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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宠娇妃第6部分阅读

    灯笼寻出口,她可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黑漆漆泛着诡异的地方待了。

    才刚抬起脚步跨出一步,不知是她心里的恐惧在作祟出现的幻觉还是什么,她居然听到低低的呜咽声,那阵声音时断时续,像是小兽在低鸣一般,听起来十分悲伤。

    沈元熙屏气凝神仔细听去,就觉那声音还在继续,且还从她的背后传来!

    她背脊猛地一僵,慌不择路地就往外面跑,跑着跑着,眼前出现的是一道漆黑的围墙,并不是花园里那条路,难道她跑错方向了?

    沈元熙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只是听说过“鬼打墙”,今日难道真的被她撞上了,而且还是在这谦王府,记得大婚那天宇文骜不是说他“煞气重”么,那怎么镇不住这宅子里的妖魔鬼怪。

    沈元熙僵直着身体转身,她最怕她的后面突然出现一个鬼面什么的,那么她铁定会被吓死在这里的,可是还好,转过身去除了竹子和一片黑暗外什么都没有,她正欲走,那低低的呜咽声又传了来,而且她这次听得真切,那呜咽声竟是从身后那道漆黑的诡异的围墙后传来的。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沈元熙虽然害怕,但她的好奇心却一点都不减,她握紧了手里的珠子,提着灯笼沿着围墙一直走,想去看看大半夜的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吓唬人。

    围墙不是很长,她很快就走到了一个大门,大门口有一条青石铺就的路,路两旁都种着竹子,看样子像是许久没有人打理了,竹子长得遮天蔽日,遮住了通往这个大门的路,是以他从来不知道这府里还有这样一座院子,而看看青石板上长满的青苔也可得出这是座废弃的院子,很久没人来过了。

    提高了灯笼,沈元熙抬头望向门上方的匾额,青苔之间,墨黑色飘逸的三个大字依稀可辨,玉清苑。

    第一卷第二十七章:发狂

    身子一僵,头皮发麻,她脑海里回想起无意间听府里的下人说起过,这谦王府的玉清苑乃是九王爷和王妃最喜欢的院落,尔后九王郁郁而终,九王妃也在同一天里殉情而去,留下了宇文骜一人,这玉清苑便是九王和王妃卒去时所住之地,自从两人去世之后,这玉清苑就时常闹鬼,皇帝为了辟谣,还专门请了道士来做法,可那道士说这玉清苑怨气太重,皇帝一怒之下下令封了这里,再不许有人进来。

    沈元熙用灯笼一照,还可见门上面的封条和一把生锈的大铁锁,封条上的时间是十五年前,九王和九王妃被囚禁在这府里六年后,那时宇文骜不过七岁。

    想到这儿,她心下一阵黯然,为这皇权成王败寇后的荣耀与凄凉,为九王和王妃的双双身亡,也为宇文骜孤单不幸的童年。

    心底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想来这里如果真的闹鬼,那冤魂也是九王和王妃的,他们也是自己的公公婆婆,也无甚可怕的。沈元熙正要离去,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响,像是瓷器摔碎的声音,而后就是痛苦的哼哼声,这样的声响,断不会是鬼魂什么的弄出的。

    这里面有人!

    这样的认知让沈元熙倏地瞪大了眼睛,心里疑惑,这三更半夜的,谁会在这里面?

    心中愈发地好奇起来,看了看门上的大铁锁,沈元熙一咬牙,拿定了主意,她提着灯笼仔细地照着墙面,不多久,就在墙面上找到了一块破损的凹坑,她将灯笼先放在墙壁上,然后一提裙摆,踩着那凹坑便爬上了墙。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不会,就跟着曲晟把这爬墙上树的功夫练到了家,此时翻过这座高大的围墙也不是件难事。

    围墙后是杂乱的草丛,她跳下去的时候就听“吱”的一声尖叫,一只老鼠迅速地逃走了。

    沈元熙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身子紧紧地贴着墙壁,往那黑森森的一排屋子看去。

    每间屋子的门上都贴了封条,但是好多都被风化破损掉了,上面的锁也生锈了,她提着灯笼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屏气凝神地听着那低低的呜咽声传来的屋子,隐约可见里面淡淡的光亮。

