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勾勾,美男收第5部分阅读
她看着公猪那一身的肉膘,看看他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哭笑不得。
公猪啊,不值得为了我而如此牺牲啊,你还是继续珍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吧——你婆娘。
“看啊,大当家的决定留下来了。”
“可不,上了马都下来了。”
“就是嘛,她怎么舍得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众人一拥而上,将她给架了起来。
她急急叫道:“喂……,我可没说要留下来……我申明一下……”
众人的欢呼声掩盖了她的申辩声。
难道这就是命运给她的安排。
扮了许久的官兵捉强盗,这下是不是真的得入戏,她扮强盗,等着明康带着官兵来抓她?
小手看着公猪骑上马,心里不由微微替马儿难过,驼着这么胖一个人,可真是受罪。
她瞄着公猪那肥胖的身躯,对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婆娘产生了兴趣。
什么样的女人,会嫁给他?
公猪眯缝着眼,想了想道:“就是胖了一点点,脾气爆了一点点,性子直了一点点。其它都很好了。”
小手看着他一脸陶醉的样,心想:“就是胖一点点,脾气爆一点点,性子直了一点点,配公猪这副身板,也是委屈,难怪公猪要把她如珠似宝。”
又想到一点,小心向公猪问道:“嫂夫人如何称呼?”人人都叫他为公猪,要是他老婆听到了会不会生气。
公猪平淡道:“她叫母猪。”就如自己被叫公猪一样,早就习以为常。
小手差点没呛住,一个男人,被人叫公猪就得了,连个婆娘,也被叫做母猪?
“很正常啊,公猪配母猪,本就该这样。”公猪一脸平和的道。
“我和她也算青梅竹马,我们的父辈都是杀猪的,打小我们就在肉铺混熟了。”
“后来渐渐长大,我喜欢她,也知道她也喜欢我。可我向她求婚,她居然不嫁我。”
“当时我不明白,说感情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说身世吧,大家都是杀猪的,算是上门当户对。”
他皱着眉,似乎又想起了往事:“我就一天到晚扭着问她,为什么不嫁我。”
“最后把她追问得烦了,她才说我太瘦,她太胖,怕我将来有一天嫌弃她胖了不要她。”
“于是我就拼命吃拼命吃,那些肥腻的东西,我一吃就吐一吃就吐,还是坚持下来,才终于这么胖了。这下两人都胖得像猪,谁也不会嫌弃谁,她才嫁了我。”
他这样平平常常道来,仿佛在跟小手报告他早上吃了什么早点一样平淡。
小手感动得眼泪花花, 什么叫爱情,这就叫爱情。
这平淡无奇的故事里,是公猪对母猪极深的感情,远比什么佳人才子花前月下的故事来得感人。
小手都恨不得作一首诗来歌颂一下,不过她肚里墨水有限,搔首了半天,也没想出一句诗。
她看看公猪的脸,除了胖了变形之外,眉眼依稀还是俊朗。
为了爱情,生生的将一俊俏后生,变成如一头猪般的肥胖。
相比之下,自己对明康,顶翻天就是发了一点点花痴,自己都没为明康牺牲过什么,舍弃过什么。
在小手感动的泪水打湿了两张手帕、半截袖子后,公猪在一旁递过来一张褚色的手帕。
小手怔了一下,山贼些不都是粗鲁、野蛮、无品味的么,还居然随身携带手帕,这可是讲究的人才带的东西。
不过想想,他都有个母猪了,一定是母猪帮他打理的。
她偷眼瞄了过去,果然,那崭新的手帕上的一角,还绣了一个粉嫩嫩的小猪头,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她都差点忍不住将手帕拿过来,仔细端详一下那个小猪头了。
不过鉴于人人都误认为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公猪,连公猪都如此认为,她决定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
于是她以袖掩鼻,咳了咳道:“多谢公猪,不过我不需要,我一向习惯以泪洗面。”
公猪疑惑的看了看她,原本一张可爱的小脸,因为两天没洗脸,又这么眼泪花花的哭了半天,又胡乱的用袖子抹了一阵,更是脏兮兮的。
洗脸有越洗越脏的么。
公猪仍是不肯收回手帕:“你拿去先用着吧,等你洗干净了,再还给我。”
还要洗干净了再还?
