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亦是道第1部分阅读
[黑道亦是道/邓森著]
书籍介绍:
身背大仇,他走上黑道,大仇得报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回头。毅然前行,他却发现,黑道亦是道。
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小森的《黑道》在久久小说完本,不过各位读者请放心,小森的黑道一定不会太监,《黑道》已经在久久开了第二部,喜欢小森,喜欢《黑道》的童鞋跟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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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章 惨剧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248:59:52本章字数:5289
夜,深沉如水。天空乌云密布。此情此景,用月黑风高形容毫不为过。天空不时的有闪电划过,如同利刃一般,将天空割裂为两半。月黑风高总让人心中惴惴不安,似乎有什么即将发生,在这样的夜晚发生的肯定不是好事。事实也是如此。
z国北方c市na县的一座普通的小村庄。
“啊,啊……救命啊,爹,救我,畜生,不要啊……”女人呼救的声音伴随着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从一间即将倒塌的土坯房中传了出来。
“妈的,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早从了老子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老子明媒正娶你不干非得老子霸王硬上弓,你叫吧,没人来救你。”一个男人的怒骂声从这间不堪一击的小屋中传出。
屋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制住,这个男人双目通红,从嘴中流出了鲜血,嘴唇已经被他咬破了,他不停的挣扎,可是奈何他那瘦弱的身体又怎么是这两个如同牛犊一般的小伙儿的对手,此时他的挣扎显得那样的无力。
这两个年轻光头的脸上带着滛笑,腥红的舌头不时的伸出来舔着干燥的嘴唇。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你们就不怕早报应吗,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这个男人挣扎无果,只能发出这样恶毒的咒骂。
“老家伙,闭上你的臭嘴,妈的,这世道还他妈天打雷劈,老天爷要是开眼我们不知道被劈死多少回了,你看看老子活的不还是好好的。”站在左边的光头大声的笑道。
“畜生啊,你们这些畜生,快给我住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个男人目眦欲裂的吼道。
“啪”一个铁锤一般的拳头打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使得这个男人鼻血横流头晕目眩。“,老家伙,让你住嘴你不住嘴非得让老子动手,打扰了我大哥的心情,你担待得起吗?”在右边制着这个男人的光头骂道。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小云,是爹不好,爹无能啊,爹保护不了你。”此时这个男人胸中恨意滔天,他恨老天无眼,更恨眼前这些禽兽一般的畜生。
“救命啊,呜呜呜。”从那看似不堪一指之力的小土房中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哭泣声求救声。
“哈哈哈,你叫吧,叫破了喉咙也没有用,就乖乖的伺候好大爷吧,以后大爷不会亏待你的。”一个男人滛荡张狂放肆的笑声紧接着也传了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脖子上带着拇指粗金项链,身穿一身名牌的矮胖男人从小屋中走了出来,这个男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贼眉鼠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此时一只手正拉着裤子上的拉链,另一只手上摇晃着一条撕碎的女人内裤。
“妈的,没想到啊,这个小贱人竟然是个雏,真舒服啊,老家伙,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啊,放心吧,以后大爷我不会亏待你的。”这个矮胖的年轻人晃晃悠悠的走到被制住的男人身边,一边说这话一边示威似的摇着手中的女人内裤,并用那短粗肥胖的手掌拍打着那个男人削瘦的脸颊。
“呸,畜生,你个小王八蛋,你不得好死啊。”那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一口带血的黏痰吐在了这个让人恶心的年轻人的脸上。
“老家伙,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大爷我今天挺高兴,你竟然敢吐我,给我打,往死里打。”这个年轻人拿出一张面纸擦掉脸上的血痰喊道。