    那间屋子在正中间,看起来应该是花厅的位置,她走过去,就见门没有上锁,而此时里面的声音也愈发清晰了起来,那是男子压抑着的痛苦的呜咽声,间或还可以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像是万分难过的样子,就像一只濒临死亡的野兽发出的低低的咆哮,让闻者心惊。

    沈元熙吓得全身发抖,心想难道这里关了什么野兽或者疯子不成,她不敢再逗留,转身就要跑,但是脚步却猛地顿住,因为她听见里面痛苦又悲伤的声音传来,一声声地低唤着“娘……娘……”

    这声音她不会陌生,而且这种悲苦的低唤她曾经听到过,就是那年她家的酒窖,她就曾听受伤的他不断地呓语着,唤着“娘”。

    宇文骜?!他不是带司马柔去游湖了么,今夜根本就没有回来,那他又怎么会在这里面?

    再也顾不得那许多,沈元熙推门进去,她不想听到他那么哀伤那么悲苦的低泣声。

    令她讶异的是,屋子里不像院子里那么萧条,所有的地方都很干净,就像是一直有人居住一般,但她此刻来不及多想什么,只关心着宇文骜,所以她朝着声源处走去。

    那是一重厚实的帘幕,穿过帘幕往里走,是一间虚掩着的屋门,屋门正中间放了一扇百花争艳的屏风,看样子这屋子该是女子居住的,而光亮和声源正是来自于那屏风后。

    一粒夜明珠嵌在柱子上,将这屋子照得纤毫毕现,但是这屋子四周都被蒙上了厚厚的布帘,是以那种光才透不出去,要不是这门虚掩着,她也不会看到那微弱的光亮了。

    沈元熙一步步地靠近那屏风,低泣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而她也更可以肯定那人就是宇文骜,因为她看见了地上被撕裂成碎片的衣袍,那白色的袍子正是宇文骜白日里穿的那一件!

    转过屏风,饶是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清眼前的人时,她还是惊愕万分。

    只见床脚处的地毯上蜷缩着一个身影,披散着长长的墨发,身上只着了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赤果的上半身上肌肉紧绷,还有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抓痕,此时的宇文骜就像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一般缩在角落里,不住地颤抖,不住地哭泣,看得沈元熙十分揪心。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她走上前去,想将他唤醒,谁知刚挪动了两步,一阵铁链的响声传来,宇文骜就猛地站了起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沈元熙瞪大了眼睛,已经喘不上气来,喉骨如要碎裂一般疼着,她看着眼前的宇文骜,着实惊讶。这还是他么?那个面上总是带着完美微笑的男人,只见他此刻双眸赤红,发丝凌乱,满脸泪痕,表情十分狰狞,那俊美的五官都如错位一般很是恐怖,他的四肢都戴着粗重的铁链,根本无法有大的动作,但是纵然如此,他的胸膛还是被他抓得血迹斑斑。

    沈元熙不明白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发狂,但她也来不及多想,她大脑已经缺氧,她觉眼前一黑,就要晕厥过去,手中的珍珠也从掌心无力地滚到地上。

    宇文骜目光追随着那滚落的珍珠,竟然突然放开了她,扑到地上去一把捡起了 那粒珍珠,目光出现一抹柔和,他脸上出现如孩子般可爱的神情,喃喃着“娘、娘,你回来看孩儿了?娘亲……”说着,他蓦地转过头来,看向正抚着脖子大口喘息的沈元熙,目光瞬间变得狂躁:“你不是娘亲,你是谁!”

