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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曼陀罗花第10部分阅读

    谁?又有什么人敢公开收购?你们没有再找其他村民调查吗?”

    雷鸣说;“有啊,我们的人去过他们的村子。可是,村民见到我们就跑,被村长金浪找来的几个人支支吾吾不知说些什么。都是金浪做的翻译。后来,由于杨树一再喊冤,说是有人栽赃,我们再想去调查,没想到连日暴雨,整个村子被泥石流冲垮了,除了金浪和在外读书的杨树的儿子,无一生还。对了,我们还收到了来自外地的检举信,说是那批罂粟有部分已经流向了市场。第二天,杨树对所有的罪行供认不讳,一心求死。法院念他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判了个死缓。再后来,听说杨树疯了,现在住在精神病院。”

    雪梅惊叫道:“你说什么?玲珑死了?”

    雷鸣说;“是的。和全村人一起被埋在了泥石流下。”

    雪梅悲伤地说:“难怪杨树会招供,他这是不想活了。他和玲珑青梅竹马,恩爱有加,玲珑死了,他岂能独活?”

    雷鸣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雪梅说:“你大概还还没有恋爱过,不知道那种生死相许,刻骨铭心的感情。不过,你不觉得整桩案件中哪里有些不对吗?外地人的检举信,外地人又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罂粟是杨树种的?难不成他就是那个收购人?你们找到他了吗?”

    雷鸣说:“那只是一封匿名信。”

    雪梅说:“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你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放走了真正的坏人。”

    雷鸣脑子一片混乱。和雪梅的一席谈话令他震惊,难道真的里面另有隐情?

    杨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为什么雪梅一口咬定杨树是冤枉的?

    他们之间非亲非故,她不但不帮着自己的哥哥,反而为杨树说话?

    回忆当年事情的经过,他是那么的莽撞和幼稚,一心就想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的能力,仅凭这三个人的片面之词和一封检举信,就将杨树抓了,草草定案,好好的一份人家就这么被毁了。

    雪梅说:“你们找到金林了吗?这个可怜的孩子要是知道家破人亡,可怎么活。”

    雷鸣说:“听说他考上了医科大学。可是,回过家乡后,就失踪了。在医科大学的新生名单里,也没有见到杨金林的名字。”

    雪梅喃喃地说:“阿哥,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之前,我还为你的死叫屈,现在看来,这是你的报应,你恩将仇报,天理不容。这是玲珑在替夫报仇,这是爷爷奶奶在天上替金郎中一家惩罚你。”

    雷鸣想到了去杨树家抓人时,屋里蜷缩在床角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杨树说是他女儿。

    他说:“你说杨树家只有一个儿子?不对吧?”

    雪梅说:“金郎中的老伴死得早,我走时,金郎中还在,玲珑刚生下儿子不久,加杨树,一共四口人。后来听是金郎中去世了。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他说:“他家好像还有一个小女孩。”

    雪梅惊喜地说:“小女孩?你确定?玲珑最喜欢女孩,当年我拿掉孩子,她哭了好一阵,说是早知道生下来送给她替我养。大概是我走了以后她才生的吧。叫什么名字?”

    雷鸣说:“不知道。”

    雪梅说:“让我猜猜看,弄不好会叫杨金花。”

    雷鸣一愣说:“为什么?洋金花不就是曼陀罗花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

    雪梅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说的洋金花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那里有个习俗,为了好养活,女孩都叫花啊,草的,男孩都叫树啊,石头什么的。金郎中文化不多,一辈子与草药打交道,就是喜欢花花草草的。杨树姓杨,玲珑姓金,再加个树林的林,当年,金郎中就是这么给他外孙杨金林取的名。”

    雷鸣说:“那她女儿玲珑的名字不是花草啊。”

    雪梅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玲珑是我公公给改的名字,她原来的名字叫金山花。杨树的小名叫石头。所以,他们女儿的名字十有就叫洋金花。”

    雷鸣说:“杨金花?真的会是她吗?”

