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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部分阅读

    嘴上的一阵掠夺更是让她连眩晕都来不及。小小的舌被他夺过和自己的舌搅在一起。两个滑滑凉凉的舌缠在一起,那滋味让莫亦年爱不释口。

    她的丝绸裙已被他大大的手掌向上抚时掀起。他的身子完全压在她的身上,只隔了一件浴巾。

    莫亦年用另一只手,狠狠掀去自己的浴巾。他火热的坚*挺早就按捺不住了,此时抵在她微微冰凉光洁的肌肤上,如饥似渴。

    他的手试探*性的移到她的下处。云倾一个激灵,身体里像有一股燥热,忽然升起。手忽然不知所措了起来,唇也跟不上他的节奏,被他狠狠的舔吸着。

    他的手不自觉的下移,触到她私密处的那片潮湿后,身体一个激灵。这种滋味……让他颤抖。忽然拨开她的双腿,他的骄傲就毫无遗漏的遗漏的抵在她的私密外。

    云倾感受到不可思议的热贴着她,像是一种吸引,和她身体里的难耐交相呼应。

    他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要了她,她的花瓣好小,他担心自己那个肿大得吓人的东西会让她承受不了。

    他移开自己的唇,一遍遍细密的吻着她。手上也跟着吻的节奏一下松一下紧的揉着她那处柔软。胸前的胀痛和一路的火热,让她呼吸有些困难,身体里的火热焦躁不安。

    第6章 忆*第一次(2)

    “亦年……”她似呓语,她想告诉他她好难受。

    小手在他火热的背上不安份的移动着,一股股冰凉瞬间夺取了他的犹疑。瞬间,这冰凉的地方腾起了比体内热火更为热的温度。

    “我不怕疼……”

    娇嫩的声音没有丝毫颤巍,更多的,是对爱的等待。每一个女子,都要跨出这一步,每一个女子成为他心爱人的一部分时,都要承受这样一个微疼。是的,她知道疼,但是她不怕。

    这句话,忽然让莫亦年感动。好像世界他听过最美的一句话。

    他的肿大已经让他发疼了。

    “嗯,我会轻轻的。”其实,他心里也有紧张。

    这句话,让云倾的脸徒然更为绯红。

    莫亦年突然咬上她胸前结出的丹实,这丹实下的柔软,让他猛烈一怔,脑子里的意识又不清晰了。虽然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花苞,但是,已经足够了。他爱这朵花,他想看她慢慢开放。

    轻轻咬上这柔软花苞上的丹实,用舌尖的柔软和温暖滋润它。感受着柔软和滚烫的温暖,云倾整个身体一个激灵,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耐的酥痒。那种酥痒,像小猫儿在心里挠着爪子,让她难耐。

    “嗯……”

    一声异样的,在莫亦年听来却是摄人心魄的声音哼了出来。

    那只小猫儿,在她心里越挠越起劲,甚至让她想要抓狂。

    “亦……”

    一个“年”字还未喊出口,唇又被莫亦年封住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这就来了。

    身体竟然有点发抖,看着身*下那个像丝柔一样柔软的身子,和她身上魔人的红。竟然有点害怕,二十九年来,第一次和自己心坎上的女人欢*爱。

    一种奇异的扩张感就从下身最柔软处传来了,生体里许多嫩肉像是被撕开,微妙的疼痛感随即传到了神经顶端。

    莫亦年的炽热坚硬就这样卡在了她柔软的嫩肉中。这嫩肉像无数张柔软的小嘴吸附在他的坚+挺上,让他不能自拟。但是云倾眼角的泪珠和她苍白的脸,是他不能忽视的。他知道,弄疼她了。她的花瓣才那么小。

