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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第七集

    第一章 夜探小岛

    罗开众人回到凌云庄,匆匆走进大厅,只见洛姬和四婢坐在厅上.

    五人见罗开等人,当即站起,罗开上前问道:“上官柳和康大哥还没回来吗”

    洛姬摇头道:“还没有,我也正在等他回来.”接着目光一移,看见晴云秋月夫妇二人,不由一怔.

    罗开循她视线看去,便道:“这两位前辈,才是真正的晴云秋月.”当下为洛姬和四婢介绍.

    各人在厅上坐定,白瑞雪问道:“二宫主,到底事情是怎样发生的”

    洛姬道:“其实我也不大清楚,若非小金进来通知定风哥,咱们也不知道.

    后来我从上官柳口中,方知道两人是乔装改扮.当时我听见,也为之愕然.“罗开向晴云秋月夫妇道:”两位前辈,咱们现在便到她们房间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什么线索.“水秋月连忙点头,神色极是忧虑焦急.

    众人先来到千面双忍的房间,四处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再到方妍的房间,同样一无发现.

    最后来到方姮的房间,水秋月却在桌上发现一件镶金钗儿.她取了起来,朝方晴云道:“云哥你看,这不是你送给姮儿的发钗”

    方晴云走上前去,看见妻子手上之物,点了点头:“没错,是姮儿的.”

    水秋月道:“这倒奇怪了,姮儿向来对这发钗视如珍宝,从不肯离身,又怎会随便放在这里”

    罗开在旁听见,问道:“莫非她急于救人,因此忘记了.”

    水秋月道:“或许是这样吧”

    怪婆婆道:“瞧来这里也看不出什么,但我倒有一个方法,大有可能把那两个冒牌货找出来.”

    众人听见,全把目光投在怪婆婆身上.董依依连忙走到她身旁,圈着她手臂问道:“邱婆婆,到底是甚么办法,快说出来吧”

    怪婆婆微微一笑,道:“大家不妨想一想,千面双忍是何人的弟子”

    罗开脑际一闪,登是喜道:“没错,我怎会想不起来他们两人既是岳都的弟子,又是阴阳二老的师弟妹,瞧来二人必会与他们联络.”

    怪婆婆道:“你所说虽对,但不可不知,这两人都是易容高手,他们要和岳都联络,恐怕你未必便能知道.”

    董依依点头道:“这个确是事实,岳都身边这么在舱外等候.

    二人才一见面,罗开便即把事情与李展说了,并要求他再次帮忙.

    李展自是一口答应,接着二人登上一艘寻常的客船,马上往小瀛州方向开去.

    距离小瀛州半里之处,罗开与李展道:“李帮主,罗某要下水了,打后的事情,便有劳帮主你了.”

    李展道:“罗庄主请放心,一切包在李某人身上.”

    罗开抱掌一辑:“这就麻烦帮主了.”话后,便即跃身入湖中,迳往小瀛州东岸游去.

    不到两三时刻,罗开已游到小岛的东面,走上那个小石难,先来到那个小石洞.见他盘膝坐在洞中,运起内功,片刻便把衣衫焙干,站起身来,看看四周无人,遂使开幻影流光这门神功,直往岛的西面飞奔而去.

    不到一会,罗开已隐身在朱璎那所大屋外,见大门之前有四名官兵把守着,而屋的南端,却隐隐透出微弱的灯火,罗开看见,心想:“现已快将天亮了,那个公主应该熟睡才是,怎会还有灯火亮着”

    罗开想到此处,不由犯疑起来,避开门前几个官兵,悄悄窜到屋的南面,轻轻一跃,便跃上了屋顶.

    但见他犹如猫儿一般,几个起纵,已来到透着灯火的房间外.

    罗开伏在屋顶,居高临下望去,只见厢房前的回廊、庭院等处,均有十着八个亲兵,一动不动的分列两旁.

    罗开略看一下形势,遂翻身入墙,隐在一株大松树之上.四下一看,见大楼前的广场,此刻空无一人,但楼房四周的每个角落、门口、回廊等处,均有手执军刀的官兵把守.

    这时幸好天色还没全亮,彩霞映得四处忽明忽暗.罗开展开上乘轻功,由一树跃过一树,直往楼房窜去.

    罗开来到近处,方发觉这王府极大,楼房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栋.只见处处庑厢环绕,廊腰缦回,在这里要找出方家姊妹的所在,真个不容易.

    罗开望着这幢幢楼房,不由纳闷起来,心想:“这样乱摸乱碰,恐怕要找一日一夜,也未必找到姊妹二人的所在,该当如何是好”

    第二章 姊妹受辱

    方家姊妹自听得双亲是外人乔装假扮,二人早就一万个不相信.尤其是方姮,她自小与父母一起生活,如何来看,都无法让她相信这种事.

    姊妹二人住.”江汇天连忙道:“我是童爷的师弟,现有事要找他,请待我通传一声.”

    守门官兵听见来人是童爷的人,立时脸容一改,望了他一眼,遂道:“众位请稍等一会.”话后连随入内.

    没过身在地,一面望着眼前这个赤裸裸的大美人,一面扯下腰带,开始动手脱衣服.方姮看见,便知他要想什么,她那敢张眼看他,忙别开了头,但心房却是跳过不止.她心里想,恐怕今日已难逃厄运,定要失身与他了.

    一念及此,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忽地如潮般涌出.

    这时方妍见他忽然下榻,心中犯疑,随见他宽衣解带,急道:“你想怎样

    我妹子仍是处子之身,对此事全无经验,又怎能与你尽欢“甘紫嫣在旁笑道:”我这个师兄,最是懂得如何使处女开心,你也不用起身来,那根玉龙竟大刺刺的摆在方姮眼前.方姮乍见之下,顿时给吓得小嘴大张,半天说不出话来,连眼睛也忘了挪开.

    至今为止,这物事她还是首次得见,却见他粗长肥大,头大如蛋,顶端还有个小小的嘴儿,兀自吐着滴滴玉浆.

    而在旁的甘紫嫣,本与方妍弄得兴高采烈,体内的欲火,早已勃然冒起,这时见着师兄的妙物,淫心暴涨,便即坐身而起,一手把那玉龙握在手中,而她另一只手,随往自己脸上一抹,去掉水秋月的脸相,还原她本来俏丽的样子.

    方家姊妹二人看见,均是暗赞一声,原来这对千面双忍,竟是男俊女俏的人物二人思念甫落,已见甘紫嫣握着江汇天的玉龙,开始套捋起来,口里笑道:“你这人让我干熬在一旁,害得人家心痒难搔,你今回若不先为我解喝,我与你誓不干休.”

    江汇天挺起下身,呵呵笑道:“好吧乘着今晚时间起身来,把身上的衣服尽褪,再坐回榻上,却与姊妹二人并排卧下,同样双足垂地,主动分开腿儿道:“师兄,先来与我弄一回,人家再等不及了.”话后,把手伸向方姮酥胸,握着她一边玉峰,道:“姮儿,瞧来你还没看过这回事,今趟你可要留心看了.”

    方姮早已羞涩得难以开声,连忙摇着螓首,把头别过一旁.甘紫嫣一笑,那只玉手便在她身上活动起来.

    但见方姮咬着口唇,死命忍着体内的欲火,可惜身子却不大争气,脑子里又想起刚才之事,不消片刻,方姮又开始鼻息粗重,轻声呻吟起来.

    便在方姮如痴如醉,春兴渐浓之际,忽听甘紫嫣在她耳边“啊”的喊了一声,接着一边玉峰,竟给她紧紧握往,便此停住不放.方姮不明所以,转过头来,却见江汇天正站在甘紫嫣双腿间,那根粗长的物事,已然插进她的花穴.

    方姮哪曾见过这光景,立时看得美目圆睁,见那物不住出出入入,阵阵花蜜,竟给他带得溅了出来,端的淫靡之极.

    然而在甘紫嫣口中,听她不住淫声腻语,叫个不绝:“啊花心也给你捣碎了,我的好师哥,再使劲用力干深些,不用怜惜我,人家舒服死了.”

    又听江汇天道:“怎么舒服法,且说来听听”

    甘紫嫣喘声道:“里面给你塞得又胀又满,没一漏风处,且硬硬撞着人家靶心,灵魂儿又给你捣去了,便用你的大东西狠狠舂吧.”

    方姮听得满脸通红,无形的欲火,又再蠢蠢欲动.没过多久,听得甘紫嫣大喊一声,有气无力道:“人家终于被你弄死了,丢得人家舒服透啊”

    随见江汇天把龙枪抽出,来到方姮的胯间.

    方姮见着,不由吓得魂飞天外,忙道:“不不要弄进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她一面求饶,一面想自己这小小的缝儿,怎容得他这大怪物.

    便在此时,方姮只觉花唇被一东西顶着,她把眼望去,却见江汇天正握着那话儿,不停把那头儿在门口磨蹭,接着感到那里给他微微撑开,两片花唇,已然含住那个头儿.

    第三章 逃出火炕

    方姮知道大难临头,不禁泪眼汪汪,只得不住开声哀求.

    然江汇天自是充耳不闻,正欲挺腰捣进,便在方姮即将惨遭破身之际,忽听得方妍在旁道:“你看我这个妹子,被你吓成这个样子,甚么欲念都吓得全飞了,就是现在给你得偿所愿,也只会令你兴致索然.况且我妹子的身子,今日迟早都是你的,却也不用急于一时,倒不如让她好好培养情绪,现在你我先耍弄一回,打后再轮到我妹子如何”

    江汇天自是明白她的用意,心想:“你这样在旁阻挠,只会枉费心机.但你也说得对,看她这般哭哭啼啼,确也叫人兴致全消,干起来也没什么兴头.”当下微微一笑,便放下了方姮,来到方妍身前道:“好今回就听你一次.但你得好好表现一番,让你这个妹子清楚知道,这是何等美妙的事情.”

    方妍为求救得自己妹妹,先前的一番言语,只是尽力而为,本就没打算会成功,尽管搏一搏而已.没料到他竟会听从她的说话,临门前的一刻,真的会勒马抽枪,这一下实教方妍喜出望外,当下道:“你便来吧,人家已经等得心焦死了.”

    这时甘紫嫣却坐起身来,笑道:“姮儿初经人事,自是有点疑惧,倒不如让我来帮她一把,也好叫姮儿瞧得清楚,这是何等一大乐事.”说话之间,已把方姮扶坐起来.

    甘紫嫣让方姮背靠自己前胸,从后绕过玉手,已经在她身上发动攻势,不住手的乱摸.方姮哭道:“我我不要看,啊请你不要”

    江汇天斜眼看见二人的举动,一时也瞧得欲火焚身,当即把方妍的双腿大大掰开,挺着玉枪在她门前顶磨数下,已见花唇微绽,翕张开合,春水欲滴,直看得他火盛情浓,腰杆倏地一挺,那颗斗大的灵龟,顿时登堂入室,闯了进去.

    方妍咿啊一声,秋水生媚,现出一脸荡逸神情,昵声道:“啊好舒服,你便尽根进来,把我填得满满吧.”

    方姮听得姊姊这种浪荡淫词,比之方才犹甚,又是吃了一惊,不禁偷偷把眼望去,却见江汇天胯间那粗壮之物,竟已缓缓深进,终于全根尽没,隐没在方妍身体里.她看得痴呆,没想到女子那小小的穴儿,竟能容得下这等粗大的巨物,心里暗想:“要是他插进自己那处,不知是甚生感觉,恐怕必给他胀死了”

    自从方妍练得玄女相蚀大法后,不但欲念日益旺盛,且练得此功的女子,却与一般女子不同,门户比之常人紧窄.江汇天才一进入花洞,便觉径道狭隘,进出殊不容易,异常难行,加上内里温湿无比,如小嘴似的吮动,直箍得他畅快莫名,浑身爽利.

    江汇天只是抽提数回,感美快难当,心想:“她今回怎地又与那日不同,又紧又窄,果然美妙得很”

    方妍给他狠弄一会,虽觉满怀通畅,但在她心中,原来早拟好了对策,今次若不将江汇天弄倒,便难救得方姮了.方妍把心一横,见她眉梢含春,极力讨好,骚劲十足,口里只管哼哼不绝,喘着声音道:“不想你这般有趣,长相不但英伟,且又生得这般粗大妙物,干得人家灵魂飘散,死活也不知了”

    只见江汇天笑道:“小心肝儿,你这个妙品又紧又窄,也令我美得丢魂落魄,实教人爱杀,待我今回尽情疼爱你一番.”言毕往她望去,却见方妍在烛光照耀下,显她娇美无伦,荡逸撩人.遍身赛雪欺霜的肌肤,衬着丰乳纤腰,委实美得令人目眩.

