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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蛹爱第7部分阅读

    清理干净,让袁沫沫的双脚再度回复猪蹄状态。

    “好了!别再冲动做出任何让伤口破裂的事了,不然你这伤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拍拍双手,陆子凌唠唠叨叨地叮嘱了一番,提着医药箱来到韩晓雅面前,笑眯眯地下逐客令,道:“同学,你跟宿管阿姨先回去吧!他们俩还需留在这接受观察,慎防出现病变或感染什么的。你留在这既影响到他们的休息,又无聊。待确定情况稳定后,我会亲自送沫沫回去的。你不用担心。”

    虽然心中有气,但人家医务室的主人都说得那么白了,难不成她还赖死不走吗?

    “你赶我回去!要是沫沫出了什么问题,我找你算帐!”愤愤地瞪了陆子凌一眼,韩晓雅凶巴巴地搁下狠话,踩着重重的脚步愤然而去。校医算哪根葱?不是她韩晓雅所在意的人,休想给她气受!

    “她就是这么……呃……直率的人。子凌,你别介意。”看了看韩晓雅火辣辣的背影,袁沫沫对陆子凌扯出一抹苦笑,给韩晓雅打圆场道。

    “哈哈!当然不介意。我怎么会跟个小女生计较呢?你好好休息一下。过几个小时没出现发热状况,我就送你回去。”笑眯眯的桃花眼闪过一抹诡异的流光,陆子凌简单交代了两句后便慢悠悠地步出病房。

    他当然不会介意!他只会记恨!他堂堂陆家二少爷,还真没被人这么威胁过。小辣椒啊小辣椒,看哥哥我以后怎么好好“报答”你!

    放下医药箱,他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内,掏出手机快速地拨通某个号码,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狐狸般的笑容。

    “你好!”

    “嘿!承亚!你亲爱的叔叔啊!哎!别挂哦!挂了你可别后悔哦!”

    “说!”

    “哎哟!你上次带来的那个丫头啊!又来我医务室报道了,等下我都不知道怎么送她回去。你要不要过来带她走啊?”

    “给我看着她!我马上过去!”语音刚落,那厢已毫不客气地把电话挂掉,留下一阵阵忙音声。

    哟!这小侄子真是的!越来越不懂礼貌了!不过……这么乖乖地跳进他挖好的坑,他喜欢!

    23第二十三章又一无赖

    淅淅沥沥——

    窗外响个不停的雨声依旧烦人。

    滴嗒滴嗒——

    挂钟微弱的走时声在静谧的病房中分外清晰。

    病床上,孱弱的男生依旧昏睡着,呼吸渐趋平缓;病床旁,恬静的女生以手托腮,默默地眺望着窗外的雨景,神情复杂。

    良久,托腮的小手轻轻抬起,纤细的指尖缓缓滑过床上那白皙光洁的脸庞,细细描绘着那柔美的轮廓。袁沫沫幽幽地叹了口气,迷蒙带忧的水眸不舍地流连在那张偏阴柔的脸上。

    “熙语,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无意识的轻喃自那张樱桃小嘴中逸出,透着淡淡的无奈,淡淡的挣扎,及淡淡的悲凉。指尖下意识地马蚤扰着那安静的脸庞,神志却早已不知飘往何方。

    不知何时,原本紧闭的小眼睛缓缓睁开。虚弱的视线从惨白的天花板慢慢移至袁沫沫惘然迷失的侧面上,无神的瞳仁不自觉地染上一丝喜悦,有点干涸无血色的嘴唇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沫沫……”席熙语有气无力地轻唤着,打着点滴的大手情不自禁地抓住在他脸上游移的无骨小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神游太虚的袁沫沫着实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把手一抽,藏于身后,游离的思绪迅速回拢,武装着脆弱无依的心。

    “你醒了?”轻垂眼睑,挡去眼中的慌乱,袁沫沫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以平静冷淡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汹涌。

    “沫沫,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吗?”声音因喉咙干涸而嘶哑,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欣喜与期待。

    心底的武装已完成,袁沫沫彻底敛去眼中的情感,再度抬眼,已挂上一副淡漠的面具,淡淡地道:“我去倒水给你喝。”

    “沫沫,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吗?”执着的小眼睛中透着一丝坚定,充满期盼的目光直直地对上袁沫沫铺上薄雾的水眸,席熙语不死心地再一次问道。

    头轻侧,闪过席熙语充满压力的目光,袁沫沫抬起被紧握的手,目光轻柔地扫过那双不要脸的大手,噙着讥讽的浅笑,淡淡地反问道:“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能不陪在你身边吗?”

