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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亦是道第2部分阅读

    公道了,今天那年轻警察说的每一句话都重重的击在他的心头,那些人,他真的惹不起。

    “惹不起也得惹,必须要让他们收到惩罚,必须给我爹偿命,明天去县上,去县上公安局。”张晓仁心中想道。

    雨接连下着,天依旧昏暗。

    正文第五章 我就是要他偿命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248:59:53本章字数:5940

    张晓仁搭车到的县里,县公安局给他的答复和镇上派出所的答复一样,没有人证没有物证,让他等消息。

    出了公安局,一辆停在公安局门口的奥迪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女人很胖,穿着华丽,脖子上带着一串珍珠项链,给人雍容华贵的感觉,在这雍容华贵中透漏出更多的是盛气凌人。在女人身边有一个人给他打着雨伞,那个女人冲张晓仁招了招手,示意张晓仁过去。

    张晓仁有些茫然,但还是走了过去。

    “你叫张晓仁?”那个女人的声音依旧难听,但是那高高在上的口气让张晓仁心中很不舒服。

    “嗯,是,我叫张晓仁,你是谁?”张晓仁肯定自己在之前没见过这个女人。

    “我是谁你一会儿会知道的,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那个女人扬了扬下巴说道。

    “谈什么,我不认识你,没什么和你谈的。”张晓仁实在想不出自己和这个不认识的高高在上女人有什么好谈的。

    “让你走你就走,哪有那么多废话。”打着伞得男人开口说道。那个女人扬手制止了一下。“到了你就知道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那个女人说道。

    “你们要带我去哪?”张晓仁心里有些发毛,他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高中生而已,这种场面他是第一次经历。

    “你还没吃东西吧,找个吃饭的地方,我们边吃边谈。”

    “咕嘟”张晓仁的确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此时听着这个女人一说,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下。

    那个女人说完就上了车,张晓仁看了看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上车吧”那个男人厌恶的看了张晓仁一眼说道。

    帝豪宾馆,,县上最好的一家宾馆饭店之一,据说已经达到星级,张晓仁在学校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宾馆的名头,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走进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

    贵宾包间内,那个女人坐在首位,那个男人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张晓仁呆呆的站在一旁。

    “坐吧,想吃什么?”那个女人示意张晓仁坐下,张晓仁没有做。

    “想谈什么就谈吧,这地方我吃不起。”张晓仁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干什么,但是在农村有一句土话叫作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可不认为这个女人会平白无故的请他吃饭,还来这种地方。

    “既然你不想吃,那我也不勉强你,你应该不认识我,是吧?”那个女人趾高气昂的说道,显然她并没有真心的想请张晓仁吃什么。

    “是的,我不认识你,请问你找我来想谈什么呢?”张晓仁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可能和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关。“她在公安局等我肯定不会是巧合,况且我也不认识她,他明显是冲我来的,找我谈事情,我和她唯一能谈得上的恐怕就只有这一件事了。”张晓仁心中冷笑的想到。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桂兰,是县长赵富贵的妻子。”那个女人看似不经意的说着,实际上在观察着张晓仁的表情。

    “县长的妻子,我和县长没什么关系,和县长夫人也没什么谈得吧?”张晓仁已经确定这个女人来找自己的目的,他也已经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的张晓仁是可怕的,即使他还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

    张晓仁的话一下子将那个女人即将要说的话堵在了嘴里,让那个女人一愣,她没想到张晓仁竟然敢这样说话。

    “要是在之前我的确和你没什么可谈的,你一个小农民家的小毛孩子,还不值得我去找你谈什么,但是现在吗,我还真有必要和你好好的谈一谈。”那个女人明显在强压着怒火。

    “谈什么,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张晓仁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想和这个女人谈下去。

    “别给你脸,你不要脸,找你谈是看得起你,给你面子,你还嚣张起来了。”那个男人在这时候怒声喝道,张晓仁抬头冷冷的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面子的小人物,要你的面子有什么用,这面子不给也罢。”张晓仁的话中没带有一丝情绪,听起来毫无感情,让人身体不自觉的发冷。

    “你……”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

    “阿峰,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里轮的上你插话吗?”那个女人斥了那男人一句,话里充满着威严。那个男人狠狠的看了张晓仁一眼,将头低了下去。

