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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勾勾,美男收第7部分阅读

    赶跑了,新请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来当家。他更是嗤之以鼻,这真是越混越没出息了,全寨几百个老少爷们,竟靠一个小姑娘找饭吃。

    这时接到拜山贴,说黄草寨新当家的要来拜访,如何让他不困惑,难不成是来递投名状,要归入他铜锣山,或者是想施点美人计,收了他这锣铜山?

    他将他的叔叔伯伯全留在明月堂上,等着羞辱这黄草山新来的当家,他不介意叔叔伯伯些当场就把她了。反正叔叔伯伯些也没少干这些事。

    小手大摇大摆穿过铜锣峡,进入了铜锣山。一身淡粉色的衣衫,在这青峦叠嶂的山间,倒也醒目。

    公猪说要带些人陪她一起来,她拒绝了,她是来借钱的,又不是来打架,带那么多人做啥。何况真要打架,她打不赢,自会想法跑,带上公猪一伙只会拖后腿。

    公猪只好依了她,按她的吩咐,坚守凉茶铺,这可是全寨人的希望。

    看着那个淡粉色的身影穿进了铜锣峡,公猪一伙人的心可都是提在了嗓子眼上。

    铜锣山可是真正的一伙盗贼,在整个乐温地盘,都以凶悍出名,全寨上下人人都是j-滛好--色之徒,小手如此前去,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啊?

    前面铜锣山的人带路,领着小手往明月堂走去。心中却在不停的嘀咕,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上山来,纯粹是送羊入虎口啊。

    那满山站岗的喽啰些,看着这个嫩得捏得出水的小姑娘,眼里全是猥-琐,这小姑娘,够几位爷爽一阵的吧。

    小手一路走一路留意这铜锣山的阵势,人家这才真正叫山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哪怕有官兵攻来,也能抵挡一阵。哪象自己的黄草寨,就象乞丐窝。这越发坚定了她要打造好黄草寨的想法。

    只是众人那猥-亵下-流的眼光,令她很是不爽,依她平时的性儿,不说抠掉别人的双眼,至少也要打得别人象个熊猫,几天不能正常视物。

    只是现在这是别人的地盘,是借钱而来,没必要跟下面这群小喽啰一般见识。

    于是她只得在心中使招:“贼眉鼠眼偷看我是吧,我一招二龙探珠挖掉你的双眼……转角那人也是,贼头贼脑的样子,我一招二龙探龙挖掉你的贼眼……这个也是……色-迷迷的样子,我一招二龙探龙戳瞎你的狗眼……”

    在她心中使了七十六招二龙探珠之后,终于进得明月堂。

    一进明月堂,她心中又是无数招的二龙探珠翻飞,架住了堂中各位当家的猥-琐眼神,大大的出了心中的那口鸟气。

    来时公猪就说过,这李幕容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心性,飞扬跋扈,作事怪僻多变,他的父亲去世后,就由他做了这铜锣山的第一把交椅,在他几位叔叔伯伯的帮助之下,山岗是整治得井井有条。

    所以她想象李幕容,应该就是削尖着下额,一脸阴冷的少年,翻着一对灰白的眼,才符合那作事怪僻多变的形象。堂中众人沉不住气了,你个黄毛丫头,对你客气,你还真的当是你的福气,没上来就捆了你,对你毛手毛脚,已经是很客气了,你还找我们来借钱?一拍桌子就要蹦起来。

    李幕容一眼扫了过去,制止了众人。一山之主的气势一下就铺展开,满堂一下静极无声。

    小手有点眩晕,想起了公猪的话,这个少年,性子怪僻多变。

    这让小手更相信李幕容的手段毒辣。她一向心软,也没威严可摆,在黄草寨说个啥,人人都要嚷嚷半天,发表一下看法。而这李幕容,只一个眼神,就能压下众人,不可说不厉害。

    李幕容把玩着琉璃球,眯着眼观察小手,小手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回望着他,看他到底同不同意借钱。

    李幕容各方面都考虑到了,就是没考虑到是来借钱,要知道,他打家劫舍,跟别人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兄弟我这段时间手上紧了点,想找你借点钱来花花。

    以他小小年龄,能统领众人,而无一人敢公然反抗,可知他下手有多狠。

    哪料得这话居然轮着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姑娘来跟他说。

    李幕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不知道你打算借多少。”

    小手不理会他的神情,伸出五个手指比了比:“五千。”这数她是跟好几人都算好了的,就算黄草寨分文不进,也够维持半年。

    堂上众人又准备暴怒了。这小丫头真敢狮子大开口,一开口就要五千。基本上一个山寨半年的口粮。

    小手不管,自顾自的游说下去:“因为我想带领寨子上的人金盆洗水,不再打家劫舍,需要一点资金来做本钱。你放心,我借了银子,自会立下字据,半年内还你。”

    既然是来借钱的,就一口气说完,总不能别人瞪瞪眼发发火就闭了嘴。全寨几百口人吃喝还指望着她呢。

    “当然,我也会付利息给你,只是这利息不能按高利贷算了。”

