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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母猪,你也得想一想啊,我怎么会跟公猪拉扯上关系。就算有关系,也是纯洁的山寨关系。
“那日我一见公猪,他那转身的动作,象极了我那相依为命的叔叔,所以,我孤苦无依之下,就将他当作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替身。”这样说,母猪你能接受吗?
“真的是这样?”母猪拿捏不准。
“肯定是这样。”小手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将他当作我叔叔的替身,看着他转身,就象看着我叔叔转身离去一样。只是山寨的兄弟没文化,曲解了我的话语,搞成了公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母猪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以往都没见过你,怎么公猪会突然间成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嗯嗯嗯,母猪,还是你聪明,想得这么深透。”小手大力的拍她马屁,以后得下令,不许山寨再提起什么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一说话。
当初她的一句随口戏言,人人居然扭着不放这么久。害得她还得作贼心虚的来解释。
“可怜的丫头。”母猪消了心中的醋劲,转而来安慰小手:“没事,以后你继续将公猪当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看小手一眼瞥了过来,接口补充道:“……的替身,我也不介意。以后你要是想你叔了,我就叫他不停转身给你看。当然,你也可以将我当成婶婶。”
不用吧,母猪,公猪那么胖,不停转身给我看,两下转晕了杂办。
于是她手托下腮,点头道:“好的,不过过于沉浸于悲伤往事,不利于我的身心发育,我决定忘记以往不愉快的往事,勇敢面对未来。”
嗯,对,母猪拍了拍她的肩,以兹鼓励,这两下,竟拍得小手站立不稳,差点晃倒在地。
母猪啊,你这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啊,怎么感觉有点发泄私愤的味道。
母猪愤怒之后,才想起另外有一件事:“丫头,安安说要见你。”
“安安?”小手狐疑了半天,将那一长串的名单往床上一铺,整个人就凑了上去。
整个名单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瞅到上,也没看见这个人名,
为了查漏补缺,怕有遗失,小手又将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榜上仍是无名。
母猪看她的神情,也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小心询问道:“丫头,你不打算见她。”
“我在名单上找她的名,看看她是做什么的,好确定见不见。”小手诚恳的回答。
打点有准备的仗,这是必须的。
母猪不屑道:“不就是山妖的小妾呗,还能做啥。”
小手一听,想起安安是谁了,那是她跟公猪巡视的时候,在地牢发现的一名女子,准确点说,是山妖以前的小妾。
公猪也不知道该不该将她算入山寨人员,是以没将她的名字列在名单上。
安安在外面站得脚都有些发软,才见母猪叫她进去。
曾经这屋子,是她深居的地方,现在换了主人,连进去,都还得在门外侯半天。
她此时已没有牢中的那股楚楚可怜样,穿着一袭淡藕色的衫子,如同小百合一样清新。
进屋之后,就跪在地上,任凭母猪怎么拉她,都不肯起身。
小手见她这幅模样,自是有事求自己,便道:“你还是起来跟我说话吧,我能同意的,自会同意,不能同意的,跪着也没用。”
母猪马上站在一边表扬:“丫头,你快人快语,我就喜欢你这样。很对我的胃口。”
小手抽了抽嘴,对她胃口,莫不是想将自己煮来吃了?看看母猪的体形,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生吞了也有这可能。
安安仍是跪在地上,道:“如果当家的不同意,我就不起来,长跪于此。”
小手见她如此坚持,倒好奇她有什么请求,问道:“你想要什么?先说来听听”
安安婉转措辞道:“安安一介女流,自幼跟随家父读书识字,虽算不上满腹经纶,但也懂礼仪廉耻,日前被山妖所擒,被迫失身于他,做了他的女人。如今新当家的来,要安安自行离去,安安如今残花败柳之身,又有何颜面回去见家中老父,”
“说重点。”小手截了她的话头,那文皱皱的语句,真心伤不起啊。心中却暗想,难不成要自己再给她找个丈夫?