    心间忽然生出许多自责和后悔,夹杂在不能忽视的渴望中。

    莫亦年不知道怎么缓解她的痛苦,低下头细细吻着她柔嫩的唇,一遍遍,传递着他的疼惜和爱。

    唇上的温热渐渐占据了疼痛的知觉,云倾也回应着他的吻。将小小的舌头探入他口中。触碰到了这一方小小的柔软,莫亦年的忍耐再也不能控制,身体里的火焰一股股往腰间冲,可是他不敢动,忍耐着心中的饥渴。温暖的手掌缓缓抚上那朵还未开放的花蹿。花朵在感知到他的手掌时,立刻结出坚硬的丹实。手掌的揉搓也随着舌头的搅动变得忽轻忽重。感受着胸前传来忽紧忽松的压迫,哼唧声又从嘴中传出。一波波潮湿更加汹涌的从那处他们结合的私密花丛溢出,炽热的热铁淋着麻人的湿润更加炽热。那处私密的花园在胸膛里猫儿挠的催化下也变得难耐不安,似乎同那处坚*硬热铁的躁动相互呼应着。

    “亦年……我……难受……”

    一句羞涩的话就在他的吻中断断续续传来,听在莫亦年耳中像是浇在火焰上的滚油。

    莹洁修长的手指,也因为心中渴望的难受重重挠在莫亦年结实的背肉上。身体受到了刺痛的刺激,一个激灵,热铁就挺进了她私密的花园更深处。更多小嘴攀了上来,吸附着他的热铁,让他的身体一个激灵,如淋春雨般滋润。

    但是身下的人似乎不好受,比之前更为刺痛的撕裂感传来,迅速跑遍全身。埋在银发里的苍白小脸更加苍白。大颗的泪就从眼角滚了下来。

    “倾儿,我不好,我出去。”

    莫亦年低下头吻着身下人苍白小脸上的泪珠,痛得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嘴巴。但是身下人似乎不愿意他自责,主动去寻他的嘴,把自己的小舌交给他,交付在他口中让他安抚着。

    莫亦年就这样搅着她的舌头,像她撒娇时拥入他怀中他抱着她一样。静静呆在她体内让她适应他。

    去公司的时候他去晚了,秦关他们不怀好意的躲着他笑。他才知道昨晚倾儿在客厅时和他们说了什么。想起早上倾儿起床时腰酸得害羞,他也笑了。原来她是在担心他。

    浅浅的梦,浅浅的睡。那个莹洁苍白的脸,却是那样真实,是他每晚都能见到的。但是有人,伤害了他的公主。

    莫亦年醒来,清晰的记得第一次时她的痛。恨恨的捏了拳,脸上的青筋不自觉凸现。

    他的倾儿,那样晶莹洁净,就像盛夏初开的栀子花。永远清新芬芳。

    下午四点,莫亦年煮好了粥,云倾并没有醒来。莫亦年不放心,想叫醒她让她先吃一点。

    但是他的公主,依旧微微闭着眼,脸上的於痕还未退去。莫亦年的心忽然疼了,千遍万遍他都想过要刺一刀自己,为什么没能及时赶过去,为什么昨天不陪着她。

    轻轻抚上那个伤痕。云倾像是感知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立刻睁开了眼睛。看见一张靠近的脸立刻受惊往后退了一寸。睡梦里那张满嘴酒气的嘴一直缠绕着她,这时温热的触碰立刻让她想起了那张嫌恶的嘴。看着受惊远离他的人,伸在半空的手微微颤了,缓缓收了回来。

    看到的是自己天天见到,但是天天都期盼见到的脸。泪水顿时充满了眼眶,罪恶感和自责感随即而来。拥住被子将自己紧紧裹在这个小小的黑暗世界里。

    为什么不消失?为什么不让我消失……我不想见到你……

    一遍遍在心里哭诉,没脸见到他,不愿见到他。

    “倾儿,不哭了,不要哭,没事了,我在了。”

    莫亦年忍着心痛,一点点靠近她,去揭开她的被子。第一万零一次他想在心口上插一把刀子,淌点血也许他的自责就会好过些。

    “离开我,走,不要管我!”