    “这个小娃娃不简单啊。”那个女人心中想道。

    “张晓仁,我也不想和你兜圈子了,你应该已经猜到我来的目的了,我希望你就此罢手,有些事情能过去就让他过去,我们会好好的补偿你的。”那个女人显然是不想在磨牙了,直接的说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要我罢手什么?”张晓仁装着糊涂说道。

    “张晓仁,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那个女人猛的站了起来,指着张晓仁怒喝着,她的声音一下子尖利了起来。

    “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我一无所有,要面子没有用,你还是不要给了。”张晓仁抬起头看着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脸上尽是决绝和坚持。

    那个女人看着张晓仁的脸,想了想又无力的坐了下去,那个柔软的沙发椅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他不得不替自己儿子想,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张晓仁真要想鱼死网破,即使她有权,即使他有钱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毕竟谁的身边也不会总有人保护着,她自问她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实力,暗中被人盯着,无论是谁都会寝食难安的。

    “我想让你不要去告了,这对你没有好处,你爹已经死了,就是你告了他也活不过来了,还不如得到些实际的东西,而且说句实话,在咱们na县,就凭你,还告不赢,没有人会接你的案子,你连告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我爹死了,我姐疯了,我也不能上学了,我一无所有了,你说不想让我告了,那我就不告了?县上不行,我就到市里,市里不行就到省里,省里不行我就到北京,我就不信,你们还能遮了天。”张晓仁双目渐渐的变得血红,嘴里喘着粗气。

    “对于这件事我向你道歉,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上学,养活你姐姐,让你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甚至我还可以为你安排很好的工作。我还是奉劝你,不要那样做,大家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以为市里,省里,北京是你家的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再幻想了,人啊,抓住实际利益才是重要的。”那个女人有些心惊,她都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子。

    “用我爹的命换钱?你猜猜这钱我花着会是什么感觉,我想我会痛不欲生,我会受到良心的谴责,甚至我会遭到天打雷劈的。”张晓仁想到这里,泪水涌上眼圈,可是被他强行的压了下去。

    “阿峰”那个女人扬了扬下巴,用下巴点了点张晓仁。

    “嗯”被叫做阿峰的男人会意的答了一声,那个男人将手中一个纸袋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纸袋很大,里面装满了钱。张晓仁看见这么多钱一愣,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那个女人看着张晓仁发呆,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没有人能在钱面前不为所动。”这个女人心里得意的想到。

    “这里是五十万,只要你同意罢手,不再继续纠缠,这钱就是你的了,而且,我会尽快给你找到一个好的工作。”那个女人双手抱胸,脸上恢复了骄傲的表情。“看来今天的事情不难解决了。”那个女人在心中想到,想到这里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平时难以见到的笑容,虽然笑得狠难看。

    “五十万吗,真是不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突然见到,吓我一跳。”张晓仁拍了拍胸口说道。

    “那这么说,你同意了?”

    “钱虽然多,可是这钱注定不属于我,我不会要你们的钱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少吗,阿峰。”那个女人又叫了那个男人一声。

    “啪“那个男人扔到桌子上一张银行卡。

    “这卡里有五十万,加起来一百万,只要你同意,都归你,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你有可能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个数目,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买命足够了。”这个女人后面那句话明显是在恐吓张晓仁。

    “你们开的价码真的不低了,一百万,我真的有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可是我还是不打算要,这钱不该我拿,我宁可不要这些钱,而要我爹和我姐平平安安的,你能做到吗?”张晓仁咬着牙说道,每一个字似乎都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开出的条件已经够优越了,你难道还想狮子大开口吗?”这个女人认为张晓仁还不满足,又一次的站了起来。在她们的眼里,只有钱,你不屈服不代表你不会屈服,只是开的价码不够。

    “你开出的钱的确已经够多了,也很让我心动,可是我说了,这钱不是我该拿的。”张晓仁的冷静让这个女人心寒了,这个孩子的心性远远超过同龄人,似乎并不比自己差多少。

    “你究竟想怎么样?”那个女人有疯狂的冲动,感觉自己就被这个毛还没张全的小娃娃玩弄在股掌之间。

    “呵呵,我想要,想要他们偿命。”张晓仁冷笑着说道,声音近乎冰冷,近乎绝情。

    “你……你真实不识抬举,给我滚,滚出去。”那个女人怒吼道,她终于还是被张晓仁激怒了。

    那个女人气呼呼的将自己摔在沙发上,张晓仁退了出去,只是,他的嘴角上扬起一丝冷笑。

    正文第六章 遭遇报复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248:59:54本章字数:4895