    江汇天越看越发情动,遂把她双股捧起,腰臀提离锦褥,急捣狂抽,弄得方妍死去还魂,淫声乱发,没过片刻,方妍已是香汗透胸,牡丹露滴.

    在旁的方姮看得惊心动魄,她只见江汇天大开大合,犹如舂米一般,狂抽力插,再看姊姊的娇容,见她攒眉唇动,似是难以抵受,但口里却又浪声浪语,淫词满飞.

    方姮眼里看着,耳里听着,也渐觉春心摇荡,浑身酸痒作怪.

    甘紫嫣见她目光凝注,牢牢盯在二人交接处,再看她腻脸晕霞,眉眼含春,知她春思冒起,当下嘴角含笑,双手从后握向她酥胸,将她抱定,接着轻揉慢搓,把个方姮弄得魂荡魂飞,全身滚热起来.

    只见甘紫嫣得势不饶人,腾出左手,徐徐移至她胯间隐处,分开茸茸萋草,把手指按向桃源洞口,不住揩擦搋动,便觉那里早已香泉潺潺,沾满玉指.

    方姮哪经得起这番折腾,忍不住咿呀轻啼,春水愈发汪洋.

    而江汇天与方妍二人,正自奋勇鏖战.岂知方妍久经沙场,已百炼成钢,任凭江汇天如何猛抽狠戳,只是一个劲儿迎合着.江汇天也是个拈花能手,素来耐力惊人,也有越战越勇之态.

    方妍见他如此耐战,也暗自吃惊,心想他若然还不泄身,拨转枪头去对付方姮,到时就难救得妹子了她一念及此,暗地运起玄女相蚀大法,膣内玉壁,立时猛地收缩,犹如孩童小嘴以的,紧咬着糖果一吸一吮,把江汇天的硕大龙枪,紧紧牢箍住.

    江汇天经她玉璧一锁,这崭新的美妙感觉,确也不曾尝过,直美得浑身打颤,畅快莫名,禁不往抱定方妍双股,狠狠用力急舂.

    方妍知他尝到甜头,遂加紧催动内力,内中牢牢箍住灵龟,江汇天每一深进,便被她咬得龙枪卜卜乱跳,随听他喘着大气道:“你那里当真是个宝穴,竟会懂得咬人,再这样下去,势必给你榨得一干二净.”

    方妍星眸闪动,存心把言语诱引他,腻声道:“谁叫你这般能干,记记戳得人家花心大开,内里又酸又麻,你便行行好,早些泄给人家,赶快射死我好了”江汇天听得欲火高烧,又被她内里强吸猛吮,果然再抽提数十回,便觉已有泄意,喊道:“真的受不了,我也快要来了.”

    方妍也感到龙枪颤动,灵龟发胀,知他发泄在即,不禁心中一喜,娇媚喘道:“给我全部给我,你尽情在我身体发泄好了.”

    江汇天听见,那里煞止得住,只觉头儿一痒,精儿疾喷,一下接着一下.

    然而方妍体内的吸吮力,却一下比一下强烈.江汇天起先还不觉什么,可是不知为何,马眼竟然只张不合,流水价般泄将出来,最终一发不可收拾,且泄得奇速无比.

    江汇天待得知觉情形不对,蓦地一惊,正欲抽身,忽觉浑身乏力,头脑昏然.

    幸好方妍穴道被封,手脚无法使力,不同当年的罗开,给瑶姬骑在身上,最终给她弄至遍体虚脱,昏晕过去被打入水牢.

    江汇天这时方想起方妍练得的本事,不禁急得满头大汗,自知此刻生死攸关,当下使尽仅余气力,几经辛苦,方徐徐把龙枪拔出.饶是如此,他全身已是软绵绵的,连一根指头也不能动弹.而胯间之物,依然硬直如铁,还不住渗出玉浆,终于昏昏沉沉,伏在方妍身上昏迷了过去.

    原来方妍在他发泄之时,却暗运玄女相蚀大法第三层的摄阳功,此功名为参同契.而这门参同契,原是出于一本链金术古籍,乃东汉道教真人撰写,也是后世道家尊称他为魏真人、也有称他为龙真人的魏伯阳.

    参同契的意思,即是三个等式的约束,其意是从辰砂和铅之中,抽出水银的过程,并以五行说法、易经的三线组、六线组所代表的万物哲学写成.后由于儒家学者加以隐蔽,把籍中性爱理论驱逐于外,让人无法了解它的深刻意义.

    后来玄女相蚀大法的始创人,便是依据参同契古籍中的性爱术,如:九次还、七次返、八次归、六次停.还有男为白,女为赤,男女双方如何达至性爱高潮,形成金与火混合等理论,以此创出另一种阴阳调合,又能采阳补阴的法门.但其中含意,已非原古籍所载,却是从中变化出来.

    因为这种关系,玄女相蚀大法的第三层,便同样以参同契为名,而第四层者,增加一个等式,名为肆同契,能把女性元阴精气,以功力化成毒物,在交媾过程中种于男性体内,成为一种厉害的淫毒功夫.

    江汇天虽知方妍身具玄女相蚀大法,只因色字当头,竟然一时大意,终于着了她的道儿.

    甘紫嫣看见江汇天像死了一般,整个人俯伏在方妍身上,还道他满怀畅意,正在调息回气,竟全不发觉他的异处,遂朝他微微笑道:“看你爽成这个模样,没点骨头似的,还舍不得起来么”

    江汇天又如何能应她,甘紫嫣连连叫唤几声,却见他依然如故,伏着动也不动,不禁心里奇怪,便放下方姮,过去推了他一把,方发觉有异,连忙把他扶起,见他双目紧闭,脸无血色,顿时吓了一跳,瞪眼望着方妍道:“你你到底在他身上做了什么”

    方妍别开了头,对她不闻不睬.甘紫嫣心下着急,正要把江汇天扶卧在榻,随听门帘声响,童虎的声音突然响起:“好得很啊一龙三凤,我这个风流师弟,果然艳福不浅啊”

    甘紫嫣见两位师兄并无通传,突然闯进房间来,不由大羞,连忙扯过一件衣服,胡乱遮掩住裸躯,红着脸儿道:“大师兄、二师兄,江师哥他他”

    阴阳二老才一踏进房间,便见四人赤裸横陈,早就瞧得欲火高烧,巴不得马上脱光衣服,上前加入战圈,大战一番.尤其看见方家姊妹二人,见她们双腿垂地,胯间门户大开,看得满眼是火,两根玉龙火枪,顿时直翘了起来,对甘紫嫣的说话,一时竟没听进耳里.

    甘紫嫣看见二人失神的样子,对自己的说话浑然不理,心急之下,遂大声道:“两位师兄,江师哥不知怎地,竟着了那妖女的道儿,兀自昏睡不醒”

    阴阳二老这时方回过神来,童虎两步来到江汇天身前,见他双目紧闭,气息不匀,再见他胯间之物的异状,便知是给方妍施了手段,遂伸手探他双腕脉膊,没过起身道:“幸好他能及早抽身,方不致有大碍,只要休息数日便可复元.”

    甘紫嫣心下大慰,连忙过去替江汇天穿回衣衫.

    童虎道:“你先扶江师弟到我房间,待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再详细给他看一看.”

    甘紫嫣连忙应允,搀扶着江汇天,一脚高一脚低的出了去.

    待得二人走出房间,童鹤瞧着姊妹二人,见姊妹两人不但长相一样,便连身段也是一般无异,一时实难分出谁人是方妍,谁是方姮,便问道:“方坛主,你可知罪么”

    然榻上的二人却不回答他,童鹤皱起眉头,目不交睫的望着二人,却见方姮别开螓首,双眼微红,且一脸羞涩之态,立时便露了痕迹,只见童鹤笑道:“原来你便是方坛主的妹妹方姮,我没有说错吧”

    方姮刚才看见二人进来,早便羞得无地自容,哪里肯开声回答他,她干脆闭起眼睛来,不再去看他.

    童虎来到方妍的面前,说道:“方坛主,但凡背叛血燕门的人,后果将会如何,相信你也该清楚吧.”

    方妍瞪大眼睛道:“是你们先背约禁锢我父母,可不是我背叛血燕门.”

    童虎冷冷笑道:“是么你不用再骗我了,当日若不是你放了史通明和唐贵这两个家伙,他们又如何能逃出来.你的胆子可真不小,不但放走二人,还与姓罗的小子眉来眼去,你道我不知道么难道这样还不是背叛”

    方妍听后,心里暗地一惊,原来这两个老怪物,早便知道这件事,难怪当日他们突然拦截着罗开,并想置他于死地.

    童鹤动手解去腰带,笑道:“老哥,还在她跟前.而那胯间的丑物,竟硬翘翘的竖得老高.方姮乍见之下,不自禁“呀”的一声叫了起来,赶忙把眼睛合上.

    童鹤见方姮脸泛桃红,娇羞无限,衬着她那具亮腻雪白的身子,显她温香艳玉,卓然独立,直看得血脉贲张,淫笑道:“这个娃儿果真迷死人.老哥我不客气先上一步.”说话方歇,便已伏身上去.

    方姮赤裸裸的身躯给童鹤忽然压住,顿时吓得哭叫起来:“不要呀你你快走开,我不要”任由方姮如何哭喊悲啼,童鹤只当没听见,一双大掌,已在她身上动起来,把她一对浑圆嫩滑的玉峰,给他弄得形状百出,毫无半点温柔之态.

    方姮只觉疼痛难当,实全无快感可言,只得不住口的求饶.

    童鹤自当不理会她,埋首至她酥胸,张口便吃.方姮心中泣血,悲叹自己守了十几年的贞操,将快要毁在这大恶人手上,不由悲痛欲绝,泪水如断线真珠般滚滚而出.

    而童虎亦已把衣衫脱尽,把方妍两腿大掰,把那半硬不软的话儿,紧抵着方妍的门户,乱磨乱擦.

    方妍刚才欲火尚存,现给童虎磨得几下,欲火渐炽,膣内立时春水长流,口里嘤咛不绝.

    童虎见她兴动,也瞧得心头滚热,胯间的东西不觉硬挺起来,当下提枪便刺,一下子直闯深宫.方妍呀的一声,已觉大物塞满花房,把个桃园洞填得饱饱满满,接着便觉童虎狂攻猛舂,玉龙刮着花房,阵阵快感不禁如浪般涌来.

    这时童鹤捧着方姮的傲峰,正吃得不亦乐乎,只觉这对好物不但浑圆饱挺,且弹性十足,实是难得的极品.童鹤抬眼望方姮一眼,见她眉头紧蹙,泪眼汪汪,那股悲天悯人的模样,却另有一番美态,教他心热火动,再也无法按忍得住,便即撑身而起,站到地上来,忙把她两条大腿抬高.

    方姮知道他的意图,连忙哭声哀求:“请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童鹤笑道:“方才你敢情是给我师弟弄怕了,但你大可放心,我温柔些对你便是,当你尝过我的滋味,保证回味无穷呢”

    方姮哭道:“他他没有对我那个你便行行好,就放过我好吗”

    童鹤听了,又是惊喜又感错愕,问道:“那小子刚才竟肯放过你,真个叫人大出意外,莫非你还是处子之身”

    方姮早便羞涩不已,那敢回答他,只轻轻点了点头.

    童鹤大喜过望,说道:“今日美食当前,本大爷不能放过了,但我平素最爱怜香惜玉,放心吧我决不会把你弄痛.”

    方姮如何肯信他,心知已难逃他的魔掌,正感痛苦间,童鹤已把巨物凑近,那个头儿已触及秘洞口.方姮大惊失色,欲要移开身子,只是穴道未解,浑身无力,半点也动弹不得.

    便在方姮大难临头之际,房内窗户忽地无风自开,一个灰影迅捷无伦的飞将进来.

    阴阳二老正自兴在头上,待得惊觉,那人凌空一纵,已来到二人身后,只听得嗤嗤两声,二人后心的“大椎穴”已然被封,身子缓缓垂软下来.

    进来的人并非谁人,正是罗开.原来他先前摸进湘王府,见府内楼阁错落,占地极广,心知要找出姊妹二人,殊非易事,便擒着一名官兵,点了他喉间哑穴及腰间的“天豁穴”,那官兵顿时痛到骨髓里去,忍不住要开口大叫,只是哑穴被封,叫不出声.

    罗开凑近他耳边,先问他阴阳二老的房间,再追问姊妹二人的所在,那官兵疼痛不过,只得点头求饶.罗开左足一抬,在他颈下“气户穴”轻轻踢了一脚,剧痛立止,才解去他的哑穴.