    他想到了那个在深夜领着他走出树林的花精灵,想到了那个在大雨中跟在他们队伍后面哭喊的小女孩,想到那个小小年纪就要四处流浪,面黄肌瘦的卖花小女孩,这么大的女孩应该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撒娇,过着幸福的童年,可是,金花却要为了生存而挨打受骂,担惊受怕,忍受着连成年人都难以忍受的折磨。他的心忽然觉得好痛,好痛········

    金花的悲惨遭遇,都是由他而起。难怪她拒绝见他,难怪她会恨他········

    我真的错了吗?雷鸣反复地想。如今雪松已死,看来只有找到许贤和黑皮才能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他回去后,亲自组织有关人员彻查了全市的人口,特别是药铺。但是,都没有叫许贤和金浪的人。也正因为这样,雷鸣更觉得这起案件的后面定有隐情

    正文第四十九章不眠之夜

    更新时间:2014-8-3015:07:02本章字数:2358

    告辞了雪梅,雷鸣回到了办公室里,他将杨树的案件调出来仔细查看,当年觉得很成功的案子,如今在雪梅的质疑下,竟然漏洞百出。

    月亮爬上了树梢,这一晚,雷鸣没有回家,整整一夜都坐在电脑前思索。

    许贤和黑皮隐藏在哪里?

    雪松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们?

    到底是不是他们杀的人?

    看来,一定是隐姓埋名了,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他们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之间的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是什么?

    雪松的死和这个秘密有没有关系?

    那张10万元的银行卡去了哪里?

    如今的这起案子和当年发生在四明山的案子有没有牵连?

    那个匿名的举报人又是谁?

    这一切一切的问题都随着雪松的死成为了悬案。可惜雪梅离开家乡太早了,以后发生的事她不知道。但是,她对这三个人和杨树一家的的评论和分析,令雷鸣久久不能平静。

    为什么他早没有听见这样的忠言?还是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他开始了深刻的反省。作为一个警察,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任命群众的利益,关系到人民群众的安危,是老百姓最信任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正在从青涩走向成熟。

    雷鸣走后,雪梅想起了杨树一家的悲惨遭遇,又想到了哥哥的惨死,潸然泪下。这两天,过得好漫长,天仿佛要塌了下来,年老的父母听到这个消息该怎么办?对于他们来说,哥哥虽然不才,但终究是他们的依靠。当想到金林和她的谈话时,恍惚中,她又回到了中学时代,英俊聪明的班长杨树在辅导她数学题,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专注。忽然间,她明白了,为什么见到金林格外亲切,他长得太像年轻时候的杨树。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美好的,痛苦的,历历在目,令她彻夜难眠。

    在郊区的一个中药加工厂里,许贤和黑皮也辗转难眠,在电视和报纸上,他们都看见了关于小树林发现男尸的报告,又惊又怕。

    当年,许贤和黑皮怕警察再来找他们,万一说错了话会前功尽弃,便关了工厂和保和堂来h市找钱铎。因为,钱铎曾经答应他们事成之后一定为他们安排好前程。没想到的是,钱铎有一个条件,他们必须放弃原来的身份。黑皮无所谓,他本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要有钱,跟谁姓都无所谓。倒是许贤犹豫了好一阵子。他可是许家一脉单传的独子,还指望着他重整家业,光耀门楣。如今一念之差,成了丧家之犬,连祖宗给的姓都丢了。最后,在钱铎的坚持下,权衡了利弊,他们还是使用了钱铎为他们准备好的两张假身份证。许贤改名叫林守业,黑皮名叫马古文。祖籍陕西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山村。

    他们来到了钱铎公司下面设在郊区的一家分公司。说说是个公司,其实只是一个加工厂,做一些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假冒伪劣保健药,以传销的形式批发到社会上去。