“啊,啊……”在这两个光头的拳打脚踢下,那个男人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叫。
“敢吐老子,吐老子就要付出代价。”这个年轻人看着被打的口吐鲜血的男人向那两个光头挥了挥手示意停下说道。
“大勇,那个女人是个雏,刚被东哥我开苞,这老家伙竟然敢吐我,便宜你了让你捡东哥我一个锅底,老家伙,这就是吐我的代价。”这个年轻男人冲一个光头说道。
“谢谢东哥,谢谢东哥。”那个光头听了这个年轻男人的话眼中直放光,不停的称谢,如同摇尾巴的狗一般温顺。转身匆忙的跑进了土屋内。
“这家伙还真是色急,二勇别急,一会儿大勇出来你也去试试,这小贱人真爽啊。妈的,老家伙,让你吐我,让你吐我。”说着,这个年轻那人狠狠的踹了那个被打倒在地的男人两脚。
“畜生啊,你们不是人啊,你们这群畜生,你们还有王法吗?”被打倒在地的男人听见土屋内女人再次传出的惨叫声,嘶哑的骂道。
“王法,老子的叔叔是县上的公安局长,我老子是县长,在na县,老子就是王法。”听着那个男人的怒骂,那个被称为东哥的年轻人戏谑的笑着说道。
“老家伙,穷鬼,你认命吧,谁让你生个女儿和生个金豆一样,老子想要娶她你死活不同意,女人生下来不就是伺候男人的吗,伺候大爷我怎么了亏着你们了,这是打灯笼找不着的好事,你竟然给脸不要脸,敢拒绝老子,老子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说着这个被称为东哥的年轻人又踹了这个中年男人一脚。
“你去死吧。”躺在地上已经半死的中年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那个被称为东哥的年轻的踹来的腿,用力一拉就将东哥拉倒在地。中年男人一个鹰扑兔子,爬到东哥的身上,将东哥压在身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那个被称为二勇的光头,一下子他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动作。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给我拉下去,快啊。”被称为东哥的年轻人气急败坏的叫骂道。
“啊……我的耳朵……”他的叫骂声还没有结束,一声响彻天地的惨叫声从那个被成为东哥的年轻人口中传出。
那个中年男人狠狠的咬住了东哥的耳朵,鲜血从东哥的耳朵上流了出来。此时那个叫作二勇的光头也清醒了过来,迅速的跑了过来,抓住中年男人的身体向后拉。
“啊……蠢货,快点,快点把他给我弄下去。”被叫做东哥的年轻人一边骂着一边惨叫。
二勇此时也急了,东哥如果真有个好歹,那回去可是够自己哥俩喝一壶的。他的拳头如同雨点般打在中年男人的头上,中年男人完全不顾身后的二勇,嘴里咬着东哥的耳朵,拳头也不要命的打在东哥的脸上。
“畜生,畜生,我杀了你。”中年男人被愤怒激起了最后的勇气,杀死眼前这群畜生成为此时他心中唯一的想法。
“大哥”大勇听见外面东哥的惨叫连裤子都还没来得及提上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哥,快来帮忙,这个老东西疯了,快点。”百般无奈的二勇看见跑出来的大勇急忙喊道。
“嗨”大勇看见眼前的景象也先是一呆,随后大喝一声快速的跑向这边,飞起一脚踹在中年男人的身上,中年男人受了这巨力,滚葫芦一般滚向了一侧。大勇心中本就郁闷,屋子里那娇滴滴浑身一丝不挂的美女眼看就要唾手可得,可是他刚脱下裤子压到那女人的身上还没来得及办事就听见自己的东哥发出的惨叫。
此时他又看见那个原本被他们教训的服服帖帖的中年男人正趴在自己东哥的身上狂揍自己的东哥,这一脚又怎么能轻呢。“咔嚓”骨折的声音自中年男人的肩膀处响起,中年男人的胳膊被这一脚踹断了。
中年男人虽然被踹到了一边,胳膊也断掉了,但是此时他双目通红好似滴出血一般,嘴角处渗出滴滴鲜血。喉咙中发出不甘的闷吼声。而那个被称为东哥的年轻人则是双手捂着耳朵,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的耳朵被中年男人咬掉了一半。
“把他给我拉起来,老子要杀了他。”被成为东哥的年轻人原本就肥胖的脸此时被中年男人打得更加的肿大,看去如同猪头一般。他耳朵上的鲜血顺着双手的指缝间滑落到那丑陋的脸上。
大勇和二勇闻言将那在一旁呻吟的中年男人架了起来。“,老王八,你竟然敢打我,我杀了你。”被称为东哥的年轻人从身上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就扎向中年男人。
“噗”锋利的匕首应声扎入中年男人的小腹。
“呸,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中年男人将口中把半块耳朵吐在被称为东哥的年轻人的脸上,他说话的声音因为剧痛也有些颤抖。
“老狗,让你打我,让你打我。”被称为东哥的年轻人此时如同疯了一般,不停的用匕首扎进中年男人的身体,眨眼间已经扎了四五刀。
“东哥快住手,要出人命了。”大勇看着发疯的东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死命的拉着他。
大勇这一声吼叫使得被称为东哥的年轻人清醒了过来,恐惧升上他的心头。“快,快走,我们快走。”虽然他是这地方的土霸主,他的叔叔是镇上的公安局长,可是杀人这样的罪行并不是他所能承担得了的。
三人匆忙的启动了汽车,车子带起一股烟尘飞快的跑出了这个小村庄。
正文第二章 噩耗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248:59:52本章字数:4948
