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勾勾,美男收第2部分阅读
在洗澡。
她越想越气闷,按捺不住,一弹弓就弹了一个石子过去。
看你们还能安心下棋不。
明康听得破空声,头也不抬,信手将手上拈着的棋子顺势弹了过去,两子空中一撞,小手的石子便失了准头,落入草从。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潇洒随意,如同轻轻掸去身上的尘埃般。
小手没恨得将弹弓给拆成两半,明康,就算你练有弹指神诀,也不用如此显摆吧。
小手恨完弹弓又接着恨自己,躲暗处弹这一下做什么,这不是成全了这对j-夫滛-妇,给明康一个英雄救美的表现机会?
明康已顺着刚才石子来的方向,斜眼睨见远处屋顶上的小手。
误事啊误事,这小徒儿真误事,他心中直叹,但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微微一笑,对尚书令千金做了一个“小姐你请”的姿势:“林小姐,我们继续,不要被扰了雅兴为好。”那般的风华内敛、淡定从容,把旁边伺侯的小丫环,迷得个七晕八素。
林小姐纵是心下欢喜,但也矜持,端着架子吩咐小丫环:“重新换一副棋子来。”
也顺着方才石子的路线,跟着看了小手这边一眼,含笑道:“房顶上那姑娘,是明大人的手下?”
明康头也不抬:“我的随身丫环,刚才我忙着过来应令尊之约,嫌她碍事,将她丢在外面,不想竟无体统,跳屋顶上去,倒让林小姐见笑了。”
林小姐闻听此言,又看了屋顶上的小手一眼,明康尚末成亲,就算有一两个通房丫头也说得过去。
不过看屋顶上那小姑娘,也不过十三四岁模样,虽然模样极美,但却青涩得很,刑部玄色短衫下的身板看上去也有些娇小单薄,明康应该跟她没什么沾染吧?
她突然觉得自己心思有点赫然,一丝红晕无声无息的上了脸颊,羞答答的垂下头。
小手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切,恨得牙痒痒,却也无技可施,气得直跺脚。
偏生明康再也不往这边瞟一眼。
小手皱起了小脸,心中很难过很难过……一向喜欢的师父跟别的女子谈笑风生,不再理自己……郁闷之下,她干脆揭起屋顶上的瓦片,噼噼啪啪的砸下去。
那些守卫忍不住了,你个丫头片子,口口声声刑部要查案,结果却上房揭瓦,真的当我们是摆设?呼啦呼啦的围了上去。
小手见明康仍在凉亭那儿吟风弄月,丝毫没有回护她的意思……没天理啊……小心肝好受伤。
不过小心肝都受了伤,就不好意思再让小身板来受一下伤……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只得翻身掠墙而去。
明康踏着夜色回府,夜风吹得身上微微有些凉意。
却见小手站在院子里,一脸郁郁寡欢的仰头看着天空,明康顺着她的眼光,也跟着望了天空一眼,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明康一向是个严肃谨慎、沉稳内敛之人,哪有那么多的功夫来悲春伤秋,吟月叹星的。
疾步向自己的书房走,小手就幽幽怨怨的开始长叹:“唉——我本有心将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一脸的小怨妇模样。
明康再抬头看一眼天空,浩瀚的星空哪有明月,莫非真的照沟渠去了?
“唉——”小手又是一声长叹,叹得明康头皮发麻,住了脚:“小手,没事来书房,陪我下盘棋。”
“嗯,来了。”小手一见自己长吁短叹还有点效果,终于引得明康来关心自己的情绪了。一改刚才那满脸郁郁寡欢样,小人得志的跟着明康进了书房。
明康闪身进了屏风之后,窸窸窣窣的开始换外衣,小手想象着屏风后的美男换衣场景,却终是没有胆量去一把推翻屏风。
不一会,明康在屏风后换了一袭青色长衫出来,如墨的长发随意束在身后,整个人如水墨山水画般清灵隽逸。
灯光下,小手都看得有些发神,虽然看了他十多年,各种装束都看惯了,仍是习惯性的一瞧就容易发神。
这闷马蚤,存心勾-引我这花痴啊,只是他明着暗着勾-引我犯花痴都行,而我想穿个露点的裙子勾-引一下他就不行?是他定力太好,还是自己定力太差?