    制假是许贤的强项,在老家以此为生。如今有了大公司的支持,他和黑皮两人如鱼得水,混得个脑满肠肥,盆满钵满。

    雪松为了找到他们,几乎踏遍了h市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被骗去传销,和几十个人一起被关在了一座出租房里,整天洗脑。他几次想逃跑,都被抓了回来打个半死,无奈之下,他只好乖乖地听从命令。眼看着洗脑完毕,就要开始活动,雪松被分到了基层组织,四处推销。无意间,他听说有个大厂商要来送货,便偷偷溜去想探探虚实,有没有可能逃走。没想到看见的大厂商竟然是西装革履的黑皮,这才脱离苦海。

    许贤和黑皮生意红火,正在打算扩大规模,缺人手,见雪松来了,又是好兄弟,很高兴,劝他留下。说好一起发财,还答应给他再说房媳妇。雪松见有这等好事,当然是求之不得,就像天上掉下个大馅饼,那有道理不接着?他也想让雪梅和芙蓉看看,他雪松不依靠她们,也能当个城里人。他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黑皮立即安排他在车间里做了个小工头。雪松很快就适应了,给雪梅打了电话。但是,黑皮千叮咛万嘱咐,不许说出他们目前的地址和情况。所以,雪松只能含含糊糊地报个平安。

    没想到好景不长,才干了一个来月,钱铎就找上了许贤。逼着他干掉雪松。

    许贤和黑皮商量,钱铎的命令不能不执行。可是,毕竟兄弟一场,本想给雪松留条活路,给他一笔钱打发他离开,对钱铎编瞎话就说他欠赌债被高利贷抓走了。没想到,雪松在这里过得很快活,见许贤和黑皮都买了大房子和汽车,娶妻生子,再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小镇上去,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逼急了还拿杨树的事情要挟他们。

    许贤和黑皮好不容易有了这么舒适的生活,岂能容他破坏,他们决定听从钱铎的话,做了雪松。

    眼看端午节快到,雪松特别喜欢吃肉粽。经过许贤周密的策划,他们将曼陀罗花籽碾成粉混在肉粽里,由黑皮骗他吃下。趁他昏迷之际,将他扔在了偏僻的小树林里,制造了自杀的假象。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黑皮将汽车停在了公路下,为了不留下车轮印,他从后备箱里把雪松背到荒地里挖坑掩埋。

    他见不远处有片小树林,是个藏尸的好去处,便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向树林。

    虽然已是六月,荒地里还是阴风阵阵,他不觉毛骨悚然。

    远处的公路上不时有汽车路过。车灯扫过了荒地,黑皮做贼心虚,脚下一软,一个跟头摔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将雪松拖进了小树林后,恨不得立即逃走。但是,许贤要他务必将雪松挖坑掩埋。

    经过这一折腾,雪松开始痛苦地,呕吐,其状及其悲惨,恐怖。黑皮用铲子挖了几下地,一屁股坐在了树下,他实在不忍心亲自下手将他活埋

    正文第五十章石沉大海

    更新时间:2014-8-3015:07:02本章字数:2543

    黑皮和雪松两人是发小,在学校读书时,大家都看不起他,骂他是拖油瓶,是雪松一直把他当朋友。两人都不爱读书,一起翘课,逃学,赌博,不分你我。当初他们陷害杨树,去找雪松,雪松背着家人一口答应帮他。钱铎为人阴险毒辣,许贤狡诈贪婪,只有雪松和他一心一意。如今,自己却对他下了毒手。黑皮觉得对不起雪松。

    他朝雪松拜了几拜说:“老大,我这么做真是没有办法,都是许贤逼的,你要找就去找他索命。兄弟在这里送你最后一程,你一路走好。”

    雪松躺在地上剧烈抽搐,一样东西掉了出来,正落在了黑皮的手电筒前。

    黑皮一看,是张银行卡。他曾经在雪松喝醉酒时,听他提到过雪梅给了他10万元钱为父母养老。见他穷得被拉去做传销,本以为是他吹牛,没想到真有其事。他暗自窃喜,一时贪心,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了这张卡。他用树叶盖上了雪松猖狂逃窜。