    那官兵吃过苦头,便如实说了二老的住处,但方家姊妹现在何处,他却不知道.罗开无奈,遂再次点了那官兵的穴道,把他抛进花丛里,迳往阴阳二老的住处寒竹轩而来.

    当他来到房间外面,便听得方姮的哀求声.罗开听见,知道姊妹二人在房中,心里暗地一喜,遂点破窗户,凑眼看见房内的情形,立时吃了一惊,便乘着阴阳二老忘形之际,闯进房里来.

    罗开一推开窗户,当即展开幻影流光这门神功,一个起纵,疾扑向二老.罗开知道二人功夫了得,知道稍一迟缓,若给机会二人回身反击,确实不易应付.

    他进屋之前,已想好计策,只见他人尚没落地,已把“玄虚指”化为点穴功夫,朝二老背心“大椎穴”射去.

    但见阴阳二老的身子还没倒地,罗开已落在二人身后,双手齐出,再往二人身上补上一掌,先把他们击昏在地.

    事变俄顷,榻上姊妹二人也为之一呆,待得看见是罗开,欣喜之情,实难言喻,不禁齐声叫道:“罗开”

    罗开朝二人问道:“这些人有伤害你们么”

    方妍道:“幸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妹子她”说到这里,二人方想起自己身上寸缕不挂,不免大羞.

    罗开见二人卧着不动,便知她们穴道被封,当下俯身上前,在二人身子略一按抚,已探明她们被封的穴道,遂顺手给她们解去.

    姊妹二人穴道一解,忙撑身而起,却忘记穴道被封得久了,血液仍未曾顺畅,二人还没坐起,身子又是一软,摇摇欲坠,罗开看见,便即伸手扶着.

    方家姊妹一左一右,牢牢靠着罗开身上.方姮想起适才的情景,现既能脱离大难,不禁喜极而泣,伏在罗开胸膛抽噎起来.

    罗开轻抚着她的秀发,低声安慰:“已经没事了,还哭个什么”话方说完,想起二人身上衣衫全无,正自精光赤体的抱着自己,少女的幽香,不停地闯进他鼻官,那股美妙的感觉,当真动人心弦,不自禁地手上加力,将二人牢牢拥紧.

    便在罗开自我陶醉之际,脑袋倏地一闪,忽地清醒过来,想起此处并非久留之地,当即轻轻推开二人,低语道:“你们好点了没有,若然可以走动,得尽快穿回衣服,咱们要马上离开此处.”

    二人惊顾不遑,待听得罗开这番说话,匆匆拾起衣衫.

    罗开转过身去,却见阴阳二老蹶痿在地,但已醒转过来,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却无法说出一句话.罗开也暗道二人功力了得,虽然方才只是轻轻一掌,但二人能够如此快清醒,实非寻常武夫能为.罗开恨极眼前这两个人,此刻正是铲除二人的大好良机,但回心一想,如此对付手无寸铁之人,终究非大丈夫所为,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实罗开的性子,本就仁厚善良,目下他虽然身具上乘武功,禀性却全没有改变,他虽曾与人多次交手,也遭受过损伤,但迄今还不曾杀过一个人.而今次罗开肯放过二老,倒不如说是他心性使然,为自己寻个藉口罢了.

    方家姊妹二人穿戴完毕,方妍说道:“行了,咱们走吧.”

    罗开“嗯”了一声,把二老逐一扔上床榻,拉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不露出半点身子,便是有人进来,若不掀开被子,决不会知道被子里是何人.

    三人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走出大厅,来到门口往外望去,却见无数官兵守在门外.罗开眉头一紧,寻思:“若要硬闯出去,谅这些人也拦不住自己,只是姊妹二人穴道方解,血气未顺,动手起来不免会有滞碍,瞧来只得使出老手段,抱着二人冲将出去是了.”

    罗开心念已决,便回过头来,欲要开口与二人说,方发觉不见了方妍,他心下奇怪,低声向方姮问道:“你姊姊呢,她去了哪里”

    方姮向屋里指了一指,道:“姊姊方才向我打了个暗号,似是要回房间去,不知她是否留下了东西,要回房间去取.”

    罗开点了点头,心中也认为如此,便不再多问下去,只好待她回来再说.

    没过多久,已见方妍风也似的掠了回来,来到二人身边,低声细语道:“咱们先隐在一旁,在此再待一会儿,到时便容易离开了.”

    二人听得大惑不解,不由互望一眼,再看看方妍,见她脸现得意之色,知道她必定做了甚么手脚.

    方妍拉着二人,窜到一张案桌后,静静蹲身等待着.不一会儿,听得门外官兵高声大嚷,接着锣声镗镗大作,又听得十余人叫道:“走水呀,走水呀”

    罗开一惊,望向方妍,见她伸伸舌头道:“我刚才见门外官兵众多,实不容易闯出去,心生一计,便回到房间,取过烛台一把火点起床帐,这样咱们便能乘乱冲出去,现在瞧来,相信房间已烧得一塌糊涂了.”

    二人大吃一惊,回头望去,见一团团的黑烟,正从房间涌将出来.

    这时屋外人声鼎沸,四下里呐喊声起:“快取水来,大家快救火去”接着十多人冲进屋来,直朝后堂走去.

    罗开想起阴阳二老睡在榻上,二人穴道被封,身子动弹不得,现在这样烧将起来,身陷火海,二人这条老命,恐怕十成去了九成,再也难活了他没想到,方妍这一下手段,竟然会如此毒辣,心中略感诧异.

    三人见府内乱成一片,便知时机已到.罗开与二人低语几句,便即双手抱起二人,从窗户窜了出去.

    第四章 双魔伏诛

    罗开与方家姊妹回到凌云庄,晴云秋月看见两个爱女回来,自是高兴万分,除了那个婴孩外,方家四口子均是悲喜兼集,拥在一处久久不愿分开.

    庄内众人在旁看见,确也为他们高兴.

    良久,方晴云夫妇放开姊妹二人,没口子的向罗开道谢.

    是夜,白瑞雪来到罗开的房间,将她要在庄外加建广场房舍之事,及打算如何聘请武师等,逐一仔细地与罗开说了.

    罗开听后,也极为赞同,他知自己江湖经历浅薄,现得白瑞雪从旁帮忙,实是最好不过.

    白瑞雪从怀中取出那本“贯虹秘笈”,徐徐递与罗开道:“数日前我闲来无事,遂翻开这本秘笈来看,本想看看内里所载的到底是甚么武功,岂料越看越是感到奇怪,看了几遍后,终于给我发现了一件事”

    罗开轩眉问道:“哦发现了什么”

    白瑞雪道:“我反复看了好几回,发觉内里所载的武功,并非如传言中所说一样,原来秘笈内所载的武功,却是一门相当正派的武学,决不是什么吸取他人内力的卑鄙武功.我当时看了几遍,心中仍是不敢肯定,便拿去与怪婆婆研究一下,怪婆婆细心看过后,也认为和我所想一样,却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武学.”

    罗开听后,打开了秘笈,见前几页所写载的,都是一些运气导行,移宫使劲的法门,虽然行运之法颇为怪异,殊别一般.但罗开在纪长风的教导下,已对人体经脉有相当认知,随后看得几页,知道确实不是什么邪功,便合上秘笈,问道:“端雪姐,莫非你的意思是”

    白瑞雪点了点头:“这既然不是什么邪门武功,你为何不依照书中所载,姑且学一学,相信对你也不会有大伤害.虽然我仔细看了数遍,但很厅门两旁,正中央处,放着两具盖上白布的尸体,而甘紫嫣却站在两具尸体旁.

    甘紫嫣看见师父等人进来,连忙走上前去,先与朱柏兄妹二人施礼,方与岳都道:“师父,两位师兄已经”

    岳都微微点头,大踏步上前,掀起盖着尸体的白布,见阴阳二老被烧得面目全非,已不成样子,全然无法辨认.

    但见岳都凝神看了一会,徐徐站起身来,鼻哼一声道:“这人的手段果真毒辣.”回头向甘紫嫣问道:“汇天呢”

    甘紫嫣道:“师兄正在内堂休息,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岳都皱眉道:“他也被烧伤么”

    甘紫嫣摇了摇头,她不敢隐瞒师父,便把当时情形由头说了一遍.

    江汇天被方妍以淫功修理得死去活来,毕竟此事并非光采,她在说话之时,尽量把声响压低,惟恐给其他人听了去.

    岳都听完,眉头蹙得紧,心想自己这四人徒弟,向来就淫心慝行,行事乱七八糟,今日若非贪图色欲,又怎会惹上这种祸端

    便在这时,朱柏吩咐数名府内亲兵,把阴阳二老的尸体好好移到后厅,遂向众人道:“各位请先坐下,慢慢再作商议.”

    众人坐定,只听朱柏道:“十绝先生,两位爱徒惨遭意外,命丧方家姊妹二人之手,小王自当把她们擒回来,交由先生定夺.”

    岳都冷笑一声:“这两个丫头身在凌云庄,莫非王爷要派兵到凌云庄要人

    倘若王爷肯这样做,不怕得罪那个姓罗的小子,老夫在此先身而起,朝甘紫嫣道:“你把江师哥扶出来,咱们走吧.”

    甘紫嫣应了一声,便欲起身离开大厅.

    朱璎听得岳都这句说话,知道此人必会到凌云庄找罗开报仇,倘若二人动上手来,不论谁胜谁败,对皇兄终究不利,便即说道:“十绝先生,你这样一去,教我如何与父皇交代”

    岳都师徒停下脚步,回头道:“这个与老夫有何相干,我不是皇上邀请而来,若非我这两个徒儿,老夫亦不会来到这里,现在老夫要走,谁也留不住.”

    他这句说话,顿叫朱柏两兄妹哑口无言.岳都所说的话,句句确是实言.

    朱璎想起岳都的武功,见罗开在四湖别庄中了他一掌,险些便要了罗开的命,似乎他的武功实在罗开之上,要是他真的把罗开杀了,到时要解去皇兄身上的毒,可就艰难了她一想到此点,柳眉不由紧蹙,犯愁起来.

    正当岳都要回身离开之际,忽地听得一张娇柔动听的女子声音响起:“十绝先生,依我来看,你还是不要去惹那个罗开好.”此话一出,众人的眼光全移到“摄魂仙子”紫嫣雩身上.

    岳都初时见到紫嫣雩,只觉她年纪轻轻,自然不把她看在眼内.

    再看见小王爷对她客气非常,竟能与自己同行同坐,心中早就老大不高兴.

    此刻见她骤然说出这句话来,岳都也为之愕然,不屑地回头望了她一眼,问道:“紫姑娘这句说话,老夫可不大明白”

    紫嫣雩微微含笑,抬起玉手,轻轻拨了一下发鬓,举止委实柔美之极.

    尤其她那巧笑倩兮,犹如春回大地,当真满堂春生,只见她秋波流媚,缓缓说道:“十绝先生,难道你忘记了四湖别庄之事,当日先生还不是栽在那老太婆手上,莫非先生敢说能胜得过她.”

    岳都听后,也略为一怔,心想要胜过那老太婆,确非容易,但也未必便会输与她,当下笑道:“紫姑娘你也太小觑老夫了,当日若非老夫一时大意,给那老太婆先手一着,使开那怪异的身法,老夫又哪会着了她道儿.”

    紫嫣雩笑道:“先生武功盖世,一时失手,也算不了甚么.可是小女子却没这等本事了,莫说是那个老太婆了,单说那个叫罗开的年轻人,我也不敢说能胜过他.现见先生这等豪气模样,似乎挺有把握呢”

    岳都冷笑道:“紫姑娘奈何他不得,并不代表老夫无法奈何他.”

    紫嫣雩轻轻摇了摇头:“先生忒也高估自己了还是听我一句劝说好,若先生真的到凌云庄找碴儿,少不了又会弄个灰头土脸,碰得一鼻子灰来回.”

    众人见紫嫣雩的说话,均想这个娇娇滴滴的美人儿,怎地这般大胆与岳都说出这些话,不由又是惊讶,又是为她担心.

    岳都是听得怒火中烧,不由恼羞成怒,瞪大一对老眼道:“紫姑娘,你可听过这句话:”蚊子遭扇打,只为嘴伤人.“,你还是少说些话儿好.”

    只见紫嫣雩依然笑靥满面,浑没在意他的说话,昵声道:“只是这只蚊子乖巧得紧,恐怕不容易给打着.”

    岳都听她口出狂言,哪里还忍得,只见他身子蓦地一幌,已抢至紫嫣雩身前,反掌骈指,直点她右肩膀下的中府穴.

