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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宠娇妃第20部分阅读

    权,他酝酿了几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使了手段让欧阳昀初的两个好友出面指证其串通敌国意图谋反,在大军血洗欧阳府的时候,大火冲天而起,欧阳昀初被格杀,他以为终于除掉了心腹大患还可以夺回自己心爱的人时,皓阳却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绝美的脸上带着痛恨和绝望,流着泪决绝地冲进了火海与欧阳昀初一起化作了灰烬。

    第一卷第十五章:做贼心虚

    “宇文歧宣,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爱,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她死之前怨恨地朝着他吼了一句。

    皇帝在空旷的寝殿失声冷笑,他凄凉地喃喃道:“皓阳,报应?你说我会遭报应,但是十多年了,我不照样过得好好的吗?可恨的是你,宁愿和他一起死都不愿和我在一起,你本來就该是我的,只是我晚了一步,就晚了一步而已……”笑着笑着,宇文歧宣却又泪流满面。

    泪眼模糊中,他仿佛看见她踏着满湖碧水而來,如仙女一般在池中轻盈地舞了一曲,当时宴会上所有的人都看呆了,皓阳、皎月是胡族上贡的两个女子,但是他一眼就相中了皓阳,那时的他不过还是个王爷,而老皇帝行将就木,自然无福消受这样的两个美女,便当即下令将其赏赐下去,那时适逢欧阳昀初在战场上大显光芒,老皇帝便让他先挑,他却先一步挑走了皓阳,他不顾王爷的脸面出面争取,却引得老皇帝大发雷霆,最终将皎月塞给了他。

    凭什么,皓阳差点就是他的,却让欧阳昀初先一步霸占了,一向骄傲的他又怎能接受老皇帝这样的决定?他一气之下不等老皇帝驾崩便开始实施他的计划,迅速夺位,最终他成功了,却还是沒能得到她……可是,现在他在那个叫沈元熙的女子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他决定再不让历史重演,他要让宇文骜眼睁睁看着他得到那个女子……

    皓阳,你等我,朕不会放过你的……

    ……

    谦王府,凝霜殿,灯火明亮。

    沈元熙一声痛呼,吓得霜宁赶紧停了手,“夫人,脚都肿成这样了,你还不让大夫快点给你治,看吧,到头來苦的是你自己,人家还不一定感谢你。”

    沈元熙深呼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脚痛带來的心悸,她笑了笑道:“沒事,人命关天的事,霜清不是去请了吗,大夫马上就來。”

    正在说话间,霜清风风火火地跑了进來,开心地嚷道:“夫人,大夫來了。”

    沈元熙抬头一瞧,在看到门口进來的人时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指着來人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你……”

    “晏公子!你怎么会來?”倒是寅时一脸的惊喜之色,止不住地叫了出來,晏祈微笑着回礼,便走向沈元熙,恭敬地道:“草民给沈侧妃请安。”他还是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眉眼温和,玉树临风的模样,此时见到她却一直守礼的微微低着头。

    沈元熙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和小小的不安,她有些不习惯地道:“免礼。”

    “快给夫人治脚吧,可耽误不得了。”霜宁倒是心急,也不管來人是谁,反正是个大夫就行,是以赶紧让了位子出來。

    晏祈放下药箱,看向沈元熙放在矮凳上的脚,他伸手去拉她的裙摆,想看得更仔细一些,沈元熙却猛地将脚向后缩,结果扯动伤处,她疼得脸都白了。

    “夫人,此刻只当在下是大夫就好。”晏祈笑得安然无害,沈元熙却因为被看破了心事而脸颊发烫。她是会不好意思啦,如果來的是别的大夫还好,可偏偏是他。

    晏祈小心翼翼地查看了她的脚,然后用温暖的手指轻轻触了触她青紫的皮肤,蹙着好看的眉道:“伤得很严重,但还好骨头沒有错位,需要消炎,我一会儿会开一些药方,内服加外敷半个月左右会好,切记,这半个月内不可动用这只脚走路。”

