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重生之蛹爱第8部分阅读

    现在得了!沫沫这个软肋貌似对那臭小子也没用了。他还要怎么拐?

    陆子凌这厢在心里郁闷着,袁沫沫那厢却被挑起好不容易压下的郁结。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可是谨遵医嘱的啊!”淡淡一笑,袁沫沫打太极般地把问题踢回去,完美地把苦闷藏于笑脸之下。

    唔……这丫头的神色不对。偷眼瞄了瞄袁沫沫,他不着痕迹地捕捉着她脸部的细微变化,不动声色地绕过去,道:“哈哈!我以为你们关系那么好,你会知道他的近况,所以随口问问。”

    关系那么好?在旁人眼中,她跟卓承亚的关系很好吗?袁沫沫有点呆住了,混浊的小脑袋开始重新审视她与卓承亚发生的一切。

    其实细细回想起来,撇开他的各种戏弄不说,他对她确实挺好的。只是偏见一直蒙蔽她双眼,让她只看到他的坏,没发现隐藏在背后的好意。

    看到袁沫沫认真思索的模样,陆子凌笑了,静静地收拾好用具,默默地离开,还袁沫沫一个安静思考的空间。

    27第二十七章下马威

    时至深秋,枯黄的落叶为校道铺上一层厚厚的黄地毯,清凉微寒的天气不知不觉覆盖大地,催促着人们披上稍厚的衣物。

    每周周一下午,学校学生会都会召开例行会议,总结上周工作概况,讨论本周工作进度。

    袁沫沫本就是一枚新鲜出炉的菜鸟新人,还没混个熟脸就因脚伤消失了一周多,老鸟们心里自是另有一番想法,而同为菜鸟的新人更是对她此等“大牌”行为甚为不耻。

    谁知道她是真伤还是假伤呢?纵然是真伤,也不过是擦伤而己。用得着休养一周多?那还真是娇嫩无比啊!

    当然现在袁沫沫明有火爆美女韩晓雅撑腰,暗又是副会长保荐的,自是没人敢当场奚落讥讽她,但各种卑鄙、不屑、嘲讽的眼神可没少送。

    一路走来,袁沫沫均噙着温婉的浅笑向遇见的每个人友善地打招呼,可得到的回应却不怎么让人愉快。

    心中虽不爽,但她本着不与小孩子计较的心态,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脸。

    只是她的好风度没换来同等的友善,反倒让人觉得她和善可欺,眼神的欺侮渐渐升级为窃窃私语,有些性格张扬的甚至还大咧咧地走到她面前进行挑衅。

    “晓雅,这谁啊?我们学生会有这号人物吗?这里是学生会办公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啊!”包含恶意的目光大咧咧地在袁沫沫身上巡棱一周后,那充满挑衅的脸孔直直对上韩晓雅,目光中尽是得意。显然她的目标不是袁沫沫,只是借袁沫沫之名来向韩晓雅挑事。

    看穿对方意图的袁沫沫自是不会笨得自己撞上风口浪尖上。

    脸上保持着浅笑,她默不作声地挪往韩晓雅身旁,恬静而淡定。既然对方的目标是晓雅,她就看戏好了。

    大步往前踏上一步,纤细的手臂一挥,韩晓雅把袁沫沫护在身后,下巴傲慢地抬了抬,不屑地斜瞥着眼前这名短发女生,“范瑶,你还真孤陋寡闻啊!沫沫可是露露部长亲自挑选,免试直入的新干事。怎么?你不知道?要不要去找露露部长验证一下?”

    “哎哟!原来是赵部长钦点的新干事啊?我真是眼拙,没认出来呢!”假假的笑容堆满脸,范瑶一把挤开韩晓雅,热情地挽起袁沫沫的手臂,“是叫沫沫是吧?我叫范瑶,跟晓雅一样是外联部的。你真厉害呢!我进学生会以来,你是第一位免试直入的干事呢!就连晓雅当初也得过五关斩六将才考进来。”边说着,那双不怀好意的眯眯眼斜瞥了韩晓雅一眼,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啧啧!这个叫范瑶的,想打击晓雅也不要给她拉仇恨啊!她们的内部矛盾自己解决啊!扯她下水干嘛!