    原本闪烁着期盼精光的小眼睛瞬间黯淡下来,生气迅速从席熙语身上流逝,一下把他打回有气无力的病怏怏原状。

    心不禁一窒,不忍正逮着武装的缝隙不断侵袭她的意志,让她差点情不自禁地抱住那虚弱无助的男人。

    然而在冷硬差点被攻陷的那一刻,指甲陷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惊醒了她,让她的心再一次硬起来。

    她受那么多煎熬就是为了在此生跟熙语化为两根平衡线,而非与他再续前缘。她不能心软!不能被情感左右!不能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她必须让熙语彻底讨厌她!否则他的每一次接近,对她而言都只是一次折磨。

    既然她无法真正放下,就只能逃!逃得远远的!

    暗暗地吸了口气,袁沫沫驱逐掉眼中的残情,硬起心肠,冷冷地讽刺道:“怎么?你打算吃豆腐吃多久?还不舍得放手吗?”

    “沫沫……”瞥见袁沫沫眼底的冷酷,席熙语的心隐隐作痛,头不自觉地垂下。尽管不情愿,可最终那只大手还是慢慢松开,还袁沫沫一个自由。

    暖意随着大手的离开渐渐流失,寒意自心中泛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惆怅感紧紧地笼罩着袁沫沫。

    总算松开了。可心,却空了……

    凭着意志,她憋着眼眶的涩意,忍着鼻间的酸意,强装淡定地侧身转往另一边床头柜。

    泪,轻轻地打在原木色的柜面。手颤颤巍巍地从抽屉里掏出杯子,置于柜面,另一手微颤地从保温瓶中倒出半杯水。

    食指偷偷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珠,敛一敛心神,回身,她把杯子递到席熙语面前,面无表情地道:“喝。”

    没有坐起来的意思,更没有接过水杯的打算,席熙语就这样静静地盯着袁沫沫,忧伤的视线在袁沫沫的脸上巡棱,似乎想从中找出她的真实情感来。

    “你到底喝不喝?”本身就心虚的袁沫沫被盯得有点恼了,语气也不禁凶了起来。

    手一撑,席熙语吃力地支起虚弱的身子,憋着一道气,缓缓往床头挪去。可就在他成功让自己靠在床头时,突然气一岔,急湍的气流毫不留情是袭击他脆弱的气喉,惹来一阵猛咳。

    见状,袁沫沫的心情不自禁拧起来,心痛不知不觉攀上故作淡漠的水眸。她放下水杯,身子微倾,单手支着身子,小手抬于半空,打算轻拍他的背部为他顺气。

    可手才伸到半途,就被席熙语的大手挡了回去。水眸不解地对上小眼睛,黯淡的小眼睛中带着一丝倔强。似乎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把某人骨子里的倔给激发出来了。

    她终于把他给惹毛了吗?很好,不是吗?可为什么心却沉甸甸的呢?

    垂眼,她轻轻收回小手,默默坐正身子,紧握着拳头,暗暗忍受着咳嗽声给她带来的心理折磨。

    约一分钟,咳嗽声渐渐转停,袁沫沫拧着的心才真正松了下来。深吸了口气,她再次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声不响地递到席熙语面前。

    席熙语也不拿乔,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一双小眼睛紧紧锁着袁沫沫,仿佛想从她的淡漠的脸上探究出她内心的真正想法。

    “沫沫。我们本就素不相识,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那么讨厌我?”干涸的喉咙经过清水的滋润,声音褪去沙哑,神情异常冷静,语调更是不卑不亢。

    心下一凛,袁沫沫下意识想逃避他那充满压力的眸光,可理智却强迫她直面这随时看穿她伪装的小眼睛。

    进攻是最好的防御。袁沫沫选择了回避问题,以清冷的嗓音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处心积虑地接近我?”