“咔嚓”一道惊天动地的雷声响彻整个天地间,似乎欲将这天地撕裂一般。斗大的雨点伴随着电闪雷鸣粗暴的滴落下来,噼啪之声不绝于耳。老天仿佛在为这悲剧哭泣。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已然是昏厥过去,雨水混着血水在他的身下流淌,缓缓流向远处,流向远处,似乎永无尽头。
“爹,你怎么了爹,爹,你没事吧?”一个苗条的女人从小屋中两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跑到了那个中年男人身边,不停的摇晃着那具已经毫无知觉的身体。衣服已经被雨水浸透了也全然不顾。
“爹,是我害了你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女人的哭声和呼救声在雷雨声中显得那么的无力。可是他的声音仍然惊动了其他人,邻家的灯亮了起来。“吱呀”的开门声犬吠声一起响起。如同召唤一样,这一盏灯亮起,又有无数盏灯随之点亮。灯火,点亮了整个小村庄,只是这些灯火在这雷雨中显得如此的脆弱无力。
“张二哥,张二哥,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一个满脸胡茬头发蓬乱的男人跑了过来,趿拉着的布鞋已经被泥巴裹住。因为翻越土墙,裤子上也涂满了泥巴。
一道照亮天地的闪电划过,可是这光亮却是短暂无比。
“李大叔,快救救俺爹,俺爹快要不行了。”闪电划过,雨水混合这血水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让这些朴素的农民有些恐惧。
“二狗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开你的拖拉机,把你张二叔送到乡上医院。”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只不过看着这么多血都愣在了那里,这个胡子邋遢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
“啊,啊”一个年轻的男人木讷的答应道,转身跑了出去。脚步踩在泥泞的农村土路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泥水被溅得老高。
“张二哥这是怎么了?傍黑天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还不是他们家的小妖精,我那会看见镇上的那个流氓来他们家了,还听见了那个声音呢。”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你家离那么远,你都能听见,不会是扯谎吧,你造谣可是在村里有名的。”
“我说老陈大嫂,看你这话说的,我哪敢造这谣啊,你难道没听见那个小丫蛋喊救命。”
“听是听见了,可是谁敢出来啊,那流氓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说的是啊,我也听见了,老张家这娃命苦啊,一小就没娘,现在又……可惜了多俊俏的一个姑娘啊。”一个农村妇女穿着花布衣服,身上批了一个塑料布,一只手抹着眼泪说道。
“老张二哥平时多好的一个人,没想到却遭了这磨难,都是这丫头惹下的祸啊,这丫头就是孽啊。”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虽然雷雨交加,由于距离近,这些农村妇女的嗓门又大,这群妇女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全都落在了那个女孩的耳朵里,那个女孩嘴唇被要出了血,双眼也变得空洞起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虚无起来。只是她的哭声依旧在继续,依旧在无力的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你们别瞎咧咧,快点帮忙。”那个被叫做老李大叔的男人骂了一声道。二狗子的拖拉机已经开到了这里。“腾腾腾”的声音让这个小村子变得嘈杂起来,村里的狗也在给这嘈杂增添一丝力量。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把那个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抬到拖拉机上,可是那个女人却是丝毫没有动作,刚才发生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般闪过。她的脑中也只剩下了这一幕幕残忍的画面和那些妇女的话语。
“老张家的丫头,快上车啊。”李大叔拉了拉那个年轻的女孩。
“啊,别碰我,救命啊,别碰我,畜生,魔鬼,爹啊是我害了你……”女孩的嘶吼着向远处跑去,竟然不顾那个中年男人。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雷声接踵而至,雨,越发的狂了,也越发的大了。
“你们快点去追老张家的丫头,看好她,别让她跑丢了,她好像疯了,我带老张二哥去乡上医院。”李姓男人本就是这一村之长,处理事情很是有条理。说完这李姓男人就登上拖拉机,拖拉机颠簸着带着巨大的轰鸣声远去了。血水从拖拉机上滴了下来,又迅速的被雨水冲洗干净。
“伤的太重,乡上的医疗条件太差,只能做简单的包扎,马上送县上。”一个没穿白大褂的医生急促的说道。几个同村村民手忙脚乱的把昏迷不醒的男人抬上了卫生院唯一一辆被成为救护车的面包车。车上没有病床,只能将那个他放在车板上。