    心里暗暗腹诽着范瑶,表面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浅笑。偷偷扫了眼满脸铁青的韩晓雅,眼尾环顾一下周围,发现围观看戏的人越来越多,袁沫沫不禁心下一凛。稍有差池,得罪人事少,成为公敌事大,她得小心应对才行。

    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她不着痕迹地与范瑶拉开一定的距离,抢在韩晓雅发飙前回道:“范同学过奖了。沫沫只是比较幸运,被露露部长相中,才得以加入学生会这个大家庭。怎么能跟经过过五关斩六将的各位相比呢?”笑容谦虚而甜美,简单的一句话就把所有学生会的成员都抬上去了。

    这招虽能群体拉好感,但也让范瑶把枪头直接指向她。“沫沫,话可不能这样说,这不就等于说咱们露露部长没眼光吗?”

    袁沫沫刚想辩解,一把清脆可人的声音已抢先杀到,“范瑶,你说谁没眼光呢?”

    话音刚落,赵凝露那娇小可爱的身影已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平时笑嘻嘻的娃娃脸难得地闪过一丝怒气。

    “露露部长……”微垂着头,袁沫沫有点气虚地跟赵凝露打着招呼,心中七上八下的。有没有那么衰?赵凝露早不出现迟不出现,偏偏就挑这个节骨眼出现!得了!这回把顶头上司给得罪了,日子不用过了。

    对于袁沫沫的招呼,赵凝露仅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一双大眼依旧死死盯着范瑶,等待着她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露露部长。你听错!听错!我绝对没有这意思。”轻摇着双手,范瑶扯着讨好的笑容,死命否认着,脚步因心虚而步步后退。平时温和好脾气的人,发起脾气来才是最可怕的。

    “没有?”脸上明晃晃地凿着“不信”二字,赵凝露双手叉腰,气势万分地向范瑶步步进逼,“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怎么?逮着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手下的娃子?新人好欺负是不?我警告你!你再给袁沫沫找麻烦试试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狠话搁完,威严的目光扫过一众看热闹的娃儿,直吓得他们瑟瑟作抖才罢休。

    敛回外放的气势,赵凝露扬起满意的笑容,对着呆掉的一众成员吆喝着,“你们还杵在这干嘛?还没看够热闹吗?还不快去准备开会的资料?”啧啧!她赵凝露不发威真当她是hellokitty。居然背着她欺负她的手下?她宣传部的人是可以任人欺负的吗?

    话音刚落,一众看观们顿时鸟作群散,该干嘛干嘛去,哪敢留在现场当靶子。闹哄哄的休憩大厅顿时只剩下惊呆的袁沫沫,神情复杂的韩晓雅以及余威未散的赵凝露。

    会长即将毕业,瞎眼的都看得出会长对副会长的器重,副会长升上会长之位是无庸置疑的。而赵凝露向来就是副会长的心腹,且工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根本就是下届副会长的大热。这个时候得罪未来的第二把手?那不是找死吗?

    环顾了一眼回复清静的大厅,赵凝露再次恢复开朗可亲的萝莉姿态。娇小的身子亲热地挽着还处于呆愣状的袁沫沫,娃娃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母夜叉的影子。“沫沫,没吓到你了吧?哈哈!”

    “没……没有呢!”回过神来的袁沫沫回以一个感激的笑容,真诚地道谢道:“谢谢露露部长给我解围。”本以为这回死定了!铁定得罪上司了。没想到竟是上司护着她。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客气什么!你可是我宣传部的。他们欺负你就是欺负咱们整个宣传部!记住!咱们是一国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轻拍了拍袁沫沫的肩膀,赵凝露豪气地宣布着,眼角余光发现难得安静呆在一旁的韩晓雅,委婉支开她道:“晓雅,你也去准备一下资料吧!等下会议就开始了。你还得汇报工作呢!”

    看着赵凝露搂着袁沫沫那亲热劲儿,韩晓雅很不是滋味。再忆起刚才赵凝露抢去她的悍卫工作,威风凛凛地为袁沫沫解围的情景,心中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宛若自己一直珍视的东西被抢了,还是被心上人最为器重的左右手抢的。这口酸意除了硬吞还是只能硬吞。

    “哦。”神情复杂地看了袁沫沫一眼,韩晓雅提着自己的资料,乖乖地往内室走去。

    她才踏出几步,一把梦萦魂绕的声音自大厅门口响起,“露露,你还没进去啊?会议快开始了吧?”

