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贵女第7部分阅读
”半夏低呼了一声,猛的停住了马车。
听得她的低呼,探头望了过去。
一辆华丽精致的马车被砍成了两半,落在官路上,旁边的一小块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的人,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地上的横躺着的人,有缺胳膊少腿的,有命中要害的,血还不断的从他们身上流出来。看得出来这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看着这一幕,地上有那一群黑衣人,估计是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另外的是七八个青衣男子,同样身中要害,躺在地上。
黄妈妈和丁香心惊胆颤地看着这一幕。
“不会是都死了吧?”半夏惊着一双大眼看着,低喃。
眼神平静,没有回答半夏的话。
那看成两半的马车精致而华丽,明显是富贵之人的,而开始那群黑衣人训练有素,看得出来一个个都很精干。
这明显是仇杀或精心策划的谋杀。
可是,转头扫了一眼,地上并没有衣着华丽的人,难道逃了?
收回了目光,吩咐道,“走吧。”
仇杀或谋杀,都与自己无关。
这刚走片刻,血腥味还浓浓地萦绕在鼻端,马车又猛地突然停住。
坐在马车内的三人全往前扑去,“哎哟”。
“半夏,好端端的你突然停车作甚?”丁香揉了揉撞痛的额头,扶了起来,对着半夏的背影怒道。
然后又扶了黄妈妈起来。
“摔着哪没?”黄妈妈拉住端详问道。
“我没事。”摇头,看了眼黄妈妈和丁香撞得红通通的额头,对丁香道,“把药找出来,你和妈妈都好好抹一抹。”
“是。”丁香应了,转身找药。
“小,少爷。”半夏手指着前面低呼。
“怎么了?”爬到了她的身旁,随着她的手指看去。
一个血人挡在马车的前面,右胳膊中了一剑,血汩汩往外冒顺着手臂往下滴落,左手则捂住心口受伤的地方,腹部也是中一剑,血如泉水一般往外冒。腿上也中了两剑。发丝披散,看不出面容,额迹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整张脸全是血。一袭月白的袍子被染成了红色。
那人颤巍巍一步一步朝他们挪来。
------题外话------
:虚惊一场,幸好杀的不是我!
小西:==太冷血了
正文第二十八章见死不救
闭了闭眼,低声道,“半夏,走。i”
“少爷。”半夏眼眶都红了。
丁香和黄妈妈听得声响探头一看,两人一脸怜悯和不忍,“少爷,我们可以带他一程到下个镇子。”
“走!”声音沉了下去。
她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他那么重的伤,没准就一个结果——死。而且从刚才那血腥的场面来看,救他,没准她们四个会把自己命也搭上。
如果是平常的一般人见到这奄奄一息生命垂危的人都会生出怜悯之心,伸手相助的,不会如此如她这般冷漠见死不救。可她经历那么多的,自己亲人都可以出卖,可以下毒手,她还如前世那般温婉的话,就妄活了两世了。
见一脸的冷漠和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三人一愣,不过也再没有开口。半夏看了那人一眼,拉起了缰绳,准备走人。
就在这一瞬间,那人突然跄踉了两步扑向,双手紧紧拽住的衣角,喷出两口血倒在身上直接昏了过去。
被他喷得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当即都冷了脸气愤说道,“半夏,把他丢开。”
“是。”半夏丁香看着这少年扑在身上,也气了,说完两人下了马车一左一右拉着昏迷不省人事的少年往一旁拖。
可少年虽然昏迷了,一双手却紧紧地拽着的衣袂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一般怎么都不放开。
低头,一根一根手指试图掰开,努力了半天也是徒劳。≈&ot;;
“妈妈,拿剪子。”愤然地松开了手,扭头看黄妈妈。
“没剪子。”丁香微微抬头看向摇头回道。赶路带着剪子,绣花吗?
