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宠娇妃第7部分阅读
的时间他就变成这般模样,他是在发怒么?不然为何眸中的神情为何如那晚那般恐怖?
“放开我,你走开,走开!”沈元熙死死地推拒着埋在她胸前的头颅,她看着自己赤果的身体,羞愤得踢打着宇文骜,只想快快地逃离这里。
她不知道会这样的,她想将自己献给心爱的人没错,但是他现在的模样好恐怖,她好怕。
沈元熙不住地挣扎着,喊叫着,宇文骜愤怒地啃咬着她胸前柔嫩的肌肤,那一次次都几乎见血的啃咬痛得沈元熙一阵战栗,她挣扎得愈发厉害了,宇文骜猛地抬头,一巴掌狠狠地掴在她的脸上,将她的唇角打出了血。
他厉声喝道:“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你叫什么叫!”
沈元熙无力地躺在地上,头脑一阵眩晕,但是身上和脸颊的疼痛却是那般地清晰,她只有一个意识,那便是他打了她,她终于动手打了她……
泪水顺着眼角不住地滑落到铺散在地上的黑发里,身子剧烈毒战栗着,她无助地流着泪,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她为什么要受到他的蛊惑和羞辱……为什么!为什么!
第一卷第三十二章:躁动
水蒸气的蒸发带走了身上的热度,沈元熙的身子剧烈地战栗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羞愤。
她紧紧地咬着红唇,那力量仿佛要将整个下唇咬下来,浅蓝色的眸子凝满了泪水,模糊中倒映着男人有些扭曲的脸。
“你爱我?就凭你……就凭你……呵呵,很好真的很好!”宇文骜冷笑里充满了嘲讽,他打量她的目光那么直接而冰冷,深邃的眸子一点点地在她的身上游移着,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的胸,腰,修长的腿,目光所及,她仓惶地用手去遮挡外泄的春光,但是在他如利箭一般的眸光下她无所遁形,她觉得十分屈辱,每一寸被他看过的肌肤都如在钉子上滚过一遭般疼痛,她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像一只蚕蛹一般以一个无助的自我保护的姿势蜷缩在一起。
“别,不要这样,我求你,别看……”十六年来,这具纯洁的身子从未给别人看过,此刻却这般暴露在他的面前,让她情何以堪?
宇文骜目光游移在她的身上,对他来说,司马柔的身子虽然比她丰满许多,但沈元熙的身子纯白无暇,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让他挪不开眼,仇人的女儿……仇人的女儿……他该怎样让她尝试他这二十多年来受过的苦难?
宇文骜的眸光深邃了许多,他愤怒的表情慢慢收敛,又恢复了平静,难以想象,他刚才居然发怒了,她惹怒了他,他有多久没有这般将愤怒的情绪外泄?不记得了,隐忍得太久,久得他都快忘记他还会发脾气,还有情绪。
缓缓地低下身,宇文骜用大手温柔地抚摸着沈元熙湿润的长发,将沾在她脸上的发丝轻轻顺到她的耳后,眸子温柔地看着她盈满泪水如小鹿般清澈的眸子,那眸子此刻正充满了惊恐地盯着他,让他的心为之一颤。
“别怕,别哭,你不是想成为本王的女人么?本王成全你可好?”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适才的温柔,仿佛刚才突然的狂暴只是幻觉,这让沈元熙一瞬间停止了战栗,错愕地看着他,她的眼中似乎燃起一抹希冀,但是看着他此刻温柔的表情再回想刚才他赤红着双眼对她施暴的场面,她还是怕,她怕他。
惊慌地摇了摇头,她护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前胸,身子无助地往后缩,想逃离他温柔的目光布成的网,想逃离这个陷阱,她怕他再次翻脸,一瞬间变成修罗。
看着她惧怕的神情,宇文骜温柔的眼睛蓦地一沉,他抿紧了薄唇静静地看了她一瞬,轻声诱哄道:“乖,过来,来本王这边。”说着,他还习惯性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他完美的笑容,那笑容如雪融后的冬阳,直透人心。沈元熙对他这样的笑容最没有抵抗力,她痴痴地望着他那俊美的脸上勾魂摄魄的笑容,心为之一颤。
在她发呆的同时,宇文骜趁着她防备力降低,扯过一旁自己宽大的衣袍往她身上一盖,随意一裹,然后自己迅速地套上了一件中衣亵裤,抱着地上的沈元熙便往他的寝殿走。
他的寝殿距浴室并不远,穿过一个小庭院便是,前后不过百余步的距离,但这庭院来来往往的仆人却不少,当衣衫不整的宇文骜抱着衣不蔽体的沈元熙出现在众人面前,仆人们都羞红着脸赶紧低下了头去。
