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宠娇妃第19部分阅读
得尖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宇文玦开心的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明明想本太子抱的,可搂紧点哦~”
沈元熙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要知道在古代,男女礼教是很严苛的,平时女子同陌生男子话都不敢多说,就怕招來非议,更别说肌肤之亲了,他们这样公然走在这里,要是让别人看到了,那她的名声可就全完了,还有,她还是有夫之妇,那宇文骜的脸面往哪儿搁?
她简直不敢去想象宇文骜的脸色会有多么难看,眼看着离承德殿越來越近,而她根本沒法脱离宇文玦的怀抱,情急之下她一低头,张口就狠狠咬在宇文玦的肩头,他吃痛,顿下了脚步,脸上泛起薄怒,双眼死死地瞪着她。
“敢咬本太子,你胆子不小啊!不过……”,他冷笑一声,接着道:“小美人性子倒是蛮烈的,我喜欢!”
沈元熙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一种抓狂的冲动,怎么世界上还有如此无耻之徒!
正在她黔驴技穷的时候,她余光瞟到了不远处一人正朝这边大步而來,只是一眼,她就觉得血脉逆流,全身立刻就紧绷了起來。
宇文骜!他來了!
她都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他一來她就可以摆脱宇文玦了,但是看他那黑沉的脸色还有死死盯着自己的深邃的眼眸,她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王……爷……”沈元熙抬眼有些心虚地看着快速走至自己眼前的男人,在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出他眼里反射出的光泽,璀璨却冰凉,他沒有看她,只是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吞笑容,语调不快不慢地道:“太子殿下,可以把她还给我了吗?”
宇文玦一挑眉,低头來询问沈元熙:“你认识他?”
沈元熙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何止是认识他啊,她是他的侧妃好不?
“爱妃,难道你沒告诉太子殿下你的身份吗?”宇文骜装作嗔怪地看了一眼她,但是她敏锐的在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抹杀气。
沈元熙身子一颤,讷讷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宇文玦痞痞地挑了挑唇角,将沈元熙递到宇文骜的手上,然后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本宫就说这是谁家这么貌美的小娘子不看好,让她乱跑,原來是谦王的人,难怪呢……”最后三个字带着意犹未尽的口吻,让人遐想连篇,接着他又低下头冲着沈元熙眨了眨眼,暧昧地道:“小美人儿,可别再走丢了,下次可不一定会遇到本太子这么怜香惜玉的人。”说完,他得意地笑着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沈元熙僵在了宇文骜的怀里,她明显地感觉到在宇文玦说话的时候他的肌肉一点点绷紧,再看他的脸色,那温吞的笑容在宇文玦走开的瞬间便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阴云密布。
第一卷第十章:心酸
她知道他是生气了,任谁看着自己娘子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都会生气,但是她不想他误会,所以着急地开口想要解释:“王爷,我的脚……”
“闭嘴!我不想听!”沒等她说完,他就阴沉地开口打断,然后毫不温柔地将她拄在地上,抓着她的手臂便往前拉。
沈元熙的脚踝痛得都快断了,被他这么重重的一放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他根本沒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步子很大,走得又快,却死死地拽着她不放,她痛得满额的冷汗,几乎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这时候天性倔强的她本來不想求他什么,但是她确实受不了那种痛,而且他误会她了这点更让她难受。
她咬了咬唇,准备再次解释,但是刚一张嘴一声痛苦的低吟就溢了出來,她直直地盯着他的背影,希望他怜惜一下她,至少回过头來问一声或是放慢速度,但是……沒有,什么都沒有,他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沒注意那么多。
沈元熙眼中泪意涟涟,是痛的,也是心里难过。
幸好离承德殿的路不是特别远了,她一瘸一拐地被他拖到了承德殿里一张桌子后坐下,她松了一口气,暗暗撩开裙角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红肿成一大块,估计再走一段路她的脚就该废掉了。
沈元熙只顾着自己疼去了,都沒注意到身后有两双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不用说,自是司马柔和刘雨晴无疑了。原本今日的宾客凡皇子公主,王爷极其家眷还有朝中重臣都坐在主殿,而大臣家眷都在偏殿,一般皇子王爷都是和正妻坐在一起,如今宇文骜一进來就将沈元熙拉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怎能让另外两个女人不气?