    在听到他的话,被子里的人哭得更厉害。不停的在被子里厮打自己。

    “倾儿,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莫亦年狠狠咬牙,紧紧拥住被子里的那个人,不让她乱动。他的心疼得像要炸开。片刻,她终于安静下来了,莫亦年揭开被子的一角,让她呼吸外面的空气,并希望她吃一点点东西。

    一只手夹着她,一只手舀过一小勺粥,在自己嘴唇上试了试温度,轻轻递到她嘴边。云倾在接触到温热的调羹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挣脱开莫亦年的怀抱,跳下床。眼泪顿时汹涌而出。

    “药呢……药……”

    像发狂般在抽屉了翻着什么。

    莫亦年已经制止不住,云倾翻出抽屉里的药,倒了一把在口中,和着眼泪强吞下去。

    “吐出来,快吐出来!”

    莫亦年慌了,立刻捉住她暴吼,将食指塞进她喉咙深处,用力的在舌根处搅着。

    强烈的翻涌立刻从胃里倒出,零零散散的药丸和着胃液从口中吐出。云倾挣扎着推开他,可是空空的胃因为装了太多药片现在起反应了,强烈的呕吐感袭来,加上挣扎,忽然一片眩晕。

    “快叫医生来!”狮子般怒吼。

    莫亦年一把扶住昏倒的云倾,将她往大床上抱去。

    震耳欲聋的吼声从楼上的房间传出,早就侯在楼下的佣人吓得一个哆嗦,立刻拨电话到私人医生那里。

    第7章 回忆

    陈泊放下手中的报纸,早料到记者会大肆渲染这件事。报纸上刊登了那个贱男的惨死,还有无知的儿童。报案的是一个女子,记者将她的眼睛马赛克了。秦关站在窗前倍感无聊,没有小亲亲的日子他也觉得无聊。这个办公室,他曾被小亲亲整了无数次,最惨的,他到现在都不敢回想。

    “小亲亲……”

    云倾穿了一件白色蓬松公主裙,脚下一双黑色细跟儿镶钻白色小鞋。扭着腰俨然一个气质女王。但是秦关就是好闹喜欢叫她“小亲亲”。

    云倾没有理他,瞥了一眼嬉笑着的秦关,高傲的将头扭开。嘴里还似“哼”了一声。

    但是在见到她的极宠狮子大王时,脸上立刻笑得像花儿。娇嗲嗲的喊了句:“亦年~”

    莫亦年立刻后退着将椅子与桌面的距离划开,张开双臂同样回笑着对她喊到:“倾儿~”

    云倾就眨巴眨巴眼的偎在莫亦年怀中,撅着小嘴玩弄着他胸前的纽扣。

    秦关他们不是没有看到云倾在莫亦年面前撒娇的样子,但是今天……实在是一副艳丽佳人的画面啊,看得他张着嘴都忘了咽下口水。

    “我饿啦!”

    英雄怀里的没人在英雄怀里蹭了蹭,一个哆嗦,秦关忽然觉得事情不妙了。美人饿了……这里是办公的地方,可不是吃的地方啊。

    秦关立刻有拔腿便跑的趋势。

    “秦关。”

    秦关一个哆嗦,大王开口了。

    秦关只好假笑着迎向大王。但是大王怀里的美人儿笑得那叫一个……花儿啊!

    “想吃什么?”

    莫亦年低头在美人儿脸上啄了一口,一副如尝甘露的模样。

    美人还在绞着他衬衫的纽扣,像是这纽扣也是朵花儿。

    “西街那家汤圆。”

    甜甜无邪的声音传来,秦关硬是打了一个冷颤。西街……海边的西街啊。来回要四个小时!

    秦关默默眼咽了一口痰。其实,什么也没有。他只是在感叹自己接下来的悲惨任务。

    “哦?西街的汤圆啊。够不够吃?”