雨继续下着,面包车上的雨刷打着,可是怎么都刷不干净落下来的雨水。面包车在雨中吃力的前行着。
“人已经不行了,伤得太重,已经伤到内脏了,流血过多,让他的家人见见吧。”两个小时以后,县医院内手术室紧闭的门打开了,仍然昏迷不醒的男人被推了出来。
“我去找老张家的小子,他不是在县上念书吗,二狗,你在这守着你张二叔。”李姓男人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医院。
县上某重点高中,这个满身泥泞胡子邋遢的男人出现在校门口。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门卫室内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头打开屋内昏暗的灯问道。
“我找老张家的小子,他爹要不行了。”李姓男人慌乱的说道。
“谁是老张家的小子,学校里姓张的多了,我哪知道你找谁,他叫什么是哪个年级的?”那个老头有些不耐烦的道,说话也没有好语气,显然对于半夜被人吵醒这件事很不高兴。
“他小名叫狼娃,是哪个年级的我不知道,你快点找他啊,他爹要不行了。”李姓男人着急的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学生现在都睡觉了,你要找等明天吧。”
“他爹现在就在医院呢,眼看着就不行了,等着看他最后一眼呢。”李姓男人有些急了。
“你说你连个大名都不知道,班级也不知道,你说我去哪给你找去,再说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吧,这么晚放学生出去我可是又责任的。”老头并不着急,而且还有些得意,似乎对这种感觉很满意,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他有着很大的权利,想让谁进谁就进,想让谁出谁就出。
“我想起来了,他每次都能考第一,据说是学校里学习最好的学生,明年肯定能考上xx大学。”李姓男人急得满头大汗,汗水和流下来的雨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身上批的塑料布也已经黏在了身上,还好,这塑料布还真能起到些防雨的作用。
“他是不是叫张晓仁?”那老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道。
“对,对,他就叫张晓仁,大叔啊,你快着点,他爹真的要不行了,就等着看他最后一眼呢。”
“你等着”说了一句,老头急忙披上了衣服跑了出去,张晓仁的名字他可是听过的,那是将来能进京的学生。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老头领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走了出来,小男孩长的很是帅气,脸上线条硬朗,星目剑眉,阔口方鼻,鼻子上还卡了一副近视镜,个子不算矮,有一米七左右,但是十分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这形象很符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小男孩身上批了一件灰色的雨衣,一脸疑惑的跟着门卫的老大爷走了出来,他想不出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找他。
“李叔,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张晓仁走近了才看清找他的人,是他邻居家的大叔,也是村支书。
“狼娃,快走,快和俺走,你爹在医院呢,他快不行了。”李姓男人见到张晓仁急忙说道。
“我爹,我爹他怎么了?”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张晓仁的脑袋里。
“你先别问了,快和我走吧,再晚一会儿啥都凉快了。”李姓男人看着发愣的张晓仁大急拉着张晓仁就跑。
张晓仁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被李姓男人拉着快速的跑着。
正文第三章 老天瞎眼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248:59:53本章字数:5129
雨继续下着,看样子这一夜注定了风雨交加。张晓仁的那破旧的雨衣虽然能挡住发狂的暴雨,却是不能让他渐渐冰冷的身体温暖。
县医院内,几个脚上满是泥泞的村民围在一张病床边,不时的有病人家属走过,望着床上的人露出不同的表情,或悲伤、或怜悯、或同情、或厌恶……
病床上的人盖了一张白布单,白布单并没有蒙住头,病床上的人脸色铁青,牙关紧要,双目紧闭,这一切都证明这个人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艰难而微弱的喘息,微微起伏的白床单都在诉说着这个人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生命在这一刻如此脆弱。
“来了,来了,老张二哥,你挺住啊,我把狼娃带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他。”伴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晓仁和李大叔的身影出现在病床边。
