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勾勾,美男收第3部分阅读
姑娘最后一面,回来时,又跟小手一路斗气,倒没怎么考虑家里,此时一听,又想起他那威严的老子,脚都拖不动了。
林福也知少爷怕回家挨责罚,不由有些担心少爷了,少爷见了老爷,就像老鼠见了猫。这次偷溜出来,回去不知怕怎么样的惩罚了。
小手见来人寻他,结果他倒怕成这样,好奇问道:“怎么了?”
林福看了看小手,不由想起一个绝妙办法,对少爷道:“少爷,不如你回家,就说这位姑娘把你掳走了。到时候老爷夫人心痛你被贼人所掳,就不罚你了。”
林水月道:“不行,万一老爷听闻我被掳了,要去告官,那如何是好。”
小手听得他俩在那儿商量,就自行走开,去挑选马匹。
这镇上的马市,也不大,总共只有三四匹马在这儿。
小手一溜看过去,见这些马灰不溜秋,一点也没精神。
一个马贩见她一小姑娘来买马,牵了一匹老马过来,一个劲的推荐:“小姑娘,买这匹马吧。”
小手看那马,瘦得只有骨架,骑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压断它的骨头,赶紧摇了摇头。
马贩哪肯就此罢休,夸耀道:“小姑娘,你不要看它瘦,它可是匹好马,知道老马识途的故事吧?”
小手点点头,老马识途这故事还是知道的。
马贩就唾沫横飞的说开去了,说得这马天上有地下无,直到小手掏了银子买下这匹老马为止。
马贩收下银子,心里乐开了花。这匹老马不知道从何处跑来,今天一大早居然跑到他的马槽来抢草料,他就顺手套了。
虽是老了点瘦了点,凭他三寸不烂之舌,还是说动了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买下马,岂不是白白的捡了二两银子。
林福一见这匹老马,就知道小手这小姑娘被马贩坑了,气呼呼的要帮小手出头。他一天到晚鞍前马后的跟着公子跑腿做事,东西好坏还是识得。
马贩到手的银两,如何肯吐回,好说歹说,又配了一副马鞍给小手当彩头。
林福还要争执,小手忙拉住了他。
她觉得既然是匹识途的老马,自己用处还是挺大,万一某天自己找不到路回京城,还可指望它。自己权当做好事,就不要退换了。反正自己身轻如燕,也压不坏这马。
吖吖个呸,怎么老存留着回京城这个念头。小手鄙视了一下自己,忒没志气了,怎么也得隔个十天半月才回去才能挣点脸面嘛。
小手就拉着这匹老马跟林水月主仆二人告别:“我要去南方了,就此别过,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林福一把拉住她的缰绳,陪着笑脸道:“小手姑娘,稍作停留好不?”
小手见他一脸殷勤,又看林水月的一脸死灰,也情知几人商量好了,要自己去假扮飞贼,啐道:“少套近乎,要让我去假扮女飞贼,我才不干。”
虽然在刑部大牢里,经常和沈浪一伙人玩官兵捉强盗,她也经常赌输了,扮强盗,但那只是自娱自乐嘛。丫的,看我吃瘪,你们很开心是吧?
在别人面前我得维持女侠的形象,在你们面前我可不需要维持,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是夜,林府众人吃过晚饭,各自回房。
小手悄悄尾随林水月进了他的书房。
林水月正了正衣襟,刚在椅上坐下,一抬眼,猛然发现身边站着的小手,吓得打了个激冷,一下坐不稳,从椅上滚下地来。
她是如何站在这儿的?
小手已蹲在他身边,笑嘻嘻问道:“林公子,今天很开心吧?”
林水月赶紧摇了摇头,如同摇拨浪鼓,努力后肘撑着地,想往后退。
小手又追问道:“今天快笑破肚皮了吧?”
林水月看着她的笑容,赶紧又将头摇得如拨浪鼓,情况不妙啊,空气中似乎有阴森森的冷风吹过。
林水月想起她的真实身份。
她哪是万人景仰的女侠嘛,她本就是一个无赖泼皮。
小手歪了歪脑袋:“你一个劲摇头,是表示不开心么?”
林水月赶紧摇头,又猛地点头。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表示自己开心呢,还是表示自己不开心。
小手冲他笑笑,轻声道:“既然白天如此开心,晚上就继续开心开心。你说是不是呢?林公子?”
最后林公子三字,拖长了尾音叫出来,说不出的戏弄玩味,只是这个戏弄玩味,听在林水月的耳中,是另一种戏弄。
林水月结结巴巴道:“你……你要怎么开心开心?”话音未落,小手已伸手慢慢去拉他的腰带。
啊?原来她是女色魔?
林水月的心狂跳起来:“小手姑娘,你可别乱来,你还小,我也还小,而且我还要为周姑娘守身如玉的。”
“我倒要瞧瞧你如何的守身如玉。”小手扑上前,一把抽了他的腰带,手脚麻利的将林水月困了个结实,然后将林水月的鞋子脱下,塞在他的嘴里。
待将林水月捆了个结实后,她就有些犯难了,这究竟是将他塞在哪儿好呢?