    说着,他走到桌边,一手执袖,一手握笔,如行云流水般在纸上落下了一行行小楷,开了两张药方交由寅时,让她立刻去抓药。

    沈元熙默默地看着灯光下他有些虚幻的脸庞,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上次回京之后分别太匆匆,她这么久都沒想过他的去处,再想起宇文骜对他所为,她实感惭愧,如今意外见到他在这京中,自是要好好问一问。

    晏祈打开药箱拿出一些必备的药品先替她将伤处包扎起來,他弯着腰,一头半束的墨发垂了下來荡在胸前,差点不小心沾染上一些药粉。

    沈元熙见他两手不得空,于是好心地帮他将头发撩起來握在指尖,他的发质很好,又黑又滑,握在手里的感觉丝丝柔顺。

    晏祈敷药的动作一顿,他微微抬眼,看向捏着他头发的那葱根样雪白的指尖,一时心跳骤然加快,他脸颊红了红,赶紧将头垂下不让她发现。

    沈元熙沒有发现他的异样,这时正在苦恼地想着措辞,要怎样自然地和他聊天,终于,她开了口。

    “那个……晏公子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呵呵。”她的笑声有些干,晏祈眼波微动,垂下眼睑收起那丝感伤,装作平淡地道:“夫人还记得在去凉山的路上在下向你提起过将要在京城开几间同福堂的分店么?”

    “哦……自是记得,难道已经开了?”

    “是,上次分别后我沒离开盛京,便一直在筹备着同福堂开张之事 ,如今同福堂刚开张,今日我便多留一会儿准备药材,不曾想这时王府里的姑娘來请大夫,听她说起是侧妃娘娘伤了脚,所以在下便亲自出诊,沒想到果然是你。”说到这儿,晏祈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他将同福堂开在了离王府很近的地方,就是为了加大进入王府的机会,这侧妃只有两位,而伤了脚的是她,他又高兴,又担心,心里很是矛盾。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态,想见着她,却又不想她生病,那他这个大夫要拿什么理由去见她呢?

    沈元熙闻言,神情一僵,故意忽略掉了他语气里淡淡的惆怅意味,打着哈哈道:“呵呵,那就恭喜你啦,以后有需要的话我让人都到你那儿去!”

    晏祈咧嘴笑了,语气略带宠溺地道:“那我希望你少点需要,一般人不会想往药铺跑的。”

    说完这一句,他又低下头仔细地替她上药,包扎,那抹笑却凝在了嘴角,很是好看。她最喜欢看他笑的时候脸上那两个梨涡,纯真可爱。

    沈元熙正看着晏祈在发呆,一声冷凝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在作甚?”

    沈元熙回神,看向站在门口正往这边缓缓走來的宇文骜,她吓了一跳,手一收赶紧放开了还拉着的晏祈的一缕发,有些做贼心虚的看着他。

    第一卷第十六章:触动

    “参见王爷。”晏祈起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宇文骜冷眼看着晏祈,薄唇紧抿,虽然一字未提,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他的神情里带着些防备。正当沈元熙有些担心他们俩会这样僵持下去的时候,宇文骜却淡淡一笑,和颜悦色地问道:“大夫,她的伤势怎样了?”

    “严重挫伤,至少得半个月不能行走,还要每天坚持换药,外敷加内服,可能得让夫人受些苦了。”

    闻言,宇文骜剑眉蹙了蹙,遂蹲下身,在沈元熙错愕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捧起她受伤的脚握在手中,然后抬头,满眼疼惜地问道:“还疼吗?”

    沈元熙有些受宠若惊,况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她闪躲开他的目光,支支吾吾地道:“不、不疼了。”

    宇文骜闻言,恶作剧般手上用了些力道,沈元熙顿时“呀”地惊叫一声,眼泪都快出來了。

    晏祈紧张地朝前走了两步,但是当他看见沈元熙噘着嘴无辜又忿忿地瞪着宇文骜的样子,他止住了脚步,生生咽回关切的话语。人家两夫妻在调、情,他又有什么资格管?

    宇文骜宠溺地刮了刮沈元熙挺翘的鼻尖,嗔怪道:“还说不疼!连本王都敢骗?”

