一口气。陆老太太觉得这一趟医院她真是没白来啊,她的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儿。真是太好了,温柔的孩子没有了,这样,她就再也不能拿孩子来威胁陆宗远,她连这唯一个筹码都没有了。

    陆老太太再次望了一眼医院,笑着摇晃着脑袋,十分地得意,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她啊。从今以后,陆宗远仕途上的阻碍就全部扫清了,他可以在他的阳关大道上直奔他的光明前程。

    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一切,都已经指日可待了。

    陆宗远回到家的时候,陆老太太正在高兴地嗑着瓜子。

    “奶奶今天看上去很高兴?”陆宗远心情很好样子,坐到了陆老太太的身。

    “嗯,呵呵,奶奶我今天心情确实很好……”陆老太太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

    “哦,是什么事让奶奶这么高兴,说出来让孙子也陪奶奶高兴高兴。”陆宗远笑着问道。

    “那是因为……”陆老太太的话才起了个头,就立刻收了声,她故作神秘地说道:“我才不要告诉你。”

    “呵呵……”陆宗远笑了笑,却也未在深究。

    但是,陆老太太心中可还是有个疙瘩未解,她把手上的瓜子扔回到了干果盘里,擦干净了手,看着陆宗远,表情严肃地问道:“乖孙,你和亦可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陆宗远笑了笑,笑陆老太太也太过于心急了,他想了想,说道:“这……我们还没有谈过,毕竟我们才刚刚订下来要结婚……不过,亦可很喜欢小孩子,她似乎很想像她妈妈一样生两个宝宝,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不过,亦可并没有说结婚就要孩子,毕竟我们还很年轻啊,就算过几年再要孩子也很正常……”

    “过几年再要?”陆老太太顿时脸一黑,如果陆宗远还没打算结婚就要孩子,那他之前对陆老太太说的两年抱重孙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不和叶亦可生孩子,那哪来的重孙?难不成,陆宗远所说的重孙指的是那个臭丫头肚子里的孽种?陆老太太必须确认陆宗远话中的意思,于是,她开口问道:“那我两年内如何抱重孙?”

    “我当然想让奶奶快点抱上重孙啦,如果有了孩子,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会更亲密,只不过,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是结婚就生,还是过几年再生,我也要征求亦可的意愿,怎么也得亦可愿意才行呀……”陆宗远话说到这里却看到陆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自是没有多想,只是以为陆老太太在为抱不到重孙而生气,于是,他只好哄着陆老太太说道:“不如这样吧,改天有机会,我再探探亦可的口风,我一定会尽快让奶奶抱上重孙的,不过,如果亦可真的想过几年再要孩子,那也请奶奶再忍两年好不好,毕竟现在还不是惹亦可生气的时候。奶奶,你就再忍忍,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老太太一听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从陆宗远的话中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陆宗远并不知道那臭丫头已经怀孕的事,也不知道她流产的事情,更不会知道她再也无法生育的事。不过啊,这些都跟陆家没有关系了,从今以后,那小丫头是死是活,都与陆家不相干。

    只不过……陆老太太又想到了叶亦可。

    陆老太太摇了摇头,说道:“乖孙,我想,不用奶奶说你也应该知道,光是结婚还是不够的,你必须让她尽快有你的孩子,这样,就算将来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淡了,或是发生了什么口角,看在孩子面上,她也会最大程度地作出忍让……说得再不好听一点,就算你出轨玩出了火,她看在孩子面上也会不计前嫌地原谅你。但这些,都是在有孩子的前提下,乖孙,只要有了孩子,你不但在事业上风生水起,在家里的地位也会越来越稳定……”

    “奶奶,这其中的厉害我很清楚,放心吧,我自有打算。”陆宗远胸有成竹地说道。

    看到陆宗远自信地表情,陆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

    看到陆老太太的心情转好,陆宗远又笑着说道:“奶奶,我还有另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哟。”

    陆老太太猜到陆宗远的好消息一定和他的工作有关,于是连忙问道:“什么好消息,快说来听听。”

    “是工作上面的,我今天接到了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一套表格,让我填好了之后明天九点送到市长办公室去,并说一把手市长要亲自对我进行一次面试。”

    “天啊,太好了,我的乖孙,这太好了。”陆老太太激动得老泪纵横,这还是个好消息呢。她激动地问道:“乖孙,这一定和亦可的父亲有关系吧?”