“安安不敢奢求,只盼留在当家的身边,做个小小的侍女也满足了。”安安吓了一跳,赶紧说出了要求。
小手听她说来说去,不过是来当个侍女,笑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反正自己又没打算在这儿呆多久,这会儿收了她,到时候将她安置到何处。
小手做贼心虚的趴了下来,母猪看不到我母猪看不到我母猪看不到我……
结果母猪轻轻嘘了一声:“原来在这儿。”
啊?这么隐蔽都被发现了?
小手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母猪,你啥眼神,这么厉害。”
她突然从草丛中站起身来,倒把母猪吓了一大跳,一个趔趄坐到在地:“丫头……你跑这儿来做啥……”
原来,母猪发现的不是自己,小手悔恨交加得直跺脚:“母猪,你半夜在这儿做什么?”
“我来检查设在这儿的陷阱有没有捕着猎物。”母猪如此说。随即反问她:“你半夜跑这儿做啥?”
“我?我……当然是半夜起来练功的嘛。”小手回答,顺势双臂上提,摆了个白鹤撩翅的架式
“练功要半夜跑这野外来?”
“当然,我练的功,要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所以,一定要在夜半时分,处于荒郊野外。”小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眼皮眨也不眨一下。
母猪“哦”了一声,仍是疑惑:“练功还要背着包裹?”
“哎呀,你不知道,这是独门武功,要负重练习,你看,经常背着包裹这样练习,我轻功多好的。蹦两下你看……”小手故作轻松,还真的在那儿左三圈右三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蹦几下,证明她独门武功的厉害。
母猪惊叫道:“小心……”话音未落,只听得“叮”的一声,小手一脚就蹦在了她设置的陷阱上。
“不早说。”小手的脚被弹簧一夹,痛得哇哇大叫起来——臭母猪,不早提醒。
“刚才我说了的啊,我来这儿就是检查设在这儿的陷阱。”母猪丝毫没有打算为自己在这儿设了陷阱负责的意思。
小手吱牙咧嘴直抽冷气,以后一定要听懂别人的弦外之音
还好只是一些捕小兽的机关,也不是很厉害。
母猪将弹簧从她脚上板开,察看一番,她的脚踝上已夹了两排小齿痕,汩汩的渗出血。
小手傻了眼,多久没受过伤了,居然阴沟里翻船。
她赶紧将包裹打开,拿出里面的金创药,抖在伤口之上,又将包裹里的衣带找了一根出来,将伤口包扎。
随身携带包裹的好处妙不可言,居家旅行必备物品都准备得妥妥的。
等她麻利的处理好伤口,才发现母猪看着她包裹里的东西若有所思。
坏了,自己趁着月黑风高连夜逃窜的心思,肯定被母猪看穿了。
果然,母猪开口问她:“丫头,你这是准备离开黄草寨?”
“哪有啊……。”小手抵赖,底气却有些不足。
“嗯,离开也好,这儿条件太差,你在这儿确实很委屈。”母猪如此说。
“不是啊……我要离开,不是因为条件差不差啊。”
“我也想你离开,不要在这儿当山贼了,跟着我们,没有前途,随时随地会沦为阶下囚。”母猪一边说,一边将小手的包裹重新给她收拾好。
“母猪……”小手望着她,一时竟猜不透母猪这话究竟是不是反话。
母猪将包裹往她身上一摞:“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们也不想上山当山贼的。趁你现在还早,回头还来得及。否则以后双手沾了血腥,想回头也不行了。”
“母猪……”
“丫头乖啊,母猪也舍不得你,不过我不想你在山寨变坏。”母猪极为不舍的揉了揉她的头。
小手心里悲哀,这究竟是真心想送自己走呢,还是用点苦情戏打动自己继续留下来。
好吧,母猪,你的演技杂乱无章,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已经可以开山立派自成一家,我跪了。
小手只得哼哼道:“母猪,我的脚……好痛哦,得回房养伤。什么什么的,以后再说。”
说罢,拎着包袱,三翘两拐的就折腾回房。
既然母猪不想她变坏,她就努力把众人变好吧。
带领众人做点什么好呢……她躺在床上,小脑袋瓜子里的都快给搅烂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安安见她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还以为脚痛得厉害呢,宽慰道:“大当家的,你不用如此痛苦,你想想,你还在床上躺着,别人却要奔波个不停,相比之下,你是不是就轻松多了。”
小手只得伸手蒙了眼,安安啊,这身闲心劳的苦楚,哪是你能体会的呢。
山石头看着仓库的物资一天比一天少,有些沉不住气了,跟母猪道:“当家的不带领兄弟们出去找吃的,天天这样蒙头大睡,过几天坐吃山空了,如何是好。”
母猪现在掌些管帐务,自是清楚寨里的情况,只是小手小小年龄,她又如何好意思逼她去打家劫舍。于是翻个白眼给山石头。
裤衩被小手救了一条命回来,也是维护小手,对山石头道:“当初要她上山时,都说好了她只管在山寨里坐着,我们大鱼大肉将她供着,这会儿怎么好意思要她去给兄弟们找吃的。”
山石头不敢再吭声,寨中的几百人都跟着没吭声。
这无声的沉默,小手又何尝不懂。
阴森森的大堂,四处白色布幔翻飞,小手疑惑的看向四处,怎么这儿如此熟悉。
——是自己从小到大混惯了的刑部大堂,为何如此阴森,自己怎么又一身囚服跪在堂下?