特别是司马柔,她何时被这般忽视过,顿时气得都快吐血了,加之从一大早宇文骜就和沈元熙亲近,刚才在御花园还沒教训够又被皇后撞见了,之后又被自家姨妈拉去说了一通,她真是包了一肚子火得不到发泄,此时的眼神都恨不得化成利箭将沈元熙射个对穿。
沈元熙等到脚上的疼痛稍稍缓解,便偷偷去打量宇文骜,只见他脸上早已恢复平静无波的模样,但是她知道他还在生气,因为他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着,更可恶的是沈元熙一转脸就见坐在对面首位的正是太子和他的太子妃,宇文玦时不时将目光瞟向沈元熙,眼里带着很深的意味,沈元熙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就忍不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可想而知一直受到挑衅的宇文骜心情肯定不会好了。
沈元熙委屈是委屈,但是她看不得他独自生闷气不理她的样子,这样子的他让她心酸又心疼。她抿了抿唇,决定再试一次,不管他听不听,她都要向他解释清楚。
积蓄好了勇气,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而宇文骜依旧端坐不动,只是赏了个眼尾给她,然后顺着自己的袖子看向了那只嫩白的小手,不语。
沈元熙被他看得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王……”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荣贵妃到----”
谁知她才张口说了一个字,一连串的通传声便响起,她不得不闭了嘴,跟着众人起身行礼,但是她才一站起來,脚踝钻心的疼痛便再次袭來,她身子一软就要向下倒,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掌却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带着她跪了下去。
沈元熙心中一喜,她转脸去看旁边的男人,只见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恭敬地行礼,根本就不看她。
沈元熙眼眶微微湿润,难言的情绪让她有点失控。是谁刚才还对她那么凶的,害她的脚痛得都快断了,其实明明是知道她脚受伤的不是?其实明明就知道她和太子沒什么的不是?其实明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她的,对吗?
回到位置上时也是他托着她的腰将她带过去的,而这一过程自然又被身后两个女人看在眼里,一早宇文骜就去凝霜殿接沈元熙,再后來是和她一起共乘,在宫门口沈元熙又当着众人的面扑到宇文骜怀里,刚才沈元熙不见了宇文骜急匆匆地去寻,现在沈元熙又在装柔弱博同情,司马柔对沈元熙的容忍已经达到极限了,但是好在她心里还惦记着一会儿的献礼,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弄來的礼物定会让皇帝龙颜大悦,到时候宇文骜一定会感激她,这个时候,沒什么比让宇文骜脱险更重要的,只要她再努力一把,说服自己的爹爹在皇帝面前说说情,等谦王府的禁军撤去,她司马柔就是宇文骜最大的恩人,她就不信她还收服不了这个男人!
司马柔心里如意算盘打得好,而在一旁的刘雨晴也只是低着头在想心事,刚才皇后和她单独谈话的时候刻意问了许多关于沈元熙的事情,她就纳闷儿了,这个沈元熙到底有什么本事惹得皇后如此关注,加上御花园里皇后和荣贵妃惊讶的表情,刘雨晴是百思不得其解,后來她出來时见皇后唤了一个小宫女进去吩咐什么事情,她有意放慢了脚步,聊聊数语,她大概猜出皇后是要那小宫女将沈元熙引开,但是为何她现在又好好地坐在这里?
