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的法则第17部分阅读
,她的精神支柱瞬间垮掉了,她的人也就崩溃了。
哭到声嘶力竭,哭到喉咙沙哑,温柔在任云礼的怀里,一遍又一遍地问道:“宝宝没有了,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哭累了,温柔在任云礼的怀里昏昏欲睡。任云礼移动身体,让温柔平躺在床上,又为她盖好被子。
温柔拉着任云礼的手,喃喃地说道:“不要走……”
“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任云礼轻轻地拍了拍温柔的手以示安慰,然后,他移过椅子,坐在了床边,紧紧地握着温柔的手。
温柔这才安心下来,在她沉沉睡去之前,她再一次问向任云礼:“以后……我怎么办?”
“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还可以重新开始,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任云礼认真地说道。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任云礼的话让她安心下来,温柔终于,安静地睡着了……
第六十四回
一阵寒意袭来,任云礼从梦中醒了过来……
突然,任云礼站起身,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愣了两秒,然后,迅速地冲出了病房。
温柔不见了。
她去了哪里?温柔她去了哪里?任云礼恨透了自己,不过才熬了几个通宵而已,怎么就睡着了呢?
任云礼找遍了医院的每一区、每一层,终于,在婴儿室前找到了温柔。温柔站在婴儿室外面,紧紧地贴在玻璃窗上,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婴儿,时而喜悦,时而悲伤。
任云礼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安心地笑了笑,走向温柔。
走到温柔的身边,任云礼像是怕会吓到温柔一样,轻声地说道:“你怎么来了这里,真把我吓坏了。”
温柔听到任云礼的声音,回过头,冲他笑了笑,然后,又把食指放到了唇边,做了个小点声的动作。然后,她指了指婴儿室中的一个小婴儿说道:“看,我的宝宝,他很漂亮吧。”
任云礼一下子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吃惊地望向温柔,紧张地说道:“温柔,你刚刚说什么?”
“嘘——!”温柔再次示意任云礼要小声,然后,她转回头,看着婴儿室里面,再次说道:“我来看我的宝宝……任学长,你看他,看我的宝宝,他很可爱吧。”
天!任云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了看婴儿室,又看了看温柔,暗忖:温柔她这是怎么了?那婴儿室之中,哪有她的宝宝。
任云礼知道情况不妙,还是先把温柔带回到病房,然后,再让医生检查一下。于是,任云礼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温柔的肩上,说道:“温柔,宝宝也要休息了,我们先回房间去吧……”
“……”温柔想是没听到一样,还在逗弄着婴儿室的婴儿。
“温柔……”任云礼再次想要开口劝她回去,却看到温柔离开了玻璃窗,任云礼一把拉住她,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带宝宝回家。”温柔向婴儿室的门口走去。
任云礼这才真是着急了,总不能任由她进到婴儿室去抱走别人的孩子吧,再说了,里面的值班护士也不能让她那么做啊。
任云礼一把拉住温柔,劝说道:“温柔……我们先回去吧,宝宝还要休息……”
“不要!我要带宝宝回去……你放手啊,你不要拉着我……”温柔见甩不掉任云礼的手,突然十分生气地在他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任云礼被温柔毫不留情的一口痛到忍不住喊出声来,可是,他却没有松开手。
当血腥的味道充满了温柔的味觉的时候,她才清醒了过来,她慢慢地松开了口,她看到在她的牙印下,血,一滴一滴渗了出来,顺着任云礼的手背,滴落在地上。
温柔的眼前,又出现了她小产时流血的情形,回忆渐渐回来了,她捂着嘴,慢慢地转身……温柔再次望向婴儿室,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宝宝……
“温柔……?”任云礼顾不得自己的手痛,再次呼唤着温柔,从她的神情上看,她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
“……对不起……任学长……对不起……”温柔失声痛哭,她握着任云礼的手,连声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的……”任云礼慢慢地将温柔拥进了怀里,安慰着她,手痛算得了什么,就算手断掉了又算得了什么,幸好,温柔又回来了,这就比什么都重要。
温柔,比什么都重要!