宇文骜目光温柔地落在沈元熙脸上,仿若他的眼里只有她,姜公公有些错愕,愣了一会儿后见宇文骜抱着沈元熙已经进了寝殿,他赶紧小跑着上前去将寝殿们给关上。
宇文骜的寝殿有着淡淡的薄荷的香气,提神醒脑,闻起来很舒服,寝殿里的人都被宇文骜遣退了,沈元熙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微凉的榻上,她微微扯开盖住自己的衣袍将眼睛露出来,就见自己正在一个装饰华丽的屋子里,而面前,宇文骜迅速倾身压了下来,袍子被他一手扯开,她尖叫一声,慌忙地去拉可以蔽体的东西,可是这榻上空空如也,她蜷缩着,惊慌地后退,盈满泪水的双眸乞求地看着宇文骜,嘴里喃喃着:“不要,王爷不要,我求你。”
“求我?”宇文骜好看的双眼微微一眯,其中闪过一抹流光,他仿佛听到了好笑的事情一般,唇角的笑深邃了几分,但向她靠近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她看着他惊慌地不住后退,他缓缓的靠近,脸上带着自信而魅惑的笑容,像捕捉猎物的狼,以一个强者的姿态优雅地踱步,让自己浑身的气势渐渐将她笼罩其中。
沈元熙喜欢看他的笑容,但那笑容此番却如此可怖,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有一份悸动,但更多的是恐惧,她不停地喃喃着“不要不要”,但宇文骜微眯着眼紧紧地盯着她,终于,他把她逼到墙角,她退无可退,他的长臂将她禁锢在角落里,他好闻的男性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她的心愈加慌乱,小手去推拒他的胸膛,触手处一片火热的紧致肌肤,她被烫得猛地要缩回手,却在前一秒被一只大手按住,顿时温热厚实的手掌包裹着她小小的手掌,将它仅仅按在他的左胸之上。
那里,心跳沉稳而平缓地擂动着胸腔,她想收回手,他却用蛊惑地嗓音在她耳边低喃:“熙儿,看着我,我喜欢你看我的眼神。”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她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却又止不住地开始缓缓升温。
沈元熙紧紧地咬着唇,却还是抬眼,正对上他带笑的眸子,她的呼吸蓦地一滞,痴痴地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她总是这么窝囊,总是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心,就如此刻,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看他的眼神有多么痴迷,仿若看到了全世界一般,没错,嫁给了他,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宇文骜很满意她的这个眼神,微笑着低头,他微凉的唇印在她湿润的眼角,引来她一阵更激烈的战栗,他吼间传来一阵欢快的笑意,那低沉的声音从声带发出,因为靠得太近,那阵波动让她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手指轻轻地触碰他滚动的喉结。
她的指腹冰凉而柔软,轻轻的触碰引得宇文骜身子陡然一僵,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看着她的眼神又深邃了几分,一股燥热由下腹升起,他微微敛眸,控制着内心的燥动。
第一卷第三十三章:他居然吻她
她果然是一个小妖精,用她那无辜而纯净的眸子看着你,一个微笑的动作居然引起了他最原始的欲1望,宇文骜暗咒一声“该死”,另一只手拉开了她紧紧护住前胸的手臂,眸光肆意地打量着她的身体。
如果说刚才的一切他只是想戏弄她的话,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对她产生了渴望,他想要她,他居然对这个女人稚嫩的身体产生了兴趣。
宇文骜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臂,那因为隐忍而控制的力道捏得她忍不住呼痛,他低头,似乎找回了一丝神智,垂眸看她的手腕,那里已经被他捏得通红,他下意识地松了手,那一刻他居然怕弄痛了她。
沈元熙低头揉着自己的手,还小心地护着胸前的春光,因此错过了宇文骜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宇文骜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有些恨自己刚才那一瞬内心的悸动,更讨厌身体不由自主的对她的反应,他气自己,更气她!