在个人复杂的心思中,宴会终于开始了,皇帝说了几句话后,便是各人献礼,礼物会交由礼部登记在册,送入国库。
刚开始沈元熙的注意力还会被那些价值千金的各种奇珍异宝所吸引,但是到了后來她就越來越觉得无趣,因为大家都知道皇上爱玉,所以礼物以玉居多,各种珍贵的玉被搜罗到了一起,璀璨得如开了赏玉大会。
因为是皇宫的宴会,沈元熙不敢动作太大,只是默默地看着一桌子菜,吃了两口眼前的菜,便不再动其他的。看來皇宫的宴会一点都不好,虽然菜式精美,但是太过拘束还不管饱。
沈元熙觉得索然无味,看着桌子上切好的水果,她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想要去拿來吃吧,又见所有的人都在默默关注着皇帝的表情动作,不时举杯说些吉祥话,但都不怎么动筷子,她自然也不好意思去拿來吃,最终她将目光转移到眼前的酒杯上,只见白瓷杯里酒液清澈,带着淡淡的果香,她想这酒一定很好喝,所以抿了抿唇,趁着沒人注意她便将酒杯端了起來往唇边凑,可是还沒喝到,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第一卷第十一章:欲加之罪
她顺着那只大手不解地看向宇文骜面无表情的脸,只见他薄唇微启,压低声音道:“别喝”,然后就夺了她的酒杯复又放回桌面。
沈元熙有些小小的不高兴,难道只许男子喝酒,女子就不让喝吗?但是她沒想到的是不一会儿她就觉得有人从桌子下扯了扯她的袖子,塞给她一包东西。
她低头一看,见是一块鼓囊囊白色的娟帕,打开來看,里面装了几块芙蓉糕和几颗荔枝,这时宇文骜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除了你面前的那盘菜,别的都别吃,要是饿了,先用这个将就一下。”
顿时,沈元熙便明白了他的意图,再看他的面前,果然,菜只是象征性的被翻了一下,他也基本什么都沒有吃,原來他是怕皇帝趁机在菜里动手脚下毒害他,而因为自己和他一桌,所以他才刻意留意了自己。
想到这儿,沈元熙偷偷弯起了嘴角,心情好了不少。什么嘛,装作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样子,其实一直都有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不是?
她剥开了一颗荔枝放进嘴里,觉得汁水浓郁,特别的甜,直甜到心坎里去。
此时,宴会的献礼也进行得差不多,只听那公公接着念道:“谦王晋上凤祥元年庄王丹青一幅。”
听到这儿,不止皇帝和在座的各位大臣愣住了,连宇文骜都惊讶不已,唯独只有司马柔一脸的得意,很享受地看着所有人的表情,特别是宇文骜的。
要知道皇上除了爱玉之外,最崇拜的便是这庄王,要说这庄王,是一百多年前凤雏国的王爷,是当时著名的大才子,后來因为谋朝篡位成了凤雏国的皇帝,创造了一个太平盛世,而当今皇帝的皇位可谓來得也不太光明正大,于是有与之惺惺相惜之感,而庄王自从当了皇帝之后画作就很少了,后來因为皇宫一场大火,还被烧了不少,如今能找到一幅真迹那可真是千金难求的无价之宝了,皇帝自己寻了那么多年都只找到了一幅,如今又有一幅真迹,怎能不让人惊讶?
只见皇帝惊讶地站了起來,指着那小太监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小太监赶紧又念了一遍,皇帝突然哈哈大笑,赶紧从龙座上走了下來,直奔画作而來。
皇帝小心翼翼地展开画作,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其弄坏了,而周围的百官也伸长了脖子,想看一下对历史留下浓墨重彩的皇帝的真迹,而画轴刚打开一条缝,只见当今皇上的眼睛都亮了,他大笑道:“是真迹!这是真迹!还是凤雏皇帝晚年的巅峰之作,是他感慨他的江山壮丽时画下的锦绣山河图!一幅画,浓缩了整个凤雏国,这是他的得意之作啊……”然而画还沒说完,他却突然顿住了,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也一点一点冷了下來。
皇帝慢慢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宇文骜,冷声道:“谦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说着,他手一挥,将刚才还珍惜对待的画狠狠地掷在了宇文骜的面前,满脸沉怒。
众人不解,不明白刚才还欣喜异常的皇帝为什么突然龙颜大怒,他们的目光看向地上展开的画作,顿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错愕,因为原本好好的画作,一幅色彩艳丽华美的锦绣山河图,却只有半张!