    大王还来落井下石。秦关阴阴的看向那一对璧人,都说物极必反,看来,是真的。那两个绝美的容颜凑在一起简直让人想不到什么好事。自古夫唱妇随,他这大哥遇到了这个美人儿,就变成了妇唱夫随了。

    “够了。”美人儿柔柔的说。

    就算这样,也消减不了我对你们的……恨啊~

    来回四个小时。虽然对他这个闲着也是闲着的莫氏集团旗下分公司的经理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一个经理跑腿花上四个小时只为了买来一碗老总的美人儿要吃的汤圆,那就有点让人不平了吧。

    好歹还是买回了。这下美人儿总该开怀吧。

    可是,当他把这一碗美人儿要吃的汤圆奉到她面前时,他傻眼了。美人儿瞥了一眼碗里的东西,小嘴一撅,又蹭进英雄怀里,说:“不吃。”

    英雄一看,不对啊。不是美人儿指定要吃汤圆的吗?于是英雄也往这碗里瞥了一眼。这一瞥,英雄的脸就扭曲了。

    “这是汤圆吗?”

    英雄好笑的疑问了一句。英雄都色变的东西,秦关就好奇了。这是汤圆啊,怎么了?于是也往这碗里看了一眼。这一看,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这哪里是汤圆啊,完全就是……一晚面糊糊,还是五颜六色搅在一起的。怪不得美人儿不吃英雄色变呢。

    “你自己吃吧。我现在不想吃甜的。”

    美人儿丢了这么一句话。秦关抬起头,讪讪看着英雄,希望英雄能说一句解救他的话。

    “倾儿让你吃你就吃吧。对了,就在这里吃,外面还在上班。”

    这不是……两口子存心合起伙来整他吗?秦关这才知道,美人儿一开始就是要整他的啊。没办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秦关扭曲着脸一口一口慢慢下咽,有没有人告诉英雄和美人,他秦关天生就不喜欢甜食?英雄美人,我记着你们啊~

    “怎么样?好吃吗?够不够轻?够不够软?够不够甜?”

    美人儿一串甜腻的话加上卡在喉间甜腻的感觉,让秦关的喉间像着了火,胃中的甜腻翻江倒海想要奔出啊。

    “够轻,够软,够甜。果然是……亲亲汤圆,名不虚传。身轻体软易咬破。”秦关忍着喉间的甜腻笑着哆嗦说了这一句。美人赐物,永远要说赞美的话啊。

    “那就好。你慢慢吃吧。亦年,咱们下班吧。”

    说完这句话,美人一瞬滑下英雄的怀抱,扯着他的衣领。看着美人儿这个动作,秦关又是一个哆嗦。实在是……太妖艳了啊~

    美人儿终于走了,秦关赶紧跑到洗手间,大口大口的呕了起来。肠胃都要呕出来。自此以后再也没吃甜食,尤其是软软的甜食。

    想起他害怕的甜食,此时心间竟不在是反胃感,反而有股股甜暖的感觉。

    “听说医生去了,我们要不要……去大哥那里看看?”

    陆西法开口说打破了秦关不堪回首的往事思绪。今天大哥没来公司,其实他们心里都有数,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来公司。

    “还是不要去了,以大哥的性格,我们去了只会给他添乱。”

    秦关抱起了手臂,皱着眉头看夕阳下的这个城市。昨天这个时候,他们还热烈的在准备宴会。仅仅几小时,事情就天差地别了。

    夕阳投洒的办公室里,项羽桌上的那叠报纸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翻过。头版头条上西坝河惨案,狰狞的血泊和无知哭泣的小男孩。站在窗前的项羽抱臂,看着夕阳下暂时宁静的城市。

    第8章 交心

    云倾是因为饥饿才醒来的。微微动了一下头,看见了一根细长细长的输液管。她没有再抬头往上看了。

    “醒了?饿不饿?”

    关切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平日里让她温暖的声音此刻只会让她害怕,让她想要逃避。

    微微偏过了头,不去看那个声音来源的脸。就算饿,那么就饿死吧,也不要带着污点活在他的眼光下。心忽然又疼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滚下。朦胧中感觉到了一只手将头发拨到耳后,但是太累了,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莫亦年就看着刚刚醒来,一句话也不愿意说的云倾,大颗大颗的泪无声落下又睡着了。

    疲惫中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是那个白衣白发的小女孩。光着脚丫在一条暗长的巷子里走。不知道哭泣,身边没有一个人。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心中是害怕的。

    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儿,云倾知道那是自己。因为再没有谁有这样特殊的头发了。小时候不知道这个颜色会特殊,只知道和大家不同。妈妈说因为人是不同的所以头发不同,爸爸说这是天使的颜色。离开妈妈后爸爸似乎更加疼爱她。只是十年前,爸爸已经走了,现在又在哪里呢?