    “我们改行之后,对你们也很有好处,你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我们生意做上道之后,你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各方面生活也会改善。”

    ……

    李幕容听着小手说了一大堆方方面面的问题,不由笑了,黄草寨不济到这个地步,居然要改邪归正金盆洗手,连做生意的本钱都还要来找他借。

    他越发坚信,黄草寨是故意派出这么一个小姑娘来,吊起他的胃口。

    他放下手中把玩的琉璃球,缓步度到了小手的面前,伸出手就去勾小手的下巴,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被谁指使,敢跑他的地盘来跟他借钱。

    小手可以容忍众人的眼神,当作视若无睹。却不能容忍这样让人轻薄,见李幕容轻蔑的将手伸出,来勾自己下巴,柳眉长竖,小手一抖,弹弓已抄在手上,直直的瞄准了李幕容的脑门。

    居然动怒呢!

    李幕容缓缓收回了手,敢来求他办事还动刀动枪的小姑娘倒还没有。

    他只觉得全身都笼罩在小手的弹弓之下,只要稍稍一动,那弹弓就会弹上自己,看那皮筋绷得如此之紧,距离又如此之近,只怕一弹之下,自己脑门无论如何躲不过这一弹,铁定会留个大肿包。

    要是当着自己那些叔叔伯伯的面,被这小姑娘弹上一弹,是多糗的事,搞不好会大肆渲染。

    他的手掌,已不知不觉的慢慢抚上了腰间的佩刀,望向小手的眼光越发的桀骜不驯。

    不要逼我动手。

    那些叔叔伯伯些都拍桌子而起,骂骂咧咧的,纷纷提刀亮剑,只要小手敢弹了大当家的,他们就不惜上来拼命。

    这不是被人欺上门来打脸么,以后铜锣山还要不要在道上混。

    只是碍于李幕容一直没出声,他们也不敢随便欺近身来,这不是摆明了当家的没用,还要他们出手相助么。

    堂上一时之间,就剑拔弩张,静得李幕容都能听见小手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小手当然不敢随意弹,她又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愣货。

    堂上的气氛片刻之间,就僵持在那儿。

    片刻过后,小手就轻轻笑道:“大当家的,我这弹弓漂亮吧?空了我送你一个弹弓,我们没事去弹麻雀玩。”

    然后,她主动的、缓缓放下了弹弓。

    既然是自己先被激怒,动了武器,那只有自己先撤了武器示好。

    先找一个台阶下吧,反正自己没脸没皮惯了,主动放下弹弓,也没啥好丢人的。

    她既然主动收了武器,李幕容当然也不敢再随便上去勾她的下巴,他算是见识了这个有胆识的小姑娘,既不胆怯得任人随便揉捏,也没鲁莽到不计一切后果。

    他的手,也缓缓的松开了腰间的大刀,一拂大红披风,犹如一个得胜的大红公鸡,返身坐回堂中的虎皮椅上,一抬手,压了堂上其余人的燥动。

    “我对弹麻雀玩不感兴趣,不如换点别的玩法吧?”他盯着这个粉色衣衫的小姑娘,越看越是有趣。

    “嗯?”小手极是意外,这大当家的行事真是怪僻莫测啊,她随口一说弹麻雀玩,他还真的起了玩心?

    李幕容坐在椅上肆意狂笑起来:“不如我们玩点过家家娶老婆进洞房的游戏……这娶老婆进洞房的游戏……我还没玩过。”

    堂上众人都哄笑起来,原来大当家的对这小姑娘没有随意发火,还真的是有了意思。

    李幕容在那儿笑得个没心没肝的,但并没有真的要对她有何非礼的行动,只是想嘴上讨点便宜罢了。

    小手强压内火,认真的回答:“大当家的,这娶老婆进洞房的游戏,我也确实没玩过。不如……”她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三当家朱大海的身上。

    朱大海纯粹一介武夫,满脸虬髯,似乎长期没怎么打理,两个焦黄的大门牙也板在外面。

    “不如什么?”李幕容贱笑道,他要看看这小姑娘如何吃瘪,他可不信这小姑娘敢说我就依了你。

    一般的小姑娘,听得这话,哪个不是羞得个脸红耳赤,恨不得钻到地下去。这几位叔叔伯伯中,梅少元最是年轻,二十七八,自小李幕容跟他极是玩得来,关系也比别人更是亲近。

    李幕容断然否认:“哪里,我只是觉得应该搞好两个山头的关系。”

    “仅仅如此么?”梅少元扬了扬眉:“既然这样,以后我找个机会上了她。”

    李幕容听得梅少元如此说,有些暴怒,眉头一扬,狠狠瞪了梅少元一眼:“你敢!”