“罢了,把他抬上马车吧。”只好让一步,眼神如刀子一般飞向那昏迷的人,心里腹谤着看来这人还是都要昏迷了还如此有眼色,知道抓住自己。这刚入秋不久,衣服穿得很单薄,总不能自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宽衣解带吧?
黄妈妈忙下了马车和半夏丁香一起三人费力把人抬到了马车上。把他平放好了,半夏这才出了马车赶车继续往前走。
马车内冷冷地看着他一双拽住自己衣角的手,恨不得一刀剁了。黄妈妈和丁香则找了带的药,快速给他上药包扎。两人忙乎好了一阵,额头汗水都流了出来才勉强帮他那几处伤口包扎好了,可血却是没能止住,依然从包扎的布里点点渗透出来。
看着他一脸的血,黄妈妈和丁香又打湿了帕子,给他擦脸。擦干了他脸上的血,一张苍白俊秀绝美的脸现了出来。
“他,他不是那少年吗?”丁香愣了下,惊讶道。
把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脸,也很是诧愕,居然是水月庵遇到的那翩翩少年。
“怎么会是他呢。”黄妈妈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在水月庵见过此人一面。
看着他,也没有想到会再一次碰上他,还是在如此的情况之下。
他应该是京城人士吧,上次水月庵他是跟高僧一起的,又认真想了想,确定自己前世是没见过,是不认识他的。
看他的气度应该是高门公子。
又或不是京城的公子,而是……?此地离东昌府不远,是东昌府上京的毕竟之路,难道他不是京城人士而是东昌府勋贵人家的公子?因为那群黑衣人很大可能是从东昌府追过来的。如果此时返回东昌府说不定就是另外一场厮杀。所以不能回头,只能继续往前走。
“少爷,我先出去了。”丁香收拾了一下,说道。这少年在车内显得有些狭窄了。
点了点头,丁香便爬了出去坐在了半夏的身旁。
“少爷,这少年伤得不轻啊。”黄妈妈挪了挪少年的身体让他躺得舒服点。
“能捡回一条命也就不错了。”眼前闪过那血腥的场面,低头看着紧紧地拽着自己衣袂的那双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怎么会有如此执拗的人,昏迷了还拽着自己的衣袂不放!又试着试图想掰开,依然是徒劳。
懊恼地瞪了一眼昏迷的少年,不得不放弃,坐在少年的身边,由着他拽着。
“妈妈,你对当日的高僧可有印象?在京城有没有见过?”看向黄妈妈问道。
自己离京的时候年幼,可黄妈妈却不一样,可能跟着母亲见过也不一定。
黄妈妈想了会,摇头缅怀叹道,“若是郡主在可能会认识。”
见她神情有些悲戚,忙扯开了话题,说道,“这公子这伤势,可别发烧才好。”
黄妈妈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皱眉说道,“作孽啊,这小公子年纪这么小,他们怎么那么狠心下如此重的手。”
昏迷的少年眉头皱紧蹙着,长长的睫毛如羽毛一般,脸色惨白得如纸片一般几竟透明,唇也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抿得紧紧的,只有上下微微起伏的胸部显示着他还活着。
仇杀?还是谋害?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低喃了一句,“下一个小镇,必须得放下他。”
黄妈妈轻轻叹了口气点头,“带他一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刚那场面是黄妈妈见过的最血腥最惨烈的状况,见到他满身是血的时候,是怜悯了,可这少年带着终究是祸害,所以小姐才坚决不带他。
这些天来,自家小姐十岁不足的稚龄,处事沉稳而周到。黄妈妈既欣慰有心疼不已。
昏迷的少年终还是没在抵达歇脚的小镇子,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看着他额头布满的汗水,刚还一张苍白透白的脸现在烧得红红的,真觉得自己是乌鸦嘴,一语击中。
黄妈妈打湿了干净的帕子润润他的嘴唇,然后不停地帮他擦拭着脸和脖子希望能帮他降温,可这少年的温度没有退下去,马车上带的水很快就用光了。
“少爷,这越来越烫了。”
恨不得直接把他丢下马车,脸色臭臭地伸出手,在他额头一探,触手滚烫一片。
------题外话------
:→,→捡了个赖皮
正文第二十九章见死不救(二)
又看了下黄妈妈那,已经没有水了,这少年烧得如此厉害,心下一计较,问道,“妈妈,我们带了退烧的药没?”