    他这一下出手,当真快如疾雷.岳都出手甚轻,只想给紫嫣雩一个教训,好叫她知道厉害.

    堂上众人看见岳都倏然出手,便知晓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必定要遭殃了.

    第五章 另起奇兵

    眼见岳都二指将要点到紫嫣雩身上,骤见她纤手疾抬,手腕如拈花手似的,玉掌圈转疾翻,五根春笋般的玉指,已搭上岳都的手腕.

    紫嫣雩这一招后发先至,委实快得惊人.

    岳都见她手指未到,便觉有一股冰冷的气流压到.岳都心下一惊,虽不知晓她所使的是什么怪异邪功,但光凭这股寒气,便知是一门极厉害的功夫,若给她擒着手腕,想必后果堪虞.

    岳都不敢轻忽,当即缩回伸出的右手,接着左手连随劈出,迳劈向她的手臂.

    但见紫嫣雩依然安坐椅中,身子不侧不移,只是一对纤纤玉手,在胸前时弹时拂,幻成团团掌网.

    众人一时看得眼花撩乱,只听得“啪啪”之声响个不停,声音又密又沉.

    连珠价数十声响过,骤见岳都飘身往后跃开,紫嫣雩同时身形一幌,幻成一道淡绿色的影子,随即追到岳都的身前,围着岳都身周来去飞舞.

    堂上众人看得眼睛大睁,人人咋舌不已.

    紫嫣雩这下快捷无伦的身法,虽及不上怪婆婆的“幻影流光”,但已叫人惊讶莫名只见紫嫣雩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脚不沾地的围着岳都攻去.

    岳都双掌连发,“啪啪”之声又再不绝响起,不知是拍中紫嫣雩的身躯,还是和紫嫣雩对掌,二人的身形倏来倏去,只见人影闪动,连徐峰、樊川这些一等一的高手,也无法瞧得真切,其他人可想而知.

    便在众人瞪大眼睛,正看得入神之际,忽听二人传来一阵沙沙声响,接着二人身周布屑纷飞.

    各人看得奇怪,已见紫嫣雩幻化成一头飞凤般,人影蓦地一闪,已离开了岳都,坐回椅子上.

    正当众人的眼睛望向岳都时,见他身上的衣衫已是支离破碎,布屑散满一地,而在他脸上,却是阵青阵白,瞪着两只满布红丝的怒眼,狠狠盯着紫嫣雩.

    紫嫣雩泰然自若的坐着,像刚才没事发生过似的,但嘴角处却透着一绺微笑,缓缓道:“小女子方才这手”流水行云“,恐怕还不及那老太婆一二,而那老太婆不论内外功夫,胜我甚起身来,来到朱柏的身前,把中指在他鼻头点了一下,笑道:“看你这副表情,是否担心父皇会向凌云庄出手”

    朱柏点了点头:“要是现在与姓罗这小子反面,我这条性命,岂非去了九成九,这又怎叫我不担心.”

    朱璎冁然一笑,说道:“只要你能办妥一件事,相信我还有点把握去说服父皇,或可使父皇暂时放过罗开.”

    朱柏眼睛一亮,急问道:“你要我辨什么事”

    朱璎道:“只要你能找到一个武功高强,还要比二老厉害的高手,再由他来接管血燕门副门主,到时我自有办法去说服父皇.”

    朱柏点了点头,但心里终究还有点担心:“便是找到人接管血燕门,但二老与父皇交情甚好,也难保父皇不出兵为二人报仇,这个恐怕”

    朱璎笑道:“那二老的事情,便由我来向父皇交代吧.总而言之,决不会让你惹麻烦便是,不会让父皇向凌云庄出兵.但到时事成之后,你得要好好起身来,招呼紫嫣雩坐下,并吩咐下人准备酒菜.

    三人坐定,紫嫣雩道:“不知王爷公主召小女子来有何见教”

    朱柏道:“小王适才与皇妹正说起宫主的武功,那种神乎其技,当真令小王钦佩不已,今次叫宫主来,实是有一事想与宫主相量.”

    紫嫣雩微微一笑:“紫府仙宫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江湖小派,王爷公主的身分是何等地尊贵,如此称呼小女子,紫嫣雩委实不敢领受,以后王爷公主便叫紫嫣雩的名字好了.”

    朱璎道:“紫姐姐言重了,我与皇兄虽出生帝室,但现在来说,也可说是半个江湖人了,对什么身分显位,早已不大在意.打后咱们不用再这么生分了,大家不如以兄妹相称好么.从今以后,我便叫你雩姐姐吧.”

    紫嫣雩听后为之一怔,连随施礼道:“紫嫣雩加不敢,小女子又怎可与公主姐妹相称呢,这个紫嫣雩真的万万不敢.”

    朱柏听见朱璎的说话,自当明白她的心意,朱璎这样说,存心是要把大家的关系拉近,打后说起话来,便方便得多了.当下道:“你不用再客气了,我以后也叫你雩妹妹吧,而你也不用再称呼我什么王爷了,便叫我一声朱大哥好了.”

    紫嫣雩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欲开言推却,已被朱璎截着话头:“雩姐姐,咱们是诚心诚意的,当初我第一眼看见姐姐你,见你出落得如天宫仙子般,早就有亲近之意了,雩姐姐不是连这样都不肯应承妹妹吧”

    朱璎这么一说,紫嫣雩已再难推辞,只得颔首答应.

    兄妹二人初步目标既成,接下来便该进行第二个目标了.

    只见朱璎满面堆欢,挽着紫嫣雩的玉手,状甚亲热:“雩姐姐,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也不必再隐瞒,待妹妹先把事情说与你知.”

    朱璎便把朱柏如何着了怪婆婆的道儿,如何服了龙涎丹,因为这样,才不想与凌云庄反脸,免得罗开一怒之下,到时不肯给朱柏解药.

    紫嫣雩听后点了点头:“方才我听见十绝先生的说话,已隐约觉得内里另有别情,现在听得妹妹这样说,终于明白了.”

    朱柏道:“刚才的情形,雩妹妹都是看见的,要是那老头子去找罗开寻仇,凌云庄上下势必认定是我支使,尤其是那个老太婆,脾性古怪之极,若然惹怒了她,后果当真难以预料.”

    紫嫣雩柳眉轻颦,徐徐问道:“朱大哥是想要妹妹把岳都解决掉”

    朱柏道:“能够解决他自当然好,也免得他在旁碍手碍脚,但现在一下子要找他出来,相信并非容易.而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先要令罗开知道我的心意,让他知道我并没打算追究二老被害之事,好消去他对我误会之心,便是岳都找他寻仇,也不致扯到我身上来.”

    紫嫣雩微微笑道:“原来是这样,朱大哥你可放心,这件事就交由妹妹代你办好了.”

    朱璎喜道:“莫非雩姐姐已想到了办法”

    紫嫣雩微微点头,却没有把计划说出来,兄妹二人见此,便不再追问.

    朱柏道:“有雩妹妹出马,这样我便放心了.虽然我也可以亲自向罗开表明态度,就是怕他不会相信,认为我是在弄什么手段我再三想过,若由旁人说出来,或许他会相信也未可知.”

    朱璎接着道:“我与罗开也曾有数次接触,发觉他并非存心与咱们作对,今次他让皇兄服下毒药,相信只是为求自保,防止咱们派兵对付他们.其实罗开的武功,雩姐姐也是见过的,实在是有过人之处.我皇兄曾多番与他接触,意欲招揽他过来,希望他能为朝廷办事,可是他总是推三阻四,始终无法成功.雩妹妹,我想藉着今次的机会,希望雩姐姐再帮咱们一个忙,看看能否把彼此的对峙关系,慢慢扭转过来.”

    紫嫣雩道:“这一点可能有点困难,不知朱大哥可有好办法没有”

    朱柏耸耸肩膀,说道:“说句实话,至今我还没想出一个具体的办法,所以才想与雩妹妹你商量,看看你可有好方法.”

    紫嫣雩沉吟片刻,说道:“待我慢慢再想一下,若想到甚么可行之法,咱们再研究一下.”

    朱璎道:“这一切要拜托雩妹妹你了.”

    紫嫣雩点头道:“不用客气,能否办得好,现在我还说不准,但我会尽力而为.其实在我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点主意,只是还有一些细节要想清楚吧了.”

    二人听她虽然如此说,但看紫嫣雩的表情,似是智珠在握,知道她必然有了计较,只是一时不说出来吧了,兄妹二人对望一眼,便不再出声.

    过了一会,朱柏道:“雩妹妹,你可有听闻血燕门这个门派”

    紫嫣雩道:“听说血燕门是个极为神秘的组织,门人广众,高手如云.不知朱大哥因何问起这件事.”

    朱璎笑道:“雩姐姐,我不妨与你说,今次葬身火海的阴阳二老,却是血燕门的左右副门主,而血燕门的正主子,便是你眼前这个朱大哥了.”

    紫嫣雩听后一愕,怔怔望着二人,朱柏道:“血燕门实是朝廷的一个秘密机关,专是收集江湖各门各派的高手,暗中为朝廷效力.”

    直到现在,紫嫣雩终于明白朱柏的用意,但她却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听着.

    朱柏接着道:“血燕门内部共分有四坛十二堂,分布各省各地.四坛分有青龙坛、朱雀坛、白虎坛、玄武坛.而十二堂均以十二属命名,计有子鼠堂、丑牛堂、寅虎堂、卯兔堂、辰龙堂、巳蛇堂、午马堂、未羊堂、申猴堂、酉鸡堂、戌犬堂、亥猪堂等.除了朱雀坛外,余下三坛,均每坛统领四堂,均设有坛主堂主.

    而坛主之上,便是副门主和门主.当然,血燕门均是受命于朝廷.换言之,便是受命我父皇.“朱璎道:”今日被擒至王府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人名叫方妍,她的身分,原是朱雀坛的坛主,皆因背叛了血燕门,投效凌云庄,阴阳二老才会把她擒来,致酿成今日火烧寒竹轩的事情.“继而把方妍如何成为朱雀坛的坛主,朱雀坛的主要职司等,全向紫嫣雩说了.

    紫嫣雩见兄妹二人全不忌讳,把血燕门的内部组织结构,全都翻开肚皮说出来,心知兄妹二人说得如此详细,必定另有后文.她为人聪敏精明,在二人还没开口之前,便不先行发问,静待他们自己说出来.

    朱柏道:“雩妹妹,我仍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紫嫣雩知道是要揭盖儿了,遂问道:“朱大哥,不知是什么事情”

    朱柏徐徐道:“目前阴阳二老骤逢不测,血燕门副门主一职便空了下来,我希望雩妹妹能够递补这个空缺,不知雩妹妹意下如何”

    紫嫣雩淡淡一笑,道:“这件事情,恕妹妹无法答应.”

    朱柏兄妹二人听见,不禁脸上微微变色,朱柏问道:“莫非雩妹妹想要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是了,只要我能做得到,决不会不应承.”

    紫嫣雩摇头道:“这不是条件问题,我说出来,希望朱大哥不要见怪.”

    朱柏道:“雩妹妹不妨直说.”

    紫嫣雩道:“我之所以不应承,是我认为血燕门再难起什么作用,就是再加入新血,也只会耗费人材,终究成不了气候.”

    二人听得眉头大皱,朱璎连忙问道:“我还是不明白雩姐姐的说话”

    紫嫣雩续道:“自从血燕门在越州武林大会曝光后,武林中人对血燕门早已起了戒心,以后要再有大作为,恐怕已经是不可能了再加上方妍的背叛,血燕门内部的一切,还有什么秘密可言.我只能说一句,当初血燕门行事过于急进,管理上也出现了极大问题,既然树根已枯,又如何能够滋长,就是侥幸能够生存,这棵树也不会茂盛.”

    朱柏颔首问道:“雩妹妹所说也有道理,但可有补救的方法”

    紫嫣雩摇头道:“要挽回血燕门的局面,相信已很难了但朱大哥可放心、血燕门的存在,也有其好处的.”

    朱璎问道:“哦有什么好处姐姐说来听听.”

    紫嫣雩微微笑道:“血燕门既已曝光,江湖中的各门各派,相信已知血燕门与朝廷的关系,对血燕门自然有所防范,再难施展手脚.依我之见,朱大哥不妨暂时收敛一下,好让江湖中人对血燕门去了戒备之心.这样做法,亦可保留朝廷的声誉,我说得对吗”

    朱璎道:“但这样做,我恐怕父皇会不高兴.”

    紫嫣雩摇头道:“不会的,要控制武林人士,还有很多方法.咱们可用血燕门来作幌子,而暗地里大可另起奇兵.但前车可鉴,今次必须万事谨慎,只要能做得隐秘,谁会知道这支奇兵会与朝廷有关.”