折腾了一夜的温柔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而之后的几天,任云礼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
“这是什么?”温柔看着任云礼递给她的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一边接过去一边问道。
“你先打开看看。”任云礼看着精神一天比一点好的温柔,十分的欣慰。
温柔打开了档案袋,看着里面全是法文的空白表格,她一瞬间明白了这个档案袋里的文件,都是她就读于crr所需要填写的资料。
“如果有哪里看不懂,可以问我,我再怎么说也在法国呆了一段日子,这些应该难不倒我。”任云礼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观察着温柔的反应。
温柔低头不语。
看着一直沉默的温柔,倒是任云礼沉不住气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温柔的面前,轻声问道:“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温柔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才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说来真奇怪,我竟然什么都没想……”
“不想……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做出选择吗?”任云礼问道。
“……也许……”温柔淡淡地说道,她将手中厚厚的档案袋放到了一边,双眼,又看向窗外。
究竟……是不知道如何做出选择?还是……不想做出选择?任云礼猜测着温柔的心思。
走,她会千般不舍得,万般舍不得;留,又没有什么理由、或什么人值得她留下?难道,温柔要在这个让她痛苦的城市,每天都生活在渴望和逃避这二者之间吗?这个城市能有多大,她和陆宗远纵然所处的环境不同,但是,却并不是没有见面的可能,如果只是见到陆宗远还好,如果见到的是陆宗远和他的妻子在一起时,那她又该怎么办?昔日的恋人成了别人的丈夫,这让她情何以堪?
“那样话……就让我替你来选择吧……”任云礼说完话之后,起身找到一只笔,又回到病床前,拿出档案袋中的资料,然后,以极快地速度为温柔填写着资料。
看着任云礼手上的资料越来越少,而填完的那一摞资料越来越厚,温柔在心中不停地自问:“我……真的要走吗……?”
终于,任云礼填完了所有的资料,他把文件整理好,装进了档案袋中,然后站起身,准备先把想档案袋放到他的包里,稍后再去为温柔办理相关的手续。
就在任云礼站起来的那一刻,温柔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像是在阻止他。
“怎么?”任云礼又慢慢地坐了下来,虽然他很想带着温柔尽快离开,但是,他却不想有一丁点的勉强。
“我……真的要走吗?”温柔对自己问不出答案,于是,只好将问题抛给任云礼。
“走或留,你从我这里是得不到答案的,因为不论我说哪个答案,你都会觉得那并不是你心中真正想要的答案。因为不论是走是留,你都有不舍得、不忍心。而到底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究竟是走还是留,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可以得出答案。而我,我会慢慢地等,不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要走,我陪你走,你要留,我陪你留,你只要知道,不论你给出自己的是什么样的答案,你都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任云礼说完后,轻轻地拍了拍温柔一直紧紧抓住自己的手。
温柔慢慢地松开了手,缓缓地躺回到床上。是的,任云礼说得没错,只有自己才能给出答案,温柔必须要自己做出选择。
第六十五回
陆宗远请了一天的假,上午去了市长办公室拿调职手续,没想到面试才过了不到三天,他的调职申请就批下来了。因为下午要陪叶亦可去试婚纱,所以,陆宗远吃过中饭就从家里出来,准备去接叶亦可。
陆宗远刚出了家门,就接到叶亦可的电话,说她可能会稍稍耽搁一会儿,就让陆宗远先去试他的礼服。
既然叶亦可推迟了时间,陆宗远也未急着赶去婚纱店,而是先回了单位,把调职手续先交到了人事科。
陆宗远到了婚纱店,直接去了专用的试衣间。进了试衣间,陆宗远即看到叶亦可已经将婚纱穿在了身上,虽然只是看到了个背影,但陆宗远一眼就看出那是叶亦可,因为她的婚纱是专门订制的,百分百的与众不同。
陆宗远看了看试衣间内除了他二人别无他人,于是,就走到她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笑着说道:“来,让我看看我的美丽新娘。”