“只带了几味清热解毒的药草。≈&ot;;”黄妈妈一边用帕子擦拭着少年的脖颈,一边说道。
“半夏,停一下车。”扭头,喊了一声。
“怎么了,少爷?”丁香掀开了车帘,探头问道。
“他烧得厉害,车里的水用完了。”说道,“半夏你到附近打点水来,丁香你去找些柴火来,得给他熬点药。”
好在他们带了一个小罐子,平时烧水泡茶用,若没赶上投宿的地方则准备露宿野外煮汤烧水用。
被拽着,没法动,留在马车上陪着少年。黄妈妈半夏和丁香则下了马车,找了个地方烧火熬药。
看着他不安地扭动着头,嘴唇也烧得快要干裂了。拿起黄妈妈搁在一旁的帕子,细心地给他擦拭着脸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继而看着他拽着自己衣角的双手,低头拿了帕子细细擦去他手背上干了的血迹,低声喃了一声,“我这是招惹谁了啊。”
忙乎了半响,药熬好了。
黄妈妈端着热气腾腾的药,吹了吹,上了马车,说道,“药熬好了。”
“公子,来喝药了。”黄妈妈一只手扶起少年,一手端着药往他嘴里喂去。
少年脑袋垂在黄妈妈手臂上,嘴唇紧闭着,黄|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入了脖颈。
黄妈妈忙端正了药说道,“你可别让我们几个白忙乎了一场,快张嘴喝了这药。i”
见了,环视了车内一遍,找不到可以撬开他嘴的东西,伸手一拨把自己头顶固定头发长长的银簪子给拔了下来。
弯着身子,悉心用银簪慢慢把他的嘴给撬开了,把簪子横在他牙上,然后又帮着黄妈妈把药慢慢地给灌了进去。等药灌完了,这才把簪子取了出来,和黄妈妈扶住他躺好。
两人均是出了一身薄薄的细汗。
灌好药,丁香和半夏也烧了一壶开水,收拾了好东西。
药吃了,温度也不见下来,也没辙,只得让黄妈妈给他用凉水擦擦拭着,每隔上一小会用干净的帕子给他润润唇。
如此一忙乎,结果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没有赶到歇脚的小镇。
倾身探出头,前后眺望了一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吩咐了半夏一声,找个地方休息。
半夏把马车赶到了一块背风稍平整的地方,下了马车。丁香和黄妈妈也跟着下了马车。虽说是第一次露宿野外,可毕竟也是早有准备的,所以要用的东西都很齐全。
于是黄妈妈,丁香,半夏三人找了干柴,烧火的烧火,准备晚饭的准备晚饭,一丝不紊,没有一点慌乱。
马车外不远的柴火的火焰跳跃,天空着的月色也散着柔和的光芒,树林里远远地传来几声鸟叫声。马车内的却有些无奈地看着昏迷的少年。
就这么一直被揪着也不是办法,想了想,起身,把衣服干脆给脱了,因是秋天穿得也不多,这一脱可就是里衣和外衣都要脱的,所以白天在官路上她才这么做,虽说当时官路上是没人的,可万一突然有人来了,可不得了。
于是转过身,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套备用的青色布衣,看了几眼昏迷的少年,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几下,这才转过身背对着他,迅速地除去了被是少年拽在手里的衣服,然后利索换上了青色的衣服。
却不知道的是,躺着少年突然睁开了双眸。
少年有些迷茫地环顾了一下马车顶,眼眸带着迷雾看着眼前瘦小却白皙如玉的背脊,优雅的脖颈,突的一笑,一双眸子流光溢彩潋滟晴光,仅就一瞬间又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换了衣服,转身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少年,下了马车。
吃了晚饭,黄妈妈和丁香又给少年灌了一次药。