    压抑着心底的激动,她回头一看,果然是那永远温暖和熙的身影,情不自禁地轻唤道:“副会长。”

    “啊!晓雅。”脸上挂着温润的笑脸,卓承亚浑身散发着和熙的气息,看向韩晓雅的黑眸泛着不易察觉的敷衍。“我们一起进去吧!”眼尾淡淡地扫过袁沫沫的身影,波澜不兴的水眸没来由的为他招来一丝烦躁和失望。

    掩去眼中的异样,他套上温润如玉的伪装,噙着柔柔的笑意,领着韩晓雅进入内室。

    若是他回头,他就不会错过袁沫沫眼中的受伤……

    若是他回头,他就不会错过袁沫沫欲言又止的纠结……

    只是没有若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28第二十八章初露锋芒

    长达五米的长方黑色会议桌伫立于会议室的正中间,二十多名学生会成员安静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认真地聆听会长对本周工作的任务传达。

    “11月13日是a大成立50周年校庆。蒙得学校领导信任,首次把校庆从策划、筹备到正式举行都全权交由我们学生会安排负责。我们必定不负众领导厚望,把此次校庆举办得有声有色、创意十足。现在请大家就各自负责的范畴进行建议发言……”

    学生会会长洋洋洒洒地在主席位上发表这么一大篇,袁沫沫光听前两句已知其后的内容,大感无聊之余开始放纵自己走神。

    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往副席位的卓承亚,思绪情不自禁绕回卓承亚携韩晓雅离开休憩大厅的一幕。

    那淡淡的一瞥,没有怒气,没有调谑,也没有关心,一切就如对待一陌生人般冷漠淡然。

    曾几何时,她对他的腹黑无赖恨得牙痒痒;可如今,她更恨他的温文伪装。

    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地阻隔着两颗本能贴近的心。

    她终于体会到被伪装所伤的滋味了。难怪每每她披上淡然外衣时,他的眼中总会闪过一丝怒气。这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吗?哈!

    愤怒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无奈。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脱去卓承亚的伪装,还是得由她这个就始作俑者踏出关键的第一步。

    决定了!为了这个一直以来还算蛮关心她的朋友,她豁出去了!会后就去找那家伙谈清楚。道歉也好,恳求也罢。不论什么手段都要把他那惹人厌的伪装撕掉!

    “沫沫,沫沫……”手肘被人撞了一下,随即一声声小声的轻唤传入袁沫沫的耳中,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惘然地回头,只见赵凝露正对她不断打眼色,其略带焦急的神色令她顿感不妙。怀揣着忐忑的心顺着她的眼神指示看去,会长大人那略显不悦的大脸映入眼帘,心下大概有底了。

    眼尾的余光扫了扫会长旁边的卓承亚,尽管那深邃如海的眸子平静如镜,但最少其视线是落在她身上。这让呆了一周冷宫的她感到少许欣慰,也看到了改善彼此间关系的希望。

    尽管会长对于袁沫沫开会走神的行为十分不悦,但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她难堪。清了清喉咙,他以眼神制止周围的窃窃私语,耐着性子重复着刚才的话语,“这次校庆,除了向各学院征集节目外,我们学校学生会也要出一个节目。袁沫沫,听说你是露露保荐进来的,我想听听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此话一出,袁沫沫顿时成为全场的焦点,一双双等着看好戏的利眼齐唰唰地杀到她身上。

    好吧!又是这保荐身份招的麻烦!心下苦笑,袁沫沫略一沉思,“唰”的一下站起来,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容,明亮有神的水眸无畏地对上会长大人布满思疑的目光,“会长这么瞧得起沫沫,那沫沫就大胆把自己的构想说出来了。”

    顿了顿,她以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环顾会议室一周,止住其中的蠢蠢欲动,以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解说她的提案,“随着环境污染的加剧,环保已经成为整个社会的主旋律,所以我们策划节目可以从这个点上入手。作为年轻的一代,我们需要表现出创意与活力,所以我们的节目不能走寻常路线。”

