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八集

    第八集

    第一章 荟萃一堂

    听完了陶飞的说话,罗开只觉内里疑团甚在罗开身旁的白瑞雪,却含着笑容道:“看见老爷子的模样,敢情南大哥已经没事了”

    自从方晴云与罗开提出婚事后,凌云庄上下,都跟随着罗开改了口,再不以前辈称呼方家夫妇二人,改为称他们为老爷夫人了.

    方晴云点头笑道:“南兄弟这一刀虽然伤及筋骨,幸得老天爷庇佑,今早儿已经退了热,看来只消颐养一段时期,便会康复过来.”

    陶飞心中大喜,连忙抱拳起,心中真个感激不尽,方晴云道:“大家不要站在这里了,进房间再说话.”

    众人鱼贯入房,小金紧随众人尾后.

    进得房间,只见南兆泉正仰卧在榻,正自熟睡未醒,再看他前胸后背,均夹上木板,只听方晴云道:“南兄弟前胸那一刀口子极深,刀刃伤及肩骨,还好我带有续骨膏在身,要不可就麻烦了.”

    白瑞雪笑道:“原来老爷子不但武功了得,连医道也这般高明,实教瑞雪佩服不已.”

    方晴云捋须笑道:“哪里,哪里,其实家师对医学一道,直来素有研究,方某不才,只在家师手中学了一些毛皮,哪里谈得上高明两个字.”

    陶飞走近床前,见南兆泉脸上已微现血色,且呼吸匀畅,已不像昨日受伤时的模样,心头顿时安心了不少.

    方晴云招呼众人坐下,待得众人坐定,便向罗开道:“罗开,有件事情我该当提醒你,有一个人,你必须要小心在意.”

    三人闻言一怔,罗开问道:“不知岳丈所指何人”

    方晴云道:“我所指的人,便是紫府仙宫的宫主.据我所知,紫府仙宫的人甚少在江湖上走动,行事又甚为诡秘,他们今次突然在江南出现,必定是有什么图谋.总而言之,紫府仙宫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免得到时他们弄出大事来,让江湖中人把你也牵扯在内.”

    其实罗开对紫府仙宫的事,可说全不知晓,现听见方晴云的说话,立时留上心来.方晴云又道:“真没想到,连紫府仙宫也会投附了朝廷,再加上血燕门这个组织,恐怕江湖将会永无宁日了.”

    罗开三人中,除了陶飞常在江湖走动,曾在武林人士口中听过紫府仙宫的传言外,白瑞雪和罗开二人,对此事可说一无所知.只见罗开蹙着眉头,问道:“紫府仙宫真的这么可怕,不知可否说与咱们知”

    方晴云道:“原来你们还没有听过他们的事,也难怪你们感到诧异.”于是便把紫如仙如何在雀鼠谷建立紫府仙宫,紫如仙如何因感情问题而性子大变,做出一些歹毒淫行的事来,最后江湖正派人士如何联手进攻紫府仙宫,紫如仙因此而失去踪影,直到数十年后,紫府仙宫又在烟润崖重建起来,直至今日,已有百多年之久.方晴云详详细细的,把所知的事都全说了出来.

    方晴云轻叹了一声,又道:“据闻现在的宫主,名叫紫嫣雩,还有一个别号,江湖上人称”摄魂仙子“,但此人行迹隐秘,直来无人见过她的真面貌,只知她年纪甚轻,貌似天仙,是否如此,却无人得知,但没想到今日你们竟会遇上了.”

    接着转向罗开道:“紫府仙宫的出现,绝非偶然,这类看不透的人物,依我看你还是少与他们来往好.”

    罗开点了点头,同时想起“摄魂仙子”四个字,不由追忆当日第一次与紫嫣雩见面的情景,心下倏觉一惊,心想:“当时我望向她时,满脑子尽是她姣好完美的裸躯,莫非这便是所谓”摄魂“”他愈想愈是感到惊讶,确没想到,世上竟有这样奇技淫巧的法门.

    第二章 四大灵王

    烟湖居位于西湖之旁,距清波门只有咫尺之遥.此处靠湖而建,西湖美景,可说一览无余.

    时正黄昏,只见残阳如血,把个西湖映得金光万道,夹着湖面轻烟薄雾,几艘小舟荡漾其间,放眼观赏,登觉心旷神怡.

    这座烟湖居四进连廊,建构异常精雅,屋内虽无雕甍画栋,无间金藻绘,却澹泊宁静.院中松桧参错,小山曲水,确另有一番绮丽风光.

    原来这座优雅的楼房,却是湘王朱柏为紫嫣雩安排的居所,皆因这里邻靠清河坊,距离湘王府并不远.

    紫嫣雩刚用完晚饭,正伫立窗前,赏玩西湖日落风景,忽听得她的丫鬟晓雨道:“禀告宫主,龙灵王与麟灵王已经回来,四大灵王正在大厅恭候.”

    紫嫣雩徐徐回过身来,说道:“我在房间见他们四人.”晓雨令命而去.

    没过身而起,朝紫嫣雩施礼后便退出房间.

    紫嫣雩向晓雨道:“给我准备热水,顺便拿牌子给我.”

    晓雨说了声是,自行办事去了.紫嫣雩缓步走回窗旁,放眼望向西湖,只见夕阳已滑落西山,雷峰夕照已成一片黧青.南屏晚钟亦被寒风吹薄吹散,如镂如丝,而眼下的柳浪,也被吹得满地凋零.

    她放眼望向西湖对岸,却见一片雾霭沉沉,只隐隐约约见着对岸的山影,紫嫣雩突然脑际闪过一个人影,罗开俊朗的脸孔,忽地浮现在她眼前.

    隔岸之处,不正是凌云庄所在么

    紫嫣雩脑里想着,眼里望着,总是满脑子都是这个美如冠玉的脸容,始终挥之不去.

    紫嫣雩站立良久,直到晓雨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个托盘道:“宫主,热水已准备好,请宫主往浴堂沐浴.”

    只听紫嫣雩“嗯”了一声,慢慢回过身来,看见晓雨手中的托盘,托盘之上,上六下六排着十二面木牌子,原来这些木牌子,却是紫府仙宫内男妾的牌子,便如皇帝选妃侍寝的牌子无异,每张木牌,均写着一个名字.而紫府仙宫历来的宫规,也同样以此挑选男妾,专为宫主每夜侍寝狎玩之用.

    紫嫣雩缓缓伸出玉手,方触到其中一面木牌时,忽地停住了手,脑间倏地划过罗开的俊脸,心理暗想:“自己后宫男妾虽起来.”

    晓雨连声谢恩,方慢慢站起身来.

    只听紫嫣雩又道:“咱们紫府仙宫,素来便是女尊男卑,你要是寻宫中男子开心,也非罪过之事,以你这又俏又俊的姿色,年纪又轻,相信宫里的男子,定有不少人对你垂涎了.”

    晓雨笑道:“宫主取笑奴婢了,若说宫中男人垂涎的人,哪一个及得上宫主呢宫主大概不知道了,自从宫主登上宝座,宫中男人无一不觊觎男妾之位,有欺诈巧伪的,有苞苴贿赂的,所为的不正是想亲近宫主,能与宫主共度巫山么.”