    “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眸子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袁沫沫,吐出的回答是那么坦荡荡,让人无法回击。

    “我说过我讨厌你,不想跟你交朋友!请你别再缠着我!”强迫自己与他对视,袁沫沫竭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冷硬点。

    “你有你讨厌我的自由。同样,我也有我交朋友的自由。”邪邪的笑容自嘴角拉开,显然某人被惹毛了。

    “你……我不会理你的!”状况似乎已超出袁沫沫的掌控范围内,她的心不禁乱了。她所认识的熙语不会这么无赖的啊?怎么都乱套了?

    “你有不理我的权利,同样……”狭长的小眼睛深深地看了袁沫沫一眼,尾音吊人胃口地拖得长长的,嘴角的邪笑扩大再扩大,良久才补上一句,“我也有继续等你的权利。”

    脑海中猛地闪过他倒在雨泊中的场面,心底情不自禁地涌起一股寒意,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可随即火气也接踵而来。“你……”这分明是红果果的威胁!向来自傲的席熙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下周日,我会到你宿舍楼下接你。具体时间电话联系,不见不散。”席熙语十分愉悦地宣布他这一约会计划,嘴角的笑容耀眼得令袁沫沫想揍扁他。

    “我不会去的!”撇过头,袁沫沫依旧冷硬地拒绝着。但她心里清楚,如果熙语真的等她的话,她肯定铁不了心让他等。说到底,她的心还是不够硬。

    “我会等你!”席熙语意味心深地盯着袁沫沫,似乎是吃定了她心中的不忍。

    眼角不经意扫过那双猪蹄,袁沫沫为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指了指双脚,她笑得好不开心,“我去不了!”

    顺着袁沫沫的手指看去,一双包得像粽子般的蹄子落入席熙语眼中,嘴角的笑容瞬间凝结,小眼睛闪过一丝心痛,白净的脸迅速阴沉下来,猛地抓起她的小手,语气有点急地问道:“你的脚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袁沫沫尚未来得及回答,病房的大门便传来重重的撞击声,一声冷冷的调谑从大门外传来,“两位好雅兴啊!在病房内都可以谈情说爱。”

    袁沫沫闻声而望,一张冷到极点的黑脸映入眼帘,突然产生一股天要亡她的错觉。

    天啊!卓承亚!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这时来凑热闹!一个席熙语她都尚未搞定,再来个卓承亚,她能不能直接躺下装死啊?

    24第二十四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知何时,黑夜已逐步吞噬了半壁天空。

    昏暗侵袭至病房的每个角落,为房中人渡上一层朦胧的黑影,淡化了他们的轮廓与表情。

    沉默自三人间蔓延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四道互不相让的眸光在大举厢杀,火花四溅。

    作为引爆这场无言战争的就始作俑者,袁沫沫心虚地抽回自己的小手,咽了咽口水,大气也不敢出,如鸵鸟般静静地躲在一旁,任由这两个男人暗自较劲。

    这……到底要上演哪出?卓承亚怎么来这了?为什么她会莫名地产生一种被抓包的错觉?虽然她很想找机会脱离熙语的纠缠,但……她不要这个助她脱离的人是卓承亚啊!

    突然,“啪”的一声,光芒大炽,白炽灯的光明照亮了整个病房,同时也瓦解了两个男人之间剑拨弩张的紧张感。

    “嘿!都到晚上了,怎么还不开灯啊!不用给我省电费哦!”陆子凌噙着一副人蓄无害的温和笑脸踏进病房,仿佛对房间的异样浑然不觉。

    视线缓缓移到陆子凌身上,卓承亚半眯着眼,凌厉的眼刀毫不留情地宰杀着那抹吊儿郎当的身影。

    可惜陆子凌早已练就一身金钟罩,完全无视掉如鹰般锐利的阴鸷目光,甚至还不怕死地挑逗着他的小侄子,“嘿!承亚,你来了啦?”

    随意打个招呼后,他便步往病床边,十分热情地询问着席熙语的情况,“同学,你醒了啦?现在感觉怎么样?”

    前进的脚步不着痕迹地在卓承亚身边顿了顿,闪烁着狐狸眸光的桃花眼瞄了瞄那张冷硬的黑脸,他以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附耳说道:“承亚。我家老头子想你了。什么时候回家看看?”