    他怒喝着,大手成爪又向她抓来,她正要躲,一股冷风袭来,身子已经被人带离了原地,沈元熙不可置信地转头,就见她唯一见过一次的弑天出现在她的身后,目光阴冷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元熙正不知该怎么回答,就见刚才还在发狂的宇文骜被脚下的铁链一绊,狼狈地摔倒在地,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身子,全身剧烈地痉挛起来,密实的肌肉上一根根青筋爆出,看来十分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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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二十八章:小气鬼

    “王爷!”弑天紧张地上前去先钳制住宇文骜要自残的双手,然后快速地点了他的|岤道,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喂了一粒药丸到他的嘴里,然后将其扶到床上躺下,盖好了被子。转头,见沈元熙还站在原地,弑天眸中阴狠的光芒愈胜,他一把将沈元熙拉了出去,然后死死地盯着她,冷冷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翻墙。”沈元熙被吓得不轻,嗓子又被宇文骜捏坏了,说话的声音无比的沙哑还带着颤音,但是她还是用一双澄澈的眸子看着弑天,以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弑天一愣,看着沈元熙的眼光有些怪异,但身上散发的阴鸷之气似乎稍稍收敛了一点,然后又严肃道:“还有谁和你一起?”

    “没,就我一个人。”沈元熙赶紧摆手,她自是知道宇文骜这般模样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今日却不巧被她看到了,说不定会被杀人灭口呢,“他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我刚才看见他将自己伤成那样……没事吧?”担心自己的性命之余,她更担心宇文骜,为什么他会这般发狂,还将自己伤害成那个模样。

    弑天的脸色陡然一沉,不悦地道:“想好好保命的话就别多问,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今夜所见到的。”说着,他略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屏风,然后抬手一点,沈元熙就觉自己不能动弹了,张了张嘴才发现他连自己的哑|岤也一块儿点了。

    弑天看到了她抗议的眼神,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那唇边似乎荡起一阵不易察觉的笑意,铁臂一揽她纤细的腰肢,几个腾跃,落地时沈元熙已经在自己的房门前。

    身上的|岤道被解开,沈元熙急忙转身去看,哪里还有弑天的影子,她捏紧了拳头对着黑暗的半空比划了两下,忍不住低声抱怨道:“小气鬼,告诉我我又不会乱说!”沈元熙含着对宇文骜满心的忧虑进了屋子,这一夜她注定是睡不好了。

    黑暗中的某处,弑天看见屋中的烛光熄灭,眼底现出一抹柔和,随即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

    第二日起来,沈元熙就觉头昏昏沉沉地痛着,她昨夜一整夜脑子里都是宇文骜那赤红着双眼发狂的模样还有他蜷缩着身子浑身痉挛的痛苦模样,他到底怎么了,平日里从未见过他那般无助又脆弱,他到底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怎么想都想不出个头绪,沈元熙刚睡着却也不得不随着鸡鸣声起床,她现在是末等丫鬟,自然恣意不得,她记得她今日的任务是去厨房做杂活,想起昨夜那诡异的一幕,又想宇文骜那般的动静,不知有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今日到了厨房之时,沈元熙特意留心了来往丫鬟和仆妇的交谈声,却没听一个人提起昨夜之事,倒是有好几个人说自己昨夜睡得沉,今早起来反而头脑昏沉的。

    沈元熙一边择菜一边细细思忖,她便想出了些许眉目。宇文骜昨晚那种情况定不是经常发作,他昨日带了司马柔出去游湖只是一个借口,实则是为了掩人耳目,晚上却偷偷潜回府里,而昨晚上的菜里面怕是被人下了蒙汗|药,她沈元熙因为受到王管事的特殊“照顾”,每天的吃食和她们是分开的,昨夜她也只吃了些咸菜下饭,幸而避免了,才会侥幸发现了宇文骜的秘密。

    想起昨晚宇文骜捡起她那颗珠子时愤怒地问她:“你不是娘亲,你是谁”,怕是他神智不清醒,竟然没有认出自己,那么他若是清醒过来还记得昨夜的事情么?依他的性子,他必然不会放过自己,而弑天会告诉他昨夜自己闯进去的事情么?

    心中有些复杂,沈元正在愁闷之时,只觉头上一痛,抬起头就看见厨娘阴沉的脸:“沈元熙,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看看你把这菜弄成什么样子了!”