    “当然了,如果没有他,你乖孙怎么会这么快就接到了面试通知,而且还是一把手市长亲自对我进行面试,这肯定是看在了叶佑祖的面子。”陆宗远心满意足地笑着,他现在觉得自己舍温柔而取叶亦可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太高招了。他,陆宗远,年纪轻轻,居然可以去给一把手市长当秘书,这么大的一个跨越,如果没有叶佑祖在中间牵线搭桥,陆宗远这辈子都别做这个美梦了。

    “所以啊,奶奶不是早说了,在机关里混,光有本事是不行,论本事的话,我乖孙他们谁也比不过,可是啊,再有本事也要有后背不是,你看看,你这才和亦可明确了关系,结婚的喜讯一传开,这好事就一件接一件……我的乖孙哟,陆家光宗耀祖可就靠你了哟!”陆老太太激动得直拍手。

    看到陆老太太这么高兴,身为孝子贤孙的陆宗远觉得他总算让陆老太太的愿望成真了。

    “啊,对了,这个好消息亦可和她父亲可知道了?”陆老太太突然问道。

    “嗯,我回来之前就已经给亦可打了电话,然后再由亦可转告她父亲。我觉得叶佑祖那边暂时还没必要急着打电话,等到明天面试结束后,我再在第一时间告诉他。”

    陆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样也好。”

    “奶奶,亦可今天晚上有应酬,所以,我会在家里陪您吃饭……”陆宗远向陆老太太汇报了好消息之后就想回房间换衣服,却被陆老太太拦住了。

    陆老太太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没想到今天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么多好事,看来,要庆祝一下才成了。陆老太太拦下准备换衣服的陆宗远,笑着说道:“我的乖孙啊,奶奶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不如,晚上我们出去吃吧。”

    对于陆老太太的要求,陆宗远一向是百依百顺,他笑着说道:“好,奶奶想吃什么,我马上去订位置。”

    第六十三回

    任云礼整晚都守在温柔的病床前,无时不刻地祈祷着她快点醒过来,可是,醒过来之后呢?他要如何告诉她一个接着一个的噩耗呢?

    你的宝宝已经没有了,而且,你以后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难道,就这样直接地告诉她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残酷的现实,温柔她,一下子能接受得了吗?

    任云礼眼前又闪过那天得知自己怀孕时一脸幸福表情的温柔,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让人觉得心酸。

    不能让温柔再留在这里了,也没有必要再去日本了,就把她直接送到法国去吧,让她远离这里的一切,让她在法国重新开始她的生活。

    温柔,醒过来吧,然后,让我们一起来面对所有的问题,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

    被任云礼握在手中的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任云礼惊喜地站起身,他看到温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任云礼按铃叫来了医生,经过医生检查后,可以确定温柔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她没事了。

    “你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任云礼握着温柔的手,又哭又笑地说道。

    温柔的嘴唇一张一合,虽然她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任云礼却清楚地知道她在问宝宝的情况。任云礼不忍心对现在如此虚弱的温柔讲出实情,只好装作听不到的样子,对温柔说道:“什么?我没听清楚,你现在还很虚弱,先好好地睡一觉,等你身体好一点了,你想要吃什么我都会做给你、你想做什么我也都会答应你。”

    温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再次开口说道,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十分疲惫的温柔沉沉地睡去了。

    任云礼在温柔睡去后慢慢地坐回到了椅子上,还好,暂时先躲过去了,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明天,终究还是要来的……但是,至少也要等到明天吧,至少也要等到她的身体稍稍好转一点再说吧。