    紫嫣雩瞪了她一眼:“你说得忒也夸张,本宫才不会相信这种事.你与我说,你在宫里到底和起.宫主你道他是不是很厉害.”

    紫嫣雩笑道:“你说得如此夸张,也不知真假,要是紫严龙有这副模样儿,又有这般庞然大物,哪会逃得过宫中二娘的慧眼,怎不把他拨入后宫来.”

    晓雨连随道:“是啊当时我也大惑不解,也曾问过他,原来紫严龙竟是前任宫主的男妾,只因他常与宫中其他女子胡混,犯了身为男妾的规矩,被前宫主紫书霞给撵出后宫,后被龙灵王纳为手下,当了个二等护卫.”

    紫嫣雩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听完你这番话,似乎你对他印象极好呢,这段期间,还有再与他弄么”

    晓雨顿了一顿,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前天晚上,他也曾来找过奴婢,便和他弄了一夜.”

    紫嫣雩听闻,立时似笑非笑道:“你若然喜欢他,由我出面成全你俩好吗”

    晓雨摇头急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请宫主不可误会.”

    紫嫣雩道:“哦莫非你不喜欢他”

    晓雨沉默一会,徐徐道:“女儿家生在紫府仙宫,也算是咱们女人的福份,正如宫中的姊妹说,男人如衣服,随时朝替晚换,又何须给一个男子厮缠住,况且奴婢年纪不大,也不用急着找什么男人,只要能时常待在宫主的身边,奴婢便已足够了.”

    紫嫣雩笑道:“你这丫头就是口子甜.好吧,这些事我也管不着你,你爱怎样便怎样吧.还有,我可不像前宫主书霞姊姊,把后宫规矩法则守得如此严紧,要是你对那个男妾感与趣,尽管和他去开心好了.”

    晓雨听见不由大喜,连声谢恩.

    紫嫣雩含笑道:“好吧既然你说得紫严龙这么好,一会你便召他来,本宫且看看你这丫头是否胡吹乱滂.”

    只见晓雨做个鬼脸,笑道:“奴婢才不敢胡说瞎编呢,要是宫主尝过不满意,宫主便惩罚奴婢好了.”

    紫嫣雩道:“既是这样,还不速去速回.”

    晓雨说了声是,便走出浴堂去了.

    第三章 桃柳争妍

    紫嫣雩沐浴完毕,披着一件白缎轻衣,正步出浴堂,便见晓雨引着一个年近三十,俊逸高大的男子进来.

    只听晓雨朝那男人道:“紫严龙,还不上前扣见宫主.”

    那个紫严龙连忙跪倒行礼,紫嫣雩轻声道:“好了,起来吧.”话落,便迳自往内室走去,晓雨徐步在后跟着.

    当紫严龙站起身来,已见二人走进了内室,留下阵阵宫主浴后的清香.紫严龙无奈,只得肃立一旁,静待宫主的传旨.

    饶是这样,但这时在紫严龙心中,真个是被宠若惊,实不知今夕何夕.他自从给前宫主逐出后宫,早便息了男妾这条心,知道自己再无机会从返后宫门墙,不能像当年一样,能够享用宫中最漂亮、最尊贵、最具权威的宫主了,没想今日竟喜从天降,得到宫主的宠召.

    紫严龙虽身为宫中护卫,但二等护卫的职责,在宫中时,只是负责守卫一职,宫主的寝宫和商议大事的主殿,均由一等护卫负责.若是离宫护驾,二等护卫只属前驱卫从,得远远的.但他从众着.晓雨羞得忙侧过身体,双手紧掩重点,而紫严龙原是男妾出身,知晓在宫主跟前,绝对不能左遮右掩,遂大大方方的挺腰而立.

    紫嫣雩目光到处,见紫严龙果然是天赋异品,虽在半硬不软的状态,却已教人望而生畏.接着她目光一移,瞧向晓雨,见她年纪虽幼,却已长得亭亭玉立,丰胸楚腰,惹人爱不忍释.

    只见紫嫣雩徐徐坐起,走下榻来,朝紫严龙道:“听晓雨说你本事不凡,本宫倒想见识见识,你们二人上榻吧.”说着间,已交腿坐在榻旁的太师椅上.

    二人霎时又是一呆,晓雨回过头来:“宫主,奴婢我”

    紫嫣雩挥挥手,阻止她说下去:“本宫今晚只想看看,明白了吗.”再向紫严龙道:“要是你的表现让本宫满意,本宫自有安排赏赐.”

    紫严龙无奈,只好躬身谢恩,便回身朝晓雨做个眼色,扶她上榻.

    忽听紫嫣雩又道:“你俩不用理会本宫,只要专心做你们的事便行.”

    晓雨刻下的心情,真个心绪如麻,满腹疑虑,她摸不透宫主因何会这样做,便连紫严龙把她扶上榻来,晓雨仍是浑浑噩噩.

    而紫严龙却另有一番心意,他在后宫侍候前宫主在一旁待候.

    紫严龙舔弄良久,淫火大炽,又见紫嫣雩忽地抽身而起,挪身至紫严龙胯间,她低头看去,见那龙枪胀得青筋崩裂,蹦跳直硬,实是爱煞人.

    紫嫣雩看得春心大动,把手捻住,跨开双腿,把个头儿抵着那湿湿之物,身躯往下一坐,龙枪顿时“噗”的应声而入.

    紫嫣雩给那巨物一撑,不由娇呼一声,只觉自己小小的穴儿,正紧紧的含箍着头儿,胀得微微作痛,当下也不敢莽进,娇嗔道:“这个头儿恁般巨大,真叫本宫又爱又恨,你不要乱动,让本宫慢慢来.”

    说话方毕,便即咬牙沉身,那巨龙寸寸深投,把个花房填得满满盈盈,一时也不知是苦是乐.

    紫严龙不敢乱动,只是张眼凝望,见着自己巨物给她逐寸含吞,端的淫靡绯乱,直至抵及花蕊,却见龙枪仍有寸余外露,竟无法尽根.

    紫嫣雩还是首次遇着这等庞然大物,一时也难适应过来,她停顿片刻,略一回气,方敢缓颠慢耸,囗里却道:“唉唷你这活宝忒也过甚,无怪晓雨给你弄得死活不知.”

    紫严龙给她套得几下,又见着宫主的绝色,已被撩得欲火如焚,不觉间腰股往上一挺,只听紫嫣雩娇哼一声,嗔道:“你这般突然狠顶,本宫的花蕊也给你捣碎了”紫严龙心中一惊,却见宫主虽是这样说,但脸容全无怒意,倒是眼波流媚,款款动人,紫严龙看得受用,遂探前双手,分握她两个玉峰,紫嫣雩把身微往前倾,任其把玩.

    紫嫣雩慢慢得趣,动作也放肆起来,紫严龙见她渐入佳境,便道:“宫主,来个老汉推车如何”

    紫嫣雩点头应承,遂抽身转背,狗儿般爬在榻上,把个玉臀高高耸起.

    紫严龙双手定住她腰肢,提着龙枪便刺.

    紫嫣雩又是“唔”的一声,巨龙已直闯深宫.

    紫严龙双手探前,从下分握她双峰,揉个不停,接着大抽大送.

    这招老汉推车,送完一程又一程,紫嫣雩给他急推数百,愈来愈觉爽利,不住爽呼呻吟,双眸微展,柳腰款摆,乱耸乱凑.