将他吊在门外吧,似乎太过了。
算了,还是将他放在床上吧,省得着凉。
如此想着,她一把抱起林水月,一下就丢在床上。
林水月嘴里呜呜的叫着,却发不出声来。哎呀,周姑娘啊,我对不住你,我引狼如室啊,没想到引了个小色魔到家里来啊。
周姑娘,你放心,就算我精/ 尽人亡,我心里只有你。他心中想得悲壮,大有不惜一死的决心。
小手呸了一声:“别拿这眼神瞧我,搞得我要劫你色似的。”
林水月一听这话,感情不是劫他色啊,害得他悲壮半天。
就是嘛,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哪会想着这些玩意。
林水月为自己低俗的想法羞愧起来,然后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这也不能怪我想法太低俗,谁叫她晚上偷偷跑人家房中来,捆了自己又丢上床的。
而且连劫色这种话都随便说得出口,正经人家的小姑娘,能说出这话?
只是还没庆幸得完,小手已飞快的从腰间抽了一根鸡毛出来,嘿嘿的坏笑起来。
那轻薄的鸡毛,挠在脚底板上,又酥又痒又麻,林水月难受极了,不停的扭动身子,偏生被绑得死死的,嘴里含着他自己的臭鞋,又不能发声,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唔……唔……”的求饶声。
小手兴高采烈的挠了半天,见得林水月的脸憋得通红,眼里满是哀求的目光,泪光都被笑出来了,才罢了手。
“要我饶了你是吧?”她低声问道。
等了半天,见林水月没有哼声,扭头看去,才见他嘴里塞着他的臭鞋,将鞋拿了出来。
“你……”林水月一能说话,就想骂小手,可一想,今天只是笑了她一下,就被她如此收拾。要是再骂她,不是更得给自己苦头吃吗?
自己真是引狼入室啊,早知她是这么一个恶劣的小姑娘,自己宁愿一人回家挨父亲责罚,也不要她来冒充什么女侠,带回家来。
小手看他委委屈屈一脸懊悔样,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毕竟现在住在人家家里,吃人家喝人家的。
于是她对林水月道:“抱歉抱歉,玩笑开大了。”
又是打躬又是作辑。
林水月哼了一声,坚决道:“出去。”
“别这样嘛,就是开个玩笑啦,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嘛。”小手厚着颜。
见林水月仍在生气不理她,她讪讪着,将绑住林水月的带子解了,然后道:“其实,我来找你,是想你帮我忙,别再让你们的那些乡邻来围观我了。”
求人帮忙有这么求的?
她勾下头,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两个小食指在那儿互相打着绞,不住偷眼瞧林水月。
林水月被瞧得毛了,小手姑娘,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别再瞧我了。
保不准你瞧啊瞧的,又瞧出别的主意花招来。
小手炫然欲泣:“我只想在这儿安安静静的待两天,等我的家人来接我回去。”
林水月有些愣:“你不是要去南方么?怎么又在等你的家人来接你回去?”
小手的泪如崩堤之水,滚滚而下:“我是说谎骗了你啊,我那恶毒的后娘要将我卖去青楼,我才离家出走。”
“不会吧。”林水月有些狐疑:“小手姑娘功夫这么好,你后娘恶毒,你不是一巴掌就能抡翻她。”
小手本来还想陷入情景之中,编个孤苦无依的弱女故事出来。结果林水月直直的一句话,就将她从幻想中提点出来。
难道我光辉的形象一早就出卖了我,一看就是一个只知道打架斗嘴无理取闹的野蛮姑娘?