    说至此,她停了下来,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来后,才慢悠悠把卖点说出来,“综合上述两点,我想出了一个方案,可供会长参考。我们可以筹办一钞环保时装show’。收集各种废弃资源,制成一件件各具特色的衣服,让模特在舞台上走秀。这样既可以从古板的宣传节目中跳脱出来,又能很好地传递环保意识,最重要是可以真真正正吸引到学生们的眼球。”

    静,弥漫至整个会议室,原本嘲讽看戏的目光渐渐化为震憾佩服;原本八卦的窃窃私语渐渐演变成认真的讨论。

    自此至终,只有一个人淡定如昔。那人就是卓承亚。

    他双手交叠于腹部,闲适地倚坐在舒适的椅子上,盯着袁沫沫的黑眸依旧波澜不兴,嘴角依旧挂着深不可测的浅笑。

    顺了顺裙子,袁沫沫安静地坐下,噙着恬静自信的笑容,静静地等待着会长对此方案的回应。

    看似凝视着会长的视线实质环绕在卓承亚身上,暗暗观察着他全身每一个细微变化。可惜,对方的表现让她失望了。

    约过了五分钟的思索期,会长轻咳一声,开始对此方案作总结,“沫沫这个提议不错。不过想要真正落实筹备还得经过学校领导的同意。另外还有很多可行性细节方面的问题需要考虑。这样吧!沫沫,这个方案既然是你提出的,那你就做份计划书出来。这周内交给我吧!需要协助时可找相应的部门,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给予协助。好了!这周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一声散会,众人都如释重负地收拾资料准备离开。其实他们心里都担心工作狂老大会不会一个个点名要他们交方案。不过似乎袁沫沫所提的方案还满合老大的心意,所以他们很幸运地逃过一劫了。

    第一次参加会议的袁沫沫根本没什么资料可整理,全身上下就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可以说手一抄就可以立马走人。但她并不急着离开,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抽起笔快速在上面写着,眼尾还不时留意着卓承亚的一举一动。

    字条才刚写完,瘦弱的肩膀却突然被人一拍,完全没防备的她差点没叫出来。轻抚了一下跳个不停的胸口,才刚想回头看看谁那么缺德乱吓人,对方已先行说话了,“呵呵。没吓到你吧?我没想到……你写字写得那么入神。”

    稳重低厚的男声让袁沫沫一下就认出声音的主人——会长大人。龙头老大得罪不得!

    出于礼貌及尊重,她转身面对着会长,惊魂未定的小脸勉强挤出一抹甜笑,道:“没事呢!会长找沫沫有什么事吗?”会长大人啊会长大人!有什么就快说吧!可别让她错过了卓承亚了。

    小手偷偷地在背后叠好已书写好的纸条,并藏于手心中,微弯的水眸看似在笑,实质是在掩饰其追逐卓承亚的眼角余光。

    会长是什么人?怎会看不出袁沫沫的心不在焉。淡淡一笑后,扔下一番鼓励的话,他便识趣离开了。“沫沫,好好干!我看好你!相信你给交出一份令我满意的计划书。”

    简单的一番话又再次令袁沫沫成为全场关注的焦点,尚未离开的人几乎都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宰杀她。谁叫会长大人从不轻易夸赞人呢?能让会长大人金口大开是何等的殊荣啊!

    嫉妒归嫉妒,经过这么一幕,相信学生会内再没人敢光明正大地欺负袁沫沫了。有会长大人当靠山,谁敢动她?

    当然受青睐是袁沫沫她家的事,其他人嫉妒完了,还是该干嘛干嘛去。

    会议室内的人越来越少,袁沫沫一直苦寻机会想把手中的纸条塞进卓承亚的手中,奈何那家伙硬是窝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知在思考什么,就是不出来。

    这让她怎么给他送纸条?晓雅还在这呢!当着她面去勾搭卓承亚,那不是惹仇恨吗?