可是,当陆宗远抱紧了新娘之后,才发觉手感不对,他吃惊地松开了手。
当穿着婚纱的人慢慢转回身之后,陆宗远看清了那个人的容貌,也证实了他的感觉。但陆宗远万万没想到,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居然是叶亦雪。
“你这是做什么?”陆宗远生气地问道。
“你说我在做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当然是在试婚纱了。”叶亦雪笑着说道。
“你为什么要试亦可的婚纱……”陆宗远的话刚出口,他即猜到了叶亦雪的心思,他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知道了,这就是你的当初自告奋勇要做伴娘,还要让你的朋友为亦可设计婚纱的原因……”
“没错,这就是我从一开始的目的,我不但要先睡了叶亦可的男人,我还要先穿上叶亦可的婚纱!”在陆宗远面前,叶亦雪从不掩饰她的不良动机,她就是要让陆宗远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这样,陆宗远就不敢轻易地逃脱她的手掌心。叶亦雪自从那天在叶亦可的车里和陆宗远做过之后,她一直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了贪图一时的欲望而没有录下他二人做/爱的全过程,一旦陆宗远真想脱离她的掌控,她对陆宗远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对叶亦雪来说,她目前还并不想把窗户纸捅破,她更不想叶亦可现在就觉得痛苦,她要好好的煲汤,她有的是时间等时机成熟。
陆宗远担心地向四周望了望,不过,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叶亦雪早就借故支开了所有人,这可是她身为老板好友的特权。
陆宗远也在这时候明白了,他猜到肯定是叶亦雪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绝对不能再让她得逞!
陆宗远上前一步,拉起叶亦雪,小声地警告道:“你马上去把婚纱给我脱了,而且,你最好不要给我搞事,不然的话,可别怪我破罐子破摔,我陆宗远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恐吓人,大不了这个婚我不结了,也总比被你威胁一辈子强。”
叶亦雪一愣,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惊慌,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看来,果然不能把陆宗远逼急了,否则他狗急跳墙,把所有的事都向叶亦可坦白了,叶亦可现在可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搞不好会轻而易举地原谅陆宗远。但是,叶亦可却绝对不会原谅她,搞不好叶佑祖也会与她断绝关系,那她的损失可就大了。
叶亦雪在平衡利害之后,觉得还是按陆宗远说的话去做比较好,可是,她却不想示弱。于是,叶亦雪冷哼一声,随手就摘下头上的婚纱,瞪着陆宗远,当着他的面,在他的注视下直接把婚纱从身上褪了下去。
陆宗远一愣,没想到叶亦雪会来这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亦雪熟透了的性感身材就完全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明明知道不该看,明明知道应该移开视线,可是,陆宗远的目光就是无法从叶亦雪的身上移来。
那天晚上在车里即狭小又黑暗的空间里,而且又是在药力的作用下,陆宗远并没有看清楚叶亦雪的身材,虽然通过身体的接触他知道叶亦雪的身材非常棒,但是,都不如此刻清清楚楚所看到的风景。
那绝对不是用一个“棒”字能形容的性感。
叶亦雪对自己的身材一向很有信心,她一动不动,就任由陆宗远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终于,陆宗远还是回过神来,虽然让他回过神来的是他的身体本能。陆宗远轻咳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试衣间。
看着陆宗远离开,叶亦雪并没有阻止,她慢慢地转开身,穿上自己的衣服。转回身,叶亦雪看着堆在地上的婚纱,真恨不过去狠狠地踩上几脚,可当她又想到刚刚陆宗远的表情,她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陆宗远,只要你还是个男人,你就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叶亦可到了婚纱店的时候,陆宗远正在试着自己的礼服。叶亦可看到陆宗远,顿时睁大了眼睛,虽然平时她就觉得陆宗远很有衣架子,可是,没想到他是这么适合穿礼服。