    回到家里,他将卡藏在了床头柜的最底层,打算等赌输了时用来还债。

    雷鸣自从遇到金林,对他很欣赏。由于案情一直没有进展,田法医决定带着标本前往医科大学去请教他的导师。金雷鸣听说,和他一同结伴而去,顺便看看金林。

    他们到达教授办公室时,金林正在和教授一起讨论他的论文。见到他们,金林高兴地拉着雷鸣的手。

    教授和雷鸣很熟,呵呵地笑着说:“看来不用我介绍了,你们已经认识了。金探长,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你舅舅最近还好吧,我工作忙,有日子没见到他了。有机会给我带个话,在忙也要抽时间和我去钓鱼。”

    雷鸣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叔叔,又开我玩笑了不是,你的话我一定带到。不过,你也是,你那大侄女不就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吗?哪用得着我传话?”

    教授说;“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芙蓉这丫头,真是不像话,光顾的谈恋爱,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叔叔。说吧,找我什么事?”

    雷鸣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当然是又来麻烦你这位大教授了。你们真是名师出高徒,有这么棒的学生,真为你骄傲。”

    他笑着拍拍金林的肩膀。

    教授得意地说:“易森这孩子不是我夸他,确实是个好苗子,我真想把他留在身边接我的班。”

    雷鸣说:“教授,据我了解,你可是个大公无私,先人后己的人啊。”

    教授说:“少给我带高帽子,你那点私心我还不知道。对了,你们这次来的目的,小田都在电话里告诉我了,易森也在场,我正打算和他研究这个案件,正好你们来了,坐下来一起谈。”

    金林为他们递上茶水说:“师兄,金探长,请喝水。”

    田法医和教授谈论验尸结果的时候,雷鸣看了一眼金林放在桌子上的论文。

    论文的题目是:关于曼陀罗花对人体毒性的探讨。

    他饶有兴趣地说:“小金,我可以看看吗?”

    金林说:“当然可以,请多多指正。”

    论文写得真好,他详细地阐述了曼陀罗花的成分,毒性,和人类以及动物接触后会产生的反应。

    当看见曼陀罗花籽对人体毒性的反应时,雷鸣一拍桌子说:“就是它,我怎么没想到?”

    金林说:“我回来后一直在琢磨,在我的家乡也有过类似的中毒现象,所以去图书馆借阅了有关资料,连夜赶写了这篇论文交给教授,现在,就等师兄的报告出来。”

    教授说:“易森说的没错,这个人很可能是服用了剧毒的曼陀罗花籽中毒身亡。可是,这种花在我们市里不允许种植,又哪来的花籽?”

    雷鸣说:“是啊,这种剧毒的曼陀罗花籽一般都长在深山里,就算附近农村有,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喇叭花,误食的话,也不至于会要人性命。”

    金林说:“你的意思是,这种种子来自于外地?也就是说是流传作案?”

    雷鸣说:“是的,他身上不是带有巨款吗?可能是有人见财起意,将他骗到小树林杀害。”

    教授说;“从检验报告看出,他的胃里只有粽子,你的意思是流窜犯将曼陀罗花籽放在粽子里给他服下?”

    雷鸣说:“是啊。”

    教授看了一眼金林说:“这怎么可能?”

    金林说:“第一,粽子不同于别的食物,它是用糯米做的,糯米冷的时候又硬又难吃。第二,如果是事先做好的毒粽子,流窜犯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有地方热粽子?第三,就算是粽子是在路边买的,可是,他们要怎样才能把药放进去而不被发现?粽子一经打开,想包回原样不容易。不要说雪松不缺钱,就是他再饿也不会吃陌生人动过的东西。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天气这么热,粽子很容易坏的。通常,流窜犯不会带这样的食物作案,面包要省事得多。”

    教授说:“易森分析的对,我也不同意这是流窜犯作案的说法。”

    金林说;“找到曼陀罗花籽的出处,是本案的关键。”

    雷鸣说:“你就这么肯定?”