    “沫沫,我有点事要先走。等下你自己回去吧!”耳边传来韩晓雅的声音,顿时解了袁沫沫心中的难题。她还在纠结着如何支开韩晓雅,没想到她倒是自动散退了。

    遁着声源回头,报以甜笑,袁沫沫顺水推舟道:“嗯嗯!你有事就先走吧!不用等我了。”小手紧紧捏着已皱成一团的纸条,生怕被韩晓雅瞧出任何端倪。

    木然地看了袁沫沫一眼,韩晓雅静静地点了点头,提着资料袋转身步向会议室门口。转身的刹那,明艳的美目布满浓浓的嫉妒,白皙的小脸上爬着几丝懊恼。

    她是高傲的女王!怎么可能让小绵羊给比下去?明明她的能力要比沫沫强得多,为什么从不见会长给予任何称赞与鼓励?她不甘!她不甘啊!

    沫沫就该是活在她光环庇护下的小绵羊!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逃离她的羽翼散发自己的光芒?甚至这股光芒比她的还耀眼,耀眼得把本该属于她的关注全抢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她,永远是站在最高处的女王!她不容许任何人撼动她的地位!即使是沫沫都不可以!她一定会把众人的关注夺回来!一定!

    她不会输!不管是卓承亚还是学生会中的地位以及所有的一切!她都不会输!

    尽管察觉到韩晓雅有点不对劲,但袁沫沫此刻心系卓承亚,自是没作多想。看到会议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卓承亚依旧静静地坐在那,似乎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心里不禁有点来气。

    压着心中蠢蠢欲动的小火苗,袁沫沫挤出一抹自以为最甜的笑容,来到卓承亚面前。没想到低头直接对上卓承亚那淡漠不屑的目光,小火苗瞬间化为熊熊烈火。什么温言讨好、恳求和解,全扔到九霄云外去。

    重重地把皱得不成形的纸条扔到卓承亚面前,她高傲地斜瞰着他,冷冷地道:“准时到!”语毕,她便利落地转身走人,看也不看卓承亚的表情。

    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冲动过后是浓浓的后悔。万一把他惹恼了不来怎么办?他们的关系要怎么修复?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皱巴巴的小纸条,阴晦不明的墨黑眸子静静地目送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离开。

    直到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他才慢悠悠地打开纸条。看着那娟秀的字迹,他笑了,发自真心地笑了。

    今晚6点,梅园餐厅一号包厢等,有话详谈。

    29第二十九章和谈饭局

    梅园——a大学生饭堂之一。

    与其它普通学生饭堂不同,梅园餐厅的二楼设立了八个环境优雅、大小各异的独立包厢。装潢可媲美三星饭店,但收费却是学生平民水平。

    袁沫沫所挑选的1号包厢正是适合情侣约会、两三知己相聚的最小型包厢。

    出于临时起意,袁沫沫事前并未预订包厢。为免包厢被抢,她一离开学生会办公室就直奔梅园餐厅,以己身占位置去。

    可怜她的伤脚被这一折腾,又开始隐隐作痛,还好尚未有伤口破裂之感。

    不过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值得的。起码1号包厢成功抢到了。

    在服务员的指导下,袁沫沫首次踏进环境清幽淡雅的包厢中。焦虑烦躁的心境在清雅的环境薰陶下渐渐平静下来。

    拉凳落坐,小手优雅地提起茶壶,袁沫沫闲适地为自己斟上一杯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透出一股清幽雅韵。

    轻酌一口清茶,细细品味着其中的香醇,她静静地等待着卓承亚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茶香依旧环绕,余烟依旧袅袅,但所等之人依旧不见身影。

    心中的恬静闲适渐渐被时间磨去,她抬眼看向悬于墙上的古式挂钟,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

    六点半了……他,是不是真的不来呢?

    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她无比挣扎地盯着黑呼呼的手机屏幕,咬了咬牙,终是按下解锁键,快速发送出一条短信“不见不散!我等你!”。

    好吧!她连最后的里子都扔了。就等吧!如果她做到这份上,卓承亚仍不出现的话,那她也没啥好留恋的了。就当从没认识过这个朋友好了。

    “叮咚!”短信提示音骤然在包厢玄关处的屏风后响起,把袁沫沫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有点惊愕地瞧了瞧手机屏幕上“已发送”的提示,她又疑惑地看了看屏风背后若隐若现的修长身影,情不自禁地把二者联想起来,惊呼道:“卓承亚?”