    丢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管卓承亚的反应,他便直勾勾地走向席熙语,脸上的狡诘已完美藏于那和熙的笑容中。

    一系列的动作迅如闪电,除了当事人,其他人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小动作,仅是感受到从卓承亚身上骤然迸出的寒意。

    这该死的家伙居然威胁他!卓承亚紧咬着牙龈,紧握着拳头,竭力压下不断上扬的火气,抑制着揪起陆子凌暴打一顿的冲动,可那暴虐的气息依旧满病房横飞。

    作为主要被攻击对象的两个男人也不知是神经超大条,还是抗压能力超高,反正该寒喧的寒喧,该检查的检查,完全不受影响。

    倒是袁沫沫被这冷风刮得小心肝砰砰乱跳,生怕一不小心成为被殃及的池鱼。缩了缩脖子,她很没骨气地往墙边靠了靠,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在心中不断吐嘈以求壮胆。

    好……好可怕。貌似现在的卓承亚已到达危险系数最高级了。不……不就抓一下手嘛!至于气成这个样子么?还有,他凭什么在这发飙?她又不是他的谁!

    奈何某人的气场太强,她的底气又太弱,抬头不过数秒,磅礴的气势又把她的头削下去。终归她只是鸵鸟的命。

    “沫沫……沫沫?”陆子凌的轻唤不知何时传到袁沫沫的耳中,把她从鸵鸟状态中揪了回来。

    惘然抬头,看到陆子凌那张桃花脸,她首次觉得他长得如此顺眼,“子凌……”

    此唤一出,身后的冷风猛地又疯长了几分,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地往陆子凌身上靠去,寻求庇护。

    这一靠,她的心是安稳了,倒是无形中给陆子凌拉仇恨了。

    卓承亚那恨不得把他生呑活剥的凶狠样自是不在话下,现在就连原本对他抱有感激之情的席熙语也开始频频给他送眼刀,笑脸更是被黑脸所取代。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是这丫头自己靠过来的好不?干嘛都把他当色狼看!无奈的苦笑在陆子凌的脸上漾开,兴味盎然的目光移到袁沫沫的脸上,一股亟欲探索的热流从心底涌出,令他的视线不自觉又多停驻几分。

    本以为就承亚的品味有那么点特别,现在居然又一帅哥拜倒在这丫头的石榴裙下?这丫头到底有什么能耐迷得两大帅哥神魂癫倒?

    长相嘛,顶多勉强攀上清秀的行列,就是那双眼睛,好像特水灵的……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但也仅止于此。帅哥不都应该隶属于外貌协会的吗?

    就在陆子凌一个劲地盯着人家小姑娘猛瞧的空档,一团暗影已无声无息地接近他,并光明正大地从他面前一捞,把如受惊小鹿般的袁沫沫抱在怀里。

    有型的薄唇缓缓扯起一抹挑衅的弧道,如星子般的黑眸示威性地瞥了面色铁青的席熙语一眼,卓承亚以胜利者的姿态抱着袁沫沫转身往外走。

    可步子才刚迈开,手臂却被一股拉力扯住。不耐地皱着眉,他回头一望,正好瞥见一只略显瘦削的修长大手紧紧抓着他。

    “你是谁?你要把沫沫带去哪?咳咳……”强行的拉扯再一次让本就疲弱的肺部受到强烈气流的袭击,惹来一连串的猛咳,可席熙语坚定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卓承亚,略显瘦削的大手耗尽全身力气抓住他的手臂。

    对沫沫,他绝不放手!他绝不会再让沫沫从他身边离开!绝不!沫沫是他的!是他的

    !

    与那双倔强的小眼睛对视了片刻,卓承亚为他的执着闪过一丝激赏,可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怒火所覆盖。谁叫他执着的对象正好是他看上的女人!

    “放开!”手臂稍稍提起,充满警告的目光停驻在那张倔强的脸上,“再不放开,别怪我手下无情!”