大手再次攫住她的下颌,才觉她的脸真的好小,他只用两根手指几乎可以捏到她半张脸,他抬起她的脸,唇迷乱地落在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耳根和脖子,但他坚决不肯吻她的唇,这是他对自己的克制,也是他对自己内心某处的固守。
沈元熙想推开他,她心里好慌,心跳得那般的快,但是她的手才拿开去推他的胸膛,他就趁机猛地一揽她的腰肢,她与他便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他身上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他滚烫的胸膛将热度传给她,她觉得很温暖,他的吻粗暴而又毫无章法地落在她的脸上,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她心慌意乱,挣不开他的怀抱,也有那么一点点不舍得离开。
“熙儿,说你爱我。”他的声音低迷而带着浓浓的情1欲,带着蛊惑的吻落在她的耳根,沈元熙的呼吸紊乱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明明害怕他发怒的样子,但又离不开他温柔的怀抱,她果然是贱,果然是无可救药。
但那句“我爱你”还能再轻易说出口么?
刚才在浴池她鼓足了那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但却换来他突然的发怒和残忍相对,她不敢再说,也不要再说了。
微微别开头,她咬着唇不说话,眸子中带着慌乱和一丝迷茫。
宇文骜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不甘心地在她的脖颈处一阵狂吻,甚至带着几分怒气地张口在她脖子处重重地咬了一口,沈元熙很痛,她却硬是逼着自己不开口叫出来,结果便换来她闷闷的一声轻哼,那轻哼带着痛苦和丝丝哽咽,听起来却是那般地惹人心疼,让宇文骜的小腹又是一紧,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抬手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他,大手轻柔地摸着她的脸颊。
他的手是温暖的,手心带着薄茧,弄得她的脸庞有些不舒服,她又挪了挪,想躲开他的触碰,但是这一举动似乎惹恼了宇文骜,他不能接受她一丝丝的拒绝。
宇文骜暗沉的眸子闪过一丝恼怒,他惩罚似的一口咬上了她因为倔强而一直轻咬着的红唇,他很不喜欢她一直用贝齿咬着红唇的模样,因为那模样竟然该死的有那么一分……诱人,虽然他很不想承认。
他的唇霸道地吮吸着她的红唇,舌头带着怒气地撬开她的贝齿,将她咬破的下唇解救了出来,他贪婪地吮吸着她下唇的丝丝血迹,那腥甜的滋味让他整个身子被点燃了一般,血脉贲张。
他居然吻了她?!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宇文骜脑中一片混乱,一直力持的清醒和冷静居然有一种被打破的感觉。
他猛地离开了她的唇,有些气愤地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唇,但口中腥甜的味道却挥之不去,让他的思维愈发混乱。
到底是怎么了,他居然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宇文骜愣在那里,打算理清自己的思维,他想,他一定是受到了这个妖女的蛊惑,不然为何会在她面前屡次失控?
而沈元熙则被他擦唇的动作狠狠地刺痛了心,在浴室里,她轻轻吻他,他也是这般,这次是他自己要吻她,他还是这般?自己就那么脏么?既然他这么嫌弃自己又何必吻她呢?