    用的虽是疑问语气,但她心底已确定了答案,等待的不安已消烟云散,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倏地充斥全身。

    没有回答,隐藏于屏风后的身影缓缓步了出来,一张白皙斯文的脸出现在袁沫沫的眼前。

    抬了抬鼻粱上的镜框,让人猜不透的黑眸紧紧盯着袁沫沫,有型的嘴角缓缓上扬,渐渐构成邪魅的弧度,诱人的薄唇轻轻吐出,“沫沫。”声音是略带诱惑的低沉。

    真正的卓承亚回来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令袁沫沫卸下一切防备,以最真实的一面迎接卓承亚的归来。

    “来来来!卓同学!坐这边!”顶着一张纯真甜美的笑脸,袁沫沫热情招呼着卓承亚。既帮他拉好椅子,又帮他倒好茶水,俨然一名最尽责的服务员。

    什么戒心,什么矝持都滚边去!面对真心待自己的朋友,不需要伪装,只需还以最原始的面貌即可。

    优雅地落坐,卓承亚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吹散环萦的热气,品茗几口清茶润喉后,道:“袁同学,你刚刚叫我什么?”嘴角依旧是邪魅的笑容,散发着压迫感的深邃眸子定定地盯着袁沫沫清秀的小脸,语调中掺杂着暗含威胁的阴柔。

    “呃……承……承亚……”双手扭捏地互搓着,袁沫沫微低着头,声如蚋蚊地轻唤道,淡淡的红晕不知何时攀上白皙的小脸。她向来习惯唤人全名,总觉得这种称谓有点太亲密了。

    “啊?袁同学,你说什么呢?我听不到啊!”指腹把玩着杯沿,眼睑半垂,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嘴角竟浮现出与陆子凌如出一辙的狐狸微笑。

    决定展现真性情的袁沫沫也不刻意压抑心底那抹恼羞成怒的怒气,双拳一握,气呼呼地朝着他吼道:“卓承亚,你不要太过份啊!”这家伙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她都已经放低身段主动求和了,还得寸进尺!

    “啊?我怎么过份了?”卓承亚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状,镜片后的黑眸却闪烁着狡诘。

    “你……你威胁我!”看着那装无辜的脸,袁沫沫就气不打一处来,颤着手指着他,怒道。这人的本质果然是无赖!

    “我威胁你什么了?”继续逗弄着眼前这炸毛的小猫,纵容与宠溺悄悄爬上两抹深潭。

    “你威胁我叫你的名字!”言之凿凿的指责掷地有声地扔向卓承亚,微扬的下巴显示她对此问题的执着。

    “嗖”的一下,卓承亚精瘦的身子已越过饭桌,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袁沫沫柔美的下巴,墨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棕色的瞳仁,欲从中看穿她的灵魂。

    “叫我的名字有那么难吗?”阴柔的语调中透着危险,黑眸渐渐呈半眯状,簇簇小火苗隐隐跃于其中。叫那男人的名字不是叫得挺顺口的吗?为什么叫他就要叫“卓同学”?难道在她心底里他真的及不上那个孱弱的男人?

    怯意兀然而起,势如破竹般吞噬掉浮于表面的怒气。水灵的大眼布满了惊恐,袁沫沫讷讷地张了张嘴,怯生生地解释道:“我只是不习惯唤人名字……我们还没熟到互唤名字的那个程度。”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正正踩中卓承亚心中的那根刺。是的!跟他不熟!跟那男人就够熟了?

    握了握拳头,压下心中的酸意,他把脸往前一凑,沉重的男性鼻息释数拂到袁沫沫的小脸上,“不是吻都吻过了吗?还不熟?那要怎么才算熟?”