    猛烈的咳嗽声一声声传进袁沫沫的耳腔内,听得她心颤不已;抬眼,一抹拼上身体极限仍不肯放弃的身影映入眼帘,心不觉泛起一阵抽痛,泪水不自觉地在眼眶打转。

    内心对席熙语的怜惜淹没了对卓承亚的恐惧,她竟情不自禁地扯了扯卓承亚的衣袖,略带哀求地道:“卓同学,他是病人……”

    软软的哀声如同一把利刃□卓承亚的心中,浑身外露的怒气瞬间冷了下来,整个人包裹在更深沉的寒霜中,让人不寒而栗。

    软软的哀声又如同一滴甘露般滋润着席熙语早已干涸的心,令他不管不顾,更加卖力地阻止卓承亚的离去。

    身为局外人的陆子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如意算盘拨得啪啪响。充满算计的桃花眼瞄了瞄智商快要降为零的小侄子,适时伸出他的手,不紧不慢地覆在席熙语的手背上,笑咪咪地对卓承亚说道:“承亚,你要回去了吗?”

    尽管理智早被情感冲散,可不代表卓承亚会笨得听不出他的一语双关。淡淡地扫了一眼陆子凌的手,他冷笑一声,送他一枚“算你狠”的目光,“回!一定回!可以了吧?”

    “那你送沫沫回去可要小心点哦!你知道她的脚伤了嘛!可别磕着碰着了。”陆子凌像老头子般喋喋不休地交待一翻后,嘴角噙着一抹j计得逞的笑容,边掰开席熙语力气稍嫌不足的手,边安抚道:“同学,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激动。如果想快点康复就听我的话,躺回病床上休息吧!”看似温和的目光中透着层层压力,扶着席熙语的双手操着暗劲把他乖乖按回床上。

    浑身无力的席熙语除了乖乖就范外,别无选择。蒙上薄雾的小眼睛闪烁着不甘,他愤愤地盯着那抹冷然的身影,在心中暗暗起誓:他一定会把沫沫抢回来!一定!

    最后给两人送上淡然的一眸,卓承亚抱着思绪乱成一团的袁沫沫漠然转身,静静地步出医务室,心情异常的复杂……

    25第二十五章放弃?失去?

    不知从何时起,雨已停。

    朦胧晕黄的灯光映在摊摊水洼上,折射出点点星辉,煞是美丽。

    雨后的空气清新怡人,不少情侣选择此刻携手漫步,令校道上尽是一对对的身影。

    由于情侣众多,卓承亚一直横抱着袁沫沫的这对组合倒显得不太突兀,也没引来多少关注。

    埋首于卓承亚的怀里,纤细的小手轻轻环着他的脖子,自离开医务室开始,袁沫沫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熙语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她不过是一名不断羞辱他的普通女生而己。

    老天既然让她重过新生,何必把旧有的孽障一并送还给她?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又重蹈覆辙……

    “沫沫。”闷闷的冷声自头顶传来,身下的脚步依旧沉稳,但作为枕头的胸膛却明显起伏加剧。

    “嗯?”没有抬头,袁沫沫仅是敷衍性地作了个闷声回复。

    心好乱!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付另一个难缠的男人。她已经不想再顾后果了。卓承亚爱发飙就发飙吧!她累了!

    沉默取代了预期的爆发,一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沉闷而压抑。

    良久,袁沫沫终是憋不过低气压的氛围,不情不愿地把头抬了起来,有点带气地质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袁沫沫剧烈的反应令卓承亚不禁一阵讶然,盯着她的墨黑眸子却波澜不兴,“那个男人是谁?”说话的语调宛如谈论天气般的平淡,让人无法察觉渗杂在其中的受伤。

    “这跟你无关。”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一丝厌烦于袁沫沫的脸上掠过,淡漠疏离的话语就这样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

    是啊!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是沫沫的谁。苦涩于齿间蔓延,合了合干涩的双眼,卓承亚咽下心中的苦闷,覆上温和有礼的面具,道:“抱歉!我管太多了。”

    身上的寒气尽散,卓承亚顷刻回复谦逊可亲的学生会副会长形象,淡淡的疏离若有似无地环绕于身边,让人无法靠近。

    那本应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落在袁沫沫眼中却异常的扎眼,心竟不自觉地微微抽痛。

    她,讨厌眼前这副虚假面具。不知为何,就是讨厌!甚至萌生出一股撕掉这张笑脸的冲动!

    “卓同学……”悔意自心中流淌着,晶亮的水眸略带歉然地扫过卓承亚下巴优美的弧线,随即又心虚地移往别处,轻咬下唇,她小声讷讷地道歉道:“对不起。”

    她不该把熙语引起的烦躁撒到卓承亚身上!她不该!这对卓承亚不公平!

