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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幕 袭掠

    库恩以一种很惬意的姿势躺在他的私人马车里,一手捻着自己那两撇油黑光亮的小胡子,另一只手则在一个全身几乎**,瑟缩胆怯而又被迫坐在他腿上的褐色皮肤的少女身上上下其手,看着少女脸上那丝混合着屈辱、厌恶还有无奈痛苦的表情,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不愧是花了三千德雷买来的女奴,果然是一个不错的上品,想到不久以后就可以回到庄园,在自己那个私密的小天地里将这个少女好好的**一番,听着她那凄怨婉转的哀鸣时,库恩禁不住兴奋起来,内心野兽般的欲望被点燃了,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的加重起来,就在他迫不及待想要在马车里和少女翻云覆雨时,一阵马的嘶啼声划破了夜空。

    马车突兀地停了下来,库恩连同那个少女一起受到惯性影响向前倾去,一头撞在了车厢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破口大骂到:“吉姆!你他妈的是怎么驾车的?你想谋杀我吗?!”

    没有人回答他,他打开车厢前面的那扇小窗,把头探了出去,却看到吉姆的脸色发白,牙齿正不停地上下打颤。

    “喂!你这头蠢猪,他妈的到底搞什么鬼?”仿佛被他的呵斥叫回了一点魂,吉姆巍颤颤地伸出手指,哆嗦地指向前方,结结巴巴地说到:“有,有,有个人从,从土里钻出来了!”

    顺着他的手指,库恩看过去,果然看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黑漆漆的人,正是和菲列迦以及那个带刀祭司少女激战后先行离开的希路里德。

    菲列迦最后那一下给希路里德造成的伤害很大,虽然不至于丧命,不过还是让希路里德对于一举消灭伤得更重的菲列迦和已经精疲力尽的塞西莉亚这个想法产生了动摇,眼看黎明将至,继续拖延下去对自己不利,他最终放弃了进攻,选择了撤退。

    在走了一段路后,希路里德找了个地方钻了个洞把自己埋了起来——由于他并不懂得召唤棺材的方法,所以只能使用这种方法来躲避白昼,直到永恒伴随着月亮同时升起。马车的声音将他从休眠中唤醒,感到觉得太阳已经下山,地面也变得冰凉,他从土里钻了出来,挡在了库恩的前方。

    在夜幕的笼罩下,不是能看得很清楚,尽管这个黑黑的人影让库恩的心里不禁冒出一点点寒意,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向两旁呼喝到:“怕什么,一帮没用的东西,别忘了你们是领工钱的,保护我是你们应尽的义务,还不快给我剁了他!”听到他的叱责声,马车两边分别骑在四匹高头大马上的骑士纷纷用双腿夹紧马肚子,催动马跑起来冲向那个人影,当他们冲到人影面前时,四名骑士全部连人带马一起被分成了几段。

    库恩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待他反应过来后,脸色立刻变得煞白无比,大声吼叫到“快,快,快跑啊!吉姆!!你这只猪!快点抽马鞭啊!”

    但吉姆却张大了嘴一动不动,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当他终于下意识地举起马鞭时,那团黑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黑影的手一下子就刺穿了吉姆的胸膛,温热的鲜血喷溅到库恩的脸上,这下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男人浑身都仿佛被烧焦了一样,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即使是在他最恐怖的噩梦中也不曾见过,而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鲜艳,格外诡异。

    库恩大叫一声,连忙把头缩了回去,蜷缩成一团不住地瑟瑟发抖,马车顶猛地被人掀开了,希路里德正站在他们上面,面目狰狞地俯视着他和那个早已被吓坏了的少女。

    “救,救,救命啊,饶了我吧,饶命啊,我,我什么都给你,饶命啊!”库恩歇斯底里的哭喊到,眼泪鼻涕同时流了出来,裤裆那边也早已湿透,然而希路里德并不理会他,而是伸出左手,仿佛吸盘一样一下把少女从马车里吸到了自己手中,他的左手搂住少女纤细的腰身,将少女斜放在自己胸前,右手抚过少女的脑袋,露出袒露着的颈项,狠狠地咬了上去。

    当他的牙齿楔进少女身体的霎那,少女的整个身体一下子绷得很紧很紧,两条腿像被解剖的青蛙一样踢蹬了两下,两只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后无力地垂了下来,接着她的全身都松弛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如同高潮过后的那种满足与快慰。这样持续了整整两分钟之后,男人的牙齿离开了她的身体,把她朝旁边一扔,直接扔到车厢的角落里,少女瘫坐在那里,脑袋耷拉着,显然已是气绝身亡。她的脖子上留着两个小小的孔洞,孔洞周围还残留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库恩绝望而惊愕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唇角亦残留着血迹,而他的身体则开始了奇妙的变化,原本焦黑的皮肤龟裂开来纷纷掉落,露出雪白光滑的新皮,仿佛一条蛇在蜕去自己的老皮一样,当最后一片焦黑的皮肤脱落时,浑身**的男人仿佛一尊用白玉雕琢而成的雕像一样站在他的面前,只是他的脸比起先前那副整个的面目全非却显得更加诡异——一半俊美,一半恶心。