眼中一直蓄着的泪水再也藏不住,她委屈地流下了泪水,那清澈的泪水顺着她的脸庞一直蜿蜒,刚才的情动此刻全部被心痛代替,她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一把扯过被宇文骜丢在一旁的袍子慌乱地裹住自己的身子,缩在一旁去静静地哭泣。
宇文骜回过神来,体内涌动的热潮也被他强制压抑下去,他冷冷地看着她不住颤抖的身子,快速地整理好衣服,愤怒地摔门而去,他不知道他在愤怒什么,是在气她对他的诱惑还是在气自己面对她时的失控,他有些分不清楚了,他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
……
沈元熙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的屋子的,但是那天之后她就病了,不知是因为她在浴池受了凉还是气病的,反正她就是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出门,也没有去厨房干活,王管事派了好些人来敲门,沈元熙都不理会,她只是用被子蒙住头迷迷糊糊地睡着,整整睡了一天,不吃不喝,最终她是被饿醒的。
寅时和霜宁霜清来找她的时候她终于开了门,夕阳的光斜斜地照到门口,让初见光的她眯了眯眼。
寅时一见到她就红了眼眶,因为不过几日没见,沈元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本就小巧精致的巴掌脸更是小得可怜,齐齐的刘海下一双眼睛满是迷蒙的色彩,当她看清了眼前站着的三个人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姐,你受苦了!”寅时红着眼眶,细细地看着沈元熙那双满是伤痕的手,而霜宁霜清初见沈元熙的左手也是一阵愕然,不过她们流露出的更多是疼惜之情,因为天生不足,她们的主子到底受了多少嘲笑和苦难啊。
看着三个丫鬟红红的眼眶,沈元熙心里一阵欣慰,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们不是应该呆在霜凝殿么,要是让王爷知道你们偷偷溜来找我,会挨罚的,你们快回去吧。”
说到这儿,寅时破涕为笑,开心地道:“小姐,你放心,是王爷让我们继续来伺候你的,王爷说,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做丫鬟的活儿了,让你好好养着,过几日让你回家去看看呢。”
第一卷第三十四章:秀色可餐
“什么?他让我回家探亲,这是真的么?”沈元熙闻言,几乎是欣喜若狂,她真的没想到,宇文骜会同意她回家去,想起不久前他才愤怒地摔门而去,怎么转眼就变得这般通情达理。
“小姐,寅时看不得你受苦,所以和霜宁霜清商量了想办法偷偷传信回了沈府,老爷接到信后就派了人来,说是生病了,让你回去看看。”寅时凑过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
沈元熙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些许,喃喃道:“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们。”说着,她感激地看了三个丫鬟一眼。她本以为是宇文骜大发慈悲不让她做丫鬟了,还放她回去探亲,原来是爹爹派人来府上,他怕丢了面子才让三个丫鬟回来伺候着,还让自己好生休养,是她自作多情了。
想来爹爹也是真心疼她的,不然在当初那么生气的情况下现在还惦记着她,想到这儿,她心里对沈凤朝的愧疚更深了。
三个丫鬟虽然不知道沈元熙为何受罚,但一听说她不用干活了都很高兴,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几日后的事情,还诉说着她们这几日对她的担忧,沈元熙听着心里暖暖的,至少在这偌大的王府,还有人是真心关心她的,不是么?
一阵尴尬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谈话,三个丫鬟都将目光投向沈元熙的肚子,后者微微红了脸颊,嗫嚅道:“呵呵,我一天没有吃饭了……”
听她这样一说,三个丫头俱是一阵心疼,赶紧张罗开要给她做好吃的。沈元熙这些日子也是在厨房混熟了,她也想试试在玲玉那儿偷师学来的手艺中不中用,所以不顾几个丫鬟的阻止,非要加入她们做饭的行列中。
厨房中因为早就过了饭点儿,没有占用,主仆四人忙活起来也很乐呵,而那些仆人们居然也没来阻止她们,说些“晦气”之类的闲言碎语,沈元熙想:许是他们看惯自己了吧。
四个人每人做了一道拿手好菜,虽然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是那香味传出来却分外地诱人,让远远围观却不敢靠近的一些仆人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瞅着,不时咽下一口唾沫。
沈元熙做的是在沈府经常吃到的红烧鱼,她回忆着以前的口味再结合玲玉做菜时的一些讲究做法,做出来的口味居然很特别,而其它三个丫鬟想来捣乱,又添了些葱花和其他作料在上面,弄得整条鱼花里胡哨,卖相惨不忍睹。
沈元熙故作生气,把鱼端走,说道:“这条鱼我自个儿吃,我现在饿得可以吞下整条牛,你们有精神捣乱一会儿可别吃!”说着她将鱼端到了桌子上放下,一回头才见那三个丫头满脸愧疚和心疼地看着她。
沈元熙无语扶额,嚷嚷道:“别那样看着我,难道我秀色可餐么?吃饭吃饭!”