这不是更增加见面的次数,不知情的广大群众会误认为我俩在交换订情信物。
小手一个劲的摇头:“不要不要,我一向懒散,不大喜欢洗这些玩意。”
“可你脸现在确实很脏,别人看了会发笑……”公猪还是提醒。
小手将小手一挥,一副超凡脱俗的模样:“我非一般俗人,不介意世俗的眼光。”
给这群人架着来当山大王,已经够丢脸了,这脸脏不脏,还管它做什么。
黄草山,山高六百多米,方圆百多里,山上草木凄凄,满目荒凉,山上就一座废弃的寺院。
小手看着这么一个破落的山寨,心里暗暗叫苦,来当山大王就有点可笑,居然还是这么穷的一个山大王,难怪一个个跟着山妖颇有怨言,还要劳师动众跑很远的地方去打劫。
不过既然答应来了,也不可能此时掉头就跑,只得依了公猪,一切听他安排。
还以为山寨都如戏文里所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结果一路爬上黄草山顶,也不见有什么巡逻放哨的。
如此说来,这黄草山谁想上来就上来了。
难怪连小呆那个不足十岁的小屁孩,都能混来当个小山贼,黄草山不愧是门户大开,广纳贤才。
还好公猪一伙在山脚就在一个劲的嚷嚷我们回来了,山上留守的众人齐齐迎了上来。
什么山贼窝,纯粹是难民营一个。
小手看着山上众人面黄肌瘦,风一吹就要倒的劲,替这些不象山贼的山贼,撒了一捧同情的泪水。
公猪又将他的手帕给递过来。
小手正在想如何措辞,让公猪改了这毛病,不要见她悲春伤秋,就忙不迭的递手帕。小手将身子往床上一倒,眼皮就耸搭下来,连鞋都没顾得上脱,就沉沉睡了过去。
两天两夜,她就只打了一会儿的盹,适才跟着众人又喝了那么多的酒,不昏睡才怪。
母猪叹了一口气,将她的鞋袜脱了,拉扯着将她安置在床中间,才给她盖上被子。
这丫头,究竟什么来历,怎么会跑来这儿当山贼。
她吹熄油灯,退出去时,又将门带上。
公猪弄这么一个小丫头上山来,究竟是怎么安排打算,一大帮臭男人,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又怎么过。
她返身倒转,公猪正在前院里等她,见她出来,陪着她一起慢慢摇回自己的房间。
母猪人前脾气暴燥,私底下对公猪倒是极体贴。
两人的床铺,因了两人体重的关系,根本不敢做成床。
下面全用石头垒得实实的,就如一个实心的炕一般。
公猪躺在炕上,脱了衣衫。
母猪一边给公猪擦药,一边心痛:“你看你,都伤了这么大条口子,早点不说,还一直忍着。”
“没事,膘肥体厚,这点口子也算不了什么,何况也早做了包扎。”公猪毫不在乎,今天要不是小手一弹弓弹掉山妖的刀,只怕连这条命也没了。
母猪一巴掌就拍了上去:“在你那儿算不了什么,在我这儿问题大得很。”
公猪赶紧住了嘴。
母猪给他敷好药,又侍伺着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衫,问道:“你跟山妖翻脸就翻脸吧,怎么弄个小丫头回山寨来。”
全寨人不满山妖,私底下都无数人嚷着要反他。
母猪也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是自个老公,跳出来跟山妖扛上了。
“她救了裤衩的命,又赶走了山妖,大伙儿都信服她。”公猪如此说,却瞒了小手也救过自己的事,省得母猪又是担忧。
“这丫头什么来历,你打听清楚了?”母猪仍是不放心。
“这丫头,看上去天真烂漫,实则古灵精怪得很,几百人套她话,都没打听出她究竟是怎么来的。她扯南山盖北网的,没一句有准头。”公猪如此回答。
“看她细皮嫩肉的,也是个不差吃穿的主,怎么会一人独自在外啊。”母猪感叹。
“你说,她是不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公猪小心的猜测。
母猪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大户人家的千金,一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笑不露齿行不露脚,会象她这般举止随意?”
“那是哪家的小家碧玉吧,父母宝贝着,舍不得她吃点苦受点气,所以娇贵着?”公猪大胆的猜测。
“也不可能啊,看她的谈吐见识,天下虽大,由她往来,一般的小家碧玉哪有这眼界。”母猪断然否认了公猪的猜测。
公猪听得这儿,嘿嘿的笑了起来:“你这口气,倒象你很有见识一般。”
母猪装佯的擂了他一拳:“跟你说正经的呢,弄个这么小的姑娘来山寨当家,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反正她心眼还是好的,这点不用怀疑。”公猪肯定了一句。
母猪问道:“那留她在这儿,怎么安排才好,一个小姑娘,总要找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公猪看了她一眼:“不是有你嘛?”