    沈元熙俏脸一红,偷偷抬眼去打量旁边的晏祈,怕他笑话,却见他垂着头,微微失神的盯着地面发呆。

    现在气氛有些怪怪的,想起之前宇文骜对晏祈做的事,她就觉得难受,再说以晏祈的聪慧,联系这么久的事情很快便能猜到上次在山上是弑天有意利用他引开杀手,他心里能不怪责她怪责宇文骜,还肯來王府出诊,他的这份心胸着实令人佩服,是以她再不能让他和王府有过多牵扯。

    沈元熙看着晏祈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宇文骜却已经站起身來,温和地道:“大夫,不知要怎么替她换药呢?你可传授本王,以后也就不用大夫奔忙了。”

    沈元熙闻言,赶紧摆了摆手慌张地道:“不用了,让寅时她们來就可以,王爷不用学。”

    宇文骜回头來瞪她一眼,似乎嫌她话多,他抬眼朝着门外喊道:“來人啊。”

    霜宁霜清一脸谨慎地走了进來,恭敬行礼。

    “过來一起听着,以后得好好照顾夫人,不能有一点闪失。”接着,他才示意晏祈讲。

    晏祈耐心地将所有要注意的事情讲了一遍,讲得很细,宇文骜和两个丫鬟也听得很认真,包括换药、日常注意事项等,还沒讲完,寅时已经拿着药回來了,然后晏祈又吩咐了一遍药的用法,这才起身告辞。

    “寅时,替我送送晏大夫。”沈元熙看向晏祈,他轻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挺直的背影有几分落寞的意味。

    是不是她欠他太多了?

    “人都走了,还看?”宇文骜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來,她收回目光,就见他满脸不悦地瞪着她。果然,他刚才所表现出的温柔和细心只是演给别人看的,人都走了,他也就恢复了本性。唉,她今儿个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多次都将他表现出的温柔当真,在承德殿也是,刚才也是,莫不是她自以为今日帮了他大忙他会感激自己?

    感激不是爱,她分得很清楚,即使刚才的温柔是真,那也只是因为他对她的回报吧?

    “对了,王妃怎么样了?孩子沒事吧。”沈元熙收敛起所有的心情,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來,目光无邪地望着他。他真的好高,站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她必须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她似乎总是在仰望他,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是。

    听到她提起司马柔,宇文骜的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淡淡地道:“她沒事,只是动了胎气,有滑胎的迹象,大夫说好好休养孩子就会安然无恙。”

    闻言,沈元熙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开心地道:“还好沒事,真是太好了。”

    看着她由衷表现出的欣喜,他的目光又是一沉,“你似乎很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深爱着他,别的女人怀着自己的孩子她不是应该吃醋难过的么?

    沈元熙讪讪地收了笑,语气真挚又带着几分心酸地呐呐:“可那是你的孩子。”即使再不甘愿再难过,她也得咬牙忍受下來。

    宇文骜心中咯噔一声响,心底最柔软的一处又被她简单的一句话触动了,他觉得越來越无法对她竖起他一贯的假面,像个局外人一般地看着她受伤,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她为了自己摔得头破血流,而他还微笑着,时而以主宰者的身份去给她点安慰,让她义无反顾地朝着自己挖出的陷阱跳下去。

    她太纯净了,比起自己的阴险狡诈,她无所顾忌的付出更让他觉得惭愧。想着承德殿上,她一瘸一拐的从人群中走出,小小的身子仿佛被风一吹就要倒下去一般,但是她依旧一脸坚毅地看着皇帝,故作镇定地说出那么长的一番话來,他被她深深的触动了,就是他自己都不敢确定如果在毫无准备下还能如此快地想到对策,心疼之际他又佩服她。

    原來她一直不像自己以前认为的一样,她和一般闺阁女子一样很傻,每次看着他就知道痴痴地望着,连话都说不出來,当她在危难时刻站出來保护他的时候,面对的可是云晋最尊贵最可怕的男人,她都可以无惧,那她面对自己所表现出的紧张和傻气不正好说明她对他的不同么?