    “走,去县委,我就不信他一个屁都没有的小畜生还真能翻了天。”张晓仁出去了好久,那个女人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老赵,我快要被那个小王八蛋气死了,你快想想办法吧,那小畜生说了,就要咱儿子偿命,你自己看着办吧。”县委某办公室内,那个女人咆哮着。

    “喊,喊,喊,就知道喊,有喊这本事你倒是把事情办好了啊,废物,你们娘俩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是县委,你怕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家那点破事是吧?”那个男人骂道。

    也不怪这个男人生气,在家里这个女人猖狂也就算了,自己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可是这是在办公室,这个女人也不分时候地点,愚蠢的像一头猪。

    那个女人见这个男人真有点火大了,也不敢在说什么了,狠狠的坐在了沙发上,气呼呼的不说话。

    “老赵,你倒是快想办法啊,要不咱们把这个小畜生也弄死算了,到时候也就没人替这些死鬼纠缠了。”那个女人低声的说道,话语中还带着略微的抽泣。

    “愚蠢,你以为人命是蚂蚁啊,说碾死一只就碾死一只,人命观天的事,亏你说的出来,你还真当这县里还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呢,不知道有多少王八蛋在盯着老子的位置呢,有这个小畜生折腾,咱们还可以想针对的办法,这个小畜生万一要死了,那我们也就离死不远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愚蠢的话来。”那个男人仰在宽大的靠椅上,怒声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说,到底该怎么办啊?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看着那个小畜生一只折腾下去啊,万一真要像他说的那样,告到市里,省里,那咱们可就真兜不住了。”那个女人声调又提了上来。

    “市里,省里,哼,他知道市里省里的路怎么走,这年头冤枉的事多了去了,谁还有时间管这些,别急,我想想,我想想,明的不行,咱么就来暗的,白的不行咱们就来黑的。”这个男人喘了一口大气说道,他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妙,只是不知道这不妙从哪来,但是这种感觉却是一直缠绕着他。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询问道。

    “别瞎想,我说的意思和你说的不是一个意思,趁早把你那杀人灭口的想法断了,这愚蠢的想法行不通,儿子和那两个小流氓不是走了吗?”那个男人点了一颗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嗯,儿子昨天晚上就走了,今天应该到他舅舅家了,那两个小流氓今天也上火车了,据说是去乡下的亲戚家。”

    “好,那就这么办。”那个男人将手中的烟死死的摁在烟灰缸里。

    “怎么办?”那个女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给老八打电话,让他带几个人去教训一下那个小子,狠一点没关系,只要出人命就好,教训完了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狰狞,说到这里他的心跳也加快了不少,一股莫名的恐慌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真的老了,没有年轻时候的狠劲了。”他心中忍不住的想到。

    “嗯,那我去办了。”那个女人答应了一声就急着往外走。

    “事情办得麻利点,别被别人抓住把柄,我也是如履薄冰啊,万一被人抓到把柄,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做好最坏的打算把,我有一种预感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那个男人又点了一颗烟,缓缓的说道,这几句话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

    “老赵,你怎么说出这种话了,这可不是你该说的话啊。”听到这里这个女人心中也是一酸,不值钱的眼泪也掉了几滴下来。

    “去吧”那个男人点了点头说道,说完之后他就双眼睛闭的靠在靠椅上。

    那个女人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没有说话,高跟鞋的声音踩着节奏,渐渐的远去了。

    “小刘,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听着女人离去,男人按了一下内线电话说道。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妖艳的女人进了这个男人的办公室,办公室内传出这个男人浓重的喘息声,和那个女人虚伪的呻吟声。

    十分钟之后,那个女人整理着衣服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那个女人冲门内啐了一口唾液。“妈的,废物,这么快就完事了,看来晚上又得找那个小帅哥了。“这个女人想到这里双眼有些迷离。踏着轻敲的节奏,离开了,留下那个呼呼昏睡的男人。

    张晓仁穿着破旧的雨衣走在大街上,雨依旧疯狂,疯狂的肆虐着这片天地,肆虐着他那脆弱的心灵。

    此时的张晓仁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未来会走向哪里。本来他可以考一个很好的大学,改变自己和父亲姐姐那拮据贫困的生活,本来他可以成为整个镇上,甚至是整个县上的骄傲,可是这一切都在眼前突然崩塌,梦碎了,心碎了,一切都碎了。