她狠狠一拍书桌:“我不管,反正明天起,不许任何人再来参观我。否则……哼哼……你懂的。”
林水月被那两声“哼哼”给哼得毛骨怵然,懂了懂了,小姑奶奶。
可惜林水月的懂了,没落实到实处。
小手睡得太阳都射进窗棂了,还没有打算醒来的意思。
结果醒来一看,床前站着无数的女人,包括林夫人在内,大有将此床包围的意思。
妈呀,莫非这些人瞻仰女侠的尊容,连带睡姿也要瞻仰的。
小手赶紧摸了摸眼角,好象有一点眼屎。她装作揉揉惺松的睡眼,赶紧擦了。“小手姑姑,那个道士骗了安大婶家的钱,向北走了的,小手姑姑,你可要快些去追,省得时间久了,掉了线索。”旁边另一个半大的小姑娘提醒。
小手低下头,砸了无数的白眼在地上,我比你大不了两岁,居然成你姑姑了。
一咬牙,叫道:“把我的那匹老马牵来。”
既然磨不过全镇人,那自己还是骑着老马向北走吧,晚点再让老马识识途,折回南方。
“就这马吧,膘肥体壮的。”
“不行,我要我的老马。”
“就这马吧,脚程很好,六百里加急都能跑。”
“我要我的老马。”
“就这马吧,去年还拿过马赛冠军……”
小手怒了:“给不给我老马,不给我,我就不走了。”
林水月屁颠屁颠的已将她的老马给她牵了过来:“小手,我全给你准备好了。”
小手脸上带着笑容面对众人,嘴里轻声对林水月哼道:“难为你了,林公子,为了让我早点上路,亲自动手给我牵马过来。”
林水月一脸的梦想成真:“能亲自送你上路,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小手哼了哼,不再啰嗦,反正啰嗦也无效,一翻身,骑上了马。
众人齐欢呼:“好身手。”
小手傲骄的一扭头,一挺胸,雄纠纠的走了。
走出一百米,回头看看,众人向她齐挥手:“女侠走好。”
走出两百米,回头看看,众人向她齐挥手:“女侠走好。”
走出五百米,回头看看,众人向她齐挥手……
走出一千米,回头看看……
走出……
再回头,两边已是山,看不见桃花镇的众人,也没别的路可折转。
先走出这个山道再说,大不了兜过桃花镇,不再跟众人见面。
山道过后,一条小河波光粼粼的横在那边,河水由北向南,缓缓流淌。
渡口上,一条摆渡船静静搁在那儿,等着过河的人。
真是天助我也,小手大喜过望,坐这条船,顺水流向南,既可满足自己向南的愿望,也可避开桃花镇的众人,省得大家说自己没帮她们办事。
她高高兴兴的牵着老马上了船,对船家道:“船家,带我往下游走吧,不要经过桃花镇就行。”
船家有些意外:“小姑娘,我这船是摆渡船,只渡人去对岸的。”
小手从包裹里掏了一两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当然也能让人来摇船:“没事,船家,我多付你钱就是了。”
“可是,小姑娘,前面水流急,这船有危险……”
“没事,只要不经过桃花镇就是了。”
“可是,小姑娘……”
小手又掏了一两银子给他:“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反正将这船给我顺水向下就是了。”
船家极是为难的收了银子,解了缆绳,撑着篙,顺水慢慢下滑。
小手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他,明明想要钱,还偏偏装作为难的样子。
但他都开始撑船了,也不跟他计较,进了里面的小船舱,细细看自己的几个包裹。一个包裹是离开明侯府时,被人换了的,多了无数的银票和银子,另一个包裹,是林水月给的,里面也有许多银子,还有几套漂亮的首饰和衣衫。
小手将那首饰往身上一戴,也象模象样,林水月又去哪儿弄的首饰啊。
她想了想,终于是明白,肯定是林水月准备送给周姑娘的,现在周姑娘进京了,没有送处,就送给她了。
那几套衣衫也漂亮,淡粉浅绿,色泽名异,小手一见大是喜欢,不过此处船舱狭小,也不便换衣衫。
唉,林水月,你真是个好人,看在你送我这些东西的份上,以后我就不再捉弄你了。
不过估计以后也见不着了,捉不捉弄都是一回事。
另外两个包裹,虽然心中有所料,但仍是打开了看了看,再次确认。
那全是桃花镇上,林夫人带人给她打的包裹,里面清一色的包子,皮薄大馅十八个褶,真象一朵花。
小手看着这两包裹的包子,林夫人是要她追凶到何年何月?
不过还好,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去追这凶。
女侠有所为,有所不为。
不过想想,当女侠也太憋屈了,以后女侠这两字,切切不要再提起了。
她在船舱眯了一阵,又出来坐在船尾看了一阵风光,哎,这沿河风光,真是不懒,芦苇点点起伏在岩边,远外的青山遥看如黛。
想必,真的到了江南一带,风光更好吧。
前面似乎有了一个码头,难道这就是江南水乡的码头?似乎也太快了点吧。
她问摆船的梢公:“船家,依这个行程,我们何时到江南?”
船家不紧不慢的撑船:“这到不了江南的啊。”
“什么,不到江南?”小手有些意外。
“是不到江南。”船家回答。
“可这河不是由北向南的嘛?”
“刚才那一程是由北向南,可这河道是个几字形,现在是由南向北了。”船家详细解释了一下。
“那你不早说。”小手有些怒了,怎么想向南,偏偏人人跟她作对,让她向北。
“我想说的啊,小姑娘,是你要我什么都不要说了,只管将船顺水向下就是了。”
小手哑了,这话自己说过吗?没说过吗?说过吗?没说过吗?
不管说没说过,事已至此,过多纠结,徒增烦恼。
她摆了摆手,努力不带起一丝云彩:“算了,靠岸,我另外找船向南。”
“不行啊,现在不能靠岸,这码头,是张家村的,他们村子跟我们村子是宿敌,我在此靠岸,会坏了大家的规矩。”船家坚持不肯靠岸。
小手哼道:“不听话,我杀了你丢下河喂鱼。”
看你们的规矩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你……你……”船家直起身子,指着小手,身子竟颤抖起来。随即一头栽倒在船头。
小手吓了一跳,随便说说,不会就吓晕过去了吧。
她急忙上前一看,却见那人手脚抽搐,竟是发羊癫疯的症状。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手在船头一阵发狂,倒霉倒家啊。
她将那人的鞋子脱了下来,一把塞在他嘴里,一时之间,竟不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