    “你说得没错。确实跟我无关。是我管太多了。你不需要道歉。倒是我需要检讨一下自己的行为。”嘴角依旧挂着和熙的浅笑,淡淡的语调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总是粘着袁沫沫的黑眸如沧茫的大海般缥缈,远远地投射在漆黑的夜空中。

    “卓同学……”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小脸不自觉地往他温热的胸口贴了贴,心里泛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她仿佛即将要失去一样重要的东东……

    “袁同学,什么都别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简单的一句话堵住袁沫沫内心的千言万语,同时也为了断了他自己的单方面想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是因为看到沫沫对那男人不同寻常的依恋?还是因为知道沫沫为了那男人罔顾自己的伤脚呢?那个男人对沫沫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

    多年的守望难道就这样认输了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的他无法冷静下来。

    他,变得不再像他……

    雨后的夜空格外明朗,漫天繁星点缀着如墨的漆黑,为月下散步的情侣增添几许浪漫。

    只是此等美景落在袁沫沫的眼里,却感到莫名的酸楚,眼眶情不自禁地热热的。卓承亚的那句“袁同学”就如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入她心窝。

    为什么她会这么在乎一个“称谓”?如今卓承亚这牛皮糖主动跟她拉开距离了,她不是该开心才是?为什么反而会产生一股怅而若失的感觉?

    抬眼,她幽幽地看了看卓承亚看似柔和实质冷硬的侧面,小嘴一开一合了好几次,终是放弃挣扎,乖乖地没入这片宁静的世界中。

    同样的归途,同样的主角,不同的是人的感觉。感觉变了,就一切都变了……

    宿管办公室内——

    宿管阿姨正美滋美滋地品尝自己制作的美味晚餐,犒劳自己一天的辛劳。本以为能安安稳稳享受几分钟的悠闲时光,没想到不速之客连这几分钟都不愿放过。

    “宿管阿姨。”温润有礼的男中音猛地从门口飘,吓得宿管阿姨差点没咽着,回头一看,瞧见袁沫沫那双显眼的大猪蹄,她就不禁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不知道即将又有什么麻烦找上门了。

    小心翼翼地咽下口中的饭菜,随手抽起纸巾擦擦油腻腻的嘴,她立马屁癫屁癫地来到卓承亚面前,热情地道:“哎哟!帅哥同学,你又送咱们沫沫回来啊?辛苦了!”

    虽然心里对袁沫沫惹事的能耐多多少少有点怨气,可她怎么也是热情的宿管阿姨,不能因为学生惹事就送冷脸。顶多自己多担待一点。没办法!谁叫她是这群孩子的宿管阿姨呢?

    卓承亚淡淡地笑了笑,抱着袁沫沫踏进办公室,寻找了一张看起来相对舒适的椅子,把她放下,道:“宿管阿姨,袁同学就麻烦您抱回宿舍了。我毕竟是男生,不太方便。先回去了。再见!”

    卓承亚的脸在笑,笑意却没抵眼中。粗神经的宿管阿姨没发现,但细心敏感的袁沫沫却看在眼里,心底沉甸甸的。

    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她承认她说话不该那么冲,但也没必要就因她一句话就让彼此形同陌路吧?男生不是该大量一点的吗?干嘛那么小气叭啦的?

    迷蒙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卓承亚与宿管阿姨的互动。她就如一樽陶瓷娃娃般静静地坐在那,一动不动,默默地看着卓承亚一步一步踏出她的视线范围内。

    她,是不是即将要失去一个朋友?一个平时嫌弃却又不知不觉住进她心中的朋友……

    26第二十六章郁结与反思

    曲着双脚,抱着双膝,袁沫沫就如一樽人偶般定定地盯着遍布伤痂的丑陋双脚。

    托这双破腿的福,她光明正大地逃了一周的课,也顺理成章地推掉熙语的邀约,更理所当然地避开某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或者该说她害怕……害怕看到那张套着面具的脸……

    为什么她那么在意卓承亚对她的态度?苦思一周,依旧无解。

    心底的那抹惆怅真的仅是因为失去了一位朋友而起?