    平时这些叔叔伯伯再是荒唐下-流,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听着梅少元这话,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我说,小侄儿啊,喜欢就承认嘛,男人长大了,想个女人很正常,你都十六、七岁了,我象你样大的年龄,女人都上了无数个。”梅少元也不介意他的发火,甚至极为体贴的如此开解他。

    他这小侄儿,什么都好,就是处在这全是大男人的山岗上,情字方面,倒是青涩得紧,十六、七岁了,居然还不曾挨过女人。

    李幕容讥诮的勾了嘴角:“得了,你还大言不惭你的女人。还不是个小寡妇,人家去上坟,你强行掠来给上了。”

    梅少元讪讪道:“女人嘛,最初是不情不愿,还不是等你主动,你真的强上了,她还不是依了你。”

    “我才没你这些想法。”李幕容哼了哼。然后转身离去,留给梅少元一个大红的背影。

    小手揣着银票,意气风发的下山去。开始她还以为一定很难借到,谁知李幕容那么好说话,虽然言语上刁难了一下,但结果还是借钱给了她,只要她立了一个借据。

    当然,每月陪他吃两次饭,这个条件并没有免。

    李幕容说:“要你过来吃饭,是想证明你还在黄草寨,要是你揣着银票跑了,我上哪找人?”

    小手想想也对,人家是怕自己跑了,这明着是说吃饭,实际上是看自己是不是一直呆在黄草寨。

    又想,不就是一个月去应两次卯,没什么大不了。要是他敢乱来,我就一弹弓绷了他的脑袋。

    公猪,纪无施,浩男,等人都站在两界相交的地方,伸长了脖子望穿了秋水。

    大当家的半天不回来,她们都在隐隐的担心。

    铜锣山是什么地方?最大也是最强悍的一处山匪窝,居然让小手去了这个地方。

    大当家再是聪明伶俐,应对从容,也终究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几人越等心中越焦,互相埋怨了起来。

    甚至有些冲动,跑铜锣山去,将小手抢回来。

    正加油打气,准备跑铜锣山的地盘去,却见小手骑着她的老马,哼着小调悠闲自在的从山角转了出来。

    众人见她神情欢快的回来,终是放下心。

    他们并不指望能借到钱,能看到当家的平安无事回来,他们就放心了。

    不过看当家的表情,应该有收获。

    于是几人就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迎住小手。

    “大当家的,你可终于回来了。”

    “丫头啊,你再不回来,我就准备去铜锣山给你收尸了。”

    小手啐了一声:“说得铜锣山刀山火海似的。哪有这么恐怖。”

    公猪本来想把铜锣山李幕容那一伙盗匪的斑斑劣迹控诉一下,但想想,这不是证明自己一伙私心太大,明知山有虎,偏偏支着大当家的往虎山行?

    “大当家,你没吃亏吧?”纪无施终是心细一点,问了一句。

    “吃亏?只吃了点茶,亏没吃。”小手如此回答。

    公猪长舒了一口气:“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要是这小姑娘在那一伙强盗手上吃了亏,他可是一辈子良心都过意不去。

    小手良心却很过意不去,我没吃亏,却让母猪吃了点亏。

    几人簇拥着她慢慢往回走,打听一下她上铜锣山的具体情况。

    “当家的,说说吧,你上山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啊?我想想啊……”小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思绪无边无际的铺展开去:“在对方人员的指引下,我参观了他们一路上的岗哨,每个人都向我肆无忌惮的行注目礼,然后我很有礼节的在心中随意的问候了他全家。”

    “进了明月堂后,我同他们几位当家的,进行了目光上亲切的交流。大家代表各自的山寨,互相献上真诚的问候。”

    “在一片详和的气氛中,我们短暂的交流了一下扔骰子的理论,我还顺带表演了我手执弹弓的飒爽英姿。”

    “最后他们发挥了东道主的热情,和我订了借款条约,并与我订了盟约,欢迎我下次方便的时候,再对他们铜锣山进行亲切友好的访问。”

    公猪、纪无施、浩男等人,听着她滔滔不绝的陈述,脸露诧色。

    “我说丫头啊,这事件你是不是夸张了一点。”

    小手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夸张了么?你们的意思,我是信口雌黄的小儿?”

    “本来就是。”几人仿佛商量好了一般,齐声回应。她吹牛撒谎的能耐,可不是一般的。

    小手将小脸一板,摆出了气势:“看在我大人大量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给你们个机会,重新说过。”

    几人根本不理她的气势,异口同声道:“你本就是个信口雌黄的小儿。”

    小手见众人如此一致,只得耸了小脑袋瓜子:“你们不要如此随意下定论嘛,其实我这人……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我一向古道热肠、忠厚老实、言出必行、一诺千金,天下所有的优点安在我身上,都是合适的。”

    “那是。”众人看她焉了,终是违背良心,拍了她一下马屁。

    小手带着众人去乐温城兑换银子,银票虽然好携带,可要换成五千两银子带回来,那就有点麻烦。她叫上母猪,又在帮里挑了二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好一路护送银子,顺便采购山上众人吃喝需要的日杂用品。

    安安斯斯艾艾的上前小声问道:“大当家的,能不能带上我一路?”

    “去去去。”母猪不耐烦的喝道:“我们这是出去运货,你这娇滴滴的身子,能做什么。”

    小手不悦的瞪了母猪一眼:“母猪,你不要随便欺负人好不?”

    母猪闭了嘴,气哼哼的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