    紫严龙愈战愈勇,直将紫嫣雩弄得死去活来,闭气无声,花蜜把二人之物浸得湿透.

    不觉又弄了盏茶时间,紫嫣雩已是死去了般,魂魄俱散,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竟已伏倒在榻.

    紫严龙见着这美貌宫主,还觉尚未尽兴,忙把她反转过来,让她仰面而卧,遂把她双腿一分,挺枪又进.

    紫嫣雩已被弄得骨酥神颤,直泄了三五回,只得由他摆布.

    紫严龙捞起她双腿扛于肩上,狠命大刺,又一口气抽了近千,便觉龙头酥麻,忍不住急投数下,龙枪已噗噗乱跳.紫嫣雩知他完事在即,遂颠动大摇,浪呼震屋,随觉巨物大抖,白浆疾射而出.

    紫嫣雩花宫给他一浇,又泄出一番,此次泄得满褥满榻,紫严龙提抢而出,又带了一汪花蜜.

    晓雨见二人完事,捧来清水毛巾,为二人洗抹干净.

    而紫嫣雩已是浑身无力,抱着紫严龙交股而眠.

    第四章 陆家山庄

    天熙宫位于钱塘以北,邻靠钱塘江,往南远眺,便是闻名江南的会稽山.

    此时正值中午,一艘异常华丽的双层画舫刚离开渡头,沿江往南而下.只见船身金嵌玉凤,船顶重檐飞翘,栏杆刻画雕彩,当真金碧辉煌,穷极绮丽.

    画舫船行甚慢,直行至深夜,才经过杭州,没过满身穿白衣,外披灰貂短袄,腰悬长剑的年轻女子,这些女子,却是天熙宫的精英之师“白衣部”.

    再见船头之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见此人年约四十,身材颀长,正自手执长剑,盘手在胸,一对炯炯灼人的眸子,却瞬也不瞬的望向前方.

    画舫上层的厢房外,“花剑丹碧”提花、提剑二婢,却肃然站在房门外.

    房间之内,正是灯烛高烧,把个厢房照的光耀夺目,通明透亮.在白绢帷帐内,床榻上两具裸躯正相互依偎,说着话儿.

    榻上的女子,却是天熙宫宫主瑶姬,而那个男的,竟是华山掌门萧长风.

    只见萧长风轻拥伊人,贪婪的大手,却不住在瑶姬身上抚摸,嘴里却道:“关终陶飞一事,我已经依你所言,已把他逐出华山,只是中途出了一点问题,若非那火凤凰突然出现,从中阻挭,相信早便成功了.”

    瑶姬轻轻抚着他健硕的胸膛,微笑道:“他逃得一时,却逃不了一世,咱们终究会把他找出来的,你也不用着急.”

    萧长风紧着眉头道:“要是陶飞落在外人手上,到时怎生是好”

    瑶姬摇头道:“这个你大可放心,他便是落入他人手上又如何,贯虹秘笈既不在陶飞身上,便是用刑逼供,也只是枉然,陶飞也无法透露半点实情,到头来对咱们只会利列两旁招呼,群雄一一报上名字门派,接着有人在前引领,鱼贯入庄.

    罗开等人滚鞍下马,即见数名家丁迎将前来,替各人牵了马匹,一个年约五旬的家丁,问明罗开的身分,便引着各人进庄.

    才进入庄,便见庄前有个偌大的广场,广场四周,早已搭起了布棚,每边布棚均已坐满了武林人物,闹嚷嚷一片.

    领着罗开的家丁踏进广场,接着大声高嚷一声:“凌云庄罗庄主到”只听这名家丁音声如钟,远远的送将出去,场中数百人都清楚入耳.

    罗开等人确没想到,只是一个寻常的家丁,内力竟然如此了得.

    那老家丁话声方落,另一个家丁已走上前来,引领罗开众人往西首的布棚走去.

    场内不少英雄人物,曾在武林大会见过罗开,认得他是揭破血燕门阴谋的少年,途中不时有人站起身来,不住朝罗开抱拳施礼,罗开乍然看见,顿感诧异,连忙一一回礼.

    而不少目光,却集中在罗开身后的五名美女.

    “冷艳天娇”白婉婷因常在江湖走动,早便艳名远播,不少江湖朋友也认识她.只是白瑞雪、董依依、方家姊妹等四人,却绝少人见过,尤其方家这对孪生姊妹花,二人不但像相一般,难得是同样貌若天仙,绝世独立.现刻五个大美人走在一起,怎不叫场中群雄看得目眩心跳,赞叹不已.

    众人行至途中,远远便看见三人迎上前来,其中一人,却是峨嵋掌门慈玄师太,另一人便是少林戒律院首座空见大师,而在二人中间,是个身穿锦服的老者.

    只见那人六旬出头,貌相魁悟,隐隐有股威重之气.

    罗开看见慈玄和空见二人,顿时大感愕然,心想怎地连少林峨嵋两大门派都来了思念甫落,连忙快步走上前去,罗开朝二人深深一揖道:“晚辈罗开见过两位前辈.”

    二人连随合十回礼,只听空见道:“老衲确没想到罗少侠也来了.”接着向身旁的老者道:“陆大侠,这位便是老衲所说的罗少侠了,当日武林大会,幸得罗少侠出手帮忙,揭破血燕门的阴谋,方能解救各大派之危,实是咱们武林各派的大恩人.”

    罗开听见,连说“不敢”.再听空见称呼老者为陆大侠,知此人便是陆轩陆庄主了,忙抱拳道:“晚辈罗开,见过陆大侠.”

    陆轩含笑还礼:“陆家庄能得罗少侠光临,当真是蓬荜生辉.幸会,幸会”

    随即又道:“罗少侠及诸位英雄请进大厅奉茶.”便亲身引领罗开众人进入大厅.

    罗开一进大厅,便看见峨嵋三英,少林数名弟子同时站起,并朝各人行礼,罗开等人连连向众人回礼.

    大厅灯火辉煌,摆开了十起连声说“请”,待陆轩远去,罗开邀请空见、慈玄同桌而坐,二人也不客气,合十坐下.

    甫一坐下,空见即向怪婆婆合十道:“贫僧见过邱老前辈.”

    怪婆婆笑道:“小老和尚你好,怎地不见大老和尚空明大师,他没有来么”

    空见和慈玄二人听见什么大小老和尚,也不禁莞尔,却心知眼前怪婆婆性子怪异,言语无忌,也不放在心上.

    空见答道:“敝师兄因有事务在身,今日陆家庄之事,只得由老纳走一趟了.”

    慈玄向怪婆婆见礼后,望向罗开身旁等人,见大部分都是在英雄大会见过的,又见方家姊妹相貌一般,同样长得娇美动人,不由啧啧赞许,便起身来,一一向长春真人见礼.

    陆轩听得武当掌门驾到,马上快步迎了将上去.

    空见看见,也徐徐站起身来,合十说道:“武当掌门到来,老衲须得上前打个招呼.”

    罗开和慈玄也同时站起,齐声道:“咱们陪大师同去.”

    空见点点头,三人才走出大厅,便见陆轩陪着长春真人走过来,三人上前见面施礼,互叙契阔.