    “沫沫?怎么又在发呆了?”韩晓雅漫不经心的一问,扯回袁沫沫游离的神智。

    目光略带迟钝地移往声源处,袁沫沫木讷地看着正在细心描绘妆容的韩晓雅,随口问道:“要出去啊?”其实她根本就不关心晓雅的动态,搭讪仅仅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嗯嗯!约了副会长呢!”韩晓雅美滋滋地给自己粘上浓密的假睫毛,脸上飘过两抹红晕,语调更是难得的羞涩。

    本来以为承亚会婉拒她的邀约,没想到一约就成功了。早知道她该早点出击,装什么矝持!

    “晓雅跟副会长约会啊?”轻轻挪了挪身子,袁沫沫以风轻云淡的语调掩饰心中的苦闷,微低的头正好挡住她嘴角的苦笑。

    卓承亚……跟晓雅约会了,是吗?好!很好!

    “嗯!是呢!”粘好最后一边假睫毛,韩晓雅的淡雅妆容总算大功告成。左右打量了一下镜中的自己,她横竖觉得不满意,总觉得缺了什么,干脆向好友求援,“沫沫,你说我这妆容,哪里还需要修修?”

    闻言,袁沫沫漫不经心地抬眼,一张美得夺人心魄的小脸冷不防窜进眼中,不禁暗暗感叹:美人胚子就是美人胚子,是她这等凡人无法比拟的。稍稍妆点一下,就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难怪一个个男人都飞蛾扑火般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目光渐渐从脸蛋移往身躯,袁沫沫心中的震惊更甚,简直到了不敢相信自己双眼的地步。“晓雅,你这是……”

    这是韩晓雅吗?晓雅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婉飘逸了?她不是一向都只爱紧身辣妹装吗?

    蔓妙的身型在藕粉的雪纺抹胸长裙包裹更显修长飘逸,由蕾丝编成的米色披肩可爱中透着浓浓的女人味,整个人哪里还有半点火爆辣妹的影子?简直就是另一个人嘛!

    “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好看吗?”察觉到袁沫沫视线的转移,韩晓雅立刻兴奋地在她面前转起圈圈来,以此展示自己的新形象。

    “好看是好看……不过你不是一直说长裙挡了你的美腿吗?”美女嘛!穿什么都好看,哪怕只是普通的t恤牛仔裤,也能穿出别样的美感来。不像她!哈!

    停下转动的脚步,两只小手紧张地互搓着,向来直率的韩晓雅不禁扭捏了起来,“我想……副会长会更喜欢温柔的女生。”

    简单的一句话,既是解答袁沫沫的疑问,也是向她暗暗表明自己的立场:她可以为卓承亚做任何事,哪怕是改变自己也甘愿!

    半垂眼睑,若有所思的目光淡淡扫过韩晓雅,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笑容,暗忖:是吗?晓雅对卓承亚用情可真深。不知道当她发现他的真面目时,是否还会爱他?

    缠绕她长达一周的郁结出奇地烟消云散,反倒多了一丝看戏的心态。

    水眸一眨,敛去眼中的嘲讽,袁沫沫睁着一双无辜大眼,露出甜甜的笑容,违心地鼓励道:“副会长那么温柔,肯定会喜欢你这身装扮的。”

    “是嘛是嘛!爱死你了!沫沫!”袁沫沫这马屁简直是拍到韩晓雅的心坎上,直乐得她飞扑过去,送袁沫沫一口香吻。

    “晓雅,你的妆……”缩了缩脖子,伤残人士袁沫沫勉强避开了韩晓雅的“魔爪”,“好心”地提醒道。

    “啊!是哦!不能把脸给弄花了。”韩晓雅停止了对袁沫沫的“袭击”,掏出粉饼又是一阵恶补。

    补粉期间,眼角不经意地瞄到手表上的指针,整个人顿时快炸起来了,“哎哟!这么晚的啦!要死了!要迟到了!”

    散粉盒随意扔进包包里,韩晓雅手忙脚乱地穿上高跟鞋,单手抄起包包,随□代道:“沫沫,自个儿小心点。偶约会去了!”