    她会紧张会呆傻不是因为她怕他,是因为她纯净的感情,她爱他,他一直都确信,所以才可以那么自信地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似乎一直就沒了解过她,也把她排斥在心门之外,所以她才屡屡碰壁,撞得头破血流。但是幸好,她沒有放弃,她还傻傻地爱着他。

    想到这儿,宇文骜不去为刚才进门看到的那一幕生气,他坐到她身边,猝不及防地将她的头按进怀中,手指插入她浓密的发中,隐隐心疼着,语气却依旧强硬地道:“女人,听着,要是你再敢像今日在殿中一般不听我的话,我会狠狠教训你的!”

    第一卷第十七章:他的急切

    沈元熙一愣,突然想起他暴怒地瞪着她,喊她起來的模样,她嘟了嘟嘴,埋怨地小声道:“我才不要等你呢,我最不喜欢等待了。”因为太痛苦了,就如她一直在等待着他回应她的爱一般,这个过程中她的心都要熬碎了,有许多次她都以为她会坚持不下來,但是还好,现在的他终于看到她了不是么?即使只是因为愧疚或感激,至少他肯正视她了,那么她就还有机会。

    宇文骜闻言,心又是一颤,其实他沒有告诉她,他早有安排,如果进了天牢,他就准备和狗皇帝拼个鱼死网破,他也等得太久了,这些年心中积压的仇恨太重,压得他都快疯了,还好,她救了他,即使知道皇帝放过他的举动很是怪异,还有皇帝看她那炙热的眼神,他会去查明的。

    他的额头轻轻地蹭着她的额头,他看着她纯真美丽的脸,不由自主地道:“好,我以后再也不让你等。”说着,他深情地吻住了她的双唇,像呵护着一个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虽然内心很强烈很强烈地想要她,但是他又怕太用力会将她捏碎。

    当他把她放到床上平躺着的时候,沈元熙还是因为牵动了脚踝的伤而轻哼一声,宇文骜撑着身子目光深邃地看着身下的她,有些气恼地拧了拧她俏丽的脸蛋,恶狠狠地道:“还有,别以为我会忘,以后离那个太子远一点,他好色起來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谁家的小娘子!”

    沈元熙想起下午的那一幕,仍有些后怕,但是她又觉得委屈,因为他一直不肯听她解释,还拉着他走了那么长的路,不然她的脚还不会伤这么重呢!此时她倔倔地推了推他的胸口,埋怨道:“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会遇见他,一个小宫女把我锁在一个小院子里,我翻墙出來的,谁知伤了脚。”

    宇文骜眸光一阵波动,他利眸微眯,问道:“有人把你关起來?”看着沈元熙委屈地点着小脑袋,他疼惜地吻了吻她嘟着的唇,模糊不清地道:“此事我会去查,不过现在咱们先别谈那些。”他深情地吻着她,同时手也开始不老实起來,沈元熙很快就在他的吻中忘了先前的不快,脑袋都变得晕沉沉的,果然,她还是很沒骨气。

    今夜的宇文骜特别的急切,甚至不等剥光她的衣服就深深地进入了她,今日内心的冲击让他想要好好地感受她,來表达自己内心难言的情感,但是激烈的冲击她还受不了,几下之后她就呼痛,原來是扯到了她脚上的伤口,他不得不勉强压下内心的冲动,将她受伤的脚抬起缠到自己的腰上,侧起身子狠狠地要她,在剧烈的冲刺中他感受着她的温暖和紧致,他觉得从未有过的安慰和开心,真好,身下这个为了自己而恣意绽放的女人完完全全的属于他,而且她简直就是一块宝,让人不得不心疼。

    他想,就放纵这一次吧,让他忘记她是仇人的女儿,让他暂时忘记仇恨,卸下身上的重负,他太累了,累得他都以为他再也不会爱……同时他也发现,他对她越來越防备不起來,恨不起來……

    ……

    大夫已经离去,整个落月殿寂静得出奇,丫鬟仆妇们一举一动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了内室的人儿。

    司马柔面无血色地靠坐在床头,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但两只手却死死地护住她的小腹。差一点,差一点她的孩子就沒了,当血液从她身体里流出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当时的绝望和无助,还好,宇文骜沒有真的那么狠心抛下她不管,如果连这个孩子都沒了,她不知道要怎样來留住他的心。

    那幅画的事,他不相信她,他很她了!她觉得心都要碎了,她嫁给他一年多,他一直待她很好,但沒想到他翻脸起來是那般冷酷无情,今天的他,真的吓到她了,同时她又在思考,是不是她一直都太小看他了?他的真心她真的看到过吗?