    他好累,从没有过的累,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在这几天都快要崩断了,就算是以前整夜整夜学习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疲惫,他终究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可是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或者说这两天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都是因为他们,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我一定要报仇,就算是死,我也要报仇。”张晓仁紧握着拳头想到。

    不时的有汽车从张晓仁的身边开过,泥水溅了张晓仁一身,偶尔还会传出两声开车人的怒骂,可是这一切张晓仁都毫无知觉,灵魂在此刻仿佛脱体了一般。

    一辆没牌子的轿车突然横在张晓仁的身前,这使得沉浸在自己想法中的张晓仁一惊,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他来不及做出什么动作。

    “就是他,给我打,往死里打,妈的,真晦气。”从车里下来几个衣着怪异,手执铁棒的男人将张晓仁围在中间,车上一个光着膀子,胸前带着纹身的男人喊道。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他是被人从女人的身上拉起来的,他只能停下自己正爽的事情出来办事,这大雨天他一百个不愿意,可是拉他起来的人是他惹不起的,这也难怪他大喊晦气了。这气也只能发在这个让他都不忍心下手的柔弱的男孩身上。

    听到这个男人的命令,那几个围住张晓仁的男人动了,一个男人挥出铁棒,重重的砸在张晓仁的脑袋上,张晓仁一下被打倒在地,血从头上流下来,流得他满脸模糊,咸咸的味道流进嘴里,张晓仁拼命的咽了下去。

    他们身旁不时的有车开过,有人将头伸出来观望一眼,可是没有人停下来,路见不平,这个时代没有那个傻子会去做,这世界不平的事太多了,没有谁会为了毫不相干的人惹祸上身。要是天好可能会有人看热闹,可是这鬼天气,人们连热闹都懒得看了,直接一脚油门离开。

    “砰砰砰”铁棒一下一下砸了下来,张晓仁唯一能做的就是双手抱头,将自己的身体佝偻起来。不知道挨了多少铁棒之后,那个男人的声音模糊的传来。“好了,教训他一下就行了,别打死了

    “那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不顾雨淋在身上,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穿着拖鞋的大脚踩在张晓仁的脸上用力的碾了两下……”

    “八哥,你快上车吧,不用你,看你都淋湿了,交给兄弟们就行了。”一个流氓看自己的老大下了车,跑到老大身边谄媚的说道。

    “小子,你给爷爷记住了,有些人你惹不起,我劝你还是趁早滚回去种地,要是再敢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那个男人没有理会这个流氓,冲张晓仁说道,说完那个男人抹了一把头上滴下来的雨水,拍了两下张晓仁的脸。

    张晓仁的血混合着雨水粘在了那个男人的手上,那个男人皱了皱眉头,又抹在了张晓仁的雨衣上。

    “走,妈的,那个小娘们还在床上等我呢,那个小娘们真爽啊。”那个男人呼喝了一声率先上了车。

    过了好一会儿,张晓仁才从模糊中清醒过来,他艰难的爬了起来,浑身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他吐了一口嘴中的血痰,滂沱的雨水落下来,血痰很快被冲走了。张晓仁仰起头望着那阴霾的天空,任由雨水放肆的落在自己的脸上头上,冲走自己流下来的鲜血。

    身体虽然疼痛,可是张晓仁却是笑了,笑得很灿烂,如同雨中初现的一缕阳光,他突然找到了一条可以复仇的路……

    正文第七章 三步白头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248:59:54本章字数:6644

    黑夜,在雷雨的肆虐中终于过去,一缕阳光照射在这个被暴风雨摧残的不成样子的小村庄,也照在了这个被暴风雨摧残快要倒塌的小土坯房上。麻雀跃上枝头,吱吱喳喳的叫着,似乎在庆幸自己在暴风雨中存活了下来。

    村里的老人说,这是近二十年来最大的雨。雨是那么的狂暴,雷是那么的凶猛。似乎要将这天地都毁灭。

    刺眼的阳光照在了发呆的张晓仁的身上,只是阳光没能让张晓仁温暖,反而让他的身体更加的寒冷,寒冷到刺骨,寒冷到颤抖。

    此时的张晓仁已经穿上了白色的孝衣,跪在他爹的遗体前,手里不停的向火盆中添着冥纸,跪在他身边的还有他的姐姐,那个可怜的,已经发了疯的女孩。他姐姐是被人强行穿上孝衣的,此时她似乎知道了什么,出奇的没有吵闹。