    沈元熙一手揉着被敲得很疼的头,低下头去看手上的芹菜,本来是让她摘叶子的,哪知好好的菜全被她走神之际扯成一截一截的。

    沈元熙赶紧赔上一张笑脸,说些好听的话来哄那厨娘,小女子能屈能伸,在沈元熙一番甜言蜜语下,厨娘才勉强答应不告诉王管事,要不然她自是又免不了一顿责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旁敲侧击地想打听一下有关玉清苑的事,谁知本来就不太待见她的众人更是脸色诡异地看了她一眼,都不理会她甚至还远远地逃开了,沈元熙自讨没趣儿,只得在心里埋下这个疑问。

    不一会儿,王管事就前来厨房通知,说是要准备王爷和王妃的午饭,沈元熙一听,眼中闪过一抹流光。这么说宇文骜回来了?他没事了?

    想起昨夜他那般受折磨,沈元熙心里就很是忧心,她很想去看看他,但是自己现在被贬为末等丫鬟,连前院都去不了,要见他一面谈何容易。

    “你们都麻利点儿啊,做些王爷王妃爱吃的菜,今儿个王爷脸色不好,你们可别惹他生气,要不然大家伙儿可都吃不了兜着走!”王管事扭着她的粗腰来厨房晃了一圈,指手画脚了一番便离开了,但是她的话却让沈元熙展开了笑颜。

    对啊,既然她在厨房,何不弄些好吃的东西让他补补身子呢?这样也可以让自己少担心一点。

    想到这儿,沈元熙就抬头去找玲玉,就见玲玉正一脸专注地在检查配料和食材,玲玉是王府在一家酒楼里专门请回来的厨娘,所以纵使她性子冷僻厨房里的人也不敢得罪她,想起她曾暗暗的帮过自己两次,沈元熙对她的印象就特别的好,要是能跟她学做几道菜亲自做给宇文骜吃那就好了。

    沈元熙不敢公然和玲玉走得太近,怕自己连累她,所以只敢心下暗暗留意着玲玉几道拿手菜的做法,并认真地记下,以备不时之需。

    在厨房的日子是忙碌而枯燥的,但是因为有了目标,沈元熙才觉心中有希望,她始终认为宇文骜不会一辈子将她扔在这里,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六指又怎样?怪物又怎样?他让她光明正大的面对所有人的嘲笑,她做到了,她接受了他的惩罚,他该让她回归原位,但是几天过去了,她一面都未见到他,在她正在思忖着要去找他时,司马柔却先找上了她。

    第一卷第二十九章:迫不及待

    端着一碗甜汤跟在秀梅的后面去了落月殿,沈元熙的心中有些复杂,她知道司马柔不会单单让她来送汤,那日在书房她碰到她,而自己帮着她圆谎,她一定不放心的,而今天便是来“封口”的吧。

    落月殿装饰奢华,所有的东西都是整个王府最好的,想宇文骜一个闲王,府中能得这些全是因为司马柔娘家的势力吧,那么司马柔又是哪方的人呢?她在宇文骜的心目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想起大婚之夜两人极尽的缠绵和书房外宇文骜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沈元熙知道她看不懂现在的情况,更看不透宇文骜这个男人。

    司马柔还是那般的美艳不可方物,但不难看出她的脸色并没有以前好,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黑影,即使擦了粉也遮不住。

    见沈元熙进殿,司马柔立刻抬手挥推了丫鬟,秀梅狠狠地瞪了沈元熙一眼才出去,沈元熙就纳闷儿了,自己好像没得罪过秀梅吧,而且每次都是她欺负自己,想来厨房的那次和屋檐下那次,她心中就升起一丝怒气,这个丫鬟她现在惹不起,但总有一天她沈元熙会回报她当日打寅时那一巴掌的。