    长春真人看见罗开,亲热地道:“罗少侠不愧是侠义中人,今趟”嗜血魔女“肆虐江湖,竟闹到陆家庄来,还须罗少侠明公正义,剪恶锄奸.”罗开拱手道:“晚辈何得何能,掌门实在谬奖了.”

    长春真人笑道:“罗少侠不必太谦了.”

    陆轩在旁道:“众位都是当代高人,今日得幸大家光临敝庄,真是幸会之至,大家不若进入大厅,慢慢再作长谈.”说着便一同向大厅走去.

    众人还没坐定,便听见知客高声道:“华山掌门到.”

    第五章 英雄云集

    众人听见华山掌门来到,全都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但见陆轩双目一闪,闪过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诡异眼神,接着向众人道:“萧掌门光临,大家请先宽坐用茶,老夫须得过去打个招呼.”各人还礼称谢,便即坐下.

    陶飞与罗开等人早就抬起眼睛,瞬也不瞬的往大门口望去,却见萧长风领着几名华山弟子,脸上堆满着笑容,一面向群雄拱手,一面徐步走进大厅.

    董依依在旁低声向陶飞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师父终于来了,你猜他能否把你认出来”

    陶飞摇摇头,顺囗答了她一句:“我也不知道.”

    其实陶飞刻下整个心思,早就飞到萧长风身上,萧长风的到来,对他来说,实不知是喜还是忧,只觉迷留没乱,满脑子乱糟糟的一团.

    当陆轩引领萧长风进入大厅,各派掌门自是站身承迎,又是一番叙礼寒暄.

    萧长风与各人见面完毕,目光转处,忽地落左陶飞身上,二人目光乍然相接,同时一惊.

    陶飞虽是脸上贴了胡须,然而彼此师徒身而起:“宫主你好,真没想到宫主也会来此.”

    紫嫣雩裣衽一礼,笑道:“罗庄主好,不欢迎我来么”

    罗开笑道:“宫主真爱说笑让罗某为宫主引见一下.”接着介绍慈玄、空见与她认识:“这是峨嵋掌门慈玄师太,这位大师,便是少林戒律院首座空见禅师.”

    双方各自行礼已毕,只见紫嫣雩的目光一移,落在陶飞身上,显然已认出是他,但她并没有点破,只是朝他微微一笑.

    随听罗开道:“宫主若是不介意,大家一起坐如何”

    紫嫣雩尚没说话,却留意到罗开身旁的董依依,见她正自努嘴瞪目的看着自己.紫嫣雩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女儿家的心事,她又如何不明白,便轻声笑道:“罗庄主的美意,小女子先在此谢过,可是我若然坐下,恐怕另有人会不高兴,小女子还是坐在那边好.”话落向众人一礼,回身走了开去.

    罗开呆愣当场,全不明白她的说话,只得缓缓坐下,忽地大腿给人用力扭了一下,疼病非常,他回转头来,见董依依已凑过头来,搬唇撅嘴道:“你好呀,见着那个狐媚子长得美貌,便要人家坐下来,男人真的不是好东西.”

    平白无端给董依依一轮抢白,却碍着众人面前,又不好说话,只好闭口不语,而慈玄师太和空见大师功力深厚,董依依的说话,无不入耳,听后不禁心头窃笑.

    慈玄暗里想起 一言:“”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若戒之则诚难,节之则为易,乃近于人情也.”默念到这里,不禁摇头微微轻笑.

    火凤凰相约的时间终于到了,庄内众人还是议论纷纷,说火凤凰会否前来.

    便在这时,庄前的山道上,一匹灰斑白马忽地飞驰而来,鞍上的人,穿着一身火红劲装,正自策马扬鞭,直奔至陆家庄大门.

    一人一马来得好快,陆家庄外的人远远见着,便知是火凤凰到来,一名家丁连忙转身入庄禀报.

    人马来到庄前,只见鞍上人一勒缰绳,马儿一轮嘶鸣,立时止步,显见这匹马久经训练,是匹难得一见的良驹.

    只见火凤凰滚鞍下马,站在庄门外双手一拱,道:“火凤凰特来拜会陆大侠.”

    她话声并不响,但每个字均清晰地送了出去.正是人未见声先到,庄内千起身来,正欲出庄迎接,岂料他才走出两步,便见一个红衣少女昂然阔步,直走进庄来.

    庄内群雄看见,顿时四下鸦雀无声,目光全都集中在火凤凰身上.

    其实场中众人,十成总有九成九没见过火凤凰,只是这几个月来,火凤凰的名头在江湖上传得腾腾沸沸,个个只知其名,究是何许样貌,可说是全不知道.

    而现在一见,不禁令众人大出意外.

    原来这个近日名动江湖,剑杀金溪大侠的女魔头,竟然是个娇小轻盈的美貌少女.而最教众人吃惊的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如何来看,也不像大奸大恶的女魔头,还胆敢一人单身闯庄,莫非她真有三头六臂不成.

    陆轩明知此人来者不善,但出于主人身份,在众目睽睽下,不得不故作大方,遂抱拳道:“敢问姑娘尊姓,不知找陆某人有何贵干”

    火凤凰徐徐笑道:“久闻陆大侠九环金刀罕逢敌手,小女子特来领教.”

    此话说得极为轻视,盈满挑衅味道.各路群雄听见,顿时一阵骚动,想不到火凤凰才一进庄,便即出言挑战.

    陆轩见她说不上两句,便向自己开声叫阵,如何叫他不怒火中烧,当下仰首呵呵大笑,说道:“原来姑娘是为了考量陆某而来,既是这样,陆某人要推却也不能了,只得奉陪到底.厅堂地方浅窄,请姑娘稍移玉步至外间广场,让陆某人领教领教姑娘的高招.”

    只见火凤凰仍然站立不动,嘴含微笑道:“且慢,小女子来到陆家庄,除了领教陆大侠九环金刀外,还想与另一人一并讨教几招.”

    众人听见顿时譁然,随见陆轩眉头一聚,问道:“姑娘的意思是是想陆某与另一人与你联手对阵”

    火凤凰螓首轻点:“正是.”

    此话一出,庄内群雄是惊愕万分,均想:“光是陆大侠一人,你这个娃儿已难应付了,竟敢如此大言不惭,莫非你真有通天的本能”

    陆轩听完,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不知姑娘要找的是何人”

    火凤凰道:“听闻华山派有两手独门剑法,一门是”清风剑法“,另外是”狂澜剑法“,小女子倒想华山掌门赏个脸,出来一起赐教.”

    陆轩和萧长风一听,二人立时脸色陡变.

    火凤凰这句说话,不但把陆轩看得一钱不值,现连堂堂华山派掌门,也全不放在眼里,公然挑衅.别人尤可,但听在华山门派耳里,哪里能忍受得了.

    萧长风身后的华山弟子听了,个个无不勃然大怒,两名沉不住气的弟子已“呛”的一声,手上长剑已抽离剑鞘,抢上前去,正要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女魔头.

    萧长风把手一伸,大喝一声:“休得无礼,全给我退下.”