明康无视她的眼神,或者说,早就习惯了她花痴的眼神,轻撩袍摆,已优雅的坐于红木雕花椅上。
小手手脚麻利的摆上棋盘,明康好久都没跟她对奕过了,今天能和她下下棋,受宠若惊啊。
明康随手拈起了一枚子,在手上慢慢捻弄,淡淡笑道:“今天输了一下午的棋,让我在你这儿找找赢棋的感觉吧。”
小手蓦然愣了,抬眼看了一下明康,明康的脸上,明显的戏谑的神情。小手睁着一双眼看着他,黑夜中,她的眼竟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少爷见树上的人不答话,赶紧上来施了一礼道:“在下家有老母,重病在身,不得不急着赶回家,不想路上马匹累死,还请这位兄台行个方便,把马借一借,我自当给双倍的价格。”
哟哟哟,孝子呢。半夜都忙着回家看望生病的老母。
小手爽爽快快从树上纵下,就去解那马。
随从见得树上飘下来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倒吓了一跳,只差没叫出一个鬼字来。
那少爷终是见过世面,只微微一惊,便稳了心神:“原来是位姑娘,多有冒犯,还请恕罪则个。”
小手平日见惯了刑部那些雄纠纠的男子,遇上这么一个斯斯文文的读书公子,有些意外,似乎那些酸文儒句,她也讲不来。只将缰绳解下,递给了那公子。
那公子忙谢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接了缰绳就翻身上马。
小手将手一伸,拦住道:“拿来。”
公子有些莫明其妙:“什么拿来?”
随从忙提醒道:“少爷,你说的给人家双倍银子。”
少爷才恍然大悟,以手抚额,一副瞧我这记心的样子。
随即从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双手递给了小手:“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还以为这姑娘傻愣了呢,结果还知道要钱,真是人心不古啊。
小手接过银子,道:“举手之劳,不必谢。”随即重新上树,躺着休息。
反正也没想要走多远,就将马卖他吧,成全别人的孝心,也成全自己的良苦用心。
自己徒步行走,师父师叔师伯追出来找她也是容易些吧。
只是太阳都老高了,并没看见师叔师伯些来找她,连同一个公门中人的模样都没瞧见从树下走过。
匆匆而过的行人是越来越多,再躺在树上不好意思。可翻身下树来,还是不好意思。
站在这树下干嘛,不情不愿的,还是得继续向前走。
背着包袱行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小集镇。这一路走来,小脚丫上都起了水泡。
还从没徒路走过这么多的路呢。
她就有些佩服她的蔡师叔,万里辑盗,不可能随时有马匹可供驰骋吧。
还好这小集镇虽小,客栈还是有,她住了进去,又叫小二打来盆热水,舒舒服服泡个脚,一看脚上大大小小的水泡,心里早把那半夜买马的少爷骂了无数遍。
正一边泡着脚一边闭目养神间,却听得隔壁有人发脾气道:“你怎么办事的,问路都居然问错。”显示跑了一趟冤枉路,自是有点气大。
另一人小心翼翼道:“少爷,这不能怪我,我也没想到那人给我们指错了路。”
小手拿了牙签吱着牙裂着嘴准备挑脚上的水泡,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不由侧起耳朵。
那少爷怒道:“还不怪你?我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去看一眼周姑娘,你这一耽误,周姑娘都进京去了。”
随从讨好道:“要不,少爷,我们继续连夜赶,或许可以追上周姑娘,见上一面。”
听得“碰碰”两声轻响,少爷又在拿扇子敲随从的头:“还连夜追,我这偷跑出来,都不知道如何回去骗得爹娘。”
小手已经听出这两人的声音,正是昨儿夜里,连夜赶路,从自己手上买马去的主仆二人。
本来看着满脚的水泡,已经有些懊恼,再听得这两人连夜赶路,根本不是见什么病重的母亲,而是偷跑出来,去见什么周姑娘。
她心里火起,从椅上跳下来,赤脚就往隔壁冲,走了两步,一看手上的小牙签,根本不解气,又返回去床边,将她的弹弓拿在手上。
她可没明康那么大的能耐,能练出什么弹指神诀,不过这弹弓上的造诣却也不可小觑,弹人弹鸟弹空气,例无虚发。