    朱柏喜道:“雩妹妹说得对,我得要马上进宫和父皇商量.”

    紫嫣雩又道:“只要朱大哥信得过妹子,我也乐意在旁帮忙.”

    朱璎笑道:“雩姐姐这样说我便放心了,姐姐不但武功了得,且聪明颖悟过人,朝廷的另一支奇兵,自当然要姐姐来掌旗了.”

    紫嫣雩连忙施礼:“我先多谢朱大哥和妹妹,嫣雩自当先驱蝼蚁,竭诚效命.”

    朱柏大喜:“这样便好,有雩妹妹的帮助,打后我便放心了.”

    第六章 湖舟赘聚

    罗开自从救了方家姊妹回庄,不觉间又过了数日.

    在这几日里,罗开终日与怪婆婆和白瑞雪研究那本“贯虹秘笈”,大家经过数日的钻研琢磨,把秘笈内所载的武功精要,已大致有所领悟.再加上怪婆婆对武学的认知,不时在罗开身旁指点面授,其中某些难明的关键所在,也慢慢逐渐解开.

    经过这几日的参究,罗开终于大有所悟,发觉秘笈内所载的武功,却是一门运气移宫,莫测高测的惊世法门.

    秘笈里的武功主旨,原意是把对手攻来的内力真气,却巧妙地吸取过来,先导入自己身体内,继而再运用那股真气反击回去.要是对方袭来的真气越大,反击回去便加强劲,原理与一般四两拨千斤等大致相同,只是比之高出一层.

    如此来说,若然习得此秘笈内的武功,不管敌人的内力如何深厚,也能轻易地化于无形,还可以把攻来的内力真气,一一反击回去,稳立不败之地.

    这日,罗开正在自己内室潜心修习,忽见彩儿走进房来,说道:“庄主,刚才仙儿来报,说青云秋月两位前辈要见庄主,倘若庄主有空,请到凌波阁一聚.”

    罗开听见,点头应了,回想这几天以来,自己常待在房间钻研武功,还没与两位大侠见面,确是有失了礼数.想到这里,当即站身而起,迳往凌波阁而去.

    罗开来到二人的房间,应门的是派来服侍二人的丫鬟仙儿.

    仙儿看见罗开,随即躬身施礼,说道:“仙儿见过庄主,方大侠已候驾起身来,李总管施礼道:“在下自当回禀王爷,便此告辞.”罗开回了一礼,吩咐庄内一名武师代为送客.

    那名武师领着三人走到庄前大门,李总管看见凌云庄前正在大施土木,数百个工人聚在一处,开土掘地,搬泥抬木,个个均忙得不可开交,心下大感奇怪,便欲探听个请楚,好与朱柏回报,当下含笑问那武师:“贵庄大施土木,想必是在加盖楼房了”

    而那个武师却甚是乖巧,回道:“很抱歉,咱们做下的,实在所知有限,不知庄主此举是何用意.”

    李总管见他拐弯抹角的推搪,心知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什么,便笑了一笑,三人徐步离开凌云庄.

    原来田璜一接到白瑞雪的通知,着他在庄外大肆盖建楼房,当日便即展开筹划.而田璜倒也本事,短短数天之间,已经筹备妥当,开始动工.

    而那个武师所说,倒不是他存心说谎,其实他所知确实不着一个黑衣汉子,衣衫与跟前这大汉全无两样.当花艇来到断桥,船头那个汉子纵身跃了上来,向罗开抱拳道:“我家主人恭请罗庄主往船上一叙,庄主请”

    二人故弄玄虚,始终不肯透露那主人是谁,教罗开感疑惑,心中不禁想看看那人是谁,到底找他来此有何原因,便道:“甚好,我便去见见你家主人.”

    话落便走到桥边,纵身跳落船头.

    那两个大汉随后跃下,分别站在罗开身后,其中一人道:“请庄主随小人来.”

    罗开点了点头,跟在那大汉身后.

    那大汉推开舱门,在旁躬身道:“我家主人在舱内已恭候起,绝容之上,蛾眉曼睩,张着晶莹亮丽的双眸望向罗开,嘴含微笑道:“罗庄主请坐.”

    罗开不知为何,刹那间心神恍惚,竟如做梦一般,直到紫嫣雩开言说话,方自醒觉过来,与她对桌坐下.

    那艘花艇船舱极是宽敞,四周画壁雕栏,精雅非常,桌上早便摆了酒杯碗筷,水果小点,满桌都是.罗开道:“不知宫主因何有此雅兴,夜邀罗开至此”

    紫嫣雩微微一笑,道:“小女子久闻西湖乃赏月的好地方,见今晚素月分辉,兴之所至,便到此一游,只是独自湖上赏月,不免美中不足,骤然想起贵庄离此不远,于是派人邀庄主来此,意欲你我共谋一醉.”

    罗开自是知道她言不由衷,现下正是深秋,夜间湖中寒风凛烈,哪里是赏月的好时候,这趟突然诱自己来此,内里必定有什么原因,但既然她不肯直说,也只得顺着竿儿爬,瞧瞧她弄什么玄虚.

    只见紫嫣雩转眸一笑,轻轻拍了两下手掌,一名黑衣大汉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一大盘菜肴,摆放完毕后,并与二人斟上了酒,才回身走出船舱.

    紫嫣雩恐怕罗开生疑,认为酒中有毒,便微微一笑道:“今晚能得罗庄主惠然驾临,小女子先敬庄主一杯.”当下自己先干了一杯.

    罗开得到怪婆婆的传授,也不怕她在酒中下毒,便举杯仰首一饮而尽,放下杯来,赞道:“好酒,此酒色呈淡红,醇厚清香,果然是难得的佳酿在下识见浅薄,不知宫主能否见告,这酒名称如何,让在下增长见闻.”

    紫嫣雩笑道:“庄生也太客气了,这酒实无特别之处,也非什么珍藏,只是”紫府仙宫“自酿的劣酒,咱们称之为”醴泉“,乃因是以宫中后山半云泉泉水酿制,因而取了这个名字.皆因外间并无此酒,所以罗庄主不曾认识,庄主若然喜欢,回头我叫人送数坛至凌云庄去,如何”

    罗开揖道:“多谢宫主厚贶如此美酒,想必酝酿不易,罗某岂不是鸠夺鹊巢.”

    紫嫣雩微微一笑:“些许意思,罗庄主便不用客气了.”

    第七章 西湖剧战

    紫嫣雩见罗开久久不动筷子,笑道:“罗庄主因何停箸不食,莫非是害怕菜中有毒.”说着便伸出筷子,挟菜而食.

    罗开淡然一笑,也下了几筷,菜肴果然入口鲜美,又不禁称赞起来.

    紫嫣雩见罗开称赞,嘴含微笑,说道:“今日难得庄主好兴致,如此良夜,有酒又焉可无歌呢,不如让小女子弹唱一曲,为庄主佐酒如何.”

    话毕,再见她轻轻拍掌,一名大汉走了进来,紫嫣雩道:“取我的琵琶来.”

    那人躬身走到后室,不满了人,不住囗的高声喝骂.虽是相距甚远,但以罗开的功力,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紫嫣雩在旁道:“罗庄主,相信不用着一人,正自奋力划水,而每划一下,小艇便往前冲得船首直仰,瞧来此人的内力颇为不弱,若是换上寻常的艇夫,恐怕早便给人家追上了.

    罗开定眼望着那人,见他劲运双臂,船板激水,顿时桨落船飞,小艇越发接近罗开,只是那划船的人背向着身子,正盯着后面的敌人,使罗开无法看见那人的面貌,他心中只存着一个希望,企望那人并非水神帮的人便好了.

    饶是那人运桨如飞,但毕竟是一人之力,眼见前后船只逐渐接近,而后面大船上的人,仍不住口的喝骂:“小子,你还能走得掉么,还不快快停下来跟咱们回去.”另一人高声道:“再不停下来,咱们可不客气了”

    那小艇的人充耳不闻,浑不理会他们高声呼喝,反而手上加力,使劲划船.

    后面的敌人大骂了一会,见他不加理会,站在船头的几个大汉,纷纷取出暗器,顿时铁莲子、袖箭等诸般大小暗器,不住往小艇射去.

    但见那人弯身连闪,数枚暗器自他身周而过,只听“噗噗噗”数声,不少暗器已钉在船板上.

    那人抽出背上的长剑,挥剑拨开接着而来的暗器,可是这样阻得一阻,两者间的距离又接近了不少.这时,前后船只只是相隔丈许而已.

    在后紧追不舍的大船,突然看见一个老者走到船头来,大喝一声:“小子,瞧你能逃到哪里去”说话甫落,抽出长剑纵身跃起,犹如一头大鹰般,滑过湖面,迳往前面的小艇飞扑而去.

    见那老者颏下白须飘飘,六十岁上下年纪,然身手却异常敏捷.小艇上的男人见老者腾空而至,忙弃桨立刻,待得老者扑至跟前,长剑倏地递出,两剑相交,顿时剑刃交碰之声乱响.

    罗开站在船边看得双目大睁,只见一个凌空,一个踏着船板,瞬眼间二人已拆了数招.罗开并非用剑能手,看着这等对剑情景,自是精神陪增,惟恐走漏了一招半式.

    那老者数招一过,凌空翻身落在小艇,艇上的男人见无法拦阻住他,回身挺剑抢上,手上挽起团团剑花,连绵往老者身上攻去.

    那老者不慌不忙,抬剑回挡,一连几式把来势解开,接着刷刷刷三剑,均攻对方要害.

    而站在罗开身旁的紫嫣雩,也是张大美目,凝神细看,她也是用剑之人,心中所想,只是与罗开大为不同.

    紫府仙宫素已剑法着称,直来显扬江湖,况且紫嫣雩自小便在宫中潜心苦练,尽得宫中剑术的精髓,对各门各派的剑术,也颇有认知.她若非武功已臻相当火候,也不会被拥为一宫之主.

    此刻在她眼里,见二人剑招虽快,但内外武功仍尚欠精进,尤其是那小艇的男人,手底下功夫,明着稍逊那老者一筹,若斗将下去,时间一久,必败无疑.

    紫嫣雩仰首瞧见罗开看得入神,微微笑道:“你可有看出二人是甚么门派”

    罗开对江湖中事,本就所知有限,何况是各家各派的功夫,现在听见紫嫣雩的说话,加上他正瞧得入神,也没细想什么,没想她这句话是存着考究之意,遂不经意地摇了摇头.

    紫嫣雩看见,柳眉不禁轻蹙,心想:“那老者这手”游龙剑法“,却是山东赤龙派的剑法,但他不知道也不足为奇,毕竟赤龙派只是江湖中小小一个门派.

    但那小艇上的男子,所使的明明是华山派绝技,在江湖上响当当的“狂澜剑法”,他又怎会看不出来但当日在小瀛州看见他的功夫,内外武功实是不弱,若说他只是银蜡枪头,是个有名无实之辈,瞧来又不大像.可是他对江湖上的见识,竟又如此地肤浅,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便在她思索间,忽地听见罗开叫了一声:”陶兄弟“

    原来小艇上的那名男子方好回过头来,罗开乍见那人的脸孔,不由大为惊愕,此人竟然是华山派的首徒陶飞.

    罗开自从和陶飞在小山城一别之后,至今再没见过他,今日骤然再次遇见,不想竟会在这个场合.

    紫嫣雩大感奇怪,便即问他道:“罗庄主你认识这个人”

    罗开点头道:“那人是华山派的首徒,罗某与他曾有一面之缘.”

    紫嫣雩虽从没见过陶飞此人,却也听过这个名字.心想,原来此人便是陶飞,便道:“华山派乃名门大派,在江湖上名声极好,这些人竟敢惹到华山派的头上来,实是不简单.”

    罗开并没有把她的说话听入耳里,他现在整个心神,全都集中在陶飞的身上.

    他见陶飞这一手剑法,使得虚虚实实,变幻莫测,便知是华山的上乘剑法.

    再看那老者的剑法,也是疾快凌厉,变幻满着手持兵刃的大汉,只待船只一接近,便要跃上小艇.

    罗开把形势瞧得分明,刻下陶飞以一对一,已经渐趋下风,倘若那些汉子齐齐跃上艇来,后果将会怎样,这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罗开想到这里,便知自己再不能袖手一旁了.况且他对陶飞这个人,早前就已心存好感.虽然当初见面时,为了上官柳的原故,彼此之间也曾有些许误会,险些儿还动起手来,但罗开对陶飞的侠义精神,确实令他极为欣赏.