    司马柔抬起妩媚的眼细细地打量了一眼眼前垂首敛目的人儿,一身让人嫌弃的粗布衣衫罩在小小的身子上,娇小的身子算不上丰满但因为处于发育中也纤秾适度,再看她那张巴掌小脸,即使做了多天的粗活也丝毫不影响她皮肤的细腻白嫩,那微微抿着的红唇更是柔嫩得像要滴出水来一般,就她这副相貌,不出两年必定是一个大美人儿,哪像她,自从书房那天之后夜夜都睡不好,皮肤粗糙了许多,脸上的憔悴怎么化妆都遮不住,而且宇文骜这几天明显冷落了她,已经连续三天晚上没来她房里了,她心里正气闷,一想到留着沈元熙这个祸害一两年后就会是她的劲敌她心里就不舒服,府里刘雨晴那个贱人她还没有除掉,怎能再添对手?再说沈元熙前几天还撞破她在书房中,要是她告诉了宇文骜,那宇文骜肯定会怀疑她的……

    心中千回百转,司马柔的眸光几经变化,最终凝满了浓浓的笑意,温柔地道:“妹妹来了?坐吧。”

    沈元熙受宠若惊,抬头就见了司马柔一张美丽的脸上满满的和善之气,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更是警铃大作,都说“笑里藏刀”,这司马柔此时不正是如此么?

    “奴婢不敢,有什么吩咐请娘娘直说。”沈元熙依旧笔直地站着,低垂着脑袋。

    司马柔眼里狠戾之光一闪而过,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敛去,她沉声道:“想必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今日找你来此所为何事。虽然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王爷让你去做丫鬟,但他对你的厌弃那是整个王府都知道的,经过这么些天,想必你也尝过各种滋味了吧?”说着,司马柔满脸厌恶地瞥了一眼沈元熙交握在一起的手,语调慵懒地继续道:“我司马柔不是个落井下石的人,前些日子刘侧妃和两个夫人对你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也该明白,如果我司马柔出手,绝不会像她们那么低级,只是那般折磨折磨你,而我……会让你直接从这个府上消失。不过……呵呵,既然你那天帮了我,我司马柔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只要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在这王府里我也有能力让你不受她们欺负。要怎样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她目光幽幽地盯着一动不动的沈元熙,等待着她的答案。

    沈元熙心中苦笑,好一个司马柔啊,恩威并施,先吓唬再拉拢,若是她沈元熙像刚进王府一般没吃过她们的亏,还是那般单纯,她倒是会信了她,可是现在?她不信!但是她却不敢明着忤逆司马柔,因为现在宇文骜对她这般,要是这司马柔从中动手,她一点都不怀疑,她真的会立即从这府中消失,所以她选择暂时的妥协。

    “娘娘说的是,元熙受教了,有些事既然元熙当初选择那般做了,自然不会再乱嚼舌根。”沈元熙这算是向她保证了她不会将书房之事说出去,但是却并没有答应成为她司马柔的人,因为她不敢赌。现在刘雨晴和高夫人苏夫人连成一气,她要是明着投靠了司马柔,那便会成为那三人的眼中钉,照样活不长久,所以她现在选择中立,虽然会受到两边的欺负,但至少不至于送命。

    从落月殿出来,沈元熙心中感慨万千,她好累啊,原本想通过自己的真心换来宇文骜的眷顾,但是她却连靠近他都这般难,他的心暂且不说,光是他的这几个女人就让她难以招架。

    宇文骜,要是你肯给我一丝垂怜,我沈元熙何至于活得这般狼狈?

    眼底氤氲起了一层雾气,她紧紧地抿着唇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却在想着,要是他再这般伤害她的心,她不知还有没有力气走到他身边,但是目前她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因为他是这世上除了爹爹外唯一一个给过他温暖和希望的人。

    从落月殿外出来没走出多远,沈元熙就被一个面生的小丫鬟叫住了。

    “夫人,王爷找你,请跟我来。”那丫鬟走到她身边低声说着,说完便朝一个方向走去,沈元熙有一瞬的迟疑,怕这有诈,但是想见宇文骜的欲望却是一点都不减,就连听到他的名字她的心跳都会止不住地加快,她真的很想见他,想看看他好不好,想起他那晚上那个模样她就一阵心疼。

    小跑着跟上那个丫鬟的步子,沈元熙满心雀跃,不知他见自己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他改变主意了,决定不再惩罚自己了,也让寅时她们回到自己身边?她真的好想她们……

    小丫鬟带她去的地方是王府的浴池,刚走到门口,她就觉里面一阵暖气袭来,门口候着的姜公公目光阴冷地看了她一眼,冷笑着道:“王爷在里面沐浴,你进去吧。”

    闻言,沈元熙的脸便开始微微泛红。他在沐浴,她进去干什么?