“来人,将小手押往午门,午时三刻问宰。”明康穿着他褚红色的官服,端坐在大堂之上,朝着左右大喝一声。
“大人,确定是问宰,不给她施点炮烙之刑?”杨斌如此问,似乎一刀砍了她太便宜她了。
“她罪大恶极,不施炮烙之刑也可以啊,弄个凌迟处死吧,不到最后一刀,决不让她咽气。”蔡昊天在一旁边阴测测的补充。
“为什么在判我死刑啊,我不过带着众人抢了一点东西而已,为什么要判我死刑啊。”小手大哭大闹,抢点东西不用判得这么重么,真的窃钩者诛?
“明知不可为,偏为之,不杀你,杀谁?”明康扬了扬眉,淡漠的坐在那儿,身上那隐隐的决断杀伐之气又显。那是判人斩立绝之时,他身上常有的气息。
“师父啊,我不想死啊,我罪不至死啊。”小手跪在大堂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挪着膝盖蹒跚上前,就想去拉着明康求情。她可不敢再搞点什么恶作剧出来,本来生意就难做,自己再说水里有毒,不是自断后退。
众人虽是不信,但也没法,只好离开,心想,眼下打也打不过她,只有等毒发时,再来求他给解药。
小手如此守得凉茶铺几天,强迫了一小部分过路的客商喝了凉茶,每天也有一两百文钱进帐。这让小手兴奋不已,毕竟这是大家努力挣的。
山上的人也是干劲朝天,山石头带领大家已经将黄草山前山坡的杂草全清理完,只等下了雨就开始翻耕。
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母猪却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仓库里存粮只够维持十天了。
等地里有收获,起码要几个月。
靠卖凉水这点微薄收入,也维持不了全寨几百人的吃喝。
小手坐在地上,眯着眼盯着四周才开垦出来的荒地,啥时候这才能一片欣欣向荣丰收的景象。
她扭头问母猪:“你说,这地下会不会挖出点宝贝来。”
母猪摇摇头,要是此地能挖出宝贝,早有无数人来寻宝了。
“能挖出个摇钱树或聚宝盆之类的不?”小手仍是不死心。
母猪担心问道:“丫头,你没事吧?”这山寨穷了,居然将这大当家的逼得在这儿打糊乱说,摇钱树聚宝盆这些都想出来了。
“给我一个摇钱树,我就不会有事了。种个铜板下去,明天一摇,‘哗啦哗啦’满树都掉铜板,想想都兴奋啊。”小手无限憧憬无限感概。
母猪听着也有些神往:“那不是我一天到晚都坐在这儿用绳儿串铜板?”
“还是我串吧,你这身子,要多运动,老坐在这儿串铜板难受。”小手看看她的身板,很体贴的说。
母猪看看自己的身板,回到现实:“我还是先去准备晚饭,这劳累半天,早就饿了。”
小手也结束了自己无限的想象,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想了想,问道:“这附近,还有别的山头么?”