    话落,即见萧长风徐徐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二人跟前,抱掌道:“难得姑娘瞧得起萧某,只是在下确有点不明白,要是姑娘想藉此扬名立万,目下陆家庄内,高手不下百人,武功胜过萧某的,大有人在,因何姑娘只独点名萧某,不知是否另有原因”

    罗开等人看到这里,也是大感愕然,尤其是陶飞,见火凤凰突然向师父挑战,必定是为自己的事而来.但他心中最是清楚,知道师父决非一个好惹的人物,一手“清风剑法”,已练到出神入化之境,武林中能与之匹敌的高手,可说屈指可数,她这样做作,无疑是引火焚身,不禁也为她担心起来.

    火凤凰笑道:“小女子若要扬名立万,方法多的是,又何须要到陆家庄来.

    小女子指名与萧掌门比武,当然是有我的理由.虽然这件事,江湖中人是绝少会知道,但小女子却十分清楚,阁下与金溪大侠、陆大侠三人曾金兰结拜,誓同生死,患难与共,我可有说错吗“

    陆萧二人听见,身子同时一颤,脸色顿时泛青泛白.二人均心中雪亮,同时暗忖:“自己三人结拜,可是二十几年前的事,而这结拜之事,只有咱们三人知道,旁人绝难得知,也极少与外人提起,便是在外人面前,也不曾表露半点出来,这女子才是二十上下年纪,因何会知道这么清楚而且突然在这里抖将出来,莫非是为了那件事情”

    二人一想到这里,心底不由发毛,不禁互望一眼,目光中已隐隐含有杀意.

    两人心中最明白不过,要是这件事给她当场揭破,后果可真不敢想像,名誉扫地还可,恐怕连性命也要不保.

    罗开听了火凤凰这番言语,再看见陆肃二人神色大变,脑里不由闪过当日上官柳的说话,目光自然地往上官柳望去,却见他正好也望过来,二人显然是同一心思,想着万盛镖局被劫一事,只是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而场中各路英雄,却听得不明所以.

    这时听陆轩道:“没错,这又怎地”

    火凤凰道:“便因为这个原故,倘若我将你打败,你二人是结义金兰的好兄弟,萧掌门岂肯会坐视,既是这样,倒不如你俩一起动手,来得干脆.”

    二人顿时听得怒不可遏,萧长风怒目一瞪:“姑娘好大的口气,便让萧某先领教姑娘的高招,好教姑娘知道山外有山,人上有人的道理.”

    火凤凰不屑地道:“小女子既敢如此说,自是不怕你们二人联手,但在比武之前,我须得先说个清楚,倘若我输了,小女子侥幸还能活命,你们须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听到这里,二人已再无怀疑,眼前这个女子,敢情是为那件事而来.二人一想及此,不由杀机顿起.

    陆轩足智多谋,加上碍于身分,不得不在众人前卖个洒落,遂堂而皇之道:“江湖上彼此较武,实是平常之事,怎能说得上生死两个字,虽然近日传言满天,都说姑娘杀了本人的义兄,但毕竟只是传言,在没有真凭实据前,陆某决不敢轻率鲁莽,倘若今日在下胜得姑娘一招半式,还请姑娘在敞庄小住数日,大家好弄个清楚明白便是.说到要咱们回答你什么问题,不妨说出来听听如何.”

    火凤凰微微一笑,道:“只要你们肯答应便行了.究竟我要问甚么,便是小女子不说,相信两位早便心中清楚了.再说,金溪大侠之死,你们信又好,不信又好,此事绝对与本人无关,若然他不是被人杀害,我也不用找到陆家庄来,不会和你们二人泡磨菇.”

    二人听了此话,心头不禁一松,起先两人心思相同,还道她是在金溪大侠口中得知内情,才跑来这里撤野,但现在听她这样说,显然是全不知情.

    萧长风心中暗笑:“你想侥幸战胜咱们二人,继而逼胁咱们说出真相,但世上岂有这等便宜事,便算你有本事胜得过咱们,但咱们死口不说,你又奈得我何.”

    而陆轩却另有一番计较,暗道:“这丫头明着为那事而来,便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你要比武,这是再好不过,就不信你在我金刀之下,能走得上十招.”便道:“既然姑娘不说,便由陆某先向姑娘讨教几招如何”

    火凤凰道:“陆庄主还没有说是否答应”

    陆轩昂然道:“好只要姑娘胜得咱们二人,答应你便是.”

    火凤凰高声道:“现在天下英雄在此,小女子也不怕你食言,请”话后当先朝广场走去.

    第六章 广场较艺

    三人走出大厅,厅外群雄纷纷让出一条通道,广场的中央,早就围出老大一块空地.

    罗开等人及大厅上的宾客,亦随着三人身后,衔尾步出广场.

    没过在一旁的家丁连忙令命去了.

    不久,那家丁双手托着一柄大刀出来,只见刀鞘金光灿然,瞧得人人头眩眼花.家丁急步走到陆轩跟前,恭恭敬敬双手送上.

    陆轩伸手接过,握住刀柄徐徐抽将出来,阳光映射着金刀,顿时黄灿灿一片,而刀刃之上,却闪着数条扭曲的光纹.

    陆轩一抖手上金刀,刀脊的九个金环,只听铿锵叮当直响,清脆悦耳.

    随见陆轩虚砍一刀,说道:“姑娘请”

    火凤凰柳眉一竖:“好既然陆大侠这样说,小女子便先领教一下阁下的九环金刀.”说话间已缓缓抽出长剑,说道:“请”

    见她话声甫毕,众人只觉眼前红影一闪,火凤凰便如一头大火鸟般,飘身来到陆轩身前.动作异常轻灵敏捷,立时看得人人张大嘴巴.

    陆轩见火凤凰这手身法,也大为惊愕,没想她年纪轻轻,功夫已是内外具备,便知今日遇上劲敌,当下稳步凝气,说道:“有僭了”金光映日,身随刀进,直攻火凤凰左腰.

    有道刀沉剑浮,这柄九环金刀少说也有五六十斤,这一下横砸而至,势猛力沉,若以剑硬挡,势必连剑劈断.

    陆轩本是用刀高手,每招一出,犹如奕棋,必先预拟三步.他这一刀劈出,早已料知火凤凰决不敢硬碰,必然挪身右闪.

    只见刀将及身,金刀忽地兜了个圈子,方向倏变,改为斜劈火凤凰右侧,倘若她真的身子右移,无疑是把身体送到他刀口.

    但陆轩计算虽精,却是不从人愿.见火凤凰竟然身不移,腿不动,手中长剑微转,剑刃平平搭上他刀面,一股引力已把金刀黏住.

    陆轩这时正要改为斜劈,哪知一股柔和的劲力传至刀刃,金刀顿时给引了开去,陆轩心下一惊,正欲抽刀,岂料长剑剑尖已抵到他胸前,这一招当真快如闪电,陆轩眼见势急,忙疾退两步,堪可避过这穿胸一剑,不由吓出满头大汗.

    然而,火凤凰却没有待他回气,剑刃依然把他的金刀黏住,陆轩一连好几次想甩开长剑,但始终无法成功.只要他刀锋向左,那长剑便搭着刀刃向左,刀刃向右,长剑也跟着向右,剑刃总是牢牢黏着刀面.只要金刀稍一停滞,长剑便即反攻刺至,每剑均倒悬捱命,稍有不慎,铁定命送当场.

    如此下去,莫说是十招,便是一百招也难伤她分亳,且还处处受制终她.