    张晓仁没有泪水,泪水在昨天那一夜已经流尽力,只是牙齿紧紧的要在嘴唇上,血流出来,又被他吸回肚子了,鲜血的味道,让他感觉到温暖。

    “时间到了,入棺出殡。”村里一个德高望重的张罗红白事老人喊道。不少村中男人抬着张晓仁他爹的遗体,准备入棺。棺材是薄板杨木的,张晓仁家里没有钱,办置不了棺材,这薄板棺材还是三蛋子他爹用家里的废木做的。

    本来死人了是要火化的,可是那高昂的火化费用,张晓仁家里无法拿出来,所以只能这样草草安葬。活不好死不起的人不光光是这一个人,还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爹啊,爹……”张晓仁看着被抬起来的父亲的遗体,一下子扑了上去,恸哭起来,声音沙哑。

    “狼娃,让你爹走吧,这一辈子他真的太苦了,让他一路走好,安歇吧……”李大叔难得的说出这样文邹邹的语言,他的手在张晓仁的身体上轻轻的拍着。

    张晓仁愣了一下,缓缓的退了下来,只是哭声依旧不止,哭声依旧让人心疼。他的姐姐没有哭,她正在玩弄着自己的长发,不时的傻笑一声,不时的喊一声救命,嘴角流出来一道长长的口水,口水把胸前浸湿了一大片。

    张晓仁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幕,缓缓的闭上眼睛,他怎么都不明白,怎么都不相信这一切会发生在他身上,而且来的是那么突然,比昨夜的雷雨还要突然。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他的头脑中一片茫然。

    “天地为先,孝心当大,子孙三步一叩首,九步一拜头……”老人的声音木讷而平静,每一个字却是如同重锤一样敲在张晓仁的心头。

    张晓仁爹被葬在一片乱坟岗,按照村里的习俗,他爹不是好死将来会变成恶鬼,不能进祖宗坟茔地,他爹也没有火化政府不允许随便葬,只能葬在乱坟岗内,这还是村长李大叔连夜去书记家讨要来的地方。

    路很漫长,棺椁抬的很慢,棺椁并不重,只是这慢慢的走代表着让死人安然离去,也要让死人享受子孙的敬拜。张晓仁的头已经被磕破了,鲜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滴落在泥泞的道路上。每一次跪拜张晓仁都是实实的磕了下去,发出砰砰的撞击声,他的脸上沾满了泥土,伤口上也是,涂满了稀泥,稀泥被鲜血染成红色,在额头上显得分外狰狞。

    伤口很疼,可是这伤口的疼又怎么能比得过心疼呢?

    小村外的乱坟岗,已经有村民帮忙挖好了坟坑,坟坑不深,堪堪的能将棺木放进去。棺木放进坟坑的那一刻,张晓仁一下就栽倒在地上,此时他觉得他的一切都被这个浅浅的坟坑埋葬了。

    “爹啊,爹……”张晓仁沙哑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发出的声音好像不是通过嗓子发出的,而是通过胸腔直接挤压出来的。

    在即将埋土的一刹那,张晓仁突然爬起来,跳进了那浅浅的坟坑内,趴在棺木上,双手死死的抓在棺木上,指甲深深的嵌进棺木,血从指尖上留下来,然后了没有刷漆的原木棺木。

    周围的不少村民此时也忍不住的默默抹泪,更是有不少女人已经大声的哭泣,张晓仁的姐姐还在那里嗤嗤的笑着,美丽的面容让人看上去心痛欲裂。

    这一家人太苦了,女人死得早,一个男人将一双儿女拉扯大,眼看着孩子要有出息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女儿疯了,他也走了。

    “唉……”无数人在此刻发出了叹息。

    “狼娃,你爹已经走了,你让他入土为安吧。”李大叔偷抹了两把泪水拍了拍张晓仁的后背说道。

    看着那一脸淳朴的李大叔,张晓仁的头脑渐渐的清醒了。

    “谢谢你了,李大叔,谢谢父老乡亲们了。”张晓仁跪在地上,朝着众乡亲们磕了一个头。

    “唉,都是乡里乡亲的,还说这些外道的话,老张二哥平时没少帮乡亲们,再说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摊上这样的事我们也不能看你笑话不是……唉……”李大叔又发出几声无力的叹息。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就是命苦了一些啊。”几个女人凑到一起,一边抹泪一边说道。