“我?”母猪摇了摇头,自认不是照顾人的料:“我一向粗手笨脚,管管她的饮食倒行,梳洗打扮这些,我可做不来。”
公猪笑了,挨过身来:“谁说你粗手笨脚,那手帕上的小猪啰,不是绣得挺好的。”
母猪一把就推了开去:“找死啊,你都不知道你有伤?”
小手一觉睡得大天亮,梦都不曾做一个。
这山上就是好啊,环境清幽,鸟鸣之声不绝于耳。
刚翻身下床,母猪就端水过来给她梳洗打扮。
母猪的手脚,真不敢恭维,给小手梳个头,痛得小手吱牙咧嘴,连声道:“母猪,不劳你大驾,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母猪求之不得,将梳子往她手中一塞:“好吧,你别把梳子给折断了。”
小手惊讶的看看梳子,上面的梳齿都已断了一根。自己的青丝,今天居然跟梳子有仇了?
母猪讪讪道:“我还是给你弄早餐去吧。”
说完,挪着肥肥的身躯走了出去。
小手对着铜镜将一头青丝细细的理顺,然后随意的用一根丝带绾了。
这发型,小手倒是极为满意,比以往随便挽个髻就四处乱跑好。
她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终于象个小姑娘了,喜滋滋的臭美了一番。
母猪已送了早餐过来,陪她一路来的,还有公猪。
倒真是有情有爱啊,送个早餐都要跟着一路。
“你早,公猪。”小手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不早了,大当家的,卯时你就该起床的。”公猪看看天色,老实回答。
小手小心的喝着碗里的粥,心里却在嘀咕,莫非当个山贼,也得跟刑部的人员一样,还得按时去点卯画押。
“卯时起床做什么?”小手问道。
“当然是熟悉这山寨的情况,毕竟要当家,越快熟悉环境越好。”公猪理直气壮的回答。
小手哭丧着脸推辞:“我都说了我来这儿是暂时的,说不定过得几天就要走,还是不用熟悉了吧。”就这么一个破地方,除了破寺庙,就是满山的杂草从,还用什么熟悉。
公猪坚持道:“哪怕在这儿呆一天,也得去熟悉。省得在这儿迷路。”
小手听了彻底的无语,居然怕她在这儿迷路?她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子。
昨天两人从前山上来,基本上一路上来公猪都作了指点。所以这次公猪就带她从后山开始熟悉。
在后山一处背阴地,居然有一座小地牢,里面似乎还关押着人。
这让小手极是感兴趣,是不是里面关押着哪儿绑来的肉票,最好是点柔软的女人,或者屁大的小孩子,那她就可以真正做次女侠,利用手上一点点的权利,将她们解救出来。
看守牢门的是个女子,二十来岁,衣饰简洁,柳眉凤眼,肤白如玉。
小手一直认为山上的山贼基本上全是男的,就算偶尔有两个女子,也应该是母猪那种五大三粗看起来不象女人的女人,结果看这女子,标标准准的美女一个。小手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小手不喜欢别人叫她当家的,刚才自己也说了,马上通知下去,以后不叫当家的,可是,以前一直叫当家的习惯了,这一时如何能改口?
关键是——不叫当家的,又叫啥?
小手皱着眉头,她不喜欢当家的这个名头,一听着当家的,好象全寨几百人吃喝拉撒睡都该她来安排,她才十三四岁,没有这个能耐。
自己对着这几百人的乌合之众,居然不知道从何管起。
她看着公猪,似乎有什么事情是自己遗漏或者忽略掉了。
是什么事呢?
回想了一阵,终于是清楚是什么事情了——
——刚才安安哭得个梨花带雨,公猪都没给她递过一方手帕。
她小心的向公猪求证:“安安跟兄弟们关系如何?”
问话的时候,巧妙的将公猪同安安的关系,偷梁换柱的改成同山寨中众人的关系。
“谈不上什么关系,山妖抢她上山时,我不在寨子里,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后来才知道有这个人。基本上她都呆在山妖的房间——就是你现在住的那间屋里,我这也是第二次见她。”公猪如此回答。
第二次见她……
小手有些无语:“人家哭得那么凄婉,你也不将手帕递给她用用。”
公猪一听递手帕,正了脸色:“大当家的……嗯,这个手帕,哪能随便乱递。”
小手听得这话,差点要发飙:“既然不能乱递,那怎么要递我。”
一方情侣帕,一天到晚就在递她,刚才要不是收泪收得快,估计又得把帕子递过来。
公猪道:“因为母猪要递给你。”
因为母猪要递给我?这什么跟什么啊?