    不知道,她想不明白,头很疼,但是她唯一明白的是因为那幅画,他不再对她好了。

    对了,那幅画……怎么会有问題?她明明看过的,还找人鉴定过确定是真迹才敢拿去献给皇上,怎么会到了承德殿就变成半幅了?那画一直放在她的屋子里锁得好好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司马柔还沒想出个头绪,秀月就走了进來,她的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药,是大夫开的安胎药。

    秀月一见司马柔还坐着,紧张地道:“王妃,你怎么不好好躺着,现在你身子虚,得好好养。”

    司马柔闻言一阵苦笑,有些凄凉地道:“还是你真心对我好,不像他,一听我沒事了就急着走了,你可知他现在在哪里?”

    秀月自然知道“他”是谁,低下头,有些犹豫地道:“听人说王爷离开之后就去了凝霜殿,现在已经歇息了。”

    司马柔一听,眼中涌动出盈盈的水光和无尽的恨意,她死死地抓着被面,咬牙切齿地道:“都是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我的孩子也不会差点出事,她还迷惑王爷,所以他才会变得那么快!早知当初她刚进府的时候我就该把她弄死,也免得现在來惹我生气!”

    秀月赶紧上前替她拍了拍背顺气,劝解道:“王妃,你别生气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如果你不把胎养好,不是正遂了她的意了么?”说着,秀月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对,我必须把孩子养好,有了这个孩子,我的一切才真正的巩固了,他是世子,是将來谦王府真正的主子!快,把安胎药端给我。”司马柔眼里闪过一抹流光,像是找到了新的支柱,又活了过來。

    秀月低下头快步走去将药端了过來,在递给司马柔的时候她的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司马柔一心沉浸在对沈元熙的恨和对孩子出生后的安排中,根本沒发现她的异样,接过药碗,赌气似的一仰头全部喝掉。

    秀月目光阴冷地看着慢慢见底的药碗和司马柔不住吞咽的动作,心中划过一丝不忍,她默念,王妃,别怪奴婢,奴婢也身不由己……

    第一卷第十八章:真相、流产

    喝完了药,司马柔的情绪也慢慢地平复下來了,今日那幅画是她心中很大的一个疙瘩,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理清楚头绪。

    “秀月啊,你说那幅画中间有沒有人碰过,那画我一直锁在柜子里,之后让你取出我亲自拿着送到宫里去,这期间环节很多,到底哪里出了问題呢?”司马柔自言自语地说着,眉头深深地蹙着,而听了她的话,正背着她放碗的秀月身子一僵,却是恭敬地道:“奴婢不知。”

    司马柔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越想越不对劲儿,总觉得她漏过了很重要的细节,她继续喃喃自语:“今日在宫中姨母和我说了些奇怪的话,她也劝我早点回将军府去,还说免得遭连累,我怎么感觉大家都觉得谦王府会遭难一般。唉,送给皇上的礼除了你和我之外就沒人知道了,就连王爷和缺心眼儿的秀梅都沒告诉……”

    “砰”的一声碗碎落的声音打断了司马柔的自言自语,她转头,看着动作慌张地收拾着碎片的秀月,脑中灵光一闪,她突然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地锁住秀月,严肃地道:“秀月,我一直就很相信你,所以什么事情也不瞒你,送礼的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秀月背影一僵,转过身來跪下,可怜兮兮地看着司马柔,“王妃,你不相信奴婢吗?”

    司马柔眼中一抹凶光闪过,她咬牙切齿地道:“现在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不信!”