在叶亦雪的催促下,叶亦可进了新娘的试衣间去换婚纱。在叶亦可试婚纱的期间,叶亦雪就在她身边帮着忙着忙后,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看着叶亦雪果然没有再搞事,陆宗远的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刚刚的那一幕还真是太冒险了,不过,也正是冒了那个险,陆宗远才可以很肯定,在叶亦雪手上,根本就没有那天晚上二人在车上所作所为的录像带。
叶亦可试了婚纱出来,陆宗远同样被叶亦可的美丽惊呆了,都说新娘是最漂亮的,这句话果然不假。
陆宗远和叶亦可拍了一张照片做为留念,而正式的拍照日期定在了下周。
叶亦可回到试衣间里去换下婚纱,陆宗远看着手上二人的合影,又想到穿着婚纱时的叶亦雪,陆宗远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了一声:叶亦雪的身材,果然是最性感的,不论是温柔还是叶亦可,哪个都比不过她。
第六十六回
温柔尚未做出决定,任云礼就好像认定了她会离开一样,开始为她准备出行所需要的东西。
寄给crr的资料已经得到了回复,任云礼也定了下周去法国的机票,过了新年他就要带着温柔离开这里。
虽然温振诚觉得温柔在春节前离开有些不舍得,但是,他知道温柔一定是陆宗远分了手,那么对她来说,早点离开这伤心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温振诚决定把新年当成春节来过,一定要过得热热闹闹的,他一定要让温柔开开心心地去法国。
过了新年,温柔知道自己后天就要走了,可是,她却觉得好像一切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样。她任由任云礼定了前往法国的机票,任由任云礼帮她去法国要带走的衣物,她就像一个旁观者,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想和感觉。
“我觉得东西差不多都已经准备齐了,我明天再去购物中心转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陆宗远把温柔第二个整理好的箱子放到了客厅里。这次的法国之行,一直都是任云礼一个人在忙活着,虽然对于他的安排,温柔并未表态,但是,任云礼却不想勉强温柔去做任何事,如果登机前,温柔说她不想走,那任云礼就一定会陪她留下来。
“……我……”温柔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任云礼,突然说道:“……和你一起去吧……明天……”
“你要跟我一起去购物中心?”任云礼吃惊地望向温柔,这还是她这几天第一次提出她自己的想法。只是,任云礼并不想带她出去,因为十几天前,她就是在购物中心失去了她的孩子。虽然购物中心不只一家,但是任云礼还是不想冒着让温柔经历惨痛回忆的风险。
“嗯……我想出去走走……”温柔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明天九点来接你。”任云礼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反正明天有他在身边保护她,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温柔出事,而且也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让温柔离开他的视线,一秒钟都不会。
温柔点了点头。其实,她本意并不是想出去为法国之行准备什么,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这几天,她和身边一直有任云礼的陪伴,就算任云礼不在也会有温振诚或温柔的陪同,而明天,温振诚和温柔的假期就结束了,如果任云礼去购物中心,那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
任云礼带着温柔在购物中心里转了两个多小时,温柔看上去精神很好,也许带她出来走走是对的。任云礼是真心希望她可以跟着自己去法国,那个陌生的环境下,没有了可以勾起痛苦回忆的地方,她会一点一点好起来的。
“宗远,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帮我拿一下包包。”叶亦可把自己的手提包递给了陆宗远。
陆宗远笑着接过来,说道:“我多希望你交给我的,是我们的孩子,好想听到你说出一句‘宗远,你抱一下我们的孩子……’之类的话来。”
“不知羞!”叶亦可轻轻地打了陆宗远一下,却不曾想被他抓住了手。
陆宗远抓着叶亦可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说真的,我们在一起好几次了,你有没有觉得……”
“才没有呢。”叶亦可笑着挣开陆宗远的手,娇嗔道:“你难道想看着我挺着个大肚子做你的新娘吗?”