母猪有些意外:“不是不抢劫了嘛,怎么又要去找山头?”
小手简短道:“做生意也要本钱的嘛,这无本生意,无本利薄,我总要开辟新的财源。”
众人想想也对,只是这附近,只有一个铜锣山。
京城,明侯府。
明康的书房灯火又是通宵未熄。
这是多少个日子的通宵未熄了?
李昌从暗处闪了出来,他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得小声提醒明康:“大人,天已经亮了,你还是歇息一下吧,又是熬了一个通宵,如此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明康听得此言,才缓缓抬起头来,将目光从案卷上移了开去,望向窗外,一向熠熠有神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又是一个黎明来临,太阳还没升起,浅蓝色的天幕,浮着一丝一丝的云霞。晨风微微吹动,空气中都似乎还有些破晓前的寒气。
明康望了半天,才收回视线。好久不曾留意外面的景色,他都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他站起身来,长伸了一个懒身,一个姿势坐这么久,身子都快僵硬了。
他活动活动一下身子,揉了揉极为干涩的两侧眼角,吩咐李昌道:“你也下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跑进跑出,也幸苦了。”
李昌垂了头:“大人见外了,现在大人被软禁在府上,不能随意出入,我自当替大人多跑几趟。”
明康问道:“其它的人都还好吧?没被为难吧?”
李昌道:“也不过受了些闲气,没有什么,大家都拼了老命,务必要早日找出有利证据。”
“是我连累了大家。”明康淡淡说了一声,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了的愧疚。
“兄弟些跟着大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何来连累这一说。”李昌赶紧回答。
明康默了一下,兵部侍郎遇害,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指向尚书令府,他还在搜查证据,那尚书令已嗅着了危机,先发制人,抢先在皇上那儿参了一本。
滥用职权、图谋不轨、勾结兵部、流连烟花……林林总总,给他网罗了不少罪名。
皇上虽然英明,但听着勾结兵部、图谋不轨、滥用职权的说词,还是龙颜大怒,一道圣旨,围了明侯府,软禁了明康,事情没彻查清楚前,所有人都是待罪之身。
如若明康不能自证清白,等待他的,将是抄家灭门之罪。
明康一向是胸襟坦荡,问心无愧,倒不怕查,只是担心尚书令在朝中的势力日渐扩张,栽赃嫁祸层出不穷,所以密集的抽调人手,一边应对大臣的抽查,一边加快搜集尚书令的谋反的罪证。
京城的局势就那般的风云莫测,任何一方应对不当,都是抄家灭门的大罪。朝中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还好明康抢得先机,成功将小手气得离开京城,他也就放心了,江湖虽然险恶,远不如京城党派之争险恶,以小手的机灵聪慧,应对江湖之事,是绰绰有余。
他俯下身去,吹灭了烛火,将案卷连同文房四宝收拾整洁。
收拾砚台时,他那一直紧锁的双眉微微有些舒展,嘴角也淡淡有了些笑意,消去了他脸上不少的疲倦——
他想起了小手。
那时的小手才多大?五岁?六岁?他也记不大清了,只记得是一个糯米团似的胖胖乎乎的小人,每日都扭着跟自己到书房,坐在书桌上陪自己百~万\小!说。
他专心百~万\小!说,而她,就专心致志坐在书桌上吃糖丸,糖汁连同她的口水,经常是糊了一手,粘乎乎的。
她似乎吃糖丸吃得有些兴趣索然,经常是吃了一阵,有些无聊,便将糖丸从口中掏出,吐在小胖丫子的手上,来喂他。
好象他从来也不嫌弃她口水滴答,只管宠溺的张开口,由得她将那小糖丸塞进口中。
似乎小手很是乐意玩这个游戏,见他将糖丸含了一阵,没有还自己的意思,又扑过身来,瓣开他的嘴,伸出胖乎乎粘滋滋的手儿,将糖丸从他嘴里抠出去,再放回自己的口中吧叽。
如此反复,一粒糖丸长期在两人嘴里换来换去,直到消失为止——都不明白究竟是吃了口水还是吃了糖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