也没有回马车和少年呆一起,虽是身着男装,那少年也昏迷着,也不想跟他呆在一个马车上。
于是跟黄妈妈半夏丁香三人围在火堆旁,聊了会,黄妈妈三人困顿了不行很快就睡了。
没有任何睡意左手撑在膝盖,歪着脑袋靠在手臂上,看着一团团跳跃的火焰,不时添根木柴进去。
“小娃娃,心思太重了可不好哦。”静悄悄的黑暗中,耳畔突然响起一声,吓了一跳,忙转头警惕地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胡子头发发白的老人就站在自己的身旁,双眼却灼灼发亮甚为精神。
不声不响地走到自己的身边,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敛神,一言不发警惕地看着他。
“小娃娃,定力不错!”老人夸赞了一句,笑呵呵地走到身边坐了下来,摘下系在腰间的小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
双眸平静地直视着他,说道,“老人家,半夜突然出声会吓死人的。”
“我看小姑娘你就挺镇定的吗?一点都没见吓着了的样子。”老人家双眼精光闪闪打量着,乐呵呵说道。
“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是我女儿身?”倒也不否认,直接承认了,想来这老头子能请无声息地走近自己这身手想必是不错的。
“女娃娃甚合我心意。”老头没有直接回答的问题,却是扭头看向马车之处,“我帮你救那车上的娃儿,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救那少年跟他做交易?
果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吗?看了一眼马车,淡声道,“老人家找错人了,他与我无亲无故毫不相干,我只是捎带他一程,仅此而已。”
老头见全身戒备脸上却是无波的神情,笑了,抛出了一句令震惊的话来,“小丫头,我宋一羽对那小子可没兴趣。”
诧愕地扭头看向他,宋一羽?号称见死不救的神医宋一羽?那个给了柳恒之归元丸的宋一羽?
------题外话------
:怒,还不让本小姐回京,小心跟神医跑了闯江湖去!╭(╯╰)╮
小西:~(_
正文第三十章神医宋一羽
惊愕地看着眼前胡子头发花白精瘦的老人,他就是神医见死不救?传闻中那个医术独步天下,行踪飘忽不定的宋一羽,脾气怪癖的神医?
因为他的一颗归元丸,那些人不惜陷害牺牲自己。i前生不知柳恒之是如何入了他的眼,得了归元丸的。
惊愕了一瞬间,随即回神,冷淡地反问,“你是见死不救宋神医?”
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他,无怪乎她不信,只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宋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现今突然一个糟老头子跑出来来跟她说自己是宋神医,还说要自己答应他一个要求,想一般人是都不会相信的。
“想不到小女娃娃也听过我的名字啊。”宋一羽呵呵地笑,对的怀疑直接无视了,仰头喝了一口酒。
丢了一根柴进火,扫了一眼旁边的马车,说道,“神医名讳名动天下,我当然是听过的。”
“小丫头啊,有没有吃的?我可是饿死了。”宋一羽喝了一口酒,摸着肚子不好意思说道。
“没有。”拒绝得干净利落。
“小丫头,你就忍心让我这行将木就的老头子黑灯瞎火的去打野味吗?”宋一羽惨兮兮望向说道。
“没有就是没有。”神情依旧冷淡不见一丝融动,冷清说道。
“真没同情心。”宋一羽倒也不见生气,脸上的笑容还加深了几分。
看着跳跃的火焰,低低说道,“同情心值几个钱?”