弹弓在手,想一想,似乎有点小题大做,转眼一看,瞄见地上那盆洗脚水,有了主意。于是丢了宝剑,端着洗脚水就往隔壁去。
随从见少爷发火,也不敢再多话,讨好的给少爷递上茶,听得有人敲门,巴不得有人来岔岔,省得少爷继续将气出在他身上。问也不问一声,立马跑来打开了房门。
小手一身青衣,站在门口,一脸愠色,手里端着那一盆洗脚水,见随从开了门,便用肩将他撞在一边,风风火火从门口闯进来,接着“哗”的一声,一盆水稳稳当当的全泼在少爷身上。
少爷正在火大,凭空一盆水浇到头上,倒把他的火给灭熄了。
他有些愣的看着小手,半响才回神过来,指着小手道:“你……你发什么毛病?”莫名间,竟有些怵这个怒气冲冲的小姑娘。
小手见已淋得他狗血淋头的样子,气消了一些,将盆往桌上一放,抬起腿,就把那雪白的光脚丫子伸到了少爷面前。
少爷见她抬腿,还以为小手要踹他,吓得跌坐到地上,连叫“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小手啐道:“我不是大侠,你的命我也不稀罕要。”
随从跑过来,一边小心扶起少爷,一边问道:“那姑奶奶是要啥?”
小手指着脚丫子,一字一顿的道:“我-要-你-们-好-好-看-看-我-这-脚。”
她想起自己这双脚今天跟着她受了不少罪,都自个心痛起来,
主仆两人忙直直盯着小手的脚丫子,做出一副兴致勃勃欣赏的样子,但见那脚丫子雪白小巧,仅堪盈盈一握,五根脚趾嫩如春笋。
少爷还狗腿的赞了一声:“好漂亮。”装作情不自禁的想伸手去摸。
小手本来是想他们看看自己脚上打起的水泡,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罪孽深重。
哪知那少爷还想伸手来摸,自己清清白白的一个小姑娘,能让一个陌生男子随便摸脚吗?
要摸,也是以后留给明康摸。
她一把打掉少爷的手,怒叱道:“下流胚子。”
“你不是要我看你的脚吗?”少爷的语气竟带了些哭腔,这次出趟门,事事不顺。现在莫明其妙跑来这么一个泼辣的小姑娘,要自己看她的脚,本想拍拍马屁,居然被骂下流胚子。少爷瞪了他一眼,心里只叫苦,自己的随从怎么这么笨,不光是话痨,偏偏又无眼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姑娘是练武之人。
偏生随从还没看见少爷的眼神,兀自以一副资深随从的派头向小手问话:“我说,你是哪家府上跑出来的丫头?是二等丫头还是三等丫头?”以小手这个脾气,这点力气,肯定不能跟在主子身边做贴身侍候的一等丫头。
小手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一身青衣,也难怪随从将她当成哪府大户人家的丫头。
明康也真是的,一天到晚老给她置些什么青蓝二色的衣衫,毫不出众,极无特色,还好长了一张漂亮的小脸,否则光看这身装扮,别人会分不清她是男是女。
小手极为不爽的嘟起了嘴:“我才不是什么丫头呢。”
随从道:“你少不承认了,丫头就是个丫头。而且还是个偷跑出来的丫头。”
少爷见他俩人居然拌嘴起来,气得一转身,迈出房门。
随从这才反应过来,叫道:“少爷,你上哪儿去?”
小手也问道:“你想逃走?”
少爷在门口顿了顿脚,怒气冲冲道:“我叫店家打水来我沐浴换衣行不?”
小手听得他要沐浴换衣,终是想起男女要避嫌这事,她幼时喜欢偷窥明康,可没偷窥其它不相干男子的爱好。
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出门时又不忘嘱咐道:“你们可别趁着洗澡的时候,偷偷溜了。”
随从道:“放心,我家少爷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自是言而有信,不会做那鸡鸣狗盗之事。”
少爷恨不得拿刀将他的嘴巴割下,言而有信,他俩可都没答应什么,何来言而有信这一说。
小手回了自己的房间,犹犹豫豫着自己是不是也该换身衣裳。
包裹打开,她却是有些惊了,这包裹,根本不是她在明侯府打的包裹。
可这包裹,却真是她的,里面的换洗衣衫,虽然没有刑部的玄色短衫在内,但却全是她的家居衣服。明侯府的令牌已经不在,只有无数的银两和银票。
小手心慌了起来,明康这是什么意思,真的是撵她出门,不要她再回明侯府了?