三个丫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都欢欢喜喜地围着桌子坐下吃饭,忙活了好一会儿,她们都饿了,四个人将几个菜吃得干干净净,特别是沈元熙做的那条鱼,因为是第一次做,味道没把握好,但却做出了她自己的特色,让三个丫头赞不绝口。
夜很快深了,陪着她一起睡下的寅时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但沈元熙还是睁着眼看床头如豆的烛火闪烁,眼泪不期然地就滑出了眼眶隐没在她枕畔的青丝中。
三个丫鬟的归来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欢乐,但欢乐过后是更甚的寂寞,她无法忘记宇文骜那天对她所做的一切,他粗暴的吻,他温柔的呢喃,他温软的笑意,还有他厌弃地擦拭嘴唇的动作,她从不知道感情会如此伤人,即使深爱的人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如在她心上插入了一把尖刀一般,她的心在滴血,痛得她呼吸不畅。
身旁的寅时呢喃着什么翻了一个身,沈元熙怕吵醒她,赶紧擦了擦眼泪下床去,忍住喉间的哽咽,想去熄灭那盏烛火,起身走到窗前才发现窗户的一角上印着一个淡淡的黑色影子。
“谁!”她惊慌地呼喝出声,猛地推开窗户,皎洁的月光倾泻了一地,哪里有什么人影?难道是她哭花了眼看错了?
心里思忖着,她关上了窗户,吹灭了灯又上床去。
屋顶上,一个男子坐在屋脊之上,望着月亮,默默地灌着酒。身为暗卫统领的他本来不需要守夜,但他主动要来,因为那天他亲眼看见宇文骜将她抱进了寝殿,两人均是衣衫不整的模样,他该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而她本就是宇文骜的妾,其实这一切早该在成亲的那天便发生的,这些他都明白,但是为何心里面就是有些愤怒呢?
他效忠的主子一直在报复她,既然那个男人不爱她,又为何要占有她呢?她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可爱……想起那夜她嘟着嘴对着夜空骂他“小气鬼”的模样,他不禁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不该是他肖想的,弑天大口地将酒往口中灌着,将心底那一丝悸动的火焰尽数浇灭,不过片刻,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冰冷无情的面容。
……
因为宇文骜下令让她休养好了才准回去探亲,所以这几日沈元熙拼命地吃,拼命地睡,就是想胖起来,让爹爹知道她在王府过得很好,免得他为自己担心,但是也许是心里藏了事情的缘故,她不仅没胖起来,反而还愈发憔悴了些,让三个丫鬟看在眼里,都无可奈何。
沈元熙每天都如以前一般笑得没心没肺,而且笑的次数还比以前多了,她以为她将心事掩藏得很好,但三个丫鬟除了寅时单纯些,霜宁霜清都不笨,她们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开心,因为自从沈元熙不用再当丫鬟后,宇文骜一次也没出现过,他每天都待在司马柔的落月殿,听说是夜夜笙歌,把刘侧妃和两个小妾都晾在一边,那三个女人被冷落了受了气,便有事没事地来找沈元熙的麻烦,虽然她们不敢明着把她怎么样,但暗中使的小手段不少,光是她们身边的丫鬟就和霜宁霜清她们闹了许多次口角,因为她们担心让沈元熙不开心,所以都悄悄瞒下来了,受了委屈也没吱声。
第一卷第三十五章:王妃有喜
这天沈元熙说她想吃鱼香茄子,寅时和霜清去厨房做菜,沈元熙在院子里闲散地晒着太阳,逗弄小坏蛋。
“小坏蛋,说声‘我爱你’来听听。”沈元熙拿着馒头渣在小坏蛋面前晃着,小坏蛋摆了摆头,不鸟她,这几天小东西吃馒头吃得都快噎死了,才不要听沈元熙的话。
“你呀,还挑食,小东西,就我对你最好,还分半个馒头给你吃,说啊,我好不好?”沈元熙嘟着嘴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坏蛋的头,小坏蛋一跳,背过身去,声音粗噶地叫嚣着“坏,坏!”
沈元熙眼里闪过一抹流光,好不容易露出一丝笑容,正在开心呢,就见寅时红着眼眶往这边跑,而在她的身后霜清跟着追,跑到沈元熙的面前,寅时正待说什么,身后的霜清却死死地拉住她,面色难看地低喝道:“寅时!”