    两艘大船已靠近那小艇,皆因小艇细小,空间有限,加上陶飞与那老者正斗得如火如荼,剑来剑往,实在无法容下太在大船上观战.

    罗开见陶飞处景愈益险巇,眼见不能再耽搁下去,当下提气纵身,大喝一声:“陶大哥,让小弟来帮你.”话声方歇,人已腾空扑去.

    紫嫣雩看见他突然出手,不禁也为之一呆,再看见他这一手轻功,不禁为之叹服.心想由花艇至那小艇,距离足有两丈开外,然罗开却亳不在乎,略一提气,便能疾扑飞去,这等功力,委实殊不简单.

    她见罗开已跃落小艇,便吩咐一名黑衣汉子把花艇靠近过去,那黑衣汉子点头令命,匆匆往船尾走去.

    罗开方才一跃而起,人尚在半空,便闻得喝声四起,接着数枚暗器直朝他射将过来.罗开衣袖一挥,把暗器尽数拨开,当他甫踏脚落在小艇,左右两边忽地破风声响,两柄明晃晃的钢刀已然砸至,来势迅捷疾猛.

    虽然罗开两手空空,手上虽无兵刃,但身法是可等敏捷,见他侧身避开左边一刀,接着右掌倏出,夹手把钢刀夺了过来,顺手一掌,把那人劈飞落湖中.

    而陶飞被那老者缠住,骤听得罗开的声音,也不知来人是谁,但听那人晓得自己的名字,便知此人必然与自己相识.只苦于一时之间,却腾不出余暇回头去看.

    但见陶飞长剑疾闪,一招“春风化雨”,上中下连递出三剑,立时把老者逼开数步,眼角到处,见来人竟然是罗开,不由心中大喜,他素知罗开的实力,有他出手相助,心头顿时踏实了不少,手上的剑招,也显伶俐.

    罗开夺过了钢刀,刚好架开迎面砸来的一刀,一脚递出,又把那人踢入水中.

    回首一望,见小艇上原来还卧着一人,只见那人横躺一旁,口里不住绽出微弱的呻吟声,而肩膀之处,衣服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裂缝四周,却是一片血红,显然此人是身受刀伤.

    便在此时,花艇已靠到小艇近处,四个紫府仙宫的黑衣汉子手持长剑,分别跳到两艘大船上,随听得船上么喝之声大响,还夹着阵阵惨嚎之声.

    罗开确又没料到,紫嫣雩竟会出手帮自己,正当他还没转念,眼前忽地银光暴现,一柄钢刀又劈将过来.罗开猱身避去,他不想在一艘花艇上,玉容丽色,委实美得让人心迷心醉.

    饶是那老者已踏入暮年,惟望着紫嫣雩这副绝容颜色,也不禁为之心动,一时缥缈恍惚,如梦如醉,久久没能作声.

    紫嫣雩见他这等模样,嫣然一笑道:“你怔怔的瞧着我作甚还是先看看你那些伙伴吧”

    老者听得这句话,顿时从梦中醒了过来,抬首望去,见自己两艘船的船头上,分别站着四名黑衣人,手抱长剑,正自冻凌觜脸的瞪着他.老者这一惊可不少,心知船上的伙伴,武功虽不算一等一的高手,但少说也有近二十人,不想在转眼间,竟然全都栽了下来若非如此,这四个人岂会如斯笃定的站着,还大眼瞪瞪的望着自己

    这时紫嫣雩朝罗开道:“罗庄主你和这位陶兄弟,还是先把受伤的朋友送上船来吧,至于这个人,便交由我的人打发好了.

    那老者半世人在江湖上打滚,名声说不上太响亮,但在二流角色里,也算得上是号人物,眼下被这个女娃儿瞧得一文不值,而且出言无状,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顿时老脸一变,大喝一声:“那有走得这么容易”话毕挺剑直进,朝罗开当胸刺去.

    罗开自出道至今,虽然日子尚短,但大小战仗也遇过不少,加上他功才深厚,人也聪明敏慧,方才和老者一接上手,便已探知对方的实力,现见老者突然发难攻来,罗开也不大放在心上,但见他身子一幌,刹那间便趋至老者身侧,运指如风,点了他的穴道.

    老者那曾想过眼前这小伙子,身手竟会如此敏捷,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身上已觉一麻,给他封了穴道,他这时方知道,自己与人家的武功,直是天同地比,相差甚远.

    罗开见老者的身躯缓缓倒下,当下抱拳道:“事不得已,恕晚辈无礼,还请前辈原谅则个.”

    老者瞪大双眼,怒目而视,罗开也不理会,回头对陶飞道:“陶大哥,咱们还是先离开小艇,到船上去再谈吧.”

    陶飞点头应允,弯身抱起受伤的男子,二人展开轻功,双双跃上花艇.

    紫嫣雩道:“这位大哥受伤不轻,先让他在舱内卧下吧.”说着当先在前引路.

    三人进入船舱,陶飞把那人放了下来,接着一名黑衣人跟随进入,紫嫣雩着他取来刀伤药品.

    那黑衣人瞬间便捧着药品进来,接着凑近紫嫣雩的身旁,在她耳畔低声说话,只见紫嫣雩一面聆听,一面颔首,待那黑衣人说完,她最后“嗯”了一声,紫嫣雩朝那人轻声道:“你瞧着办好了.”黑衣人说了声是,便即退出船舱.

    紫嫣雩把药品交与罗开,说道:“这些是紫府仙宫的刀伤药,对刀剑外伤极是有效,我也不阻碍你们了,若还有什么需要,开声吩咐便是.”

    罗开接过伤药,递给陶飞,见紫嫣雩转身欲要步出船舱,便即叫住她道:“宫主,在下想问一声,你打算如何对待外面那些人”

    紫嫣雩听见,不由一愕,略一思索,便道:“不知罗庄主打算怎样处理”

    刚才那黑衣人虽然话声极细极低,却逃不过罗开的耳朵,已把他的说话全听在耳里,现听见紫嫣雩这样回问自己,不由剑眉一轩,遂道:“他们既是江湖上各道的朋友,便让他们自行走吧,免得再加添麻烦了.”

    紫嫣雩微微笑道:“便因为这样,不能轻易就此放走.可是现在罗庄主想放了他们,相信已经来不及了.”

    罗开一听,不禁脊上一寒,连忙冲出船舱去.

    第八章 华山风波

    罗开才踏出船舱,便见那四名黑衣人跃回花艇,他连忙赶到船边,低头往那三艘船看去,见船上横七八竖卧满了人,个个动也不动.

    那四名黑衣人站立一旁,罗开皱着眉头,望了他们一眼,纵身跳落对方的船上,弯身细看那些人,一连数人都是给重手点了死穴,再往那小艇看去,见那老者仰身躺在船板上,罗开飞身过去,伸身一探他的鼻息,同样是呼吸全无.

    罗开站直身来,轻叹了一声,跳回花艇上,甫一落脚,紫嫣雩已迎上前来.

    罗开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出声,他恼恨这个女子外貌艳若桃李,内里却恨毒如斯.

    想起瑶姬和朱昭宜公主朱璎,再看眼前这个紫嫣雩,也不禁心头郁悒.

    紫嫣雩徐徐走到他身旁,低声道:“看你这副模样,敢请是恼我心恨手辣,我说得对吧但要是你知道他们是谁人派来,恐怕便不会这样想了.”

    罗开默然不答,紫嫣雩接着道:“真没想到,原来罗庄主是个宅心仁厚,菩萨心肠的人但你可要知道,江湖之上,到处风波险恶,倘若稍一仁慈,换转头来,便只有自己遭殃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先去看看那个受了伤的人,再问一问陶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嫣雩前半段的说话,听在罗开耳里,实在不敢赞同,毕竟是人命攸关,岂能混为一谈,一概而论呢难道武功好,为着自己的安危,便可胡乱去杀人不成

    但听到紫嫣雩最后几句,罗开立时给她提醒,便即快步走进了船舱.

    陶飞刚替那人把伤口包扎好,便见罗开走进来,忙站身而起,朝他抱拳道:“了出来,为陶飞求情,而萧长风不但无动于衷,连带这几个弟子也一同被逐.

    其余华山弟子看见,自是不敢再出声,只有数人在旁看不过眼,主动要跟随师母和大师兄离去.萧长风鼻头一哼,也不反对.华山经此一役,派中弟子便走了十多人.

    任萍萍的外家,本是个响当当的武林世家,父亲任天鹏,凭着一手“正反八卦刀法”,于三十年前,在扬州创办了“大鹏门”.

    今次任萍萍触犯七出之条被休,她虽然心中不快,却不显得什么悲愤.

    任萍萍自嫁萧长风以来,除了起初几年二人的感情还较好外,打后这些年间,彼此的感情便开始急剧下滑,缘起于萧长风性好渔色,便连派中的女弟子也不肯放过,而这种违法乱纪,为武林不耻的行径,任萍萍也不知为他隐瞒了多少,免得传出于外,堕了华山派的威名.

    而萧长风不但没有多谢她,倒因为有她的维护,反而日益肆意无忌,任萍萍虽心中气苦,但又奈何他不得.

    或许是任萍荦反叛心理的驱使,她和王刚在一次几缘下,竟背叛了萧长风,与王刚发生了关系,从此便成为一个不贞妇人.

    任萍萍与王刚之事,本来就极为秘密,但不知为何,今次会被外人知晓,她本身自知理亏,无怨言了.

    陶飞与十多名师弟妹伴着师母下得华山,一行人早就商议停当,打算先护送任萍萍回扬州娘家,再行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弟子门先购了一辆马车给师母,各人骑马在旁护行,往东进发,由陕西经河南,直望南京而去,如此走了十多天,终于抵达扬州,安全地把师母送返娘家.

    众人在大鹏门休息两日,方起行离去.

    陶飞原籍婺州,父亲陶笑海,是婺州大豪,家资丰厚,直来颇有孟尝之风,极爱结交江湖朋友,陶飞十岁那年,在一个江湖侠士推荐下,投入华山门下学艺,晃眼间已是十七年,今次忽然被逐,自是忧愁郁闷,心中愤悱.

    而陶飞的师弟南兆泉,是岭南人士,年甫二十五,投入华山派也有十多年,他素来和陶飞友好,今次被逐出华山门墙,虽说和陶飞有关,但他却没有因此事而后悔,倒认为自己和陶飞所做的一切,自问无愧于天下.

    二人离开了大鹏门,骑上快马,过了大河,不一日路程,便已踏进浙江境内.

    当日下午,陶飞二人经过一条山路,见远处路旁有一茶寮,便停了下来歇脚休息,二人坐定,叫了茶点,陶飞想起前事,不由心中苦闷,神情均显于颜色.

    南兆泉在旁看见,便道:“大师兄你还想这事作什么,再无须耿耿于怀了.”

    陶飞淡然一笑,道:“我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因何师父今次回到华山,心性会变得如此厉害,莫非其中是另有原因”

    南兆泉摇了摇头,叹道:“师父为人喜怒无常,你是最清楚不过今次之事虽有点令人诧异,但也不觉有何异处.既然到了今日这地步,也不妨与你实说,我离开华山派,其实只是早晚之事.这些年来我跟随师父,总是隐隐觉得师父的行径透着点古怪,但问题出在哪里,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陶飞又何尝没有发觉,只是他素来敬重师父,便是师父再有不是,他身为弟子,又能做得什么事来.况且萧长风终究是他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何说也不能有所忤逆.

    便在二人说话间,忽地来路传来一阵急遽的马蹄声,他们回头看去,只见一匹灰斑白马疾驰而来,马背之上,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山路飞奔而至.

    只见白马来得好快,陶飞一看,也不觉什么,便回过头来,蓦地发觉离茶寮丈许之处,路中正跪着两个孩童,正爬伏在路上玩弹子.

    陶飞乍见之下,不由大惊,眼见这两个小孩快要给白马踩着,他也不作多想,待得白马驰近跟前,纵身跃出茶寮,手中长剑连鞘点出,欲想将白马点倒.

    便在他剑鞘将要点到白马身上,红衣女子马鞭一挥,迳往剑鞘挥去,一股强大的真气,自剑鞘传到陶飞的手臂,他只觉手中一麻,长剑连鞘脱手飞出,人也被震翻开去.

    瞬眼之间,白马已驰到那二个孩子身前,马儿蓦地前脚一缩,后腿使力一跃,从二个孩子头顶掠过,丝亳没伤着孩子,随见山路尘土飞扬,白马已经绝尘而去.

    一旁的南兆泉跳身而起,见陶飞给那女子随手一鞭,立时震翻路边,他先是一愕,继而勃然大怒,连忙走出茶寮,跃身上马,正要追赶那红衣女子,陶飞上前拉着笼头,道:“不用追了.”