    “我送我爹入土,让他一路走好。”张晓仁站了起来,抹去泪水,沙哑的声音让人感觉到无限的心疼。

    张晓仁手捧着泥土,一捧一捧的撒在棺材上,时间此时似乎已经停滞,刺眼的阳光下笼罩着那单薄的身体。他一捧一捧的抓着地上的泥土,双手已经是鲜血淋漓,十指几乎见骨,张晓仁如同丧失感觉器官一般,没有丝毫在意那十指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只是近乎疯狂的将泥土撒在棺木上。

    当这里出现一个新坟头的时候,已经是日近黄昏,张晓仁跪倒在这座新坟前,双手颤抖着在坟头前烧着冥纸。

    此刻,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小时候那一幕幕的画面。

    “爹,我要骑大牛。”

    “好,来喽,飞喽,狼娃飞喽。”

    “呵呵呵,爹好高啊,坐在你的肩膀上好高啊,我能看见好远的地方呢。”

    “是吗,狼娃,以后爹经常驮你啊。”

    “好啊,好啊,姐姐,我下来你来看看吧,远处好漂亮呢。”

    “姐姐不要了,姐姐都长大了,不要爹驮了。”

    “爹,我娘去哪了,他们都说我是野孩子,是没娘的孩子,我娘去哪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孩子,别听他们胡说,你怎么会是野孩子呢,你娘可漂亮了,可好了。”

    “那我娘为什么不回来,她去哪了?”

    “你娘啊,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还有漂亮的花。你娘啊,就在那里等我们,等我们和她去团聚呢。”

    “爹,真有你说的那样的地方吗,那地方是哪啊?”

    “当然有,那地方叫天堂,只有好人才能取呢,你娘啊是很好的人,所以她才能去呢,狼娃,你以后要做个好人,以后你也会去天堂,会和你娘在一起。”

    “爹,你放心,以后狼娃一定做个好人,这样才能和你娘在一起呢。”

    “爹,你放心,狼娃以后一定做个好人,一定会和娘在一起。”

    “狼娃真乖,来让爹亲一下。”

    “不,才不呢,爹的胡子好硬,扎得狼娃好疼。”

    “来让爹扎扎。”

    “不啊,呵呵呵。”

    “要追上喽,要追上喽吗,狼娃快跑,爹爹要追上喽。”

    “狼娃,你要好好学习,以后上大学,去大城市。”

    “放心吧,爹,狼娃一定好好学习,以后把你和姐姐接到大城市去,让你住大高楼。”

    “嗯,狼娃真乖,懂得疼爹和姐姐了。”

    “狼娃,你都初中了,你怎么还能打架呢,你应该好好学习,考上高中。”

    “他们骂我是野种,我不是野种,他们骂我,我就打他们。”

    “狼娃,打人是不对的,打人是不好的事情,他们骂你你也不应该打人,你应该好好学习,知道吗,你要在打架你看着,老子不打死你。”

    “你就知道让我学习,学习,学习有什么用,我不念了。”

    “你再说一句俺听听,你再敢说不念俺听听,看我不打死你个小畜生。”说着那蒲扇大小的巴掌就打在了张晓仁的屁股上,张晓仁咬着牙就是不求饶。

    “看你还敢说不上学,老子打也得把你打去。”

    这些画面比比皆是,每一个画面都让张晓仁心痛不已,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爹,你是去找我娘了对不对,你想她了,想和她团聚了吧,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去天堂的,一定会见到我娘的,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一定会去天堂的。”

    “爹,你再打我一顿吧,你在打我一顿吧,爹……”张晓仁再一次痛哭起来。

    “爹,你放心的走吧,狼娃会照顾好姐姐,狼娃会替你讨一个公道。”哭过之后张晓仁又冷静了下来。张晓仁此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自己父亲身上那惨不忍睹的刀口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仇恨此时如同大山一般,堵在张晓仁的胸口。

    张晓仁仰天怒吼,双拳不停的轰击着地面,拳头和地面发出每一次剧烈的碰撞都会发出砰砰声,那原本就已经鲜血淋漓的双手在这一次次疯狂的撞击下变得更加的恐怖。

    “爹啊,血海深仇,莫过于此,儿子今日在你坟前指天为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爹,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我会带着姐姐好好的活下去,你在天堂保佑我,保佑儿子活得更好,保佑儿子替你报仇,替姐姐报仇。”