“怎么会呢?离我们结婚已经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那时候你的肚子应该还看不出来……”陆宗远笑着打量着叶亦可的身材。
“不跟你说了,你先去休息那边等我,帮我点一份木瓜奶昔,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叶亦可指着前方的休息区,一边对陆宗远说着话,一边向洗手间走去。
陆宗远走向休息区,却意外地遇到了任云礼与温柔。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陆宗远没看到温柔会真的和任云礼在一起,虽然他心中泛着酸酸的醋意,但是……陆宗远看了洗手间的方向一眼,现在可不是他乱吃醋的时候,本来只有叶亦雪一个人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
“我们要去休息区喝点东西,你这是?”任云礼轻轻地拉住了温柔自从见到陆宗远就一直颤抖不停的手,示意她平静下来。
“啊……我也要去休息区……那不如一起吧。”陆宗远自然是看到了任云礼和温柔拉在一起的手,只不过,他故意无视掉了。但是,他又觉得心有不甘,于是,陆宗远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我和我女朋友……啊,不对,应该是未婚妻了,我们再过三个月就要结婚了,所以先来逛逛,挑选一些布置新房的小摆设,既然遇到了,不如就大家一起坐坐吧。”
女朋友?未婚妻??结婚???新房????温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宗远,他居然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吗?他……他怎么可以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轻易地就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明明我们才分手,明明我们的宝宝才刚刚失去……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温柔觉得自己就要晕倒了,幸好有任云礼在一瞬间向她靠了过去,在她身后支撑着她,若非如此,恐怕她连站都站不住了。
“啊,那边有空位子了,我们过去坐吧,我未婚妻去了洗手间,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陆宗远很满意温柔的反应,先不管温柔到底有没有和任云礼在一起,可是,陆宗远百分百可以肯定,她的心还是在自己这里。
“对不起,宗远,我刚刚一直没留意时间,没想到原来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中午还约了温伯伯,所以,我们还是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联系吧。”任云礼面无表情地迅速说着话,然后,带着温柔离开了休息区。
温柔走的时候没有看陆宗远,不,准备地说,她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她没有一丝想法,做不出一丝反应,她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般,任由任云礼带着她离开。
“宗远,你在看什么?”叶亦可走到陆宗远的身后,轻声地问道。
陆宗远被叶亦可吓了一跳,吃惊地望向她,真不知道叶亦可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他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怎么是这一幅表情,像看到鬼一样,你啊,从刚刚就站在这里想什么,居然连我走到你身边都没发现。”叶亦可笑着问道。
“……哦……我……我刚刚只是遇到了云礼,和他聊了几句,不知道他有什么急事,只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我让他等你过来见一面他都不肯……我只是在好奇他什么事情那么急……呵呵……”陆宗远把叶亦可的手包递给她,说道:“你先找位子坐下,我去买喝的……”
温柔跟在任云礼的后面,出了购物中心,上了计程车。
计程车司机频频地回头看着后方的这二位,不知道为何这二个人都黑着一张脸,而且,除了上车时男的说了目的地的地址以后,那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了温柔的家门口,任云礼付了钱,又拉着温柔下了车。
温柔被任云礼带着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脚,拉了任云礼一把。
任云礼回过头望向温柔,却发现她早已经泣不成声。
“对不起,温柔,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带你出去,这一次,我又没有好好地保护你……”任云礼自从见过陆宗远以后就一直在憎恨着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不能好好地保护温柔,害她一次又一次地受伤。如果说上次遇到陆老太太是不可避免,那这一次,在遇到陆宗远的那一瞬间就应该立即带着温柔离开,为什么还要和陆宗远走进休息区?为什么还要听陆宗远幸福地讲废话?为什么要让陆宗远再一次伤害到温柔?