“爹,你怎么了啊,爹,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狼娃啊。”张晓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浑身忍不住的颤抖着,嘴中发出嚎啕的哭声。
“狼……娃,狼娃……”病床上的人听见哭声,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睛竟然暴睁开来,只是那双眼睛毫无光芒,充满了死气,嘴中不住的喊着张晓仁的小名。
“爹,是我啊,我是狼娃,我来了,爹,你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啊。”张晓仁爬起来跪在自己父亲的病床前,泪水如同滂沱的大雨,止不住的流下来,打湿了那张所有人都明白何意的染满鲜血的白床单。
张晓仁身边那几个农村的铁铮铮的大老爷们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人间惨剧,也莫过于此了。
“狼……狼娃……”病床上的那个男人不停的念叨着张晓仁的名字,眼中原本的死气被深深的留恋所代替。
“爹,我在,我在呢,你要说什么,狼娃听着呢。”张晓仁声嘶力竭的吼着,似乎是怕自己的父亲听不见。
“狼……狼……娃……”那个男人的眼睛里也流出了豆大的泪滴。他想抬手去抚摸张晓仁那刚毅帅气的脸庞,可是手抬到了一半就突然落了下去。那双带泪的眼睛也紧闭了起来,只是他的嘴角带着微微的笑容。
他在等待,等待看到那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等待见他最后一眼,这是支撑他坚持了这么久唯一的力量。他的儿子,他的狼娃,他的骄傲。不看狼娃最后一眼,他死也不瞑目,他看到了,那支撑他的力量也骤然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他的生命。
他带着泪水,带着留恋,带着不舍,带着不甘,带着痛苦,带着仇恨,带着心疼,带着满足离开这个世界。这些所有的情绪此时都被那逝去的安详代替,他走了,留给狼娃的又是什么……
“爹啊,爹……”张晓仁扑到病床上,大声的哭喊着。
“吵什么吵,不就是死个人吗,不知道你们已经影响其他病人的休息了吗?”一个没带口罩的护士听见哭声从某个房间内探出头来大声的喝道。
“你说什么?”张晓仁听见那个护士的话,猛然抬起头,看向那个浓妆艳抹的护士说道。张晓仁的双眼通红,那一双眼睛似乎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地狱。而那一双眼睛则是死死的盯着那个护士,似乎想要将他吞噬进去。
“啊……”看到张晓仁恐怖的目光,那个护士惊呼一声,手中摆弄的镜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急忙将头缩了回去。
张晓仁转过头,继续哭着,只是那原本大声的嚎啕已经变成了无声的凝噎抽泣,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在鲜血的掩映下,张晓仁流出的仿佛不是泪水而是滴滴鲜血。
夜已过半,雷雨如同张狂的怪兽继续肆虐着这片天地。
回村里的路上,张晓仁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昏倒,平时的他很坚强,每一次遇见困难,他都会想起那个如同大山一样替他遮风挡雨的男人,有了他,他可以忽视别人的嘲笑,可以看淡别人的辱骂,可以不停歇的努力。他是张晓仁的依靠,更是他带给了张晓仁坚强的勇气。
可是,可是此时他再也坚强不起来,那个山一样的男人就这样倒在了他的眼前,他浑身的力量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他无法在为自己找到一个坚强的理由。
拖拉机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在这个原本宁静的小村庄内,有狗吠的声音传出,灯火也逐一的点亮了,这些微弱的点点寒光,真的无法使人温暖……
拖拉机在那破旧的土坯房旁停了下来,土坯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纯朴的农村人,一个个在探头张望。土坯房内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屋内不是传出女人的骂声:“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救命啊,不要啊……”
“当家的,老张二哥怎么样了?”问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唉……已经走了。”李大叔摇了摇头叹气道。
“这家人,太苦了啊。”那个女人忍不住的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老张家的丫头呢,她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李大叔询问道。
“喏,你没听见吗,看样子好像是疯了,刚才幸亏我们及时把那丫头抓住,要不然这丫头就跳河了。”那个女人哽咽着说道。
“唉……”李大叔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老张二哥是多好的一个人啊,平时乡亲们有点什么事老张二哥就没有不帮忙的,你说怎么就糟了这天杀的难了呢?”