哼,不回就不回,小手一仰头,抹去腮边的那一滴泪。
重新叫人打来水,将脚洗净,着上了鞋袜。她看着洗脚水想起那少爷的狼狈样,猛地想起了那言而有信一说,忙起身出门。
却见那主仆二人,正牵了马,蹑手蹑脚准备离开。
小手一个纵身,落在他们前面,愠道:“刚才是谁说了不zuoji鸣狗盗之事?”
随从看着她一个漂亮的起落,就到了面前,有些惊讶,听她再如此说,有些理亏,低了头不接话。
那少爷道:“我们可没同意要跟着姑娘走几天。”他料得大庭广众之下,小手也不会拿他怎么样。读书人咬文嚼字的习性就显露出来。
小手一时口结,人家主仆二人真的是异口同声反对了的。自己总不能强捆着人家拉着走吧。
少爷又道:“就算当初是我不对,说谎从姑娘手上买了马来。但如今姑娘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也算扯平了吧?”
小手想想自己好象真的有点过头,忙道:“扯平了扯平了,不过如今我没有马,你总该给我想个办法吧?”
那少爷道:“这个好说。”恢复了少爷那一向指使人的派头,高声叫道:“店家店家。”
店家赶紧过来道:“不知这位爷有什么吩咐?”
少爷指着小手道:“你去给这位姑娘买一匹马来,钱不是问题,只管往好里挑。”这小姑奶奶不找他麻烦,他已经很是高兴。
店家赔着笑脸道:“爷,不是我偷懒,而是镇上根本没有马市,就无从说起买卖?”
少爷倒愣了一下,才想起当日自己也是累坏了自己的马,偏生又买不到马,才骗得小手的马这一事。
小手听得这话,又开始笑起来,量他饱读圣贤书的人,也总不能说出姑娘你继续走路,我还是骑马比较好这话。
眼儿笑得弯弯之处,仿佛已瞧见自己趾高气扬骑在马上,那主仆二人灰溜溜的跟在身后走路的情况。
少爷瞧着小手那j计得逞的神情,也知道她没安好心,又问店家道:“那你们出门,一般是骑啥。”
店家道:“平日里都是牛拉车,如果实在要出远门,就去屏锦镇,那儿有马市,可买可租。”
少爷看着小手,屏锦镇离这儿尚远,可要走上好一程,看小手刚才气恼她脚上的水泡,估计也不能再走,便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是打算前往何处?”
要打算前往何处,小手可没打算过,她本来只是想随便出来溜溜,过两天就回去的。
结果明康往她包裹里塞了这么多银子,摆明了不要她继续留在身边的意思了。
是不是他真的想要娶那个林兰芝,怕自己坏他的好事,所以撵了自己。
一想着两人在她面前恩恩爱爱,小手就有些接受不了。
离了明侯府也好,不省这个窝囊气。
默了半天,才道:“我想去南方。”不说江南一带多才子么,去拐两才子回来气气明康也行。
少爷见她小脸仰着一副赌气的样子,有些好笑,道:“在下的家恰巧也要向南,不如一同坐个马拉车,去山那边的屏锦镇,换了马再说?”
这也算是良策,三人都不用步行之苦,小手也找不到理由反对。
当即回房收拾好包袱,店家已找来一辆牛拉车,套在马身上,改为马拉车,三人一路颠颠簸簸,往屏锦镇而去。
随从现在已知道小手不是普通的小丫头,不敢在她面前再耍资深随从派头,但要他坐在车上,一直不说话,可真憋不住。才上马车没多久,便道:“小姑娘,你说你叫小手是吧?”他心里一直嘀咕,没名没姓的人,怎么会不是丫头。
小手点点头,算是承认。
随从笑了笑,道:“我们都知道你的名字了,但你还不知道我们的名字吧?你想不想知道呢?”
小手横了他一眼,心想,你们叫什么名字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