    陆轩越斗越感心惊,确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会如斯厉害,不但制得他动弹不得,且全无半点反击机会,尽落下风.

    便在陆轩进退失据,涸辙穷鱼之际,忽地人丛中跳出四名大汉.

    其中一人高声喊道:“妖女你杀害我师父金溪大侠,快还我师父的命儿来.”

    说着四人已抢到场中央,四柄长缨枪同时朝火凤凰刺去.

    事出突然,霎时又杀出四个人来,形势顿时逆转,火凤凰见四柄枪尖刺来,不得不抛下陆轩,纤腰微扭,身子倏地窜了开去,避过这骤然一击.

    那四人一下子逼开了火凤凰,旋即散将开来,分立四面布成阵势,把火凤凰困在中央,只见四枪连环,分从上下左右直刺过来.

    火凤凰银牙一咬,娇喝一声,剑随身转,在四柄长枪中横窜而过,犹如穿花蝴蝶,这下趋闪挡架,委实惊险万分.

    陆轩立时缓了一口气,想起刚才命在旦夕,回念之间,兀自心有余悸.心想道:“若以我一人之力,确实不是这妖女的对手,幸好我早已布下后着,四人正来得及时瞧来要除掉这个妖女,现下正是大好时机.”

    他一念及此,再也顾不得脸子名声,一心只想把火凤凰毙于刀下,生怕时机一过,给她在众人前将那事说出来,到时可就不妙了.

    只见陆轩连忙欺身抢上,与四人连成一气,抬刀直往火凤凰后心砸去.

    火凤凰这下当真腹背受敌,突然给五人攻得左闪右避.还好她身形灵动敏捷,每每在千钧一发间避过.

    饶是如此,已见她招架多而进攻少,实是危殆之极.

    众群雄瞧见五人同时出手,合力围攻一个妙龄女子,也不禁哗然起哄,大感不满,均想这等殊不光采之事,便是等闲街头流氓,也不屑这样做,何况五人均是武林一脉,而且其中一人,还是当今知名的大侠

    罗开与怪婆婆等人,无一不是心头起火,而陶飞多番蒙火凤凰相救,是义愤填膺,心知火凤凰再继续下去,势必殒命当场不可.

    陶飞再也按忍不住,忽地身形跃起,扑入场中,随手抽出长剑骂道:“你们要不要脸,五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子.”话毕立即挺剑攻上.

    与此同时,又见灰影一幌,另一人同时腾空而至,口里喊道:“我来帮你.”

    众人定眼一看,只见一个和尚手执戒刀,已抢入战圈.

    原来此人并非是谁,正是笑和尚.他见陶飞不顾生死,突然出手,不禁吃了一惊.笑和尚虽知陶飞是华山首徒,但终究功力一般,恐怕他会有闪失,再加上他对陆轩早就不满,正要找个机会斗他一斗,当下也不思索,便提刀冲上前去,存心要相助陶飞一臂.

    二人抢出之时,真个全无先兆,待得罗开等人发觉,二人早就扑进场中.

    董依依看见,便即抽出寒玉剑,欲要上场帮手,罗开连忙制止道:“依依且慢,先看看情形如何再算,到时惹得众人混战起来,事情便难收拾了.”

    董依依无奈,只得还剑入鞘,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却牢牢看着场中厮拚.

    笑和尚与陶飞纵身入场,便使出辣手招数,直往持长枪四人攻去.

    但四人枪上功夫甚为了得,相互攻守,竟然极有默契.

    其实笑和尚早便看出,四人所使的枪法,却是武林难得一见的“文王八卦枪”,这门枪法,乃从八卦方位中推演而得,与“八卦刀”大有异曲同工之处,两者可说是一时瑜亮,各有擅场.

    这枪法的奥妙处,不但可以单独施展,若是数人上阵,亦可同时布成阵势.

    此时见四人脚踏八卦步,前后进退有序,正契合阴阳相调、水火互济的要旨,威力异常强大.

    笑和尚的功力,氏陶飞深厚极多,兼之他练有一手破枪力法,造诣也颇深,只见他戒刀翻飞,来回砸臂,刀刃在日光下闪烁变幻,四柄长枪,一时也无法近身.

    而陶飞却使开华山派的“清风剑法”,加上笑和尚的破枪刀法,十数招一过,二人越来越觉顺手,一刀一剑,配合得严密无比.

    火凤凰得二人援手,压力顿减,剑招立见凌厉起来.这回却苦了陆轩,纵令他金刀竖挡横劈,舞得虎虎生风,却始终受制终火凤凰的单剑下.

    这会子场中正斗得热闹,而场边的上官柳却与罗开道:“你认为这四人是否金溪大侠的弟子”

    罗开摇头道:“我从没见过金溪大侠,对他武功底子并不清楚,但这四人来得突然,确实疑点甚多.”

    白瑞雪却笑道:“我认为不是,光看四人的武功,早就已经露了底.”

    上官柳微微点头:“瑞雪姐果然目光厉害,一眼便给你看出来.”

    白瑞雪道:“这又有何难,金溪大侠所使的是左刀右剑,人称刀剑双绝,而他的徒弟,又怎会全是使长枪的.还有,这四人既是为报仇而来,在火凤凰进场的时候,就该有所行动才对,又怎会待得陆大侠势危之时,才会突然出手.”

    罗开听后亦有同感,遂道:“到底这四个是什么人上官柳你见识过人,又跑惯江湖,可认得出他们”

    上官柳道:“看这四人的枪法,进退有序,脚下走着八卦方位,若我没有猜错,这四人所使的枪法,极可能是文王八卦枪法,瑞雪姐你认为如何”

    白瑞雪点头道:“文王八卦枪我只有所闻,却不曾见过,但看他们的步法,倒有几分相似.听说这枪法是红缨堡的独门武功,红缨堡地处西域,堡内弟子甚少在中原走动,因此极少人见过这种枪法.”

    上官柳道:“若非四人都是用枪能手,相信谁也没想到红缨堡身上.”接着摇头一笑:“这四个人当真是浑头,火凤凰所杀的人并不少,岂知这四人谁也不认,却认是金溪大侠的弟子,想要不露馅子也难.”

    罗开笑道:“火凤凰所杀的人,除了金溪大侠,全都是无恶不作的人物,而今日在场的群雄,十居其九都是正派人物,他们除了认是金溪大侠的弟子外,还能认谁人.”

    便在这时,场中仍是枪来剑往,正斗得难分难解.而四柄长枪,招招威猛,斗到分际,陶飞的剑招已渐觉涩滞,全凭笑和尚一力支撑.

    而陶飞却咬紧呀关,奋力死战,他已下定决心,便是力战而死,也要挡住这四人,直挨到火凤凰把陆轩打发掉为止.

    八人愈斗愈见惊险,围观的群雄个个都看得胆战心惊,只觉刀风剑气不住压将过来,脚下只好不住后退,生怕刀枪无眼,伤及自己.

    火凤凰也知形势危急,只得加紧剑招,节节抢攻.

    而陆轩虽渐感不支,毕竟功力弥深,加之经验丰富,火凤凰要将他打败,决非短时间成事.

    萧长风眼见陆轩渐显颓势,愈看愈是心惊,没料火凤凰小小年纪,已练成如此一身武艺.