小手有些晕,公猪先认识的好不,是他先递了手帕,回山寨见了母猪,母猪再递的手帕。
“母猪会喜欢你的,所以,我将手帕给你用,她不会介意。”
“而且,母猪和我都希望你能在这儿快快乐乐的,不要哭得那么难看。”
公猪终于是解释了他老爱递手帕的原因。
原来是我哭得那么难看。
人家哭就是梨花带雨,我哭就是雨打残泥。
小手将头深深的勾了下去:“我不要见人了,哭得那么难看。”
公猪安慰道:“没事,平时多笑笑就是了。”
“可我没有高兴的事可以笑。”小手继续勾着头。
“那我们天天讲笑话给你听。”公猪作了安排。
“我的小心灵受打击了,再多的笑话,也抚不平我深深的伤痕。”小手的头,都快勾到膝盖上了,公猪真担心她再勾,是不是就一头栽到地上去。
“那我们天天陪你赌吧。”公猪终于想起了她比较开心的事。
当时她不就是兴高采烈的将全部身家押到自己身上。
小手抬头、挺胸、收腹、深呼吸:“空气是多么的清新,人生是多么的美好,我要拿出一点昂扬斗志出来——赌之前,千万不要输了气势。”
公猪虽然也能接受她又哭又笑的能耐,但如此快的变脸能力,还是让他怔住了。
“二当家,我们什么时候召集人手开赌呢?”
“等你一切熟悉了来。”公猪意简言骇的阐明了条件。
“那快点吧,长话短说,两下跑完这后山就收工。”小手说完,一溜烟的飞窜了出去。
然后她站在悬崖的边上:“黄草山巡视完了,我们打道回府。”
公猪盯着她俏立在悬崖边上,风鼓动着她的衣衫,飘飘欲仙……是飘飘欲坠才是。
看着她娇小玲珑的小身板,真怕一阵山风刮大了,就将她吹下这悬崖去。
究竟是哪一家养出来的女子啊。
柔弱之中带有豪爽,稚气之下偏又有些精明。
小手还以为跑完后山就完事。
哪知熟悉了地形之后,公猪又要他熟悉人员。
小手呶了小嘴:“不会带着我去一个一个的认人吧?”
公猪还真是有这打算。
小手将整个身子都缩进聚义厅正中间的那虎皮座椅上,如同虎口中的小绵羊一样可怜:“我好累哦……我好累哦……”
公猪母猪看着她双手托腮,扮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赶紧在一旁给她加油鼓劲:“丫头,你这般英明神武,哪会这么点小事就把你累趴了。”
小手送了两夫妻一个大大的白眼:“拍马屁的痕迹太过流于言表了。”
英明神武,这词只适合她那帅得人神共愤的美男子师父。
离家出走好几天了,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唉,看他给自己备了那么多的银票,就是让自己别回去烦他。
唉……想回去,也没脸回去。
唉……找什么台阶回去啊。
公猪母猪见她唉声叹气起来,才接触这小姑娘两天,拿捏不准所谓何事。
不过公猪也怕把她惹急了,她半夜就跑下山,于是小心商量道:“要不,你就不用去见这些人,我把名单拟好给你看?”
如此……也好。
“不过……公猪……要是你能把人的名单,全搞成牌九和麻将,就更好了。”小手满怀期盼的望向他。
真能如此,不消两天,她就能将全寨的人认完。
这是大当家能说出来的话吗?母猪真想伸出两根手指,将她捻死在指间。
公猪拉了母猪的衣角一下,阻止了她演变为愤怒的母猪:“大当家的,这个要求有点难。”
小手投以他信心的目光,公猪,我对你寄托了无限的信任。
要明知不可为,偏为之,这才有再向虎山行的气概。
“要么见人,要么看名单。”公猪无视她的小眼神,直接给了底限。
“那就看名单。”
公猪跟纪无施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把这山寨里的人员名单给清理出来。
以往他连这山寨一共有多少人都不清楚,反正上得山来就算自己人,跟着出去打家劫舍,回家就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还好在母猪和另外几个兄弟的帮助下,总算清理出来了。这让他不得不感概,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
小手看着这份长长的名单,也不得不吐舌。一长串的名字中,只认识公猪、母猪、纪无施区区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