他们明日一早就得赶路,干粮剩下无几,指望一早他们几个去打野味?不如留着存粮去小镇补给来得快,而且马车里还有一个伤势不轻的他们须得明日赶早启程早一点请大夫。≈&ot;;
而且,他能神不知鬼不觉走到自己身后,那就他的身手定是不错的。闪过一丝迟疑,别是打着神医的号来追杀那少年的才好,就那么一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他真是追杀少年的,没必要跟自己闲情聊天,直接动手来得好些。
“嗯,够冷静,够无情。”宋一羽哈哈一笑,抚着花白的胡子点头愉悦道,“小丫头真真甚得我心。”
看了一眼睡着一旁的黄妈妈三人,低声说道,“小声些。”
宋一羽随着的眼光看了一眼睡着的三人,然后眼神又看向马车,说道,“丫头啊,那小子的伤很重啊,一般的大夫是救不了他的。”
说罢,遗憾地摇头,“可惜了那般俊美的容貌。”
脸色一凝,说道,“老人家怎么知道他伤势严重?没人救得了?”
救不就救得了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什么时候跟着他们的?他们中途只因煎药停下过一次,难道那时候就跟随着他们了?而那时少年是一直在马车里没有现身的。是不是在少年进马车前,他就见过少年?那……
宋一羽喝了一口酒,笑眯眯看向,道,“女娃娃,我可以救他,但是你得答应做我徒弟。”
“他能不能活不干我事。”冷冷地丢出一句话,她才不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给搭进去。别怪她多疑,他说是神医就是神医?
“甚好,甚好。”宋一羽抚着胡子,笑呵呵地目光闪闪很是满意地看着。
他宋一羽一生走南闯北几十年,难得遇到一个秉性合他心意的。
如修罗场一般的血腥场面,小小年纪波澜不惊没有害怕也不见惊慌,碰上那少年,更是没心没肺没有一丝同情心。然,后来煎药等处理都有条不紊。
做他宋一羽的徒儿,要冷静,要理智,还要无情。
因为同情心,只会他宋一羽的名声带来无尽的算计和阴谋。
这年纪小小的女娃娃,有临危不乱的气度,有冷静理智的头脑,以及无情的心性。
深得他意啊!
“那少年身体底子不错可以撑几天,回头我再来寻你。”宋一羽仰头喝了口酒,朝挥了挥手,然后起身提了酒葫芦,一步一步朝林子深处走去。
伸手恰了自己一下,痛的,不是做梦,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眨巴着眼睛狐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他真是宋一羽?
想了一阵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然后起身朝马车走了过去,掀开帘子爬了进去,摸了下他的额头,依然是滚烫一片。
就着月色和火堆的光,湿了帕子,低头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心,低声说道,“你可别死了,让我白忙一场。”
“我,不会死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眸。
愣了下,回神问道,“你醒了?”
“嗯。”少年无力点了点头。
赶忙下了马车,从煨在火堆旁的罐子里倒了一碗药,回了马车,扶住他起来说道,“不烫,快喝吧。”
少年一口一口很快就喝完了。
舒了一口气,这可比昏迷灌药省事省力多了。
把碗搁在了一旁,扶了少年躺好,说道,“睡吧。”
少年看着她慢慢地抬手,刚抬了一半又力不从心垂了下去,虚弱地对笑了笑,说了一句,“谢谢你,我,我……。”
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那双灿若桃花的眼睛。
借着月色看着他如画一般的容貌,心里突然冒出刚才那老头说的一句话,真可惜了这容貌啊!
微叹气帮他盖好了被子,轻轻下了马车。
翌日一早,洗漱了一番,草草吃了早餐,几人上了马车朝前奔驰而去。
终在晌午时分午饭之前,赶到了小镇子,投了客栈,刚梳洗了一番,小二就带了大夫来了。
“大夫,他的伤势如何?”等大夫诊脉完了,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说道,“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就准备提了药箱走。
“大夫,真的没药可救了吗?”伸手拦住大夫,问道。
“哎。”大夫叹了一口,终是转身重新放下了药箱,打开了开来,拿出几个瓶瓶罐罐重新给习远包扎了伤口。
换完了药,拿了客栈房里的笔墨纸砚,刷刷写了几张,递给说道,“这个三碗水煎成半碗,一日四次。也就能让他拖上几日。”
接过药方心里涌起一股暗流,那老头没有给他诊脉,却一语成谶,那老头真是宋神医?