    金林说:“这种花籽只有在新鲜时毒性最大。在他的胃里之所以找不到药物的成分,说明花籽的分量很少就足以取他的性命。”

    田法医点点头说:“我赞成易森的分析。”

    金林说:“还有那张银行卡,迟早一定会有人来取。”

    教授说:“是啊,你们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易森的这些建议。”

    雷鸣说:“小金,你的论文能否复印一份给我?”

    金林说:“当然可以,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一份。”

    他拿出了一份拷贝递给了雷鸣。

    雷鸣和田法医离开了医科大学,直奔公安局。雪松致死的谜团已经解开,可死亡的原因仍然还是个谜。

    一路上,雷鸣想,不是自杀,不是流窜犯作案,他没有仇人,也不是仇杀,更不可能是情杀,那就只剩下一种原因,就是舅妈说的为了那个秘密。可是,许贤和黑皮如同人间蒸发,毫无踪影,那个神秘的匿名信人更是虚无缥缈。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案件的调查如石沉大海,陷入了低谷

    正文第五十一章暴风雪之夜

    更新时间:2014-8-3015:07:02本章字数:2333

    过了元旦,又到了h市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南方的冬季说说气温没有北方低,不上冻,绿树常在。但是,屋里没有温暖的火炉,一年四季都开着窗,比外面还冷。尤其是阴天下雨,湿嗒嗒的,又阴又冷的寒气直接钻进骨头里,真让人冷到了心窝,受不了。

    学校考完试后开始放寒假了。金林和钱进已经是大三的学生。金林修完了本科的所有课程,并被教授看中,要他直接考研究生。在金林的帮助下,钱进顺利通过了本学年全部的考试,不再挂红灯。

    眼看放假,两人就要分开,钱进专程开车赶到学校来找金林。

    他说:“易森,这可能是我们在一起最后一个春节了,真舍不得你离开。”

    金林说:“看你说的,我又不是要去别的学校读书,只是换了寝室,用得着那么伤感吗?这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钱进说:“我这次专程来找你是有一个请求。”

    金林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着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样子怪怪的,有什么话快说。”

    钱进说:“今年的寒假,你能留下来和我一起过吗?我们一起去旅游,去滑雪。我奶奶说了,为了奖励我今年考试都顺利通过,经费她报销。还有,我家给我买的房子我已经提前装修好了,我们两人就住在那里。省得你去我家住会拘束。”

    金林感动地说:“钱进,你真是我的好哥们,处处都为我着想。不过,还是算了吧,不麻烦你了,我已经有安排了。找芙蓉一起去不是很好吗?”

    钱进失望地说:“快别提她了,懒得都快生蛆了,成天窝在家里,除了上网,就是守在她爷爷奶奶身边当乖乖女。叫她出门去简直是受罪,又怕冻着,又怕睡不好,又怕吹干了皮肤,等等,等等,娇着呢,咱爷们伺候不起。我看你就别去你那个亲戚家了,难不成没有你他们还不活了?我就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奶奶,他老是听我念叨你,好想见见你。”

    金林不忍心看钱进难过,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答应你,等我回来后一定去你家拜访你奶奶。”

    钱进开心地说:“真的?你说话算数。说实在的,像你这样的帅哥,我奶奶一定喜欢。她可是个资深老美女。”

    金林说:“看你,又扯到哪里去了,开起玩笑来,连你奶奶都不放过。你放心,就算我考进研究生,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有空还会来找你玩。到时候,你可不要重色轻友哦。”

    钱进说:“不会,你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排在第一位的好朋友,好哥们。你也要一样对我哦。”

    金林笑着点点头。他挺喜欢钱进,他和其他的富二代不一样,不铺张,不张狂,没有优越感,更不盛气凌人。他积极上进,有理想,有抱负,真心诚意地对待金林,把他当成了好兄弟。一生难得一知己,金林很看重这份友谊。