“可不是吗,老张二哥为人那么厚道,从来没和谁起过口角,唉……这就是命啊。”
“你们败瞎咧咧了,都过来搭把手,先把老张二哥抬下来吧。三蛋子回家告诉你爹连夜打一副棺材板,明儿个给你张二叔用。”
“唉”三蛋子回答一声,跑出了人群。
“你们不能动我爹,不准动我爹。”看着众乡亲们要去抬他爹的遗体,张晓仁猛然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
“狼娃,你难道想看着你爹在这大雨里淋着,俺们帮着你把你爹抬屋里去,你先去看看你姐。”李大叔看着张晓仁那双眼睛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硬着头皮说道。
“姐,对,我姐,姐姐,你在哪呢,姐你快出来啊。”张晓仁被李大叔提醒才想起他姐姐来。
“你姐在屋呢,你进去看看她吧。”李大叔无力的叹了一声道。
张晓仁一听急忙跳下拖拉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他顾不得身上沾满的泥巴,就往屋里跑,脚步踩在泥巴路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溅起无数的泥水。
小土坯房内的土炕上一个角落里蹲着一个浑身沾满泥巴,瑟瑟发抖的女孩,女孩双手抱在胸前,头发散乱,嘴里不停的喊着:“畜生,住手,救命啊……”
“姐,你怎么了姐,我是狼娃啊,姐,你怎么了?”看到姐姐的摸样,张晓仁头脑闪过一丝清明,从父亲死去的带来的昏沉中醒了过来。
“住手,你们这群畜生,救命啊……”那个女孩不理张晓仁的问话,只是自顾自的喊着。
“姐啊,你怎么了,我是狼娃啊,你醒醒啊,我是狼娃啊……”张晓仁不顾脚上沾着的泥巴,直接穿着鞋就跳上了炕,鞋子上的泥巴粘在了炕上的席子上,留下数个泥巴脚印。
“啊……不要过来,我要杀了你,不要过来……”看着走过去的张晓仁,那个女孩抬起了头,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双手向前方虚抓着,似乎想要把一切都撕裂一般。
“狼娃,你躲开点,把你爹先放到炕上。“李大叔已经带着人把张晓仁他爹抬进了屋里。
“啊,噗”看着身体已经变冷的父亲,再看着那蹲在角落里的姐姐,张晓仁发出一声悲吼,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的摔倒在炕上,昏了过去。
“狼娃,狼娃,你咋啦,你快醒醒,快醒醒。”李大叔看着晕倒的张晓仁也忍不住惊慌起来,那个发疯的女孩看到这一幕也安静了下来,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还没来得及闭合,口水流到那几乎快无法遮体的粗布衣服上。
“狼娃,你醒醒”李大叔摇晃着张晓仁的身体,拇指掐着张晓仁的人中喊道。
“老天爷啊,你瞎眼了吗,你瞎眼了吗……”张晓仁悠悠醒来,仰天大吼道。一道闪电闪过,照亮这迷茫残酷的雨夜,接踵而至的雷劈断了路边一棵大树……
正文第四章 讨公道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248:59:53本章字数:4301
天亮了,雷雨却还在继续,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看着那瓢泼的大雨,总给人失落的感觉,心空空的,好像丢了什么。
原本今天李大叔打算就将老张二哥出殡的,可是张晓仁死活不同意,他看着他爹身上的刀口,他要为他爹讨回公道。
“狼娃,你告不赢他们的,他们有的是钱,又有权,你说你怎么告,弄不好你也得出事,他们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咱么惹不起。”
“我爹不能就这么白死,我要为我爹讨回公道,在乡里告不赢,就到县里,县里不行就去市里,市里不行就到中央,我就不信这天下就都是他们一家的,就不信这天地间没有王法,没有公道。”张晓仁咬着嘴唇倔强的说道。
“唉……狼娃,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我就是要为我爹讨回公道,就是要他们偿命。”张晓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倔强的表情。
县里,某处别墅内。
“啪”的一声,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挺着巨大的啤酒肚,站在一个小胖子面前,一巴掌落在了那个小胖子的脸上。
“畜生,平时你惹点事也就算了,可是你竟然敢杀人,那可是人命官司啊,人家要是真盯着你不妨,老子也保不住你,,有你这个小畜生老子得少活二十年。”
那小胖子捂着脸抬起头怨恨的看着那个中年人,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称作东哥矮胖子。扎了人的他几乎被吓破了胆,惊恐的逃出了小村庄,他第一时间回到家,找到那个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老子。
他老子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包庇他,而是直接暴跳如雷,将他臭骂了一顿,还出手打了他,长这么大,这可是他第一次挨打,但是此时他也知道了事情真的是捅大了,他老子也有可能保不住他了,心里更加的惊恐和胆怯。
“你干什么打我儿子,你再打他一下我看看,我告诉你小东要是出什么事老娘和你没完,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儿子出事了你不但不帮儿子,还打儿子。”一个肥胖的女人听见楼下男人的骂声,从楼上走了下来,木质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声。女人的嗓音十分的难听,尖利得如同鸡叫。