“霜清,你别拦着我,我要告诉主子。”寅时挣扎着,满脸的愤慨之色。
两人在那儿拉拉扯扯,沈元熙见了,疑惑道:“你们俩不是去厨房做菜去了么,怎么了,寅时的眼睛怎么红红的,谁欺负你了不成?”她一转眼,就见霜清还在朝着寅时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说,但寅时哪里忍得住,她就是一个直性子,见沈元熙问起,立刻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委屈地道:“小姐,奴婢刚才去厨房给你做菜,谁知道她们不让做,还把奴婢轰了出来,说什么王妃怀孕了,今天的厨房要给王妃炖补品,那个秀梅亲自来监督,我不依,要去给小姐做菜,就被秀梅叫人推了出来,小姐,你说他们这不是欺负人么?这么大一个王府难道就只有王妃要吃饭不成!”
“寅时!”霜清皱着眉赶紧打断,要是不阻止她的话,寅时还不知要说出什么话来呢。
而沈元熙则在听到那句“王妃怀孕了”时便愣在了那里,手里拿的馒头“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想喝一口水来掩饰自己的慌张,哪知手一动就将整杯水都失手打翻。
水滴顺着桌子流到她的身上,啪嗒啪嗒地响,她失神地看着,居然忘了躲避。
霜宁霜清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赶紧用手帕替沈元熙擦着被茶水溅湿的衣裙。
“没事,我没事。”沈元熙回过神来,自己手忙脚乱地擦着衣服上的水渍,小脸却变得有些苍白。
司马柔怀孕了……她怀孕了,怀了宇文骜的孩子……这该是喜事啊,现在宇文骜子嗣单薄,只有刘雨晴为他生的一个还在吃奶的小郡主,他还没有儿子,现在司马柔怀孕了,不是正好么?
她该替他高兴的,可是……她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听说她病了这些日子宇文骜都是在司马柔那里过的,想起新婚之夜撞见的那一幕,他对司马柔是那么温柔,他的怀抱的温暖,他目光的温柔都给了她……他们成亲一年多,她早该怀孕了的……他现在一定很开心吧?
可是,她还是不能接受,她的心很痛,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站起身,微笑着对寅时说:“没关系,我不饿,就让他们忙吧,等他们忙完了再做我们的饭菜吧,我有些累,先去躺一会儿。”说着,她转身往屋内走,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单薄,明明是花季少女,但背影看起来像是突然老了几岁一般。
“小姐……”寅时委屈地看着沈元熙走进屋,而霜宁霜清都一脸焦急地看着,低声责备了寅时几句。
……
在得知司马柔怀孕的第二日,一大早,沈元熙便早早地起了,寅时替她梳头,她手里握着一个荷包细细地摩挲着,这荷包里装着的是她那夜找回来的那粒珠子,本来珠子被当时发狂的宇文骜抢去,她还来不及捡回来便被弑天拉出去了,但是有一天她早上起床后就发现这粒珠子静静地躺在她的枕边,她不知是谁放在这儿的,但仔细一想,就只有弑天了。真没想到,他还是一个细心的人,沈元熙握着佩戴了两年的荷包,心中有些难过,在得知司马柔怀孕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明白了一个她早就该明白的道理。
他不是她一个人的,可以说他从来不属于她,他虽然是自己的夫君,但他同样也是这王府其他四个女人的夫君,其他四个女人会为他生儿育女,会得到他的宠爱,他的笑,他的怀抱,从前不曾属于她,以后也不会只属于她一个。
明白了这个道理,她突然觉得好难过,觉得努力了这么久只为得到他的爱还有意义么?就算她拼尽了一切换来他的爱,那也只是很多很多分之一的一点点爱,她得到的,永远只会是很小很小的一小部分。