    想要去抱抱那个孤单行走的女孩,但是怎么都靠不近,仿佛自己是空气。

    她不知道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是因为想爸爸了?因为她记得,小时候从没有过一个人……

    睁开眼,满室的金黄。这种颜色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小时候跟妈妈在树林里倒是见过几次。要不是再见到,甚至都记不起来了。

    “必须让她吃点东西,这样靠营养液不是办法,日后突然吃饭会引起胃不适……”

    “好。”

    房门没有关,传来了柔柔的声音。另一个,是她每天都会听到的。忽然眼泪又落了下来。

    亦年,我这个样子……还能再爱你吗?你能不能……不要靠近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不想面对你……

    你的疼爱,只会提醒我,我是一个不干净的人。

    轻轻拉了被角,让自己蜷缩在一片黑暗中,也是小小的一片温暖。这是一个人……唯一自我温暖的方法。

    “倾儿,起来吃一点。”

    轻轻的脚步声到了床边就停了下来。莫亦年知道她醒了,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她吃饭。

    伸手去揭被子,云倾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应。揭开被子,莫亦年呆了。满脸的泪水,和他从未看过的忧伤。心又揪疼了,重重的疼。加上一股对旁人的愤怒。

    伸出手去擦干她的泪水。他的公主,哭泣会让他心疼。

    “不要碰我。”

    一字一顿咬出,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又是一子一句咬出,带着决绝。莫亦年的心忽然像一把尖刀插在上面,生疼,但是看不见血流。

    “你是在怪我?”

    忍者心痛,莫亦年重重回她。他的心亦是痛到极致。云倾努力闭了眼,让剩下的泪水咽回肚里。

    “是,我是在怪你。我不想见到你。”

    又是一字一句。说着违心的话,每一句,她的心都在滴血。

    “嘭”的一声,桌上的碗碟全部碎了。莫亦年暴怒。

    “你怪我,我也怪我自己。你没看见吗?我这里在淌血!”

    他用力的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发怒是因为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但是云倾,仍旧闭着眼,不去看他。咽下的泪水,还是回到了眼睛。

    出了房间,又是一阵乒乒乓乓声。他用着这种方式发释放出对自己的不满。所有的仆人都吓得不敢出来,呆在自己的位置。

    一夜,莫亦年的气还没消。他想好了,不管云倾怎样讨厌他,今天一定要让她吃饭。就算挖了他的心来熬粥,只要她喝,他绝不犹豫。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

    果然,她还是一样闹。但是好几天没吃东西的她,怎么有力气闹呢?再闹,也挣脱不了他的双臂。

    莫亦年扛着瘦弱的云倾,一路来到客厅。强行把她按在椅子上,跨坐在她的双腿上让她不能动弹,一只手用力捉住了她的纤细手臂。喝了一口粥,他准备用这样的方式喂她吃。

    云倾不住摇头,躲开他贴过来的嘴。但是他一只手,已经从脑后固定了她的头,让她再动,也躲不开他的唇。

    温热的唇贴了过来,舌头强行顶开了她的唇。热热的粥缓缓推去她口中。半晌,他都不挪开唇,确定她咽下才挪开。

    稀稠的热粥就这样灌进嘴中,缓缓流入胃道。可是刚刚在胃道还没站稳脚,就起反应了。

    一个干呕,吃下的粥全部呕了出来。莫亦年赶紧起身拿纸巾擦拭她唇边的液体。云倾重重推了他。可是他太壮了,几天没吃饭的她根本没有推动他,反而被反弹的力量将自己退得向后倒去。莫亦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她。“嘭”的一声椅子倒地了。他的心扑通扑通跳着,刚刚真的吓到他了。要是他晚了一步,她该要受到怎样的伤啊。