    他自知武功只和陆轩在伯仲之间,要是他败了,自己亦无胜算,倘若现在不将此女除去,后患当真不少.萧长风一想及此,杀念陡生,右手缓缓移至剑柄.

    便在萧长风的手指刚碰上剑柄,忽地又停了下来.他知自己此时出手,势必授人以柄,说堂堂一个华山派掌门,竟与人联手伤害一名女子然而,此刻正是良机难再,若然就此错过机会,无疑是自掘坟墓.

    萧长风把心一横,什么颜脸也只得丢在脑后,还是先把火凤凰干掉,免去后顾之忧,这才是首要之事,余下事情,只得打后再算.当下抽出长剑,乘着火凤凰凝神拚斗之际,一声不响,忽地纵身而起,提起长剑迳往她背心刺去.

    这种乘人不备,突然出手偷袭,岂是一派掌门的所为场中群雄看见,无一不大声怒喝.

    火凤凰听得场中的喝骂声,又觉背后生风,便知有人从后偷袭,当下身躯横移,也不回过身来,长剑往身后一个兜转,方好把萧长风的来剑架开.

    萧长风一剑失手,便即高声喊道:“陆老弟,你和这姑娘既已打过头阵,至今仍不分高低,她既想一人斗咱二人,便让她尝尝咱们联手的滋味吧.”他口里说话,但手中长剑却没有半刻停下来.

    群雄见他刚才的举动,虽感不满,但这时听见他的说话,想起火凤凰确曾这样说过,一时也哑囗无言,难以开声,只在心中愤愤不平.

    怪婆婆看得火从心起,朝罗开道:老婆子曾经说过,有我在这里,决不会让陶飞和那丫头伤一根头毛.罗开,你便先帮老婆子一把,过去将那四人制住.火凤凰的安全,就交给老婆子好了.“罗开听见,不犹踌躇起来,说道:”但火凤凰曾出言挑战二人,要是我上前出手,岂不犯了武林规矩“

    怪婆婆老眼一瞪,骂道:“什么坏了规矩,我又不是叫你去帮那个丫头,只是叫你去制住那四人,陶飞和笑和尚既然出得手,你为何不能出手.再说火凤凰的事,倘若她真的不敌,唯一能出手帮她的人,便只有我这个以老卖老的老太婆才行,我才不理会它什么鬼规矩,只要老婆子喜欢,谁敢和我多言.”

    接着听得空见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邱前辈这话确没有说错,这四人原本便先坏了规矩,罗少侠纵是出手,又有谁会有非议.而邱前辈直来我行我素,若要相助火凤凰,确是最佳的人选.”罗开想想也是.

    怪婆婆又道:“罗开你过来,老婆子有一事要与你说.”罗开依言来到怪婆婆身边,只听她道:“我要你突然出手,可知道原因么”

    罗开点头道:“我明白邱婆婆的意思,是要我把四人先制伏住,免得他们伤及陶飞和笑和尚,也可让火凤凰无后顾之忧,专心和二人比拚.”

    怪婆婆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最主要的是,我想看一下你的身手,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么可还记得一件事,你师父曾交托什么事情给你”怪婆婆这番话,因碍着空见和慈玄二人在旁,只得语含隐晦,不好明言,直到怪婆婆最后一句话,这才是她主要的目的.

    罗开一听,顿时给怪婆婆点醒过来,双目不由一亮:“多谢邱婆婆的提点,罗开知道怎样做了.”

    罗开是个聪明人,当怪婆婆一提到纪长风的交托,便即想起瑶姬来.

    他暗自想道:“恩师当日授与我武功,便是要我保护他这对女儿,尤其是瑶姬,要我慢慢把她导回正轨,免得她陷入深渊,成为武林公敌.而在这些曰子来,我仍是没机会接触瑶姬,难得今日瑶姬前来陆家庄,这不是一个大好机会么近年瑶姬处心积虑,不住收纳江湖上的好手门派,存心要纳为己用.若要令她主动和自己接触,最佳的方法,自当然要在她跟前显耀一下才成.”想到这里,也不能不赞怪婆婆的精明.

    自从萧长风加入战圈后,数十招过去,火凤凰立觉压力大增.她再也不能与先前一样,以内力把陆轩的金刀黏住,而萧长风所使的“清风剑法”,确比陶飞灵动强猛得多,自从二人联手一起后,一刀一剑,竟配合得天衣无缝,全没丝亳破绽.

    火凤凰数次连遇险招,幸好她轻身功夫极好,每每在间不容发中避过,但已是险象横生,只消稍有不慎,非要送命不可.

    便在这时,只见陆轩抡着金刀,着地卷到,火凤凰见他刀沉劲猛,不敢硬碰,闪身跃开,岂料萧长风长剑亦同时刺到,直刺她的后心.

    火凤凰回剑挡开,陆轩的金刀又砸面而来,二人如此连环进击,招招狠毒致命,令她一时难以抵敌,只得故技重施,展开身法四处游走,在二人间穿插往来.

    另一方面,陶飞与笑和尚刀战四人,亦感吃力非常,笑和尚虽功力深厚,但那四人的枪阵却异常严密,按着八卦方位此去彼来,运枪如飞,四人一攻一守,缨枪直递横击,啸风如涛,攻势猛恶无比

    陶飞毕竟内力不济,在四根长枪往来交织下,已见势穷力竭,筋乏难支,只是勉力撑持而已.

    罗开抬眼望去,见陶飞已欲振乏力,仍是戳力以赴,死战不休.

    他看见这等情景,便是刚才怪婆婆没有叫他出手,他亦再难忍耐了.忽见罗开把身子一挤,已从前面人丛中挤了出去,当下展开“幻影流光”,身形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便已抢到那四人跟前.

    四人正自凝神酣战,忽觉眼前人影幌动,不由大骇,正欲跃开,岂料脚跟方动,随觉手上长枪一紧,已给人牢牢抓住.这一惊吓,当真非同小可,连忙运劲抢夺,怎料一股强猛的真气,忽地自枪杆直击过来,虎口一热,庞大的身躯也被这股真气推出丈外,一屁股坐在地下.

    罗开夺枪虽有先后,只因动作出手快绝,旁人还没看清楚,便见四个庞大的身躯分别飞开,待得定眼一看,却见罗开手上握着四柄长枪,昂然卓立,微风拂过,衣袂飘飘,宛如瑶林琼树,望之甚伟.

    场中群雄见罗开露了这一手,个个均看得目瞪口果,一时做声不得,隔了良久,方听得震天价的采声.

    陶飞与笑和尚分立罗开身旁,适才见他在晃眼之间,便将四人摆平,心中不禁大感佩服.

    随听罗开道:“你们红缨堡远在西域,突然来到中原胡扯瞎说,认作是金溪大侠的弟子,这究是什么原因,是何人指使你们来的”

    四人见身分被人识破,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其中一人思路略快,高声说道:“金溪大侠对咱们四人有恩,咱们来这里为恩公报仇,这有何不对”

    罗开微微一笑:“果然辩口利舌,谁说与你知,金溪大侠是这位姑娘杀的”

    那人伸手一指,指向正在拚斗中的三人,昂然道:“江湖上谁不知道,金溪大侠就是这个妖女所杀.”

    罗开道:“这样说来,你是从外人口中得知,并非亲眼所见了”

    那人呵呵笑道:“人人都这样说,那还会是假.”