将荷包放进了抽屉的底部,她决定不再戴着这粒珠子。
“走吧!”当寅时替她梳好了发髻,她决然起身,还是那头未出阁姑娘梳的发髻,脸庞还是那般稚嫩,但她浑身给人的感觉却是她成熟了许多。人总要在经历一些事情后才会长大,在这谦王府,不足两月的时间,她看清了人情世故,看懂了世态炎凉,她不再如刚入府般那般接受不了那些人的嘲笑,不再对爱情单纯地抱着幻想,她在被迫长大。
今日她理应去给司马柔请安,司马柔怀孕了,她该去恭贺一番,相信其他三个夫人也会一大早便过去的。
落月殿还是那个落月殿,但此时整个落月殿都喜气洋洋,殿内里里外外都被打扫得一层不染,连殿门口的花树叶子都被下人仔细地一片片擦干净了,就差挂上大红灯笼昭告天下他们的主子怀孕了。
落月殿的仆人们也一个个脸上带笑,看到外殿的人言语间更是跋扈了几分,沈元熙这一路走来都面上平静无波,但不难看出她的手捏得紧紧的。
今天陪她来的是霜宁,霜宁是三个丫鬟里面年纪最大的,也是最稳重的一个,霜清聪慧,寅时率真,她此时带在身边最合适的一个还是霜宁了。
第一卷第三十六章:刁难
差人进去通报后得到批准沈元熙才带着霜宁进了殿,果然,刘雨晴及两位夫人都到了,正在同坐在主位满脸光彩的司马柔叙话,气氛倒是和乐融融,众人一见沈元熙,那目光都火辣辣地刺过来,特别是高夫人,见了她如见了几世的仇敌一般,那眼光恨不得从沈元熙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沈元熙心中苦笑,怕是那天宇文骜衣衫不整地抱着她在庭院里走了那么一遭惹的祸,现在除了怀孕的司马柔之外,她就是她们的二号公敌了,而司马柔她们得罪不起,那自己铁定就成了她们发泄的渠道,怕是今天这场安没有那么好请。
“参见王妃,刘侧妃,两位姐姐。”沈元熙福身,恭敬地行礼。
司马柔看着沈元熙,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一脸亲和的笑意替代,她指了指末位的凳子道了一声:“妹妹多礼了,坐吧。”
其他三人显然因为司马柔对沈元熙这么客气而感到奇怪,心里暗暗揣测,那日沈元熙从司马柔处出来就去了宇文骜处,听说宇文骜还满眼深情地望着她,将她抱进了寝殿,至于两人在寝殿里发生过什么她们不知道,也不知为何宇文骜后来会愤怒而出,但她们很容易就将司马柔和沈元熙联系在了一起,莫不是司马柔有心拉拢沈元熙,然后向她支了招说王爷在沐浴,沈元熙一心求宠,便去找了宇文骜,最后宇文骜对她不满意才愤怒地离开?
这样想来,刘雨晴三人看沈元熙的眼神都怪怪的,更带着几分嫉妒。众所周知,沈凤朝与曲天朗交好,而曲天朗目前忠于皇帝,而司马柔是五皇子宇文琰那边的人,刘雨晴的爷爷刘宰相则是太子宇文玦那边的人,要是沈元熙和司马柔连为一气,那在这王府里刘雨晴这一派不就更加势弱了么?
沈元熙看出来眼前几人目光的怪异,但是她却不甚明白朝政的事,也不知这王府中的势力也各有倾轧和制衡,她只知道,司马柔对她的好绝对不是好事。
司马柔端茶浅浅地品着,不动声色地将几人看沈元熙的眼神尽收眼底,她掩唇一笑,突然道:“沈妹妹,前些日子听说你犯了错被王爷罚去后院干了几天的活儿,本妃还为你说情来着,还怪王爷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不,才过了几天啊,爷就想念妹妹了,那天的事本妃都听说了,看来爷也是真心心疼你,这几日还吩咐让妹妹好生将养着身子呢。妹妹也是,身子太过单薄了些,要快些养好,才能为王爷繁育子嗣。”
司马柔这一番话一出,沈元熙红了脸,而其他三个人则是齐齐变了脸色,谁不知宇文骜虽然表面看起来温润,实则极重规矩,他那日不顾规矩抱着沈元熙的事早就在王府传开了,这些女人怎能不嫉妒?而司马柔一句“繁育子嗣”更是让三人心里嫉妒不已,如今刘雨晴虽然有所出,却只是个小郡主,而高夫人苏夫人却是极难得到宠幸,如今司马柔又怀孕了,要是将来再生个男孩,那宇文骜不是要将她宠上天去?如今又来了个沈元熙夺宠,这让几个女人心里怎么能好受?