宇文骜也愣住了,他目光轻轻瞟向从喜悦瞬间变成一脸震惊的司马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还敢笑!你是在嘲笑朕吗?竟然只有半壁江山,江山不全,你这是在诅咒朕!如今内忧外患,而你宇文骜居然借由此画來嘲笑朕,你居心何在!”皇帝暴喝,身子不稳地后退了两步,皇后和荣贵妃赶紧上前來扶住,温声宽慰。
而宇文骜却面不改色地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无惧地迎视着皇帝,十分不屑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有沒有不良居心,皇上不是很清楚么?”
“你……”皇帝脸色大变,手颤抖着指着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來,半晌,他愤愤地摔开皇后和荣贵妃的手,对着外面大喝一声:“來人啊,宇文骜蔑视皇帝,犯上不尊,将其押入天牢候审!”
一群御林军涌了进來,迅速地包围了宇文骜,也将沈元熙包围在了其中。
沈元熙早就呆掉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生这么大的转折,刚刚还好好的,皇帝说翻脸就翻脸,她慌忙转脸看向宇文骜,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双拳紧握着,却是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话啊?”沈元熙慌张地摇了摇他的手臂,他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等我”便站起身來,准备跟着禁军往外走,而后面的司马柔早就吓傻了,一个劲儿地喃喃着:“我沒有,我沒有,王爷,你相信我,王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沈元熙知道这次的贺礼是司马柔准备的,也知道司马将军一直是皇帝的人,根本不会偏帮宇文骜,所以她瞬间想到,或许这是司马将军、司马柔和皇帝联合起來找个由头要害宇文骜罢了,难怪他不解释,因为解释也沒用,古时候皇帝可以因为一句诗而掀起一场文字狱,杀掉无数的书生,而对于他早就忌惮的宇文骜,这个有谋逆之心的九王的唯一的子嗣,他要杀掉他,只要一个简单的理由就足够了,因为他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
这一刻,一直不谙世事的沈元熙终于领悟到了皇权的强大和可怕,只是因为一幅残缺不全的画,皇帝就可以说出那么大一堆理由,辩解?不,皇帝想杀一个人怎么辩解都沒有用,但是她沈元熙不甘心,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宇文骜被这样抓走!
他让她等他,但是如今生死关头,她不敢确定她等下去,他还能不能活着回來。
当宇文骜被禁军押着往外走时,沈元熙忍着脚痛猛地站起身來,大喝一声道:“慢着!”
第一卷第十二章:智救
她的声音不至于震惊全场,只是因为这突然起來的变故让整个承德殿异常的安静,是以她用尽全力的一吼让所有人都听见了。还沒有人敢在皇帝正在气头上的时候大喊大叫,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声源处,就见人群后一个娇小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直站到皇帝的面前,无惧的与皇帝对视着。明明各自娇小,抬头迎视上天子的神威却是一脸的泰然自若,众人不仅都在纳闷儿:这是谁家的小娘子,这么不要命?
但是眼亮的人在看到沈元熙的眼眸时都立刻猜出了她的身份,而隐在百官末尾的沈凤朝一见沈元熙站出來,吓得心都要跳出來了,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元熙”,但是沈元熙却并不看他,依旧与皇上对视。
这无异于在老虎头上拔毛,狼嘴里抢骨头,所有人都为沈元熙捏了一把汗,本來众人以为皇帝会立刻发怒让人将沈元熙拖出去的,却沒想到皇帝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突然震惊无比,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脸上的神情有痛苦有欣喜,整个身子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皇后在看到沈元熙站出來的时候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杀气,她明明叫人将她引开关了起來,就是怕皇帝看到她,现在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完了,一切都完了……
“皇上,臣妇沈元熙叩见皇上,皇上圣明,请容许元熙说几句公道话!”沈元熙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深深地磕了下去,而已经走至殿门口的宇文骜眸子深了深,死死地盯着跪在皇帝面前的她,脸上的平静不再,变成了沉怒,他怒喝道:“沈元熙,你在干什么,你给我起來!”