    从白天到日落,从夜晚再到天明,差不多又经过二十四小时之后,天刚亮,温柔就醒过来了,她看上去精神很好,就连白灵为她准备的粥她也喝下了不少。

    医生巡房时没有说起温柔的孩子,而温柔也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像之前一样看着窗外,只是,今天的天空上一朵白云也没有。

    医生走后,病房里一下子沉寂下来。

    温柔,坐在床上,一直看着窗外。而任云礼,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温柔。

    从早上温柔醒来之后,任云礼就一直在等着,他在等温柔开口。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任云礼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突然觉得,温柔之所以不问,是因为她什么都知道了。毕竟,那是她的身体,毕竟,那是她的孩子。

    一直沉默不语的温柔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她慢慢地转过头,望向任云礼,笑着问道:“学长,你那样子不累吗?”

    “……什么?我?我不累啊,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任云礼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温柔会这么问。

    “你那样小心翼翼地忍耐着,那样也不累吗?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开口,然后,再给我一个答案吗?”温柔笑得越发灿烂了,只是,她眼中流下的泪水却将那份灿烂渲染得太过心酸,她虽然笑着,但是,却笑得让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果然,温柔已经都知道了吧,她已经知道她肚子里面的宝宝没有了。任云礼站起身,走向温柔,虽然他在脑中已经设想了很多种温柔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但是,这种情况却是他始料不及的,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能木讷地叫着她的名字:“温柔……”

    “不要过来!”温柔突然尖叫着,阻止着任云礼靠近她。

    “温柔……”任云礼被温柔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他不知道温柔为何会突然如此抗拒自己,但是,那种疑惑只是在头脑中一闪而过,任云礼一下子明白了,温柔是在怪他,没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早早地就带温柔去日本,如果他没有带温柔去购物中心,那温柔就不会遇到陆老太太,更不会失去她的孩子。任云礼站在那里,他懊恼地看着温柔,自责、痛苦让他几乎没有脸再站在温柔面前,只是……他还不可以走。任云礼忍着心痛,恳求着温柔:“温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可以怪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恨我,但是,我求你,别这么抗拒我,更不要撵我走,让我留下来照顾你,让我来为我的错误做出补偿……”

    温柔突然笑出声来,她觉得不可思议地看着任云礼,淡淡地说道:“任学长哪里做错了?任学长并没有错……”

    “温柔,你不要这个样子,你要生气、要怨恨,就都冲着我来,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请你不要这样子吓我……”任云礼突然害怕起来,他猜不到温柔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不论温柔做什么,只要她不把负面情绪压在心里,只要她不伤害她自己,她怎么对任云礼都可以,任云礼都心甘情愿的承受。

    温柔大力地摇了摇头,她笑着,笑着,突然,她像发狂了一下狠狠地打着自己的头,口中不停地喊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曾经想过如果没有这个孩子该多好,是我曾经想过不要让他出生在这个世上,所以,他才会离开我,因为他知道我是一个不负责的妈妈,我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庭,我给不了他一个疼爱他的父亲,甚至连我自己,都希望他不曾出现过。是我,是我动了不要他的念头,所以,他才会舍我而去……”

    温柔的样子吓坏了任云礼,他一个箭步冲到温柔的身边,一把拉住她不断狠狠打她自己的头的双手,任云礼大声地喊着,想让她清醒过来:“温柔,你不要这个样子,温柔!温柔!!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啊!”

    “啊——!啊——!”温柔号啕大哭,她的哭声声音凄厉,让听的人胆颤心惊,不忍于耳。

    任云礼把温柔抱在怀里,陪着她一起哭,如果说温柔心痛有十分,那任云礼的心痛就有十二分。看着眼前如此痛苦的温柔,任云礼这才知道,原来温柔这段时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完全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有孩子在,她才坚强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甚至可以强迫自己去无视陆宗远的背叛。而现在,孩子没了,她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