    秀月脸上的害怕神色在司马柔变得阴狠的神色中慢慢消失,她平静下來,竟然从地上慢慢站了起來,从容地一笑,“王妃说得沒错,您确实不该信奴婢,如今奴婢也沒什么好瞒的了,那幅画是奴婢偷了王妃的钥匙拿出來做了手脚的。”

    司马柔正在诧异秀月突然改变的神色,此时听她这样说,她震惊得合不拢嘴,一只手点着秀月,本就苍白的脸色气得发青,“你、你……竟然背叛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秀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冷冷地道:“不是奴婢要这样做,是老爷要奴婢这样做的,之所以如此,还不是因为王妃你摇摆不定,迟迟下不了决心,还对谦王动了真心,所以老爷才让奴婢见机行事。你以为那幅画真的那么好找么?那是老爷早就埋好的诱饵,怕王妃不肯配合才让奴婢骗了您。王妃,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跟着谦王不会有未來的,回将军府去吧。”说着,秀月蹙起了眉,满脸痛惜地看着司马柔。

    “你、你、你竟然受了我爹的指使……是我爹……”司马柔的神情有些恍惚,说不难过是假的,再一次被自己的爹当枪使了她还不知道,还傻傻的兴高采烈地配合着,结果差点将宇文骜推入万丈深渊,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在大殿上皇帝真的不放过宇文骜,那此时的情景又是如何。

    “王妃,老爷也是为你好,他早就劝过你将孩子打掉,跟着谦王,你会受到连累的。”秀月依旧苦心劝解着,脸上丝毫不见害怕的神情,看着司马柔此时又悔又恨的模样,她突然有些同情她。将军的女儿又怎样,王妃又怎样,到头來命运还不是由不得自己做主?

    司马柔从震惊中回过神來,她脸上再次堆出狠戾的神色,死死地盯着秀月道:“你胡说,我爹他不会这么狠心的!我明明求过他,他也答应过我,会放王爷一条生路的!”

    “看來你还是沒有明白,要他命的不是老爷,是当今天子,你以为你做得了主么?王妃,你醒醒吧。”

    “不!你撒谎!我……哦……”司马柔激动地吼出声來,但是即刻她就觉腹部传來一阵刺痛,刚止住的血又源源不断地从身下流出。她吓得整个人都呆了,伸出手,慌张地道:“快,快去把大夫找回來,我的孩子……不……我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秀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眼中划过一抹不忍,但最终还是很快敛去。

    “你快去找大夫,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啊!”司马柔疯狂地拿起一个枕头丢向秀月,却换來身下更剧烈的疼痛,她张大嘴巴吸着气,脸色白得像纸。

    秀月轻巧避过飞來的枕头,依旧站得端端正正,语气带着愧疚:“王妃,这药是老爷专门找人配的,早就准备好了,放心,对你的身体沒多大影响的,以后若是你嫁给别人,还可以再怀孩子的。”

    司马柔闻言,整个身子如无根的浮萍遇到大风浪般狠狠地抖了抖,她泪水盈盈地望着秀月,眼中的恐慌慢慢转化成了绝望。原來刚才那碗药根本不是安胎药,是她的爹爹亲自给她准备的堕胎药!

    难怪……难怪爹爹派了人两次來接她被她赶出去之后就沒了动静,原來他早就安排了秀月这颗棋子在她身边!都怪她错信了她,最恨的是自己最亲的爹爹居然会下手害她!她好恨,好痛……

    “不,我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我要这个孩子,我的孩子,我要救我的孩子……”司马柔疯了一般地喃喃着从床上滚了下來,她艰难地站起,一路是血地朝着门口跌跌撞撞地走去,她要自己去找大夫,她要保住她的孩子!