“王妃言重了,元熙怕是没那个福气。”说着,沈元熙眼神黯淡了许多,想起宇文骜对她时冷时热的态度,她心里就有些憋闷。
“是啊,不是每个人都如王妃这般有福的。”刘雨晴也赶紧接话,高苏二人言不由衷,却也连连称是。
“妹妹们也得努力才行,如今本妃有了身孕,不能经常伺候王爷,还得有劳妹妹们了。”司马柔说着,眼中闪过一抹流光,她这话说得言不由衷,别的人也听出了其中醋意,谁还敢接话,都只得恭维一番,将话题扯到她的肚子上,这才让司马柔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沈元熙虽不谙这些女人勾心斗角、说话夹枪带棒之道,但她好歹在沈府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的爹有大夫人一个妻,还有两房小妾,这在官员中算少的,但偏生这样沈府后院也没安生过,那大夫人哪次不是把两个小妾欺负得惨不忍睹,那沈元嘉更是仗着自己是嫡女横行霸道,经常欺负自己,所以她虽然不会这些勾心斗角之术,但眼色还是会看的,这几个女人话语间带着的火药味她也听得出来,所以她乖巧地坐在一边不去插话,她们之间的斗争,她没有兴趣加入。
可谁知沈元熙想错了,她想安生,可偏偏有人不让她置身事外。之前司马柔听着几个女人的恭维之词正高兴,余光瞥见了沈元熙,却突然对她道:“沈妹妹,不知那日1本妃给你说的话你考虑得如何了?”
那日的话?沈元熙一愣,随即想起那日司马柔要拉拢她之意,原来她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可她该怎么办呢?如果当众同意她,便得罪了刘雨晴三人,如果不答应,那自己以后在王府更难自处,她想中立,但就怕这些人不会让她如愿以偿。
思索了片刻,沈元熙起身,恭敬地福身行礼,道:“王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自当好好服侍,而王妃和各位姐姐先元熙嫁入王府,元熙也会如尊敬长姐一般尊敬侍奉王妃和各位姐姐。”她这样说,表明了她要以宇文骜为主,但同时也不归到她们之中的任何一方,女子出嫁从夫,天大地大,也大不过夫君。
司马柔闻言,顿时心生怒意,心想:好你个沈元熙,如今这种境况你想独善其身,没那么容易!
她冷笑了一声道:“妹妹好口才啊,王爷是我们的天,我们在座的是该好好服侍王爷,但谁没个手足帮衬着呢,王爷不在时,本妃有时也觉闲得慌,自是希望妹妹们多上门走动走动,如今本妃又有了身孕,怕是出去的时间更少了,还是希望有人时常来叙叙话解解闷的。这几日本妃胃口不好,怕是肚子里的孩子太过挑食,那日吃着沈妹妹的甜汤甚是爽口,本妃很是喜欢,这些日子沈妹妹在厨房帮衬着,怕是耳濡目染学了不少手艺吧,今日本妃想吃些特别的菜,还要劳烦沈妹妹动手替本妃做一些了。”说着,司马柔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沈元熙,你不愿投靠我是吧,那今日我就让你自食恶果,让你看看得罪我的下场!
第一卷第三十七章:特别的饭菜
沈元熙也是一愣,赶紧起身垂首而立,恭敬地道:“妾身手脚笨拙,承蒙王妃不嫌弃,但是如今王妃身子娇贵,王爷亲自吩咐厨房做了您的膳食,妾身怕是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哼,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就敢违抗本王妃的命令么?沈妹妹刚才不是还说要好好侍奉几位姐姐的么,现在本妃只是要吃你亲自做的东西都不行吗?”司马柔美眸一眯,其间射出一簇簇寒光,在她身边一直静静立着的秀梅也是一声冷喝:“沈夫人,你是不将王妃的话放在心上么?”
沈元熙咬了咬牙,赶紧屈身跪下,大声道:“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不敢,能为王妃做膳是妾身的荣幸,就是不知……王妃想吃些什么。”沈元熙暗暗收紧了手,心里直打鼓,她不知道这司马柔葫芦里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