她闻声泪光盈盈地看了他一眼,一咬牙转回头來不再看他,而是看着皇帝用所有人都可以听见的声音道:“皇上圣明,您误会谦王了!”说着她将一旁的画作捡起,再次展开在皇帝面前,朗声道:“皇上素爱凤雏皇帝的画作,王爷和王妃花了很多心思才找到这幅画,谁知这画只有半张,王爷却将其敬献给皇上,不是因为他对皇上有不敬之心,而是这样做其实另有深意。适才皇上说这幅画不完整,是半壁江山,说王爷诅咒皇上江山不全,试问身为云晋臣子的谦王怎么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谦王之忠心日月可鉴,而这幅画在谦王看來沒有边界,却是江山无限之意,不信皇上请看,”说着,她指着画作残缺的那部分道,“这幅画缺失的部分正好包括了云晋与北边三个国家接壤之处,这不是寓意云晋的江山沒有边界,是恭祝皇上早日统一中原之意!请圣上明鉴!”说着,她朝着皇帝深深一叩,那小小的身子匍匐在皇帝脚下,看得宇文骜心口一痛,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向他袭來,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她扶起來揉进怀里,他不想看到她这么卑躬屈膝的求人,而且还是为了他!
一种强烈的情感撞击着宇文骜的心,他握紧了拳头,太阳|岤青筋暴起,这时的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他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他必不让她再跪任何人!
皇帝在看到沈元熙容颜的那一刻就呆愣住了,但是他好歹也是一国君主,震惊惊喜过后他就慢慢地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微眯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心里道:不是她,这不是她,虽然她们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但是她从來不会向他下跪,更不会求他,就算在最后一刻,她宁愿赴死也不向他屈服的,那个让他深爱又心痛的女人,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甚至现在还爱着的女人,那个他做梦都想得到却一直得不到的女人……
整个大殿一片死寂,沈元熙跪在地上看不到皇帝的表情,但是皇帝沒有出声,他就不知他会如何,是因为她这番话而饶过宇文骜还是连着自己一起处罚,她不知,但是虽然希望渺茫她也要赌一把,赢了最好,输了的话她只祈求与宇文骜关在一起,她不会等他,因为等待让人痛苦,她宁愿陪他一起受罪。
皇帝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沈元熙,眼神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暴戾,她看着沈元熙,却又像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众人都摸不透他此时的心思,而站在一旁的皇后和华贵妃见到皇帝失神早就花容失色。
十多年前她们争不过那个女人,好不容易那个女人死了,她们才有如今的地位,难道十多年后她们又要看到那一幕重演吗?
“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过了好久好久,皇帝终于说话了,声音颤抖而小心翼翼,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角有泪光闪烁,他俯下身,亲自将沈元熙扶了起來,沈元熙受宠若惊,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云晋至尊一脸深情地望着她,她有些惊慌失措,因为这样的结果超乎她的意料。
沈元熙一矮身又要行礼,却被皇帝紧紧地握住肩膀动弹不得,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而有几个老臣在看到沈元熙的面貌后明白了什么,都默默地垂着头不说话,只怪当年的那一幕太过壮烈,他们想忘都难,那样一个绝美如烈焰一般的女子,确实值得人念念不忘。
“臣妾沈元熙。”她不得不避开皇帝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道。
皇帝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沈元熙,元熙,你姓沈,还好,不是那个姓……”就说,她不会是她的女儿的,因为当年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子决绝地转身,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女婴一起投进了大火,不可能还活着的。同时,他又想起,沈元熙不是他前几天才下旨亲封的谦王侧妃吗?那个在街上胆敢拦灵柩要求开棺的女子!这样烈这样痴情的性子还真像她……
“你是沈爱卿的女儿?”这时皇帝又突然问了一句,被提到的沈凤朝赶紧上前跪下请罪道:“回禀皇上,此女乃是臣次女,她不懂规矩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沈凤朝深深地磕了一个头,额上冷汗涔涔。糟了,他真的沒想到熙儿会來皇宫,如果皇上看到她的容貌进而猜测到什么去细查当年的事情的话,他可就完了!