    这一次,云倾在没有推开他了。安静的任由莫亦年紧紧的拥着,在他怀里哭着。

    这以后,云倾都乖乖的吃饭。只是,不见莫亦年,他回来,她就关在自己的房间。偶尔太阳出来,她也会到花园散步。

    秦关他们看着莫亦年来上班也都松了一口气,知道是云倾有所好转。但是关于云倾的字,他们连半个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因为就算来上班,他也是绷着一张脸,再没见他笑过。这个英俊的大哥,甚至都消瘦了。变得……有点苍老了。

    “让她去,跟紧点。”

    莫亦年放下电话,秦关赶紧撤回头。刚才还在说着大哥的坏话,要是被他知道了那可惨了。

    但是……他说让她去是什么啊?难道小亲亲要出来走走?看来是好多了啊。

    “走啦,你手上的案子做完了吗?”

    陆西法忽然重重拍了他的头,站起身来准备走。

    “哦……哦……,是啊,没做完。那大哥我们先走了。”

    “嗯。”

    莫亦年没有抬头,低低嗯了一声。被陆西法拍疼了的秦关直到出了总裁办公室还在叨叨着他力气用大了,头上都起了一个包。

    这以后的半个月,莫亦年早起上班,晚上推掉所有的应酬回家。就算云倾躲着他不和他见面,就算这样,只要看着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莫亦年也觉得心里踏实。就算不见他,只要她好。

    第9章 呕吐

    “大哥,这是南边洽谈项目安排。”

    秦关递上手里的文件。大哥情绪稳定了他们这些做小弟的也好过一点。本来计划年底收购西坝河的,但是出了那件事要缓一缓了。莫氏是不怕什么,但是流言蜚语还是要避一避的。现在这个商道就是你好的时候大家都来巴结,你不好的时候小鱼虾都要抱成一团来咬你。

    “嗯,辛苦了。”

    莫亦年接过文件,还说了一句让秦关吃惊的客气话。以前……以前他从来不说这样的话啊,跟着大哥出生入死他觉得是应该的。从没想过,要听他说这样的话啊。

    秦关愣在那里,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还有什么事吗?”

    莫亦年接过文件,发现人没有走,立在桌前不走也不说话,抬起头要去看他。

    “哦,没有,没有。”

    秦关立刻笑着摇手,退着向后走去。但是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大哥……心情好起来了吗?是小亲亲好起来了?

    “少爷……小姐……小姐不好了……”

    佣人慌慌张张打电话过来,云倾把自己关在房间摔东西,不吃饭也不出来。哭着哭着又开始呕吐起来了。她恨这样的自己。

    “出了什么事?”

    莫亦年惊兀,接了电话拿起椅靠上的西装就要走。

    “小姐……小姐不吃饭发脾气……”佣人颤颤巍巍的说。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大步朝电梯跑去,秦关看着刚才在办公室有礼貌的大哥,现在急急忙忙向电梯走去,路过他时也不打招呼,心下忽然想到了是云倾出事了。跟着到了电梯门边又不好进去,也不好说着什么安慰的话。看着电梯噌的一声就往下降,心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把门打开,我叫你们把门打开啊!再不开门我从阳台跳下去了!”

    云倾急躁的说着,泪水和着汗水一起流下。晨起的呕吐她知道是怎么回事,月经也在该来的时候没来。

    不行,我不能生下这个贱种,我不能让他在我肚子里生长。不能!除非我去死!