    “奴婢还是等王爷出来吧。”虽然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但她还是不敢乱闯,只是抿着唇,平稳着有些紊乱的呼吸。

    姜公公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尖着声音道:“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完,从后面推了她一把,沈元熙身子一倾便跌进了门去。门在身后被关上,沈元熙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虽然那人是太监,但她还是讨厌他碰她的那一下。

    “呵,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见到本王么?这样蛮横地冲进来。”突然,喑哑好听的声音传进耳里,接着便是一阵低低的如珠落玉盘般清爽的笑声。

    闻言,沈元熙俏脸一红,她不知背后有人,此时一惊,猛地转过身去,当看到面前的一幕时,整个人立即怔在原地,血液如火山喷发般瞬间冲上脑袋。她只觉得脸上发烫,紧张得整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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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三十章:致命诱惑

    那是多么诱人的一幅画面啊!

    男子靠坐在浴池边上,上半身氤氲在雾气中,隐隐可见白皙的皮肤和健硕的胸膛,透明的水珠顺着男子妖孽的脸庞滑下,缓缓流过脖颈,再和胸膛的水珠混为一体继续下滑,顺着密实的肌肉的纹理,划过胸膛一点殷红的茱萸,调皮弹落,落在男子腹部微波荡漾的水面。

    男子双手慵懒地搭在两边,魅惑的双眼半眯着,微微仰着头,一头妖娆的黑发肆意地披散开来,有几缕濡湿地贴在他的脖颈处,衬得那白皙的皮肤更为性感。

    沈元熙从来不知男子的皮肤也可以这样白,但是宇文骜虽白却不显羸弱,她一直觉得他是瘦削的,但没想到他的胸膛和手臂上也有那样紧致的肌肉,他的胸膛还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着,让那水珠不紧不慢地滑落,并不间断。他白皙的胸膛上还有着浅浅的伤痕,那是那夜他自己抓的,此时看来不仅不难看反而让他有了几分狂野的气息。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到男子裸露的身体,那天夜里虽然也看到了宇文骜赤果的上半身,但那时她毕竟惊慌,也没看清楚,此时看来,她心里的震撼可谓不浅。

    沈元熙呆怔在原地,微微张着嘴,这副美男沐浴图看得她血脉贲张,小脸红得快滴出血来,过了好半天,等她发现宇文骜正眯着眼满脸戏谑地看着她时,她才尖叫一声,猛地捂住脸,迅速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沉闷的低笑声,宇文骜不无嘲讽地道:“看都看完了,这才想起捂眼睛,不嫌晚了么?”

    沈元熙羞愧难当,但也紧张得无话可说,她死死地捂住眼睛,但脑海里那副诱惑的画面却是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她感觉自己的目光就随着那粒晶莹的水珠一直滑啊滑啊,直滑到他面前的水面上,是以她的耳根都发烫了,只为自己此时脑海里的图像。

    过了一会儿,沈元熙听得身后一阵水声,像是宇文骜从浴池里起来了,她一手捂着疯狂乱跳的心口,一手依旧捂着眼睛,有些紧张地问:“你、你穿好衣服告诉我。”

    身后没有回答,异常的安静,沈元熙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你穿好衣服了么?”还是没有回答,突然,耳后传来一声轻哧,伴随着的还有一阵热气,沈元熙吓了一跳,跳开一步后突然转身,待看清身后的人时吓得又是一声尖叫再次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全身都在抖,她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结巴着道:“你你你……怎、怎么还没穿衣服?”