------题外话------
:→。→让那小子死了就好,非得整个神医出来!
小西:(⊙o⊙)他死了,肿么引出神医来!
正文第三十一章神医出手
“半夏你去买药,顺便打听下镇里医术最好的大夫,请来。≈&ot;;”这会是骑马难下了。
把他丢在客栈吧,客栈老板肯定是不干、
原以为到了这小镇,请了大夫,等他自己醒来了。她们也就可以自行离去了。
可如今这个状况,估摸着客栈老板都要赶人了。
还不如当初就把他丢在荒郊野外呢,来得轻松。
真想抽自己几巴掌,没事捡个包袱做什么,自己也还是一身的麻烦。
“是。”半夏应了一身,转身出了房叮叮下了楼,跟小二和掌柜的打听去了。
黄妈妈也一脸难色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丁香也一言不发地伺候在一旁。
一开始她们见到少年伤重一身的血,是同情心泛滥,却没有想到后果会是这样。
见两人凝重的脸色,罢了罢手笑道,“无事,大不了我们赔上一副棺材的钱,而且。”
顿了一下,“而且,那么危险的时刻他都能挺过来,拦住我们的马车,没那么容易死的。”
“老奴下去跟掌柜的说下等会煎药的事宜。”黄妈妈听得如此说一说,心也放下了一些,说道。
“奴婢去收拾下行李,准备午饭,”丁香也说道。
“嗯,去吧,”点头。
没多大会儿,半夏就买了药回来了,还拉了几个大夫。
让半夏去找黄妈妈煎药。自己则等着大夫的诊脉。
诊了脉搏,新请来的大夫也是摇头,看了前面大夫的方子点了点头,直接跟告了辞走了。i
给他喂了药,吃了中午饭,黄妈妈和丁香上街补给路上所需的物品半夏则留在客栈照顾。
“少爷,你说他真的会死吗?”半夏趴在桌子上,看了眼床上的人,又看向,问道。
“可能吧。”回道。
“少爷。”见敷衍似的的回答,半夏嗔了一句,又问道,“你说他是江湖中人吧。”
“可能吧。”
“见他的穿着像是勋贵人家的公子。”半夏歪着脑袋推测说道,“可那日那般厮杀,又像是江湖中人。”
“等他醒了,你问他不就得了。”回道,
“少爷这是打趣奴婢呢,这公子如今这个样子能醒来吗?”半夏努嘴、
“当然可以的。”一笑,心里暗道昨晚不就醒来过。
“这公子伤势如此之重,哎这不知在这里要拖上几天了。”半夏叹了一口气。
赞同地点了点头。
上路他身体受不了,扔下他又没地方扔,这还真是个烫手山芋。
冷血琢磨着要不要加他加上一刀。
黄昏的时候,那少年醒了一会,喝了药,因为身体虚弱,也没能说上几句话,只是张着一双妖孽的眼睛如狗狗似的看着,似乎知道想要丢下他的想法一般。
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似乎自己是什么恶人一般吗,自己明明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少年睡睡醒醒,都有一会清醒的时候,也让黄妈妈不用那么辛苦灌药了。
……
第二天晚上,刚眯上眼睛,窗口一阵风吹来,一声有点熟悉和陌生的声音传来,“小丫头。”
翻身一下坐了起来,摸索着起来点亮了灯。
那晚的老头坐在窗户上,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笑容可掬地看着。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来?”宋一羽笑呵呵说道。
丢了一个明知故问的眼色给他,没有说话。
不是他自己说的回头找自己的吗?虽然这回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过对于他的神出鬼没见过了一次之后,就没有惊讶了。
宋一羽见一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道,他这个徒儿可真不可爱,没一点孩子的样子。摸了摸鼻子翻身下了窗户。把酒葫芦系在了腰际,说道,“小丫头,走吧,这少年一直这么病歪着,也耽搁你们的路程不是?”