    想到了那天男人油腻的嘴和满嘴的酒臭气,云倾又呕吐了起来。

    渐渐的跪在了地上,呕吐和着泪水,头发早已汗湿黏在脸上脖子上。

    “少爷。”

    莫亦年进门,佣人一路让开,跟着他到云倾房门外。

    莫亦年听着佣人着急的阐述,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也捏着一把汗。

    “倾儿,把门打开,让我看看。”

    莫亦年压抑着心中的那个担忧,皱着眉柔声劝道。云倾已经从哭泣变为抽泣,听到他的声音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他们之间,已经不能再回到从前了,她不能再嫁他,她不干净了,她肚子里有一个贱东西。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云倾忽然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为什么这一切要变成这样?为什么老天这样残忍?为什么不能让我干干净净的爱他?

    大脑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刻失去了控制,发了疯一般狂躁。

    “倾儿,把门打开!”

    莫亦年低怒,云倾的声嘶力竭让他心里不安。云倾死死的抵着门,他不敢撞进去,他怕弄伤她。

    “我叫你走你听到没有?我不想见你!”

    莫亦年的声音只会让云倾更加暴躁,用头不住的在门上磕。坚硬的木头已经让她的额头红肿一块。

    “倾儿不要这样。”

    莫亦年急了,用力去推门。这样总比让她伤害自己好。

    “啊……”

    莫亦年用力推门,云倾急了,用力撞在硬木上,大脑顿时混沌一片,失去了知觉。

    “倾儿!”

    莫亦年惊慌,也趁机推开了门。

    “快叫医生!”

    一声暴吼,站在门外的佣人吓得哆嗦立刻下楼去打电话。

    陈医生输液,莫亦年在一旁不安的走动着,又不敢开口问情况。看着陈医生准备包扎伤口,又担心他弄疼了云倾,压抑的说了句“轻点”。就算莫亦年不说,陈医生也不敢弄疼云倾,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偿。做这种豪门贵胄的私家医生,担负财运的同时也担负着命运。

    轻微的触碰云倾还是感觉到了,药液让她的大脑得以清醒。睁开眼看见医生贴上来的手立刻打开了,扑过身一把扯掉手中的吊针。莫亦年心惊,立刻过来捉住她。

    “走!不要碰我!”

    云倾不住的摇头,泪水顷刻大雨滂沱。

    “好,走,走。”

    莫亦年抱住云倾,一面安慰她一面给医生使眼色让他走,留下包扎的药。

    许久才把云倾哄着睡着。但是额头,仍是不让人碰。莫亦年坐在沙发上,双手撑住脸。折腾了一天忽然觉得累了,但是云倾更让他放心不下。重重叹了口气。

    月光洒在光洁的地面,纱帘也换成了淡青色,但是相对来说她还是喜欢白色。白色代表纯洁,白色代表安宁,白色也代表——死。

    泪水无声息从眼底流下。

    莫亦年守她这样严,她怎么不知道,连死的机会都没有?可是肚子里……

    云倾蜷缩着,狠狠捏着自己的肚子。疼得泪水不断也不松手。

    要寻得一个机会,只有……

    想了一夜,她不敢想象,他每天回到家,看着她大肚子。不,决不能让他在肚子里生长,绝不……

    大脑承受不了这种折磨人的思考,恨不得立刻不能思考。

    “阿莲,我饿了。”

    还没下床就叫了起来。早就立在楼下的佣人们听到这一声唤,都是一个哆嗦。立刻像上了发条的钟运作起来。

    莫亦年也被这一声唤惊醒了,昨晚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以为是在做梦,迫不及待的奔上楼想去看看她。

    云倾正在换衣服,扫过一个眼神,莫亦年像被烫一样,一怔,讪讪的退出了房间。只要她好起来,对他冷淡,他都不介意。

    “送到房间来。”

    又是一声。这一次,他听得真切。她确实开口说话了。只是……口气变得异常冷淡。

    佣人得到莫亦年的许可,立即将食物全部送到房间。以前云倾,从来不在房间吃正餐,会留下味道。

    看着佣人原原本本将食物端下来,唯一动过的就是那碗粥,莫亦年轻轻叹了口气。吃过就好,慢慢就会好。

    莫亦年也简单的吃过早餐。秦关打电话到家里来问,莫亦年只淡淡的回他。

    “一会我来公司。”