    原来那宇文骜早就走到了她的身后,颇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红透的耳根和脖子,却是一丝不挂,沈元熙刚才一转身就看清了他的全身,她从没看见过成年男子的身体,刚才那一刻却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特别是他胯间之物,更是让她一瞥之下羞愧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宇文骜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大的反应,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心底也涌上一抹恶作剧般的快感,从来没想过,玩弄一个对自己感兴趣的女人是这般的有趣,特别是当那个女人是你仇人的女儿时。

    他眼底划过一抹晦暗,出口的话却是慵懒而平淡的,就像是在说着今日的天气一般:“怕什么?难道你不是求着当的本王的女人么?你该知道当本王的女人就会有这么一天……哦~本王倒是忘了,本王还没来得及和你洞房。”说着,他眼光灼灼地看着沈元熙,看着她捂着脸紧张无措的样子,他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很强的怒气。

    那晚,他没有执行既定的计划,因为她,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他怒,所以身上的毒竟然比往年提前发作了,他将自己关在玉清苑里熬过了难受的一夜,弑天虽然给他找到了药,但那药也只能暂时控制毒性的发作,而且那药的最后一粒也在那天毒发时被服用了,他还没找到解药,而距离下次毒发仅有半年的时间,半年里,他的计划能成功么?他还不敢确定,但是他必须放手一搏,如果坐不上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高位,替爹娘报仇,那么他死也不会甘心!

    他不能就这样死去,他不能……而想想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还在皇宫里喝着琼浆玉液,怀抱美人享乐,他就怒!而那个始作俑者的帮凶之一,就是眼前这个女子的父亲!

    听到“洞房”一词,沈元熙就是一阵战栗,她永远忘不了新婚之夜他抱着司马柔缠绵榻上的画面,也忘不了她绝望地流着眼泪准备跺去自己手指时黑夜的寂寥,她的心蓦的一痛,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捂着眼睛的手就被拉开,宇文骜妖孽俊美的脸庞就那般撞进她慌乱的眼底。

    “你不是很爱本王么?那现在就证明一下如何?”他唇角带笑,深邃的眸子倒映着两个小小的她。他在对她笑,他的声音好低沉,听起来是那般的蛊惑人心……

    沈元熙望着眼前一点点缓缓靠近自己的俊美的脸庞,心神一阵恍惚,心跳快得不像话,她觉得她的世界整个都安静了,只剩下心跳如激烈的鼓点迷惑着她的心智。

    “王爷……”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她可以感觉到男子喷洒在她脸上的温热呼吸,可以看见他眸底的点点光彩,可以看清他嘴角微笑的弧度……

    他竟然靠她这么近,第一次靠她这么近……

    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她只能看到他放大的俊颜,只能看到他对自己展现的温柔的笑容,就如一个泥沼,她已深深陷落。

    “王爷……”她再次情不自禁地低喃,此时宇文骜的鼻尖已经碰上她的,他的娇艳的薄唇就离她只有一寸远,但是他却停止了动作,就着这样暧昧的距离深深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红晕和眼中那无尽的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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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三十一章:有毒的吻

    宇文骜嘲讽一笑,那笑却那般炫目,他猛地将脸拉开,微微别过头去。他从不吻女人,他也不会吻任何人,他孤僻,他洁癖,所以即使和王府里面的女人有过亲密接触他也从不曾吻过她们的唇,现在这个仇人的女儿怎会有资格得到他的吻?呵,可笑,他喜欢看她迷恋自己的样子,他喜欢看她满脸爱恋地深深望着他的样子,可是他不会爱她,他要折磨她,他要在精神上折磨她,而身体上的折磨自有那几个女人去办,他乐得轻松。

    现在她这副渴望而又得不到的模样真是好笑,看着她那张单纯的小脸凝满了红霞,那双眼睛都是痴然,他内心有一丝报复的快感。沈元熙,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折磨……

    宇文骜握住沈元熙一扯,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猛地被他扔进了浴池,她扑腾着灌进了好几口洗澡水,满脸惊惶地抹掉脸上的水珠,拼命地咳嗽着,双眼无助地找寻着他的身影,嘴里还在唤着:“王爷,王爷。”