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温柔,只是呆呆地盯着前方:“……任学长……我……我要去法国……”
温柔所乘坐的航班是晚上七点一刻,因为温振诚和温馨两个人都还在学校,所以,无法相送。于是,温柔一个人打了车,前往飞机场。
温柔的出行很轻松,因为任云礼已经将温柔的行李全部办理了托运,而且,会在温柔到达之前就抵达法国,然后,再按照指定的时间送往温柔的学校。
任云礼并没有提过他会与温柔一起去法国,因为他不想温柔有思想负担。但是,任云礼却是和温柔做同一个航班,只不过,他给温柔定的是头等仓,而给自己定的是商务仓。
换了登机牌、安检、出关,温柔因为没有申报的东西,所以由绿色通道前往登机口,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座位坐下,等候乘机。
任云礼在离温柔稍远的地方坐下,静静地守候着她。
看着温柔一个人坐在候机大厅暗自流泪,任云礼捏紧了手上的机票,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虽然此时此刻我不能过去安慰你,因为我知道你想见到的人不是我。但是,我会默默地守护在你身边,我会陪你一同去法国,我会装作在异国他乡与你意外相遇,然后,我会等你慢慢地忘记陆宗远。
卷二【支流】
第一回
随着手上暖暖的柠檬茶越来越冷,温柔的思绪终于渐渐从五年前收了回来,而刚刚坐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也消失了,不,应该说,那个男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消失了。
对着透明的空气,温柔显然愣了一下,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而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温柔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她又回到了五年前,又经历了一遍她那段痛彻心扉的爱情。
温柔一边环顾着落日咖啡店,一边揉了揉胸口,想要舒缓一下由心底传来的阵阵心痛。
落日咖啡店对于温柔来说具有非常特别的意义,这里是她爱情的,也是她爱情的终点。温柔原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来这里,可是,当她想在这个久违了的城市转转的时候,这里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出现在她脑子里的地方。
当温柔推开落日咖啡店的门,当她的双脚踏进了门里,似乎一瞬间,所有的回忆都涌进了她的脑子里,这里,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回忆的味道,而大多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看着手中微冷的柠檬茶,温柔摇头轻笑,笑自己的言不由衷。
说什么现在回来还为时尚早,说什么只有五年的时间不足以让自己若无其事的回来,说什么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说什么不给父亲和妹妹打电话是怕下了飞机就逃回法国……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想要回来。
明明,从接到音乐之声的邀请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迅速地做出了回来的决定……不,应该说,比那个邀请更早……或者可以说,从五年前离开时,她就已经在期盼着回来了。
而五年来,她之所以一次都没有回来,是因为她怕自己回来了就舍不得走,而她又没有一个可以让她留下来的理由。
五年来,她忽视着自己心中的期盼,除了学习就是巡演,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的,这样,她就不用在遥遥无期的归来日到来之前,每天都百般煎熬地数着日子过生活。
如今,她终于回来了,回到了原本以为是遗忘了五年,其实却是珍藏了五年的地方。
温柔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来一个老款式的电话,这是她五年前用过的电话,虽然这部电话在法国没有用武之地,可是,她却一直都带在身边。换上刚刚买的电话卡、电池、按键、开机,电话屏上出现了两个笑得很开心、很甜蜜、又很幸福的二个人。
翻开电话通讯录,找到亲密的昵称,名字下方闪过11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温柔的拇指隔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个人的名字,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悲伤。
五年了,我没有得到关于你的一丝消息,你,过得还好吗?
温柔在法国的五年,几乎是与世隔绝的五年,而所谓的与世隔绝,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与世隔绝,而是指,除了温振诚和温柔,任云礼未向温柔提起任何不相干的消息,虽然温柔也未曾开口向任云礼问过,但是,那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就算她问起,任云礼也不会对她说起那个人的事情。
但是,任云礼不提起的那些不相干的消息,却又似乎是温柔最想得知的消息,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是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五年了,你……还好吗?
五年了,你是否得到了你想要的功成名就?
五年了,你是否已经证实了,当初选择分手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如果你的答案全部是肯定的,那我是不是应该觉得一丝欣慰,因为我当初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
其实,你的答案,我早就知道。只是,我不愿意去想,因为,我不想彻底地结束。
学长……
今天……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
学长……我好想你……