    南兆泉怒道:“这个丫头也太无礼了,一出手便想伤人,要是你不懂武功,给她鞭子这样一挥,还有命在么”

    陶飞微微一笑:“你先下马来,咱们坐下再说.”

    南兆泉悻悻然跳下马,二人回到茶寮坐下.

    只听陶飞道:“师弟,刚才也很难怪责人家,那女子若不挥开我的剑,她的马便会受伤.再说,她把我震开,也是她不想我给马儿撞着,说来我还要多谢她呢,又怎能怪她无礼呢”

    南兆泉回心想想也是,遂道:“那个女子的骑功果然不赖,一提缰绳,便腾云跨风般跃起,实非一般人能为.”

    陶飞点了点头:“瞧她刚才的模样,似乎正在急于赶路,所以才不肯勒慢缰绳.”

    南兆泉也有同感,二人休息一会,便开始启程上路.

    一路上陶飞想起方才的女子,见她身手卓绝非凡,武功异常了得,不知是那一个门派的人物,可惜无法看请楚她的容貌.

    是夜,陶飞二人来到杭州,找了一个宿头住下,正要熄灯安睡,骤听得瓦面上传来异声,二人立时惊觉,吹灭灯火.

    便在此时,屋顶有人“唷”的一声.

    陶飞马上跃出窗外,而南兆泉提剑衔尾跟出,二人上得屋顶,月色下看见一人正卧伏瓦面上,又见两条黑影一前一后,向南面飞奔而去.

    南兆泉跃到那人身旁,低头一望,不禁“啊”的叫了一声,忙道:“陈师弟,怎会是你”

    陶飞听见,抢近一看,果然是华山派的同门师弟,此人姓陈名昌,年纪已有三十多岁,但投入华山较晚,至今仍不到十年,以年资顺序来说,他还要叫陶飞、南兆泉二人为师哥.

    陈昌看见二人,脸上陡然变色.

    陶飞大为愕异,见他浑身瘫软,知他给人点了穴道,随即伸手为他解去.问道:“陈师弟,你怎会来这里”

    陈昌略一镇定心神,徐徐说道:“我和七师兄二人,是奉师父之命前来杭州办一件事,今日碰巧看见你们进来住店,本想马上前来和你们招呼,只是要事缠身,便打算先行办好师父交下的事情,再来与两位师兄会面.”

    南兆泉道:“原来如此,所以今夜你们便来了”

    陈昌点了点头:“我和七师兄今晚刚来找你们,却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跳上屋顶,似乎是想暗算你们,我正想去通知两位师兄,但才一移动,已被那人发现,这个人武功极高,一出手便把我点倒了,幸好七师兄还在屋下,没和他交手,他看见那人逃走,便随后追去了.”

    陶飞听后,发觉他的说话漏洞百出,但他既然这样说,只得姑且相信,便问道:“师弟你还好么,可有其他地方受伤”

    陈昌道:“没有,只是给封了穴道,现在还有点酸软罢了.是啊我恐怕七师兄不是那人的对手,你们快跟上去,免得弄出事来.”

    二人想想也是,也不及细问那人的样貌,陶飞道:“师弟你便待在这里,咱们追去看看.”话落,便和南兆泉往南面赶去.

    再说那个七师兄,名叫赵贵生,此人天资极高,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为人乖觉獐智,巧言令色,颇受萧长风器重.在华山派众多弟子中,除了陶飞外,武功算是他最高.

    陶飞和南兆泉直追出里许,来到一个树林处,隐约听见刀剑之声,二人对望一眼,飞奔入林,却见一男一女正在剧斗,二人留神细看,男的果然是赵贵生,而那个女子,身上穿着一袭火红劲装,衣衫妆扮,与山道上骑着白马的红衣女子全无异处,二人看见那个女子,均是一怔.

    便在这时,那红衣女子身形横移,一道银光自她左手打出,其势疾快无比,口里同时娇喝一声:“给我躺下.”

    趟贵生只觉银光一闪,暗器已到眼前,当真快得惊人,欲要躲避已然不及.

    只听他闷哼一声,穴道已被打中,身子立时软倒下来.

    陶飞二人大骇,双双扑向那红衣女子,长剑同时递出,两柄剑尖分点向女子双肩.

    那女子身形快绝,但见红影一闪,人已不知所踪.

    兔起鹘落,二人还来不及反应,那女子已闪到二人身后,出指如风,分点向二人,陶飞与南兆泉只觉肩膀一麻,已被她点到在地.

    陶飞自出道以来,今日可算是栽得到了家,一招未过,便败阵下来,确实从没遇过.

    而南兆泉是惊讶不已,堂堂华山派三大弟子,一出手便给人制住,而且对手还是一名女子,恐怕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

    那红衣女子走近前来,在月下一看,不由“咦”的一声,接着道:“原来是你,我还道是那里来的野狗,竟胡乱扑出来咬人.”

    陶飞虽是浑身无力,头颈还是能够移动,当他抬起头来一看,眼前不由一亮,心头也随即怦怦乱跳.没想眼前这个红衣女子,竟然美得如此惊人,只见她年约二十一二岁,长得眉如黛山,眼若秋水,正张着一对水莹莹的眼睛望着他.

    在旁的南兆泉骂道:“你这个妖女,可否留点口德,一出声便骂人是狗,我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半夜,鬼鬼祟祟的伏在屋顶伤人,究竟你想怎样”

    那红衣女子瞪了他一眼:“你这人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刚才出手,你二人早便到阴曹地府了.”

    陶飞茫然道:“姑娘的说话,在下半点也听不明白”

    那女子目光一移,望向赵贵生.

    赵贵生给他这样一望,顿时不敢与她目光相接,脸上阵青阵白.

    陶飞看见他这般神情,是满腹疑团,知道陈昌和赵贵生今晚突然出现,肯定并非偶然,内里必有什名原因.

    只听那女子道:“你要得个明白,为何不问一问这个人.”

    陶飞望向赵贵生,问道:“赵师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陈师弟又怎会来到杭州,为什么又会和这位姑娘交手起来”

    赵贵生素来口齿便给,孰料听见陶飞的发问,竟然讷譅起来,吞吞吐吐,久久说不出话来:“我我”

    红衣女子微微笑道:“刚才我见你们三人所使的全是华山剑法,原来你们是同门师兄弟.这倒也奇怪了,他既然是你的师弟,为何要向你们暗下毒手,难道你们之间有甚么深仇大恨”

    南兆泉高声骂道:“你胡说什么咱们师兄弟素来要好,他又怎会害咱们,你不要在旁胡乱调唆.”

    红衣女子不屑地瞪了他一眼:“你简直是个浑人.好,你既然这样说,便算我多管闲事,横竖这是你们华山派自己的事,与我何干,你二人好自为之.”说完身子一转,便欲离开.

    陶飞肯定眼前这个女子必然知道什么,她这般一去,要找出真相来就加难了,况且三人给她点了穴道,非她解救不可,于是急道:“姑娘且慢,我这个师弟素来性子鲁莽,刚才出言莽撞,还请姑娘见谅.”

    红衣女子停住脚步,回身过来,小咀一翘道:“这才是人话.”见她手中一扬,一枚银珠自她手中疾射而出,只见银光一闪,顿时把陶飞的穴道解开.

    陶飞穴道一解,跳身而起,伸手解去南兆泉的穴道,便向赵贵生走去.

    红衣女子阻止道:“这人的穴道现在解不得,你先叫他把话说清楚.”

    陶飞停下脚步,朝那女子拱手道:“在下华山弃徒陶飞,先多谢姑娘刚才出手相助.”

    红衣女子听见“弃徒”两个字,不由眼睛一亮,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二人要暗算你了,既然你已被逐出华山派,萧掌门还要派人追杀你们,莫非你在派中犯了什么大事情”

    南兆泉听得一头雾水,脑里朦胧一片,无法明白:“师父派人追杀咱们我不相信,怎会有这个可能.”

    陶飞接着道:“不瞒姑娘,其实我自己也感到奇怪,若不是姑娘把我这个赵师弟栏住,而我又追踪来到这里,只怕真的还蒙在鼓里,死了也不明不白.”

    南兆泉是奇怪,忙道:“大师哥,刚才陈师弟说是赵师弟去追那凶徒,你怎会说是赵师弟给人家追了”

    陶飞微笑道:“以这位姑娘的武功,便是十个赵师弟,也休想能赢得人家,你细心想想,既是这样,这位姑娘又何须要逃走呢敢情是赵师弟见势头不对,知道不是这位姑娘的对手,便即开溜逃走,最后还是给人家追上,不知我说得对吗”他最后一句,自是向那红衣女子说.

    那女子嫣然一笑,说道:“果然是大师兄,推前想后,也给你想了出来.”

    南兆泉一听见此话,立时呱呱大叫起来,奔到赵贵生跟前,一把将他扯起来.

    陶飞心知他性子火爆,恐怕会弄出事来,也不多想,连忙跑将过去制止.

    第九章 含冤受屈

    只见南兆泉一手把赵贵生提起,狠狠骂道:“快说,是否师父派你们来”

    赵贵生穴道被封,浑身动弹不得,看见南兆泉这恶哏哏的模样,也不禁发怵起来,心想只要讲错一句话,说不好便要立刻名登鬼录,一时之间,也给吓得不敢开声.

    陶飞奔将过来,连随将二人分开,南兆泉对陶飞素来敬重,见他出面阻栏,只得把赵贵生放开,口里仍是怒骂不休.

    只听陶飞道:“赵师弟,要是师父派你们来,你不妨直说,便是师父要你们来杀我,我也决不会难为你,你尽管放心说好了,到底陶某人有何弥天大罪,师父要置我于死地”

    赵贵生清楚陶飞的为人,知他说一便一,绝不食言,加上他与陶飞素无嫌隙,今日奉命暗害他们二人,实是非不得已.再见陶飞此刻言词温和,脸上全无半点杀气,心头不由一定,便徐徐说道:“大师兄,今晚之事,以大师兄的聪明才智,便是我不说,相信你已猜得出几分了.”

    陶飞一声不吭,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赵贵生略一定神,续道:“当日你们离开华山后,师父便叫我和陈师弟进去,吩咐咱们暗中跟随你们,待有几会,不论用任何手段,务须把你们铲除.当时我和陈师弟听见,也是惊愕不解,但师父又说,他说你们早有离异之心,投效了别派,谋夺本门的”贯虹秘笈“,此事关乎华山派的基业声誉,所以不得不如此做.

    当时我虽是半信半疑,但既是师父这样吩咐,我又怎敢违拗,所以“南兆泉听到这里,那还按捺得住,立时高声大骂起来:”放屁简直是放屁,说咱们揶揄贯虹秘笈,投效别派,这是什么说话,简直是一派胡言这本所谓贯虹秘笈,我在华山十几年,传闻确是听了不少,但它到底是什么的东西,华山上下弟子又有谁见过,究竟华山派是否有贯虹秘笈这回事,瞧来还是一个问题.“

    陶飞听后,当然知道师父只是寻个藉口要消灭自己,但师父因何要这样做,一时间实难想得明白,便朝赵贵生道:“赵师弟,你虽然对我不仁,我却不能对你不义,现在我放你们回去,但要是再有第二次,莫怪我到时不顾师兄弟之情.”

    话后,伸手把他身上穴道解去.

    南兆泉看见,叫道:“大师兄,你便这样放了他”

    陶飞摇了摇头,叹道:“他们既是受师命而来,也不能怪责他们,咱们毕竟是同门师兄弟,今次便算了吧”

    赵贵生站起身来,朝陶飞揖道:“大师兄今日手下留情,已是赵贵生邀天之幸,倘还再存有加害之心,我还算是人么”

    陶飞苦涩道:“当你回到华山,不妨对师父直说,陶飞虽然离开了华山派,却没有心存仇视之心,不敢对他老人家不敬,这便是陶飞要说的说话你走吧.”

    赵贵生道:“我自当如实禀告师父,可是恐怕师父仍不会放过你,大师兄万事要小心才是.”话后再次向陶飞一揖,转身飞奔而去.

    待赵贵生走后,陶飞问那红衣女子道:“陶某有一事想请问娘姑,不知可否见告”

    红衣女子微微笑道:“你是想问我如何得知二人的企图,是么”

    陶飞点了点头.红衣女子道:“你这两个师弟当真是旁若无人,竟敢大刺刺地在街上相量害人的事,说什么如何先把你们迷倒,再入房动手等云云,孰料他们的说话,碰巧给我全听个正着,也算是你们二人走运,但这种运气,可不是常常有的今后,你们得起招呼二人坐下,二人也不客气,拱手称谢一声,便坐了下来.