    说心里话,不是他不想和钱进一起过寒假,而是每年他都要去精神病医院陪伴父亲杨树。和他一起过年。没有了妈妈和妹妹,他们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不能让爸爸一人孤单。他还要抽空去祭拜妈妈和妹妹,让她们知道,他们没有忘记她们,他们永远是一家人。

    强劲的西北风卷着满天的雪花铺天盖地地吹来,黑压压的乌云翻滚而来将天压得很低很低。才是下午2点,天就黑得要点灯。

    据天气预报,一股较强冷空气南下,h市要下暴风雪。原本这场暴风雪是要在午夜才到达这里的,没想到提早了。

    钱进打开电灯,看着窗外的坏天气叫道:“这才几点啊,天都黑了,怎么连老天爷也和我作对。”

    金林说:“变天了,你不是还有约会吗?快走吧。不然路上会堵车的。”

    钱进说:“你什么时候走?我还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金林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打算明天一早走。你也是,怎么像个娘们,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听话,快走吧,我还有论文要赶呢。”

    钱进恋恋不舍地说:“兄弟,路上注意安全,今晚我有饭局,明天早上就不去送你了。记得,回来要通知我。我去接你。拜拜,先走了。”

    今天是芙蓉的姑姑,江浩宇的姐姐江舒涵从外交官的位子上退休了,浩宇的父母退休在家闲得无聊,正好找个理由寻点乐子,请了未来的亲家钱钧儒一家聚聚,为她接风洗尘。

    自从舒涵丈夫牺牲后,她一直奔波在国外,家里又有年迈的公婆和幼小的儿子,很少有时间与娘家人见面。如今,她已经送走了公婆,儿子长大成|人,自己也从岗位上退了下来,回来娘家照看自己的二老。为了庆祝这一天,江浩宇在市里最豪华的饭店定了一个包间。

    钱进从没有见过芙蓉这位姑姑,只知道她是个了不起的人。小瑾向他透露,这一次,可能还会将他和芙蓉的亲事定下来。让老人们开心。钱进又是激动又是期盼,为了怕迟到,他专门问母亲借了辆汽车。想到这里,他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早,可以顺便去买一个大蛋糕,便匆匆发动了汽车。

    汽车才开到大路上,钱进就发现不对了。由于下大雪气温骤然下降,道路又湿又滑,一不小心就会出事故。汽车都减慢了速度,道路被堵得死死的。

    汽车排着长龙像蜗牛一样慢慢地爬行。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可半天都不能挪动一点点。别说买蛋糕,就连市区都没有到。钱进的手机不停地响,都是来催他的电话。他的头快要爆了。

    早知道坐公交车了,有专用车道,哪怕是骑电瓶车也早就到了。他被夹在当中,走也走不了,飞也飞不掉,只能眼看着汽车慢慢地挪动,干着急。

    只见汽车移到了一个岔路口,钱进记得穿过这里,可以抄近路到达酒店。他掉转车头驶进了小路

    正文第五十二章雪上加霜

    更新时间:2014-8-3015:07:03本章字数:2441

    小路很僻静,人烟稀少,钱进暗暗窃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一踩油门,加快了速度。

    雪越下越大,雨刮器来不及清除,车窗显得模糊不清,他打开大灯,凭着记忆一直朝前开。

    手机铃又响了,钱进刚接通就听见母亲丽丽在电话中大声呵斥他不守信用,借了汽车还迟到。紧接着又是父亲钱铎责怪他做事没计划,最后连芙蓉都有些不高兴了。他很恼火,有谁知道他的苦衷。他也想坐在温暖的包厢里,喝着红酒,吃着龙虾,这一路上的不顺利又不是他的错误,要怪都怪这场早到的暴风雪······

    突然,车身一抖,他觉得自己好象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在喊:“不好了,有人被撞倒了,汽车撞人了!”