    诱惑性的呢喃如罂粟般飘进袁沫沫的耳中,焚烧着她的理智;挑逗性的男性鼻息渐渐移往耳背,惹起她阵阵战栗。

    樱唇微启,脸颊潮红,清澈灵动的水眸慢慢染上一片迷雾,纤细的柳臂情不自禁地攀上卓承亚的脖子,表情诱人,姿态撩人。

    旖旎的暧昧于二人之间弥漫着,迷幻的情愫持续升温,已达到擦枪走火的边缘。

    彼此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就在两张温热的唇瓣即将印在一起之际,不和谐的手机铃声响起,顿时惊醒了沉醉于□中的两人。

    條然分开,彼此背对着对方,各自平息着汹涌的情愫。

    深吸了口气,平伏着狂跳不已的心脏,袁沫沫从口袋中掏出刹风景的手机,看也没看就直接接下电话。

    “你好。”尽管袁沫沫已竭尽全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可还是不可避免地夹杂着些许娇喘。还好通过手机的传递淡化了这种细微的变化,话筒的那头听不出异样。

    “沫沫!你的脚伤复原得怎么样?”席熙语饱含关心略带兴奋的话语从话筒那头传过来,顿时如一盆冷水般泼醒尚未完全跳脱出梦幻旖旎的袁沫沫。

    熙语!心开始凌乱了。她竟为那一瞬间的动情而对席熙语产生罪恶感。这辈子,她明明不是他的谁?为什么还要受上辈子的感情所左右?

    眼尾不安地瞄了瞄卓承亚修长的背影,浓浓的担心又跃上心头。卓承亚似乎很讨厌熙语。要是他知道这个电话是熙语打来的,会不会影响他们刚修复好的关系?

    “沫沫,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脚伤到底怎么样了?”席熙语显然急了,噼哩啪啦一个劲地追问着。

    “唔……没事了。”她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心越来越乱,乱得她只想马上结束这次通话。尤其在瞄到卓承亚转身看向这边之际,她就特有冲动挂掉这个电话。

    “真的?”只是那头显然不懂她的心思,依旧啰里啰嗦地问个不停。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烦不烦啊?”袁沫沫显然被逼急了,口不择言地怒道。反正她本身就希望这辈子远离熙语,让他认为她娇纵无理更好!只是心里还是闪过一丝丝的不忍……

    “沫沫!你没事就好!星期天我们约会吧!”自动过滤掉袁沫沫的骂声,席熙语乐呵呵地提出约会邀请,似乎他已练就了刀枪不入之功。

    “不去!”她想也不想就坚决回绝,眼角瞄到卓承亚已步往她这边,心下更是着急。

    “我会等你……”

    席熙语倒在雨泊中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深吸了口气,道:“得!我去!别再烦我!挂了!”也不等对方回复,径自按下结束键,并直接把手机关掉。

    不知何时,卓承亚已静静地站在她身旁,扳过她的肩膀,难得激动地质问道:“为什么要关机?为什么要那么烦躁?你在害怕什么?在逃避什么?”洞悉一切的黑眸定定地盯着闪烁不定的水眸,一抹受伤在那俊逸的脸上一闪而逝。

    纵使她对那男人恶形恶状,但她的心还是割舍不下那男人。难道他的处心积虑还是比不上这突然杀出的程咬金吗?

    卓承亚的一系列质问在袁沫沫的脑中回荡着,震得她整个脑子嗡嗡作响,无法思考。头微垂着,她不敢面对卓承亚。

    她觉得自己很龌龊!心里尚未割舍对熙语的感情,还以“朋友”的名义招惹卓承亚。明知道卓承亚并不仅仅当她是朋友……而她又真的仅仅把他当作朋友吗?她不知道!不知道!

    压着肩膀的力度慢慢松了下来,充满苦涩的话语缓缓飘进她耳中,“抱歉!袁同学。是我管太宽了。我有事先离开了。你保重。”

    肩膀的温热完全消失,一股怅然若失的惆怅紧紧揪着她的心,抬眼看向卓承亚,目光定定地落在那抹酸楚的苦笑上,越来越朦胧的视线静静地送别着那抹修长的身影。

    直到卓承亚真真正正离开了包厢,她才跌坐在地上。泪,沿着脸庞蜿蜒而下,静静地落在红色的地毯上。

    她到底对卓承亚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30第三十章夜赶计划书

    夜静如水,学生会办公大楼一片漆黑,唯独某个窗□出朦胧的灯光,宛若夜幕中的一颗星星。

    “啪啪啪”的键盘敲击声打破了整幢大楼的宁静。扎着马尾的小脑袋埋首于本本前,聚精汇神地敲打着文档。如小山般的资料一叠叠摆放在本本旁,差点淹没那娇小的身影。

    时至十点,本该呆在宿舍准备洗洗睡的袁沫沫却选择自个儿窝在学生会宣传部奋斗她的计划书。

    其实离递交计划书的截止期限还有三天,她实在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只是对卓承亚的愧疚就如一块大石般压在她心上,令她只想以工作麻醉自己。