    疯狂发泄之后,张晓仁的十指已经露出森森白骨,他也逐渐变得冷静。仇恨的最极端不是怒火中烧,不是因为仇恨而疯狂,而是在仇恨中变得冷静,变得冰冷,变得残酷。张晓仁无疑就是后者,惹了这种人就好像是惹了一条狼,他时刻潜伏在你的左右,在你大意的时候给你最凶狠的致命一击。

    “爹,我带姐姐回去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说完张晓仁站起身,向乱坟岗外走去,长时间的跪着使得张晓仁摔倒好几次,他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拉着姐姐踉跄的向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第三步,张晓仁“噗”的又一口鲜血喷出,只三步,张晓仁的头发全部变成银白色。

    正文第八章 决定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248:59:57本章字数:5054

    这诡异的一幕让周围的村民恐慌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瘆人的景象,他们也无法相信人怎么会三步白头,无知的村民们开始众说纷纭。

    “老张家那个小子头发怎么一下子变白了,我听老一辈的人说啊,这是天煞孤星下凡的征兆,天煞孤星啊,那会带来厄运的,你们看见了吧,他们家遭了这样的难,肯定就是他带来的。”一个女人站在人群中议论着,声音虽然经过压低掩饰,但还是让所有人听到了。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呢,天煞孤星下凡会有征兆,你们看昨夜那雷,那雨,你没谁见过这么大的雨,可不就是征兆吗。”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唉……这一家人也真是够惨的,想想老张二哥多好的一个人啊,竟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埋在乱坟岗。”

    ……

    “你们败他妈瞎吵吵,赶快把狼娃抬回去,大家过来搭把手,狼娃是伤心过度,什么天煞孤星,都是扯淡。”李大叔的怒喝声传了出来。

    张晓仁被村民七手八脚的抬到了小破土坯房中,张晓仁的姐姐又蹲在角落里痴痴的笑着,偶尔发出一声尖叫,浑身筛糠一般的抖动着。

    “谢谢乡亲们,此大恩容狼娃日后来报。”说着张晓仁艰难的爬了起来冲一般乡亲们磕了三个头。

    “狼娃,都这时候了你还这么外道,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吱声,大家一定会帮你的。”李大叔看着张晓仁眼圈也忍不住泛红起来,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了。

    “是啊,是啊,狼娃,以后有什么事你就说话,我三蛋子肯定第一个帮你。”一个男人洪亮的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那时农村人特有的淳朴和洪亮。

    “谢谢叔叔婶婶,天也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我没事。”张晓仁劝这些村民都回去。

    村民们不会虚伪,听张晓仁如此说,都稀稀拉拉的散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李大叔,李大婶,张晓仁和张晓仁的姐姐张晓云。

    “李大叔,你也回去吧,我真的没事。”张晓仁看着李大叔带着血丝的眼睛说道,李大叔是好人,这些天为了他家的事情没少操心挨累。

    “狼娃子,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走啊,我陪陪你吧,李大叔知道你心里苦,要是实在苦你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李大叔拍着张晓仁的肩膀说道。

    “没事,李大叔,我哭不出来,俺爹说了,男人要坚强,男人的眼泪不能随流的。”张晓仁咬了咬嘴唇说道,不是他不想哭,而是泪都已经流尽了,流干了,真的流不出了。

    “唉……狼娃子,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你不能就这样啊,你爹已经走了,你还要活着,你想干点啥?”李大叔拿出烟袋,摁上一袋烟,大力的抽了起来。

    “给我也抽一口,李大叔。”狼娃看着徐徐升起的青烟,突然说道。

    李大叔看了看张晓仁,点了点头,把烟袋递给了他,第一次抽烟,抽了一口,张晓仁发出了剧烈的咳嗽,眼泪被呛了下来。

    “我想给俺爹报仇,我一定要给俺爹报仇。”张晓仁倔强的说道。

    “唉……狼娃子,你是个好娃,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就断了这念想吧,这仇,咱们报不了,要不然你也得出事,俺有个亲戚在工地,我给你找找他,你和他一起去学瓦匠吧,收入挺不错的,据说每天能赚一百多块呢。”李大叔接过张晓仁递给他的烟袋,抽了一口道。

    “李大叔,谢谢你,俺知道你是为了俺好,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