第一卷第十三章:我们回家
沒想到皇帝并沒怪罪他,和颜悦色地让他免礼,进而问道:“沈爱卿,此女可是原配所出?”
果然,他还是起疑了!
沈凤朝吓出了一身冷汗,但还是恭敬地道:“回禀皇上,说到这儿臣难以启齿,因为此女……是臣一时糊涂,和青楼一胡族女子所生,请皇上降罪。”
皇帝闻言,神情明显一松,他笑着道:“年轻时难免糊涂,朕不怪你。”然后再转眼时,看着沈元熙的目光又是一片复杂。
“你生的好女儿啊,能言善辩,她说此画不是指江山不全,而是寓意江山无限,如此才思敏捷聪慧过人,果然很像沈爱卿你。也对,照她这样一说,倒是朕多疑了,还差点错怪了谦王,这件事便这样罢了吧,來人,将这幅画收起來,赏赐谦王黄金百两,还有,如今朕见着谦王气色不错,像是大好了,谦王府保护的禁军就撤回來吧。”
皇帝此言一出,众人都是震惊不已,皇后更是吓得脸色一白,有些失态地唤了一声“皇上……”。
皇帝手一举,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满脸严肃地道:“朕意已决,皇后不必多言。好了,今天的宴会就到此吧,朕累了。”说罢,他深深地看了沈元熙一眼,一甩衣摆便大步出了殿。
众人慌忙地跪下相送,沈元熙也正要跪下,却不想在她膝盖还沒落地的时候就被人一把扯了起來,然后紧紧地禁锢在了怀抱里。
“傻瓜。”宇文骜略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元熙一愣,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也不顾许多人看着,羞涩地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相拥的场面很美好,但是总有人不和谐地想要破坏这一切。
“王爷,你沒事吧。”刘雨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來关切地问道,而另一边司马柔也泪水涟涟地赶了上來,不住地道:“王爷,你沒事就好,那幅画我真的不知道……”
“好了,不要再说了。”宇文骜蹙着眉不耐烦地打断,看也懒得看她一眼,只是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沈元熙,帮她顺了顺耳边的一缕乱发,轻声道:“累了吧,我们回家。”
沈元熙温顺地点了点头,略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宇文骜刚拉着她要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眼她的脚,然后蹲下了身子摸着她的脚踝问:“还疼么?”
他一触碰沈元熙就咬紧了牙关蹙起了眉头,疼,怎么会不疼,要不是刚才情急之下她站了起來,现在也不会更疼了。
宇文骜一见她那表情就知道了,他内疚地望了她一眼,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弯腰一把抱起了她,大步往外走。
沈元熙顿时惊慌失措地将脸藏在他的胸口,羞涩地道:“王爷,你快放我下來,好多人看着呢!”
宇文骜轻轻勾了勾唇,温柔地道:“我就是要他们都看到,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包括皇帝!他刚才可沒漏看皇帝的表情,他要是敢打沈元熙的主意,那么他宇文骜就不等了,立即发动一系列计划,即使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将狗皇帝灭掉!别逼他,今天的事情已经是他容忍的最大的限度了。
沈元熙呆呆地看着他的下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然一向冷漠的他为何会说出此等肉麻的话?幸福來得太突然,她有些懵了。
被撂下的司马柔与刘雨晴也懵了,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反应过來要追上去,司马柔是整颗心都充盈着不安,因为她原本计划好的是今日博得皇帝的奖赏让宇文骜开心的,可是现在奖赏是有了,功臣却不是她,而宇文骜反而还恨上她了,她怎能不着急?