虽然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从我们分手后就没有再想起过我,虽然我知道我们已经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但是,可不可以,就只有现在,让我对自己坦白一次……
学长……我真的好想你……
而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温柔趴在桌子上,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泪水,从她的眼角里流出,这还是自她去法国以后的五年来,她第一次流下眼泪。
温柔的泪水肆意地流着,只是她不知道,这泪水是因为思念?还是因为不舍。
但是,不论温柔再怎么想念陆宗远,再怎么不舍得那段早就该结束的感情,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任性,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想他。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温柔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她坐起身,擦干眼角,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温柔终于,为五年前的感情画上了一个句号。
温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拿起手机,手机在按键了停顿了几秒钟后,就决然地按了下去,删除了手机上的待机画面。然后,她发了个信息给任云礼,告诉他这是自己新换的手机号码。
信息发出不过二十秒,温柔的电话铃声响起,温柔笑着接起了电话。
“任学长……”温柔这么多年来,对于任云礼的称呼一直没有改变。
“这个时间,你已经参加完面试了?”任云礼一直不放心温柔,原本他还在计算着时间,想在温柔的面试结束后就给她打电话。却不曾想到因为温柔的那首维厄当的《a小调第五小提琴协奏曲》,让大部分抱着侥幸心理来参加面试的人全部退出了。所以,面试很快就结束了。而从面试结束到现在的这段时间了,温柔一直坐在落日咖啡店里回忆着往事。
“嗯……”温柔原本想说早就结束了,可是,又不想让任云礼知道她现在在落日,于是,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与温伯伯或温馨联系了吗?”任云礼继续问道。
“不,还没有,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半路跑掉,就连现在我还在奇怪我居然没有一下飞机就直奔售票口买一张返回巴黎的机票,呵呵……”温柔轻笑,又是这个借口吗?她又在以这个理由欺骗着任云礼吗?对不起。请原谅我最后一次的言不由衷。
“家里边变化挺大的,你还习惯吗?”任云礼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自从五年前去法国后,温柔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她甚至不接任何回国的巡演。反倒是任云礼,曾经回来过几次,虽然他只是见过温振诚和温柔就回去了。
“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只是……似乎多了一些陌生感……毕竟,我已经五年没有回来了……”温柔一边说着,一边环视着落日,似乎,只有这里,才能让她感觉到一点点亲切。
“嗯……你一会就与温伯伯或温馨联系一下吧,毕竟他们也是五年没见到你了……还有,对不起啊温柔,这次让你一个人回去了,原本我是想和你一起的,只可惜画廊转手的手续方面总是出现问题,让我一时脱不开身,不过,半个月内我一定会回去。”任云礼自从知道温柔决定回国后,就着手转让他在法国经营的画廊。任云礼一直遵守着当初的承诺,那就是不论温柔去哪里,他都会陪着她。
“嗯,知道了,反正我又不会跑掉,我已经和春之声签定了协议,这一年内,我都在这里……除非,有巡演……”温柔笑着回答。五年了,对于任云礼的心思,温柔就算再是个木头人,也能清楚了,只是,她暂时还是无法接受他。
这次,温柔她决定回国,除了要让自己与过去做个了断,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任云礼。
时间停止了五年,是时候向前走了。
第二回
“你们几个通通给我站住!谁都不许再乱跑了!!!”温馨真搞不明白这几个小鬼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明明都已经疯闹了一上午了,结果到午休时间却没有一个人老老实实地去睡觉。
“你们——!”温馨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自己管的这几个小鬼这么调皮,每天中午都让她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追着他们到底乱跑,而他们越被温馨追就越开心,叫得也就越欢。
看着窗外又展开疯狂追逐战的温馨和五、六个小朋友,杜桂云园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从温馨来幼稚园报道后,几乎每天中午都要上演这一幕。虽然这跟温柔所带的小朋友中有两、三个是幼稚园里数一数二的调皮鬼有一定关系,但最重要的是,温馨这个女孩子很能激发小孩子们的活力,而且对小朋友也很亲切、很随性,让小朋友们感觉她不像个老师,更像是一个比他们大很多的朋友。这也是其他班级的小朋友也喜欢缠着温馨的原因之一。
王文博副园长看到杜桂云站在窗前一直微笑着,就走过去问道:“杜园长又在看老鹰抓小鸡么?”而当他看到外面一番极为热闹的场面时,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温馨所带的中(3)班还是那么有活力啊。”
杜园长笑着说道:“是啊,这午休时间上演的老鹰抓小鸡,几乎都已经成每天的惯例了,呵呵……”
看到杜园长若无其事地笑着,王副园长却笑不起来。
原来,温馨进园后的第二天,就接任了中(3)班,负责其中的六个小朋友。结果,当天就出现了问题。那天也是像今天这样,不同的是,到最后,不但温馨的六个小朋友没有去睡午觉,就连别的班的小朋友也跑了出来,在操场场上演了一通全幼稚园小朋友和老师共同参加的老鹰抓小鸡的疯狂拉锯战,并且一直持续到午休时间结束。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下午上课的时候,全体小朋友都没有精神,一个一个倒在桌子上、地上睡着了。
王副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