    可惜库恩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仔细看了,他看到男人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后,自己的头就与他的身体脱离开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想起了自己庄园地下室里那成堆成堆的财宝,以及自己那个小天地里那些千淫百媚的女奴,然而这一切都变得模糊虚幻起来,紧随而来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希路里德精着身子,在马车里搜掠了一番后,找到一件黑色的教袍——这是那些有钱人去圣堂做弥撒时为了显示对茉莉安女神的虔诚而特地准备的衣服。他把教袍套在自己身上,下摆有些短,而腰身则有些宽大,但总得来说还是挺合身的。披上帽子以后,他又把手伸向那具无头的尸身,在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之后,他离开了马车,转身向着马车行驶的方向走去。

    从赛拉格中央喷泉向右走,转过几个弯角,穿过几条大街后,会出现一个十字路口,而朝着十字路口向右走上两百米,在两侧高低不齐的建筑中,有一幢三层高的小楼,楼房外的墙壁上长满了爬山虎——这是楼房的主人特意保留下来的,二楼位置的墙上插了一根铁钎,铁钎上悬挂着一块铜牌,由于长久的风吹雨淋,铜牌已经被腐蚀得相当厉害,不过仔细一点的话,还是可以辨认出铜牌上画着一串葡萄,葡萄下面的字是已经无法看清了,不过楼房的主人在大门上重新钉了一个木牌,写上了铜牌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字——赛拉格的葡萄。

    很久以前,这里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下等酒馆,名字也是再普通不过的“好运酒馆”,不过自从一百二十年前雷文霍克王国的国王应邀来纳依洛斯教廷访问时,作为“体验普通人的生活”这样一个活动而在上任教皇的陪同下下榻在这里,并且由国王喝醉了酒之后在酒馆的柱子上画了一串葡萄后,“赛拉格的葡萄”这个名字诞生了。

    原本默默无闻的低级酒馆一下子声名大噪,酒馆的主人趁机把酒馆扩建翻新变成了一家酒店,虽然雷文霍克王国在其后不到十年内就灭亡了,不过“赛拉格的葡萄”却留了下来,传到现任店主普莱旺——那个将酒馆扩建的人的孙子手中时,赛拉格的葡萄已经成为教城居民平常最乐意去的休闲场所之一,也成为住宿在赛拉格的过往行人一个不错的选择。

    普莱旺是一个长着满脸络腮胡的大块头,年纪还不到四十岁,像他的祖辈一样,他在年纪轻轻时已经秃了头,满脸油光,大腹便便的肚子上堆满了脂肪和赘肉;像所有的好人一样,普莱旺也是一个大家所喜欢的好人,除了干点比如在酒里掺些水,把坏的牡蛎和好的牡蛎混在一起卖给客人以及其他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毛病外,他简直再也没有任何缺点,甚至在有一次教廷发起的慈善活动中,他还带头捐了十个苏,“一切为了孩子!”他这样描述自己的行为,这句高尚的话为他赢得了周围邻居的好感,同时也为他的酒店迎来了更多的客人。

    和往常一样,今天的赛拉格的葡萄也是生意兴隆,虽然早已过了午夜,但酒店里依然坐满了人,互相攀谈着喝他们所谓的“最后一杯”,普莱旺坐在柜台后面,专心读着今天的报纸,不时地抬头看一看面前的沙漏,普莱旺的妻子——一个同样长相肥胖,表情凶悍的中年妇女,正眯着她的小眼睛,微笑着给客人斟酒,而三个侍女也是前前后后忙个不停,酒店里一如既往的充满了喧闹,快乐,和满屋子的酒味。

    普莱旺把报纸翻过来,仔细的把印刷日期和印刷数目都看过一遍后,这才把报纸折好收起来,看了看面前的沙漏——到了该打烊的时候了,他咳嗽了一声,站起身来,把椅子挪向一边,店里的人大多是熟客,对这个动作自然心领神会,纷纷站起来结帐离开,那些非熟客见了自然也明白过来,或者上楼休息,或者也结帐离开,很快,整个酒店的人都走光了,普莱旺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去锁门,这时,大门被粗鲁地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教袍的人走了进来,径直来到柜台前面。他的脸被袍帽挡得很严实,没办法看到。

    凭着多年开店的经验,普莱旺直觉面前的客人并不是那种诚实软弱、可以随便拿捏的番茄,至少在这种客人面前,他可没有勇气拿掺水的酒来卖,于是他立刻摆出一副殷勤的神情,笑容可掬的说到:“晚上好,尊贵的先生,请问,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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