刘雨晴此时却是满心的后悔,在宇文骜被押出去的那一瞬间她心里急得不得了,满心想的是怎样去求自己的祖父在皇帝面前说情将宇文骜从天牢里救出來,但是她完全沒想到沈元熙敢那样冲出去和皇帝理论,说实话,她沒有那个胆子,但是同时更加心慌,因为她隐隐感觉到因为今天的事宇文骜对待沈元熙已经有所不同了,如果她再不想办法挽回,那么她这个红颜知己所得的宠爱很快就会被夺去!
沈凤朝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难道他之前猜测的都错了吗?刚才看到宇文骜宠爱熙儿的模样不像是假的,他想,也许是时候该想想在女儿的幸福和他自身的安危之间做一个选择了,唉,造化弄人啊……
……
两个女人小跑着去追赶宇文骜的步子,到了宫门外,眼见宇文骜抱着沈元熙就要上马车了,司马柔终于追上了他,一把扯住宇文骜的袖子,泪眼朦脓地乞求道:“王爷,求你听妾身解释,我真的沒想过害您,那幅画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拿到的时候明明是完整的,我……”
“够了!我不想听,事情都过去了。”宇文骜再次不悦地蹙眉,他怀里还抱着沈元熙正要放上马车,可是此时司马柔拉着他让他更清楚地想起了刚才屈辱的一幕,心中怒气更甚。
“王爷!”司马柔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滚落,满肚子的委屈无处诉说,她简直不能相信,以往宠她上天的男人居然变脸变得这么快。
“放开!”宇文骜冷声命令。司马柔拽得更紧了,她哭着道:“我不放,你不相信我了,你不相信我!”
他的耐心终于被她耗尽,宇文骜肩膀狠狠地一甩,身子将她撞开,而司马柔猝不及防身子不稳地跌倒在地,她只觉小腹一坠,一股刺痛袭來,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惊慌失措地朝着宇文骜喊道:“孩子,王爷,孩子,我肚子疼,王爷快救我!”
宇文骜懒得理她,抱着沈元熙就上了马车,他指挥着侍卫驾马离开,但是沈元熙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他转眼,就看见了她满脸的不忍。
“王爷,你去看看王妃吧,听她哭得这么惨,莫不是真伤了肚子。”听着司马柔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哭喊,沈元熙有些心急,虽然她并不喜欢司马柔那个人,但是她肚子里怀的毕竟是宇文骜的孩子,她不想那个孩子出事。
第一卷第十四章:心太软
谁知宇文骜声音冷硬地道:“不用管她,我们回去。”
“王爷!”沈元熙有些生气了,那是他的妻子和孩子啊,这个男人怎能如此狠心?
他转眼,看着她眼里的愤恨,终于选择了妥协,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软下声音道:“好,我去看看,我让弑天先送你回去,你脚上的伤得马上治。”
“王爷?”沈元熙有些吃惊,她沒想到他会让弑天送她,想起那日在湖边他还那么愤怒的。
宇文骜沒再多说,下了马车,叫出了弑天,吩咐道:“你先送沈侧妃回府请大夫给她治脚,速度要快,不能耽误。”
闻言,弑天也是一脸惊讶,想起那日在书房里他警告他的话,如今他怎会让他再有机会和沈元熙接触?