伸手指了指对面,说道,“在对面的房里,里面有人,有啥需要尽管吩咐就是了。”
宋一羽笑着看着说道,“我给那婆子下药了,丫头还是你跟着来吧。”
给黄妈妈下药了?双眼圆睁,带着怒看向宋一羽。
“放心,只是让她好好睡一觉罢了。”宋一羽摸了摸胡子解释了一句。
他这徒儿这性子真心难以琢磨,不就是一个伺候她的老婆子吗,跟自己吹胡子瞪眼睛的。
不过他就喜欢她这冷清无情的性子。
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拎了灯,说道,“请吧。”
别说快点治愈了他,就是先让他清醒了,也好有个了结。
进了房间,一看,黄妈妈果然倒在一旁的榻上睡得香甜。
宋一羽直接走到床边,伸手搭在习远的手腕上,过了片刻眉头紧锁,说道,“徒儿,这少年除了明面的伤势外,这内伤也不轻啊。”说罢摘下随身带的布袋,从里面取出一白色的小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出来,然后扶住少年起来,掐住他的脸颊把药丸丢进他的嘴里然后轻轻一抬下巴,药丸顺着喉咙就咽了下去。
然后把他放平躺好了,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伸展了开来,伸手取了一根针,朝少年的身上扎了下去,一边说道,“此乃膻中|岤任脉,是足太阴、少阴,手太阳、少阳;任脉之会。……”
扭头取了一根针继续扎入了他的腹部,说道,“这是鸠尾|岤位于脐上七寸,剑突下半寸。经属:任脉……。”
一根根扎入各个|岤道一边讲解,讲解甚是详细也不管是否能听懂。
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
“好了。”过了半响,宋一羽收开始收针,把开始的那个小瓷瓶给了说道,“每日用给他服用一丸,平日煎服的药照常给他服,七日后我再来给他针灸。”
“七日后?”扬眉没有伸手接他的手里的药瓶,说道,“不如老前辈领他走了好照顾他,我们这要急着赶路呢,路上颠簸也照顾不好。”
“徒儿,要么就见死不救,既然出手了就要负责救人救到底,这小子呢你就带着走吧,反正他命大着呢,死不了,你们尽管赶路不用顾着他的伤势。”宋一羽一把收手里的药塞给了,拿起布袋直接从窗户翻身走了。
留下一脸无奈的。
------题外话------
==还有差不多一章,就回京城~
正文第三十二章生辰离别
宋一羽每隔上七日真的会出现给少年下针诊治,不过每次出现都神秘兮兮,除了后来加上那少年,黄妈妈三人是不知道的。i每次宋一羽也不管是否听不听都会把诊治的过程应当注意的都会述说了一遍,大有倾囊相授之意。
而那少年伤势慢慢好转之后,诊治则由七天一次改成半月一次,少年也没有提出来离开,甚至连姓名都没有跟他们提起,则也没有问,她自己的名也只说是姓明名辉。
多了一个病人,加上天气也越来越冷,干脆就重雇了两父子及他们的一辆马车。
转眼入了十二月。这日天阴沉沉的,随着天色渐晚天空慢慢飘起了雪花。
在客栈安定了下来的抱着暖手的炉子,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飘洒飞舞的雪花,嘴角淡淡笑着。
“少爷,外头冷着呢,小心别着了凉。”丁香沏了热气腾腾的茶,倒了一杯放到了面前的桌上,走到窗边伸手关好了窗户。
放下了暖手炉,捧起杯子低头吹了吹,喝了一小口,一股暖流从的胃里舒展至全身,舒服地呼了一口,随意问道,“黄妈妈和半夏呢?”
“他们下楼去准备晚饭去了。”丁香笑呵呵回道。
点了点头,想也没有继续追问,低头又小小喝了一口。
砰砰的两声敲门声,丁香走了过去打开了门,一见门口站着的少年,笑盈盈往里迎,“今日公子可好些了没?”