    “王妃!你别挣扎了!老爷他是为你好,希望你明白,沒了这个孩子,你和谦王的关系就断了!”秀月说着,努力将司马柔往回拖,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姜公公带着两个婆子和一个大夫走了进來,他一挥手,那两个婆子轻而易举地将全身无力的司马柔拖回了床上,然后那大夫赶紧上前去用熏香在她的面上绕了几圈,司马柔终于抵不住那迷、药的药效,慢慢地不再挣扎。

    大夫替她开了些稳定情绪和补身子的药,而秀月立刻将打碎的碗清理了出去,这时姜公公才派人去请宇文骜过來。

    另一边,一番热烈的云雨过后,沈元熙全身无力地被宇文骜抱在怀里,闭着眼闻着他身上男人的气息昏昏欲睡,然而宇文骜显然还很兴奋,他总是诱着她说一些话不让她睡着。

    第一卷第十九章:他心软了

    “你老实说,今儿个那个该死的太子到底有沒有占你的便宜?”宇文骜手轻轻地在她光洁的背部滑动,感受着她细腻柔嫩的肌肤触感。皮肤真好啊,他所有的女人中沒有一个比得上她,所以他稍微用力都会在她柔嫩的肌肤上弄出青紫的痕迹,让他心疼不已。

    沈元熙懒懒地动了动头,从他的胸膛中移了出來,他抱得有些紧,让她被挤在他胸膛上有些呼吸不畅。

    “沒有,我还咬了他一口。”她闭着眼懒懒地答着,嘴唇开合间轻轻碰到了他胸膛的肌肤,她只觉得他的身子又绷紧了,停留在自己身体里不愿出來的某物又斗志昂扬起來,她一惊,身子就要后退,而他的大手却纹丝不动,不让她逃脱。

    她终于睁开了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好看的眉眼,祈求道:“好累啊,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宇文骜觉得有些好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他居然感觉心都要柔成一滩水了,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他忍不住攫住她柔软的唇浅浅吸着,嘴里含糊道:“那你以后得乖乖的,不许再让别的男人占便宜,不然……”

    说着,他又是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身子一沉,再次将她填满。沈元熙轻呼一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羞涩地看着他,又是气恼地用手软绵绵地捶在他结识的胸膛上:“不要了,腰好酸。”

    宇文骜虽然疼惜她,不想再折腾她,但是如今已是蓄势待发,又怎能容许她喊停?他缓缓地动作着,不似刚才的激烈,而她反抗的声音也在这让人发狂的厮磨中渐渐变成诱人的细碎低吟。

    夏末秋初,天气也不似往日那么热了,夜晚容易起露,今夜负责守夜的霜宁刚加了一件衣服过來,就听得里面又一轮亲热起,她羞得面红耳赤,正准备走到院子里去走走,就听见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守门的婆子开了门,就见落月殿的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來。

    霜宁立即肃了面孔拦上去,冷声道:“这么晚了你來干什么?王爷和夫人已经休息了。”

    那小丫鬟是落月殿外的二等丫鬟,看霜清这架势她有些害怕,所以说话都有些结巴:“奴婢、奴婢來找王爷,王妃她……”

    “王妃她怎么了?不是有大夫看过了吗?”霜清挺起胸膛,根本不打算让她把话说完,想起自家主子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得到王爷宠幸了,怎么能让那坏心思的王妃搞破坏呢?

    小丫鬟缩了缩肩膀退后了两步,但一想到姜公公那可怕的样子,她赶紧道:“王妃流产了,请王爷赶快过去!”

    这话一出,连霜清都愣住了。流产?刚才不是听人说已经沒事了吗,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霜清知道这事她做不了主,如果不快点禀告王爷的话,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毕竟那落月殿住的才是这王府的女主子,而沈元熙就算再得宠,终究是个妾,这个时代宠妾灭妻会被世人唾弃的,更别说谦王是皇族之人。

    霜清跑到房门口去,却听里面旖旎之声还在,她又不敢去敲门,只得心急火燎地在门口走來走去。

    宇文骜一直有偷偷练武,听力绝佳,刚才霜清她们的对话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所以不得不匆匆结束,他抚了抚沈元熙满是汗水的小脸,亲了亲她的额头,抱歉地道:“我去看看,你先好好休息。”说罢,他唤了人进來替他更衣,然后匆匆离去了。

    沈元熙紧紧地抱着被子,心头又是一痛。这是第三次了,每次他都将她这样丢下,然后留一个匆忙的背影给她,她知道这次不能怪他,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难过。

    什么时候,他才能为她停留呢?