“,你还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你把这孩子给惯坏的,这下出事了,你有本事自己解决吧。”那个胖男人回头骂道。
“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要是没有老娘你能爬到今天的位置,现在你翅膀硬了,反倒骂起老娘来了,老娘和你拼了。”这个女人已经下了楼,作势就要抓向那个胖男人。
“滚,,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这男人一挥手,将那个女人扔到沙发上。
“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老娘了,老娘和你没完。”那个女人从沙发上爬起来,狠狠的扑了上去。
“别闹了,再闹什么都完了,这不是小事,人命啊,可大可小的事。”那个男人看着扑来的女人吼道,那个女人保持着前扑的姿势愣在了那里。
“你说怎么办,老赵,你可不能不管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说着这个女人捂着脸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小东,你赶快收拾东西,现在就走,到你舅舅那里去躲躲,等事过了再回来,我们先和那家谈谈,看看给他家些钱,能不能把事情平息了,反正人都死了,他家人是在是盯着不放,那就没办法了,让他们告去,一个农民,我就不信还能翻了天,胳膊还能扭过大腿。”
“嗯,嗯”已经吓傻了的矮胖年轻人木讷的回答着,向楼上跑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回来”男人叫了一声。
年轻人呆呆的站住了。“干……干嘛?”
“看他妈把你吓得,我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窝囊废,你确定当时没有人看见,确定人已经死了?”
“嗯,当……当时天很黑,快要下雨了,除了大勇二勇知道,应该没有人看见,人死没死我不知道。”
“给他俩一笔钱,让他俩也赶紧离开这里,不能让警察查到他们的头上,他们可是人证,能对你构成直接威胁。”这个男人不愧是身居高位,处理事情当真有一些手段。
“嗯,哦”也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听没听懂这个男人说的话,直接就向楼上跑去。
“唉,我啊,早晚得毁在这个畜生手里。”男人无奈的长叹一声道。
镇派出所内,张晓仁正在做着笔录,那个警察听着张晓仁的讲述,脸上的表情怪异,他已经接到上面的话了,尽量把这案子压下来。
“你是说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两个被害人,一个死了,一个疯了,是吗?”那个年轻警察问道。
“嗯”
“那这案子让我们怎么查,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到哪给你找凶手去?”年轻警察很是不耐烦的问道。
“我有怀疑的目标,那个人经常马蚤扰我姐姐,而且是有名的流氓人渣。”张晓仁说道。
“怀疑的目标,兄弟,哥哥劝你一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法律讲究的是证据,不是随便你说一句话就可以的。”警察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
“可是……可是他真的是有最大的嫌疑啊。”张晓仁仍然执着的说道。
“好了,你不要说了,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回去等消息吧,有线索我们会通知你的。”张晓仁的不识抬举真的让那个年轻的警察不耐烦了。
“我再劝你一句,小子,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凡事不要太强硬,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死盯着不放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张晓仁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这个年轻警察话里面的意思了,显然是让自己就此停手,可是他能吗,姐姐疯了,父亲死了,可以说他几乎是一无所有了,这叫他如何回头?
张晓仁回过头,死死的盯着那个年轻的警察,似乎想要把这个人吞进眼睛里一样。那因为仇恨变得凶狠暴戾的眼神让这个警察心中一阵惊惧,那是怎样恐怖的一双眼睛啊。
张晓仁没有说话,盯着呢个警察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出去,雨仍然没有停歇的意思。直到张晓仁的身影消失不见,那个警察还在发愣,回过神来之后还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他有一种感觉,惹上这个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张晓仁带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屋中,他知道,或许自己真的不能替姐姐替爸爸讨回公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