“嗯,已经好了。”他含着笑走了进去,走至的对面坐下。
“公子真是吉人天相呢,这一开始大夫都说公子救不活了,这一路颠簸,居然好了,”丁香笑着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说道。
他伸手接过茶动手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透过丝丝的热气看向对面的,一笑道,“全靠你家公子一路尽心照顾。i”
丁香看着一脸的淡漠,笑着回道,“我家公子当然是宅心仁厚,菩萨心肠。”
瞥了一眼丁香笑着说道,“夸自个也不是这么夸的。”
“公子找我有事吗?”看向他开门见山问道,一路因为他伤重,加上白天赶路,晚上投宿其实两人说白了也多少什么交集,主要是话少,性子淡漠,而他也是差不多躺了一个多月才能起床,可能吃药的原因路上白天他清醒的时刻也不多。
他看着,点了点头,喝了口茶,说道,“我……。”
这刚一开口,半夏就推开门端着一个盘子笑嘻嘻走了进来,一见少年坐在的对面,说道,“公子也在啊,正好吃饭了。”
身后的黄妈妈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菜热气腾腾的,香味立时散发了开来。
看着半夏放在眼里的碗,里面的面条软软地泡在汤里,两个煎得黄黄的荷包蛋盖在上面,翠绿的青菜,碎碎的香菇丝和木耳丝,滴翠的葱花洒在上面,让人食欲大开。
黄妈妈半夏丁香三人站成了一排,笑盈盈地福身,“祝少爷生辰快乐,一生平安康乐。”
“今日是我……?”愣了下,心里一软抬头看向带着甜丝丝笑的三人,“快起来。”
“就是委屈少爷了,奴婢们只能给少爷做碗长寿面。”黄妈妈内疚。
“改明儿我们再过个补过一个热闹的就是了。”轻笑。这一路忙着赶路呢,她也都忘记了,这十二月初六是自己的生辰呢。
“今日是小弟的生辰啊。”少年眼眸一亮,说道。
“是啊,可惜这赶路我自己都给忘记了。”拿起一旁的筷子,说道,“妈妈下的面条可好吃了,你试试。”
说完低头,喝了一口汤。
“嗯,好吃。”少年也低头喝了一口赞道。
小小简陋的房间,香味四溢,温情满满。
等放了筷子,对面的人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起身说道,“进客栈的时候,我看后院的景致不错呢,这会天还没黑全,小弟我们一起去走走消消食?”
知道他有话跟自己说呢,于是点了点头,接过丁香递过来的斗篷披在了身上,跟他出去。
走到后院,少年顿住脚步,站在廊下转身回头,朝伸手,“今日你过生日呢,我也没个准备,这个送你,希望别嫌弃。”
说罢,摊开手掌。一块黑色的玉躺在他的手里,白皙的手,墨色的玉,黑白分明,却格外的赏心悦目。
一看,玉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极品,摇头,“太贵重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别装了,他们三个不明白,你还装傻。”撇了他一眼,说道,“而且,你也明知道我是女儿身,怎能接受你送的玉。”
他笑容缓了开来,说道,“怎么不能接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甚好啊。”
看了他两眼,随即仰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以身相许?公子这是要看上老头?可是,老头是男人啊?”
他愣了下,轻笑出声收回手里的玉,说道,“你这小丫头。”说完还伸手朝的头拍去。
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见她如此,他敛神转身看向廊外飘洒的雪花,轻声说道,“叨扰多日,我也该告辞了。”
“嗯。”点了点头,他离开是早晚的事,而且平日里的一举一动散着优雅高贵的气质,明显的养尊处优惯了的少爷公子。
“小小年纪的,多笑笑。”他扭头看着面色淡定如无波湖水的脸,说道,手动了下有股想要捏她脸的冲动,想到刚开那疏离的闪躲,没有伸出去。
仰头看着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