    至于为何不选择在宿舍里做计划书。这还不是因为宿舍自学生会会议结束后就多了个低气压风暴吗?韩晓雅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深沉得可怕。与其对着个定时炸弹,倒不如躲得远远的。

    打了个哈欠,袁沫沫翻阅着学生会的内部资料,思索着如何最大限度利用学生会的资源来筹备“环保时装show”。

    突然,熟悉的“嘀嘀”声打断了她正在运转的思维。本不想理会,可眼角的余光恰好扫到那正在跳跃的洋葱头,让她不自觉停下手中的工作。

    罢了!反正还有三天时间,就跟挥手聊聊天吧!权当中场休息!

    伸伸懒腰,吁了口气,她点开挥手的聊天框。

    挥手:泡沫,在干嘛呢?

    泡沫:在工作呢!

    挥手:工作?学生会的吗?

    泡沫:嗯嗯!还记得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计划书吗?我在赶那报告呢!

    挥手:你不是说那计划书周五才要交吗?现在才周二啊!现在都十点多了!乖乖泡个澡,早点上床梦周公去吧!

    做计划书的时间确实很充裕,但她不想回宿舍,也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只是这些她都不想让挥手知道,省得让他穷担心。

    泡沫:哈哈!我现在还在学生会办公室呢!宿舍太嘈了!静不下心来做计划书。

    挥手:什么?现在几点了?你居然还在外头?你不就学生会的一名小干事吗?用得着拼成这样?

    泡沫:哈哈!是我自己有点强迫症,一天不把工作完成就浑身不自在。好啦好啦!我等下就回!

    挥手:等下?那是等多久啊?

    泡沫:半小时之内!ok?

    挥手:半小时!!!!那都几点了?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还在外游荡知不知道多危险啊?

    泡沫:好好好!我尽快!最迟不超过半小时!总得让我把这部份给做完吧?

    挥手:你说的!别骗我!

    泡沫:是是是!小泡沫哪敢骗无所不知的挥手大人。为了能尽快完成进度,那我就先下了哦!88!

    首次,她如此迫不及待地关掉与挥手的聊天框。直到整个企鹅图标消失,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知道挥手是关心她,但她真的不想回宿舍。哪怕是在办公室通宵工作,也比在宿舍面对低气压强。她的存在,只会激发韩晓雅内心的嫉妒,让那风暴漩涡更来得猛烈点,进而影响她的心情,影响她的工作情绪。

    她知道自己是在逃避。但如果逃避能缓解心情,提高工作效率也未尝不好。

    思路被打断了,袁沫沫干脆放纵自己休息一下。

    伸展了一下有点酸硬的手脚,扭扭快要僵掉的脖子,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往茶水间走去。

    按下走廊过道路灯的开关,心中对黑暗的恐惧才真正散去。路过副会长办公室时,她的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目光幽幽地看着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的办公室,鼻间不自觉涌起一股酸意。

    她决定了!在她尚未彻底斩断与熙语的情丝之前,她不会再接近卓承亚!她没那资格!

    她无法再欺骗自己他们只是朋友!从卓承亚对她存有别样情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们无法成为普通朋友。而她若自欺欺人地妄想继续这段“朋友”关系,那只会让彼此受到更深的伤害。

    “再见了!承亚!”苦涩的低喃自那张樱桃小嘴逸出,暗含伤感的水眸离情依依地看着安静昏暗的办公室,整个人透着淡淡的哀伤。

    从明天开始,她也会披上伪装。就让卓承亚慢慢讨厌她,忘记她吧!她现在没资格去接受他的感情!只能选择放弃!

    挺了挺腰杆子,抹去眼角的泪珠,袁沫沫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强迫自己坦然接受这个最后决定。

    “袁沫沫!你一定可以的!不就少了一个朋友嘛!有什么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