    话音刚落,她便跌跌撞撞冲出宿舍,哪有什么长裙美女的仪态,平白糟蹋了那一身漂亮的长裙。

    就在袁沫沫以为她的空间能回复清静之际,突然“砰”的一声,注意力又被拉到门口。

    她还没看清门外发生什么事,韩晓雅的火爆怒骂已传来,“喂!你走路不长眼的吗?看到本小姐在这还撞上来?你不想活了?……”

    本不想理,但那叫骂声实在太嘈了,令袁沫沫想装聋子也不成。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探头往外张望了两眼,意思意思地问道:“晓雅,怎么了?”

    韩晓雅尚未回应,肇事的另一方已代为作答,一抹吊儿郎当的白色身影也随之出现在袁沫沫的视线范围内。“沫沫,没什么呢!就是有个不长眼的女人横冲直撞,撞到人还在那边大声嚷嚷而己。”语调无比的讥讽,鄙夷之情尽露脸上。

    “你……”显然韩晓雅已被气炸,颤着手指着如没事人般悠哉踏进宿舍的陆子凌,一口气堵在喉咙那,不上也不下,原本明艳的美目硬是瞪得如铜铃般大。

    驻足回头,陆子凌淡淡地扫了那张有点扭曲的精致小脸,似乎还嫌气她不够似地挑衅道:“你什么你啊?”随即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曲解她的意思,“哦……你是想道歉是吧?嘿!不用了不用了!咱陆子凌大人有大量,不会跟小女子计较的。”

    哼哼!小妞,想跟他斗?还嫩得很呢!他堂堂陆家少爷是她这种毛丫头想骂就骂的吗?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上次那顿威胁他还没跟她算呢!这回撞完人还在那耍泼!真当他陆子凌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吗?

    怒焰自韩晓雅身上熊熊燃烧,陆子凌的一番话直气得她想操起脚下的高跟鞋就往他身上抽。什么道歉?什么叫不计较?她韩晓雅何时受过这种鸟气?好!很好!这个什么狗屁校医是吧?她绝对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嘴角带着闲适的笑容,陆子凌淡定地看着暴走的韩晓雅,表情透着一丝深不可测。对峙的另一头,则是紧握着拳头,美脚轻抬,似乎真的打算抄起脚下的高跟鞋当武器。

    眼看场面即将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袁沫沫暗叹了口气,适时地提醒道:“晓雅,你不是约了副会长吗?再不去要迟到了。”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卓承亚确实是制约晓雅的有力利器。

    果然,一听到卓承亚的大名,原本炸毛的猫咪瞬间收回锋利的利爪。

    “哎哟!要迟到了!沫沫,我走了!小心这家伙!”狠狠地瞪了陆子凌一眼后,她便提起长裙快步离开宿舍。

    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快速消失的余影,陆子凌笑了。看似和熙的笑脸透着一股诡异,让人不寒而栗。副会长吗?这个凶女人居然看上他家的小侄子?好!很好!看他以后怎么整她!

    不经意地扫过陆子凌那诡异的嘴角,袁沫沫不禁觉得背部凉嗖嗖的,暗地里打个寒颤,撑起笑容打断陆子凌的复仇幻想,“呃,子凌。我的脚恢复得怎么样?明天可以去上课了吗?”

    天天一个人呆在宿舍里胡思乱想,她都快要疯了。虽然挥手每天都在qq上陪她,但总感觉挥手也变得怪怪的,好像二人之间多了一堵隐形的墙。或者真是她太敏感了……

    敛起脸上有j笑,陆子凌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袁沫沫的复原情况,“嗯,伤口复原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去上课。不过走路时小心点,别把结好的痂又给扯破了。”

    “哦!谢谢子凌。这些天麻烦你了。”回以感激的笑容,袁沫沫静静地看着陆子凌为她处理伤口,心中的防备依旧没完全放下来。

    明明她跟卓承亚都已经闹翻了,对陆子凌来说该是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为什么他还那么热心地关注她的脚伤?可别跟她说“医者父母心”。她可不认为陆子凌真有颗医者之心。

    “嘿!大家那么熟!客气什么呢!”头微低,手依旧在忙,他顿了顿,闲话家常地试探道:“沫沫,承亚最近还好吗?”

    这俩口子最近都不知闹什么别扭。每每想借沫沫之名行诱拐之实,都被那臭小子不温不火地挡回去了。

    最最最可恨的是,那臭小子明明答应他回去看老头子,结果看是看了,就那么远远的一眼,老头子连他的影子都没摸着。着着实实地摆了他一道!

    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