    钱进赶紧刹车,从后视镜中看见,喊叫的是一个50多岁,胖胖的大妈,正挥舞着双手向他的车子跑来。

    他连忙下车查看,在他汽车右前方的地上,他看见躺着一个瘦小的女人。只见她身体蜷缩倒在地上,衣服上,头发上沾满了泥污,满脸是血,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可乐瓶之类的东西,像是一个捡垃圾的女人。

    只见那人脸朝下,一动不动,头旁边积起的白雪被鲜血染红。钱进的第一感觉就是,他撞死人了!

    怎么办?钱进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这真好比雪上加霜,他整个人仿佛被冻成了冰柱,站在一边不知该怎么办。

    大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蹲下去摸了摸女人的鼻子说:“还好,有气。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打120救人。”

    钱进忙拿出手机,正要拨号,没想到手抖得厉害,一不留神,手机掉在了地上,摔坏了。怎么办?钱进进退两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了主张。

    大妈在一旁埋怨说:“你挺大的个子,怎么这么没用,连个手机都拿不住。”

    她忙打开自己的包找手机,可怎么也找不到。

    钱进见她一阵乱翻,恨不得将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地上,急出了一身汗,问道:“找到了吗?”

    大妈想起来了,临走时打过电话,手机忘在了写字台上。

    她见大朵的雪花落在了女人的身上对钱进说:“看什么看,还不把她抱到车里去。”

    钱进机械地抱起垃圾女说:“哦。”

    车,对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大妈急中生智说:“你不是有车吗?干脆开车直接将她送到医院。还叫什么救护车。”

    钱进不情愿地将垃圾女放进汽车的后座说:“好吧,只是大路都被车堵上了,我怎么去?”

    大妈想了想跟着他们上了车说:“这样吧,我好事做到底,这一带我熟,听我的指挥。”

    垃圾女滚到了旁边溢出的阴沟里,浑身满脸都是烂泥,又脏又臭,钱进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大妈耐心地帮她脱去外衣,擦着脸上的血。还将自己的羊绒大衣脱下来包住了她。

    汽车在大街小巷里穿梭,过了好一阵子,才来到医院门口。钱进将垃圾女抱到了抢救室,焦急地等在门口。他担心垃圾女的伤势,害怕她死在手术台上,更害怕自己会因此进监狱,那他就再也当不成医生了。奶奶伤心的目光,爷爷的期待,芙蓉的态度······

    他胡思乱想,越想越恐惧。

    医生出来了,经过检查,垃圾女只是右臂骨折,轻微脑震荡,头皮被割裂,多处皮外擦伤,没有生命危险,钱进总算松了口气。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她的家人。

    不久,垃圾女醒了过来,看见到处都是穿着白大褂的人,一脸的惊慌。她就是杨金花。

    她说:“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大妈问她说:“这里是医院,你让那个小伙子的车撞了。闺女,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金花说:“我叫金桦,是个孤儿,没有家。”

    钱进一听心想,她没有家,岂不是要赖上我?不行,我要赶紧开溜,不然就来不及了。

    他趁大妈没注意,偷偷地向门口移动。他刚要开门出去时,衣领被人抓住。

    “你这个坏家伙,你以为我的眼睛是画在脸上的,撞了人还想逃。”大妈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他。

    钱进用力甩掉大妈的手说:“你这个老太婆,怎么总是和我过不去?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她自己不当心。再说了,你又不是警察,关你屁事。”

    大妈说:“谁说不是警察就不能管?你知道我是谁吗?”

    钱进讽刺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不会对我说你是警察的妈吧?”