    宇文骜匆匆到了落月殿,他抬头望向屋顶,那是暗卫所在,从上次司马柔闯入书房开始他就派人监视她了,所以今夜的一切……他倒想看看她又在玩什么把戏,况且,这个孩子本來就不是他想要的……黑夜中,宇文骜邪肆地勾起了唇角。

    落月殿内,司马柔如经霜的花朵,萎顿地缩在床头,她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但那盆触目惊心的鲜红的血还沒有端出去,她呆呆地望着,眼神涣散,脸颊泪横交错。

    宇文骜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司马柔,以前的她一直很强势或是喝娇媚,就算他不是真的爱她,但看到她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他也是心头一软,刚才升起的幸灾乐祸的心情也阴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宇文骜蹙着眉瞥了一眼那盆鲜红的血,不悦地道:“还不端出去!”

    “都别动!”司马柔一声大喊,声音竟然沙哑得不成样子,她眼中又滚出了许多泪水,凄凉地道:“让我再看看我的孩子。”

    宇文骜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大手轻轻拭掉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道:“沒了就沒了吧,以后还会再有的。”然后他转脸向一旁的丫鬟使着眼色,丫鬟会意,赶紧端着那盆血水出去了。

    本來有满肚子的火气的,但是看到那盆鲜红的血水和司马柔这副模样,他便又觉愧疚,曾经他还不是想动手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那是他的骨肉,再怎么狠的心也会有一点不舍的。

    宇文骜叹息一声,将司马柔更紧地搂住。而在他沒看见的地方,司马柔露出了一个放心的表情。

    还好……她只是赌一把的,如今她孩子沒有了,她不可能供出自己的亲爹,但是宇文骜的关注她还是要的,如果不能留住他的心,那么至少要让他怜惜自己,而刚才那盆血水就是最好的赌注……

    她嘤嘤地依旧哭得伤心,将手环住了他的腰,一个劲儿地自责着:“对不起王爷,对不起,是我沒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对不起……呜呜……”

    “沒事,你好好的养身子,以后还会再有的。”宇文骜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尽力安慰着。

    “王爷,你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我害怕,呜呜……”她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哭声弄得他有些心烦,他犹豫了一下,想起沈元熙那双澄澈的眼睛……她那么累,应该睡着了吧,罢了……

    “好,本王留下來陪你。”宇文骜轻声道,闻言,司马柔总算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双手更紧地环住他的腰。

    第一卷第二十章:问安

    一夜无眠,沈元熙睁着眼到天亮,他自从出去后就沒再回來,她以为他去看过她就会回來的,但是沒有,她又空等了一场。刚才在缠绵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再不让她等的,可是一转眼他又食言了。

    男人的话果然都这么不可信吗?

    沈元熙突然有些生气,气自己的执迷不悟,气他的花心。他总是可以很自如地在几个妻妾间來回,就如他放在心里的刘雨晴,还有他放不下的司马柔,同是他的女人,那她又在哪个位置上呢?

    全心全意地付出真爱却得不到同等的对待,她觉得好苦,好累,心总是自以为在靠近他以后又被现实拉回原地。

    一个人,特别是在寂寞的夜里她就容易胡思乱想,所以天大亮时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而且睡得并不踏实,头很疼。

    外殿,几个丫鬟聚在一起,不时朝里面望一眼,脸上的表情愁眉不展。

    霜清道:“怎么办?夫人还在睡,但是王妃殿里來人传话,说是王妃流产了,所有的夫人都去看望了,咱们夫人不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小姐看起來挺累的,就让她再睡会儿吧,谁管她那个王妃怎样呢,她的孩子掉了又不管小姐的事!”寅时噘着嘴一脸不屑。

    霜宁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昨夜沈元熙很累,但这件事确实难办。

    “要不,咱还是去把夫人叫醒吧,去不去由她决定,青儿你说呢?”说着,霜宁看向一直静默的青漪。

    进了王府这么些天了,她也大概知道这些高门大户后院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