    高天雄年约四十,身材并不高大,却总是笑容可掬,情态和悦,一副极惹人好感的模样.

    原来此人武功只是一般,但交游广阔,为人豪爽,江湖上一些有名高手,均有与他来往,此人还有一个优点,便是见起,目露凶光,赶过来问道:“这位客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陶飞一把揪着他,劈头问道:“你这里是什么鬼店子,竟在食物下了蒙汗蘖,将我的朋友迷倒,快说”

    店小二给陶飞提了起来,早已吓得魂飞天外,颤声道:“客客官,小店向来安份守纪,那敢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在光天化日下,便是有斗大的胆,也不敢将人在堂上迷倒啊”

    陶飞回心一想,小二的说话确也有点道理.

    便在这时,那个儒服公子冷笑道:“你这个人好生糊涂,若然是店内的人将他们迷倒,因何不将你也一块儿迷了瞧来你这两个朋友,定是饮着呆想,便道:“还不走.”

    陶飞道:“我跟你走,那我师弟和这位朋友怎么办”

    只见火凤凰笑道:“他们不过是喝醉了,一适间自会醒来,你担心甚么.”

    说完,回头向那店小二道:“你给我好好看顾他们,等会儿咱们就回来.”接着取出一锭银子,丢在桌面上:“这是两桌的酒菜钱,够不够”

    店小二见她出手阔绰,连忙哈腰道谢:“多谢公子,这有多了.”

    火凤凰道:“余下的赏给你,你得好好替我看着他们.”店小二看着手上的银两,自是眉开眼笑,不住囗的应承.

    陶飞无奈,只得跟在她身后,缓步走了出去,才一出了酒楼,陶飞已忍耐不住,开声问道:“你你为什么把他们二人迷倒”

    火凤凰道:“谁叫那个人魔女长魔女短的乱叫,没的把他一刀,已算是我手下留情了.”

    陶飞怔怔望住她,道:“原来你真是那个”嗜血魔女“.”

    火凤凰倏地回过头来,怒目一瞪:“你刚才说什么有种你就再给我说一次,看本姑娘如何修理你.”

    陶飞虽知她武功厉害,自己实不是她的对手,但想起金溪大侠毙在她剑下,侠义之气忽地涌起,冷冷道:“你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不是魔女是什么,难道还要我叫你一声女侠不成,妄想”

    火凤凰听后,立时气得满脸通红,瞪大美目道:“好啊你说我胡乱杀人,我现在便一剑把你脑袋砸下来,看你怎样.”

    陶飞理直气壮道:“陶某知道不是你的对手,我跟得你这个魔女出来,便知道没有好下场,你要杀便杀,不用多说.况且我脑袋给你砸下,没眼睛来看你.”

    火凤凰默然一会,忽地叹了一声,道:“算了魔女又好,妖女又好,你爱怎样叫便怎样叫吧.我叫你出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今早杭州城突然来了多路武林人物,看他们忽然群集在这里,似乎是收到讯息,知道华山大弟子已来了杭州,敢情是要打那本秘笈主意,我看你乘早离开这里,免得命丧在他们手上.”

    陶飞听见心中一栗,他虽有自知之明,打后的日子必是满地荆棘,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不禁苦笑道:“这些人既然要来,便由他们来好了,正是避得一时,也不能避一世,况且那本秘笈根本就不在我身上陶某虽然武功寒微,但要我做缩头龟,这个万万做不到.”

    火凤凰道:“我话已说完,你要呈勇,也只得由你.但我与你说,一时血气之勇,是办不了大事的,难道你不想找出真相,洗去眼前的危机”

    陶飞眼睛一亮,问道:“莫非你知道了什么内情”

    这时陶飞说话刚完,随听火凤凰喝道:“诸位朋友请现身吧,无须鬼鬼祟祟的藏着.”

    第十章 寡不敌众

    陶飞猛然一惊,四下一望,屋后树后忽然走出几个人来,只见这些人均手持刀刃,劲装束带,缓缓围拢过来.陶飞环眼数一数,见共有八人,只听一个青衣老者道:“这位公子眼力倒好,还是给你发现了.”

    火凤凰道:“并非本公子眼力好,而是你们太过脓包,要人不发现可真难呢.”

    那些人听得立眉嗔目,四五个大汉沉不住气要冲将过来,那老者喝声制止,踏上前两步,冷冷笑道:“这位公子口出狂言,想必身具惊人艺业,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师尊是谁呢”

    只听火凤凰冷哼一声:“以你们青蛇帮的名堂,还不够资格问我的师承.我和你们说一声,以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便是我把秘笈送到你手上,你们自认有本事能保它周全么我劝你们早些返回莫干山,去做你们的山寨王,免得来到杭州丢人现眼,说不好还要赔上几条性命.”

    老者见她一语便能说出自己的身分,也为之一愕,再听她后面的言语,仔细琢磨,也觉她言之有理,光凭自己小小一个青蛇帮,就是秘笈落在手中,要保得它周全,恐怕也极难做到.

    但回心又想,现下既无别派人物在场,而眼前这二人虽是华山弟子,但瞧二人年纪轻轻,武功再好,也决难胜得过自己八人,只要夺得秘笈,解决了二人,又有谁知晓秘笈已落在咱们手中.

    老者一想及此,当即鼻哼一声,说道:“你莫要弹空说嘴,大言不惭,只要你乖乖留下秘笈,大家还好说话,若不然,只有自讨苦吃.”

    陶飞抽出长剑,站前一步道:“尊驾既认定贯虹秘笈在陶某身上,恐怕我再说什么,谅你们也不会相信”

    那老者仰首冷笑几声,说道:“如此贵重的东西,你自然不会随便带在身上,但老夫总有办法让你说出来.”话落,朝伙伴打个眼色,七人立时摆开架式,徐徐逼近前来.

    火凤凰微微一笑,向陶飞道:“你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陶飞闯荡江湖着不动,隐然监视,以防陶飞突然逃走,而另一方面,却是留意树上的火凤凰,恐怕她突然出手相助.

    火凤凰一面看一面不住摇头叹息,原来陶飞有几招本可伤敌于剑下,只是陶飞功力所限,硬生生错过了大好良机.她心里想:“如此斗将下去,尽管他能胜得眼前这四人,看来非要数百招不可,到时气力已尽,又如何能敌这个老头子”

    想到这里,见她纤手一翻,掌指间已在跟前,而在她手中,已握着那老者的长剑.

    但见火凤凰徐徐笑道:“你们两人这样斗下去,也不知要斗到何年何月方休,倒不如先休息一会,大家稍稍回气,再来斗过高低如何”

    原来火凤凰见二人这样斗下去,对陶飞极是不利,终究不是办法,但又不想摆明车马相助陶飞,免得灭了他的威风,给那老者小觑了.

    火凤凰沉思一会,即时计上心头,打算借势显一下身手,好让那老者能知难而退,可保住陶飞的面子.

    只见她从树上跃下,一个起纵,便已掠到二人跟前.

    那老者骤见人影闪至,便知有异,长剑疾翻,打算把来人逼开.他反应虽快,但快不过火凤凰的纤指,一股强劲的指风,已然点到老者持剑的手背,老者只觉手上一麻,长剑已然把持不住,竟给她夹手夺去长剑.

    火凤凰长剑在手,旋即暗运内力,直贯剑身,把陶飞的长剑震开.这门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当真疾似流星,一气呵成,丝毫没半点窒碍.

    老者给他夺去长剑,大惊跃开,想起刚才给她夺剑的情形,便知自己的武功与此人相距甚远,不禁脸色泛青,霎时间万念俱灰,怔怔站着说不出声来.待听得火凤凰这番说话,起,大家彼此撑扶,正要离开.

    火凤凰叫住那老者,把长剑抛回给他,老者接过长剑,向她施了一礼,便与众人匆匆离去.

    陶飞也是个聪明人,知她刚才是存心帮助自己,但一想起她的所作所为,心底仍是无法舒怀.陶飞还剑入鞘,冷言道:“姑娘倘若再无其他事,陶某先行告辞.”

    火凤凰见他脸容冷漠,心头大是不快,一咬贝齿,心道:“你不领我情也不打紧,又何须如此冷言冷语对人家”当下还以颜色,道:“好我既然如此让你讨厌,你要走便走吧,但你这样一走,到时可不要后悔.”

    陶飞心想:“我有什么要后悔的”正欲转身离去,霎时脑际一闪,当下打住脚步,朝她道:“拿来给我”

    火凤凰似笑非笑,问道:“拿什么给你”

    陶飞伸出手来:“解药,我师弟和我朋友的解药.”

    火凤凰微微一笑:“我便知你要求我,说得对吗”陶飞默言,只是牢牢望住她.火凤凰从身上掏出一个纸包,往他抛去:“拿去吧.我不妨与你说,方才这伙人还不足为惧,但接下来的人,可有得你受了,好自为之吧”说完身形一晃,已跃出丈外,瞬眼间已消失在阳光中.

    陶飞望着她离去,心里顿感一片茫然,想起她两次援手,心底确实大为感激,若非从高天雄口中知道她的为人,或许他一想到这里,不禁心头砰然一跳,甩了甩头,调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不敢再想下去.

    当陶飞回到酒楼,见二人还伏在桌上,仍没有醒转过来,便取出火凤凰的解药,打开纸包,见内里放着两枚指甲大小的丹药,而纸上还写得有字.

    陶飞拿起细看,见上面写道:“欲知秘笈一事,三日后可到富阳陆家庄.”

    接着又写道:“此药和水服用便可.”

    看完字条,心里暗想:“富阳陆家庄,不正是九环金刀陆轩陆大侠此人重义好客,威名远播,是当世人人敬重的大侠,这事又怎会牵到他身上”

    陶飞也不立一旁,凝神观察四周动静,以防外人插手.

    陶飞二人见十多人扑至,立时挺剑还招,才一交上手,陶飞便觉这些人全是硬手,个个身手不弱,比之午间青蛇帮的人还要强得多.

    不觉间已斗了十多回合,二人越战越是心惊,心想怎地来了这么多硬子.

    斗了一会,只听得南兆泉大叫一声,身上已中了一刀,陶飞斜眼望见,连忙跃到他身旁,叫道:“师弟,你怎样了”一连几声,南兆泉全无回应,便知他伤势极重,心中是慌乱,一连屡遇险招,只得收慑心神,奋力抵敌.

    便在此时,一条红影跃近身来,朝陶飞道:“你先走,这里留给我.”

    陶飞听那声音娇婉脆嫩,便知道是火凤凰,心里顿时一喜,只是苦于难以抽身,想要冲出重围,一时间又谈何容易.

    火凤凰才插入战圈,早有两名大汉挺刀上前,她与数人交手数合,立知对方均是高手劲敌,当即施展轻功,四下游走,不与众大汉缠斗.只见她长剑抖动,势若游龙,数招之间,已挑伤几名大汉,只是这伙人武功端的不弱,且人多势众,饶是她剑法凌厉,也颇感压力.

    邱坚见火凤凰突然现身,再见她身手不凡,也不遑多想,挺剑抢上,岂料数招之间,邱坚已被她剑招困住,陷入苦战,顿时大惊起来.

    火凤凰见陶飞始终无法抽身,当下“刷刷刷”三剑,把邱坚逼开,倏地跃到他身旁,边斗边道:“我护着你,快点离开.”

    陶飞道:“不,要走一起走.”

    火凤凰银牙一咬,道:“你这个浑人,你在这里只有阻手阻脚,还不快走.”

    但陶飞仍是不依,火凤凰无奈,只得道:“好,快抱起你师弟,咱们往西面走.”

    陶飞在火凤凰的挡护下,左手抱起南兆泉,右手提剑,使起轻功直往西面奔去,而火凤凰在后压阵,马上把十多名大汉挡在后面.

    邱坚见形势不对,高声吩咐十个武功较高的好手,先把火凤凰缠住,自己领同十多人往西面追去.

    陶飞抱着南兆泉,慌不择路,没多久便来到西湖边,见前面一片夜湖美景,再无路可走,低头一看南兆泉,见他已不醒人事,鲜血不住在伤口涌出.他心下大急,游目四看,见不远处有数艘船只泊在湖边,便即奔将过去.

    当他来到近处,见是数艘载客大船和两艘小艇,陶飞知道单凭一人之力,无法划动大船,便跳上其中一艘小艇,先放下南兆泉,立即提起撑篙,直朝湖心撑去.

    陶飞撑出数丈,邱坚一伙人已追到湖边,抬眼见陶飞已划至湖心,十多人便跃上两艘大船,从后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