    宇文骜优雅的缓缓走下阶梯,将的身子慢慢浸入水里,他朝着她走去,有力的手臂将她一把圈进了怀里,他满眼温柔地望着她,嗓音低沉而蛊惑地轻唤:“熙儿……”然后大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俊美的脸上带着温吞的笑意。

    沈元熙被他一声“熙儿”弄得身子一颤,她只觉她的心都在剧烈地收缩,只因他此时是那般的温柔,他温暖的手掌似乎带着电流一般轻轻流窜过她的全身,她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激动地叫嚣。

    她浅蓝色的双眸充满惊喜和柔情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他,终于对她这般温柔了,虽然这温柔来得太快,让她措手不及,但是却让她无比地欣喜。她爱他,她真的很爱他!

    “王爷……”沈元熙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环住宇文骜劲瘦的腰身,她可以感觉她的手在触碰到他时他的身子明显一僵,但是他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熙儿……本王以后也这般唤你,可好?”

    沈元熙在他温柔低迷的嗓音里沉醉地点头,羞涩地垂下了头,却不经意看见他紧致的小腹,她慌乱无措,又赶紧抬头,正对上他凝满笑意的双眸,她真的无所遁形。

    “王妃找你所为何事?”宇文骜依旧轻声地问着。

    沈元熙摇了摇头,感受着自己疯狂的心跳,道了一声“没事。”

    宇文骜双眼一眯,似乎有些不满她此刻的回答,他猛地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复低下头,蛊惑地问道:“熙儿,你真的爱我吗?”

    沈元熙一愣,脸上的肌肤烫得快要燃起来,她羞涩地避开他深邃的双眸,抿着唇浅浅“嗯”了一声,宇文骜眸光一闪,遂笑得更魅惑,他低声道:“熙儿说什么?我听不见。”

    沈元熙稳了稳自己的呼吸,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味,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头,美丽的水眸里闪烁着点点亮光,她望着他,笃定地道:“王爷,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缓缓将自己的唇贴向他的。

    宇文骜怔住了,他没想到她会那般认真那般深情那般勇敢地对着他说出那句话,他的心里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但那感觉消失得太快,他还来不及捕捉。

    而就在他发怔的瞬间,只觉一个柔软温暖的触觉绽开在自己的唇角,他转眼,就见眼前那颤动着长长的睫毛,宇文骜像是被毒蛇咬了一般,眸子倏地一紧,全身瞬间僵硬,他猛地推开了她,沈元熙身子一轻,再次跌入了水里。

    宇文骜的心有一丝慌乱,他发疯般地用手背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唇,就像上面沾了什么毒药一般,刚才那玩弄她的好心情也被破坏殆尽,他愤怒地看着在水中挣扎的沈元熙,走上前去一把提起了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道:“你就这般爱本王?!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空虚了?寂寞了 ?竟然勾引于我!好,本王今天就满足你,看看你到底有多想要男人!”

    宇文骜愤怒了,只因她吻了他,她居然吻了他,趁他不注意!他觉得脏,觉得恶心,他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一把将沈元熙丢到岸上,她像一朵颓败的花一般,被那池水呛得差点晕过去,她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背上一痛,一双大手便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她咳嗽着,觉得肺都要炸裂了,艰难地睁开眼,就见宇文骜模糊的俊颜。

    沈元熙觉得很难受,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推拒着正在撕扯她衣服的双手,可是她此刻的力气却根本不管用,宇文骜冰冷着脸看着眼前娇小的人儿,看着衣衫褪尽后那白皙稚嫩的胴体,他的目光蓦地一深,大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下颌,冷声道:“你爱我是不是,你很想要是不是?那你睁开眼看清楚,本王今日就满足你,你可得清醒着好好感受!”

    宇文骜眸中藏着暗红的怒火,他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胸前殷红的蓓蕾,那刺痛的感觉让沈元熙头脑顿时清明起来,她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到底怎么了?他刚刚还对她那么温柔的,他刚刚还对着她唤熙儿的,他那么温柔地望着自己,所以她才勇敢地对他说出自己的心声,她才会勇敢地献上自己的吻,怎么才一会儿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