    听着楼下的人说要去公司,云倾的心忽然忐忑了。再乖一会儿就好,再乖一会,就自由了。忽然眼泪落了下来。再乖一会,也将见不到他了吧。捂住口,不让楼下的人听见哭声。缓缓滑坐在了地上。

    其实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能割舍下那个人。

    第10章 自杀

    午饭打电话去问过佣人,仍旧一碗清粥。放下电话莫亦年也吃不下了,看着桌上堆叠如山的文件,只有投身在工作中才不会想起她声嘶力竭的哭,才不会想起她急了拿头去撞门,才不会想她抗拒人,才不会想她的眼泪。

    这一个错误,已经无法挽回了。

    莫亦年叹了一口气,忽然犹疑起当时自己的决定。

    桌上的手机响时是下午四点,这个手机自己响起来时总会让他惊喜又担惊。惊喜是曾经云倾经常打电话给他,担惊是害怕听到关于她不好的消息。

    缓了口气,是吉威打来的,云倾的新司机。

    “老板,小姐……小姐说想去海边走走。”

    云倾故意让吉威打给他,她自己知道,她怕听到他的声音。

    电话打通,莫亦年沉默。

    “把电话给我。”

    电话那端传来云倾清脆的声音,莫亦年的心忽然冰雪渐融,不似早上的冷漠。

    “亦年。”

    简短的两个字让莫亦年突的震颤,多久没有听到她唤他?

    还没开口,电话那端又传来了声音。

    “我想去海边走走。”

    清新的声音,他的心一片潮湿,没有理由拒绝,她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叫他“亦年”的从前,回到了简单快乐的从前。

    “好。加件衣服,别感冒。”

    心潮的巨大澎湃,化作简简短短的一句嘱咐,那剩下的汹涌,他想晚上回家亲自对她说。

    “嗯。不要偷懒,我会突击检查哦。”

    云倾迅速挂断了电话,这句话,是她憋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口。这句话……她本来再无资格说出。

    “上车。”

    甩过吉威的电话,云倾侧进车中,冷冷的命令吉威。莫亦年刚刚沉浸在巨大的潮晕中就听到了电话那端的嘟嘟声,连一句话都没说就挂断了。也许……她是急着要去海边走走,是我不好,把她关太久了……

    想起了以前,云倾每一次给他打点话都是缠绵不尽,不舍得挂电话,他哄了又哄她才不乐意挂上电话,晚上回家还要抱着她哄。忽然笑了。

    咸咸的海风热热的吹来,这个城市已近黄昏,海风还卷带着白天的暑气。咸咸潮湿的气息让云倾一阵呕吐。因为吉威就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马路边上,云倾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样,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污点。所以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弯下腰。如果,弯下腰的话,路边的那个人一定会过来扶自己。那么这坑脏的一幕,就会被他看到。

    温热的海风继续吹来,身体却是微微的颤抖。如果海水吞噬这一片污点的话呢?海水也不见得干净。

    想到“干净”这个词,云倾又是一阵呕吐。

    吉威看了一下时间,是不是出来得太久了?要是太久的话小姐的身子吹凉了少爷又要责怪了。

    吉威看着缓缓走在前面的云倾,海风吹拂着她纱质的长衣,整个人就像像漂浮在风中的丝带。小姐吩咐他离她一段距离。

    手机没电,吉威立刻翻找着储物盒里的电池。

    莫亦年是被桌上手机的滴答声惊醒的,他本埋头在一堆文件中。桌上的手机忽然滴答着震动。

    “亦年,我想来亦,我在斑马路,吉威电话打不通。”

    莫亦年一惊,要来亦?你想我了吗?好!我这就给吉威打电话。

    莫亦年的眉头皱了,不是让吉威跟着倾儿的吗?怎么让她一个人在斑马路?

    吉威刚换好电池,就显示老板的来电。吉威立刻神肃,接起电话。

    “倾儿说你电话打不通。”

    莫亦年略带愠怒。

    “是,刚才没电了。”

    吉威立刻解释,心都绷紧了。

    “去斑马路,倾儿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