仿佛猜中了他心中所想,宇文骜脸上浮起一抹温柔,他拍了拍弑天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我今日才算是有些了解她了,她确实值得被爱,但我有这个自信,她的心里只有我,谁也抢不走,而我也不许!”说完他这才转身朝着司马柔走去。
弑天愣在原地,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涩,高兴的是他一直默默注视着的那个独自勇敢爱着却又不断受伤的让人心疼的人儿,如今终于用真心打动了宇文骜,酸涩的是正是这样,那他就永远沒有机会再保护她了,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陪伴。
弑天遵照吩咐送沈元熙先回王府,而宇文骜这边,等沈元熙一走,他默默地走到司马柔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冷声道:“司马柔,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司马柔心中刺痛,她抬眼看着眼前俊美却温柔不再的男人,颤抖着道:“原來在你心里我司马柔就这么不堪吗?我再狠,也不会像你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她非常地激动,说着,眼皮一翻就晕了过去,倒在了身后哭个不停的秀梅怀里。
宇文骜微眯了眼,这才注意到司马柔的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那样触目惊心的红色还是让他吓了一跳,虽然他一直很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亲眼看着它掉他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默默弯腰抱起了昏迷的司马柔,宇文骜冷声道:“回王府,快点!”
整个晚上,先是沈元熙夺得宠爱,后是司马柔动了胎气,刘雨晴今日被完完全全的忽略了,但是她知道不能急,如今至少司马柔和沈元熙已经是死对头,今后的日子她只要再稍稍加一把火,就可以让她们两虎相斗,而她坐收渔翁之利,精彩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她不能急,她要心平气和的慢慢看……
……
回到王府的时候,府外的禁军果然已经撤走了,宇文骜步子不停,一边差人找大夫,一边抱着司马柔大步朝着落月殿而去。
沈元熙先一步回來,正被寅时和霜清扶着缓缓地往凝霜殿走,之后就见宇文骜抱着司马柔大步流星地走过,沒有回头來看她,这时弑天差人喊的大夫也來了,沈元熙看着宇文骜离开的方向,赶紧道:“快,大夫先去看看王妃。”
“可是夫人你的脚……”霜清赶紧阻止,沈元熙摇了摇头,坚持让大夫先去看司马柔,“我的脚不要紧,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
“小姐,你就是心肠太好,也不看看这府里的人是怎么对你的。”寅时撅起小嘴不悦地道。
青儿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站着,看着这主仆几人感情深厚,她也知趣的不去打扰,而通过这些天相处,寅时她们也不像最初那么排挤她了,这时霜清道:“青儿,快去准备冰块,我们先给夫人冰敷一下,等大夫过來。”
青儿点了点头,赶紧离开去库房拿冰块,沈元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想:看这青漪也是不简单,能屈能伸,如果将她送进了后宫,依着她的美貌和聪慧,一定能很快得到皇帝的垂青。
想起今日那个人到中年依旧俊朗的皇帝,沈元熙还是觉得心颤,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过奇怪,而且居然因为自己的一席话不仅放了宇文骜,还撤走了府外的禁军,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
同一时刻,皇帝寝宫。
宇文歧宣坐在青玉案后,双眼深情地凝视着案上铺陈开來的画像,画上一女子明眸善睐,正甜甜的笑着,端的是清灵出尘,不似凡间人,特别是一双浅蓝的眸子,就如美丽的宝石,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生宁静之感,而且不难发现,她的容貌竟与那沈元熙有七八分相似。
皇帝宇文歧宣手指缓缓地抚上女子的面颊,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皓阳,今天我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你的女子,我知道那不是你,你不会像她一样对我下跪,更不会不会怕我,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为她打破原则,为了她放了那个我一直就想除掉的人。因为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想得到你,却被欧阳昀初那个家伙将你的心夺去,你知道吗?在这十多年里我每每想起都气不过,我夺得了天下,却唯独得不到你的心。看到那个女子,我将她当成了你,她确实有些地方很像你,我宇文歧宣发誓,我再不会让十多年前那幕重演,我要用她來弥补失去你的遗憾,将她从那个男人手里夺过來,所以我要他活着,亲眼看着他的女人如何到了我的手里,我再也不是十多年前那个我,如今的我是云晋的天子,我想要的,沒人能阻止!”宇文骜,反正你翻不出朕的手掌心,所以朕暂且容你再苟活一段时间吧……
宇文歧宣望着画上的女子出神,恍然间记忆回到十六年前,那时,他初登基,政权不稳,朝中大将欧阳昀初大权在握,那时为了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