    大妈说:“这回你说对了,我的儿子就是市公安局的警察。你如果不想进派出所,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

    她就是江舒涵,本打算等雷鸣回来一起去赴宴,没想到一等再等,等来的却是雷鸣有新的紧急任务,不能和她一同去赴宴的电话,她只能一人前往。好在饭店离她家不远,步行过去只要十来分钟,没想到她刚走出大门,就遇到了这档子事。别看她文质彬彬的,对坏人坏事决不姑息。

    不会吧。我今天怎么那么背,好撞不撞,正撞到了枪口上。看大妈的样子一本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钱进傻眼了。

    这时,他才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位大妈。

    只见脱去了羊绒大衣的她一点都不胖,中等均匀的身材保养有素,一身毛料的套装合身得体,略施粉黛的脸上戴着副金丝眼镜,温文儒雅,一看就知道受过高等教育,是个有地位的女士。

    钱进挣开衣领,讨好地解释道:“大妈,别这样,我可是个大大的良民,不想留下案底。你错怪我了,我哪有落跑,我是去···交医药费。”

    江舒涵说;“要走可以,把你的身份证和车钥匙留下。”

    钱进看逃不了,只好乖乖地交出身份证和车钥匙。

    他一边走一边嘟囔道;“我今天这叫是怎么了?中头彩?”

    正文第五十三章暂时妥协

    更新时间:2014-8-3015:07:03本章字数:2555

    钱进看逃不了,只好乖乖地交出身份证和车钥匙。

    他一边走一边嘟囔道:“我今天这叫是怎么了?中头彩?”

    舒涵说:“少罗嗦,交完费快点回来,大丈夫敢做敢当,既然撞了人,就要负责到底。”

    钱进缴完费回来,见大妈还守在那里。他将放到舒涵手里说:“怎么样,我说话算话吧。”

    舒涵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钱进不愿意说出自己是在校学生,万一这事捅到学校去,让校方知道了,麻烦就大了。他也不愿让她通知家里,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想连累年迈的爷爷奶奶和父母。

    他忙说:“我一个人住。”

    舒涵说;“那好,既然你说话算话,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钱进觉得她话里有话,问道:“这话怎讲?”

    舒涵说:“你都听见了,她是个孤儿,被你撞伤了,没人照顾,先接到你家去养伤。”

    她已问过医生,金花的伤势经过今晚的观察,如果没有变化,可以不用住院,配些药就能回去养着了。

    “什么?她这个样子去我家?都说了,我是个单身男子,一个人住,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成何体统?”钱进叫道。

    舒涵说:“你都瞎说什么?她一个小姑娘,身上又有伤,难不成还吃了你?只要你不动邪念,有什么不可以?”

    钱进说:“大妈,你饶了我吧,我有女朋友的,叫她看见会生气的。”

    舒涵说:“你给我过来看看,就她这个样子,什么女人会吃醋?也太没自信了吧。再说了,她还只是个孩子。”

    钱进傲慢地说:“我管她是什么,去我家的事你想都不要想。既然那么爱多管闲事,不如叫她去你家住。”

    舒涵有心让金花去她家,但看见钱进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又窜上来了。

    她说:“既然这样,我们只有去交警大队了·····”

    钱进一听心想,今天看来是难逃此劫了。不如先答应她再做打算。

    他忙说:“我投降,只要不报警,我都听你的。”

    他乖乖地走近一看,吓了一跳,金花的脸上伤痕累累,尤其是右边脸,伤得很严重,在灯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一块大大的青紫色的淤伤,肿得得老高,眼睛就剩下了一条缝,好吓人。头皮上的伤口已经缝好,头发被血沾得乱蓬蓬的。大概是因为营养不良,她的身体显得很单薄,左面的胳膊骨折被打上了石膏固定,不能动弹。她的眼神因为惊吓是那么的怯懦,闪烁不定,像个受伤的小鹿,让人看了即心酸又心疼。钱进觉得很内疚,都是他的大意和失误,才造成了她身心的伤害。在这样的大风雪夜,将她一人赶到大街上去,于心何忍。钱进动了恻隐之心,无奈之下答应将她带回家去。

    舒涵说:“把你的地址报给我。”

    钱进说:“干什么?你不会也要去吧?”

    舒涵说:“我要定期定时检查。”

    钱进不情愿地说:“滨江路100号樱花新苑15楼501室。”

    这是一套刚装修好的新房,他本打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