    罗开剑眉一竖,道:“古往今来,以讹传讹,纷然流谤,已不知坏了多少大事倘若个个如你四人这般胡涂,只是耳听为实,不求证据实情,天下岂非大乱.”

    接着高声往群雄道:“众为英雄好汉都是明理之人,在下这句说话可说得对么”

    其实场中群雄对金溪大侠被害一事,谁都没有亲眼见过,现听见罗开这样说,又有谁肯承认自己是胡涂之人,顿时喊声四起:“罗少侠说得对,凡事必须要有真凭实据才是.”“没错听来的事怎能当真.”一人一句,说得甚是起劲.

    白瑞雪等人听见,均掩口窃笑,心想罗开这招拐弯抹角,指桑骂槐当真高明之极.连空见、慈玄这等老成稳重之辈,都不禁笑了起来.

    罗开突然把手一扬,四根长枪直朝四人飞去,带着飕飕风声,势道殊猛.只听“噗、噗、噗”数声过去,四根长枪全插在四人身前的地上,全都深入地下数尺,只剩尺许露了出来.

    光是罗开这身功力,四人已吓得呆若木鸡,哪敢去把长枪拔起,便是要动手拔枪,但长枪入地如此深,恐怕也未必能拔出来.

    再看场中激斗的三人,胜负已越见明显.

    火凤凰在二人合攻下,方知自己实在过于托大,夸下海口以一敌二,害得现在屡遇险招但此时此刻,便是后悔,也已经迟了.

    火凤凰可说是后悔莫及,但心中却想:“便是自己命丧于此,这又有何惧,只是大事未了,还没把二人的恶行抖将出来,若然就此送命,实是心有不甘.”

    她愈想愈感悒郁不忿,心中一乱,险些儿给萧长风一剑剌中,幸好她及时闪开,但裤脚已给划破了一道口子.

    火凤凰已心知难以抵敌,时间一久,势必命丧二人手上,不由把心一横,心想便是要死,也得把事情先弄个清楚,当下身形往后跃开丈许,娇喝道:“十五年前,金溪大侠与你们二人”说话没完,萧长风已扑身而上,嗤嗤声响,长剑已指到她面门,火凤凰只得停话避过,还了两剑,又一个起纵跃开:“与你们联手劫镖,杀害”

    二人听见她的说话,心下急,恐她愈说愈多,当下连出杀手,狠命抢攻,要她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火凤凰给箫陆二人绵连抢攻,余下的说话,再也无暇说出来,只得凝神接战.

    饶是这样,刚才火凤凰断断续续的说话,群雄无不听在耳里,顿时纷纷窃窃私议起来,又见箫陆二人加紧抢攻,感奇怪,以两人目前的身分,听了这一番说话,竟然不停下手来反驳争辩,二人此举教人疑惑重重.

    怪婆婆见火凤凰被逼得左仰右晃,好比燕巢幕上,岌岌可危,便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第七章 图穷匕见

    怪婆婆一个纵落,已来到三人跟前,只见她倏地双掌递出,直朝陆萧二人肩膀拍去.

    二人一时看不清楚来人是谁,但见那人出掌势如疾雷,已无暇在当前.

    只听怪婆婆老眼一瞪,朝二人道:“你们二人没长耳朵么,听不见人家有话要说么待她把话先说完再打也不迟,急个什么.”话落,见她把手上刀剑往地上一掷,听得“嗤嗤”两声,一刀一剑同时直没入地中,只剩余手柄在外.

    怪婆婆显了这下神功,直看得场中群雄呆愣当场,刚才罗开掷枪入地,已教众人惊讶不已,现见怪婆婆依样画葫芦,如法泡制,又觉她比罗开刚才掷枪又高明一筹了.

    萧长风那柄长剑就不说了,但陆轩这柄九环金刀,刀背之上,九环扣连,竟能如此顺手一掷,刀刃连同金环全没入地中,这一份功力,当真骇人听闻.

    群雄看见,也知场中再无人能办得到,众人才怔了一会,全都忍不住大声喝起采来.

    场中各人见怪婆婆的功力如此深厚,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千着,对二人全不理会,侧过头来朝火凤凰道:“你方才说什么劫镖,到底是哪回事说给老婆子听听.”

    火凤凰知道怪婆婆有意出面匡助,忙向怪婆婆深深一礼,道:“小女子万绮文,见过老前辈.”

    怪婆婆先前曾听上官柳说过,万盛镖局的当家姓万名远天,而这女子亦同样姓万,不由问道:“万远天是你什么人”

    万绮文听见,眼睛顿时微微一红,说道:“是小女子先父.”

    陆萧二人听见,身子猛地一颤,如遭电击,但他们毕竟直身子,只听空见说道:“常施主究是为何这样,老衲实在受不起.”

    场中群雄自从看见常贵青,已觉事情大有跷蹊,再见他突然跪倒在空见跟前,直教人如堕坛子胡同,觉糊涂不懂.

    饶是如此,众人为求要听得加清楚,也逐渐移近了脚步,圈子也开始愈缩愈细.

    而陆萧二人早已猜上了三分,心头正自七上八落,脑里正不断寻求脱身之计.

    只见常贵青肃然道:“先父法名圆业,曾于数十年前,因在少林犯下罪孽,后畏罪潜逃,易名避罪.常贵青深知兄终弟及,父债子还这道理,现特来向大师领罪.”

    空见听后,合十道:“阿弥陀佛原来常施主是圆业之子,贫道终于明白了.

    其实此事已成过去,过往之事,如同流水,施主也不必记挂在心而关于圆业寂灭一事,少林亦早有所闻.何况圆业为赎前罪,竟把大部分家资财物打算赠与少林,只是不幸在运送途中,金银财物全给贼人劫去,这也算是一个定数“常贵青道:”金银财宝乃是身外之物,还算不上什么,但先父在少林盗取而来的贯虹秘笈,原是少林之物,当日连同财宝一起被贼人劫去,若不把秘笈寻回送归少林,常某终感不安.“

    空见微微点头道:“其实那部贯虹秘笈也非少林之物,对少林来说,也并非如何重要,只是秘笈内的武功,确实是有点邪门,而且霸道非常,倘若落在坏人手中,遗害着实不少.”

    群雄听到这里,在他身旁姓程的管家突然踏上一步,向群雄打了个四方揖,高声道:“众位英雄豪杰,请听程某一言.”只听他声如洪钟,内功委实不弱.

    只听他道:“在下名叫程刚,在十几年前,是陕西仓山的一名独行大盗,人称”仓山人屠“,当年可说杀人如麻,是个人人欲诛的魔头.”说到这里,忽地伸手往脸上一抹,脸上的胡须竟给他全扯了下来,原来都是假胡子.

    程刚忽地面向陆萧二人,戟指怒道:“两位可还认得我么”

    二人看见他的面貌,顿时脸上泛青,唇颤眉跳.陆轩思路电转,知道不把程刚马上除掉,若给他把事情当众说了出来,到时真的不用做人了

    陆轩一想及此,当下暗暗凝聚真气,觑准机会,务求一击中的,欲把程刚毙于掌下.

    怪婆婆见陆轩左肩微颤,便知他想着歪念头,当下喝道:“你二人给我好好站住,休想在老婆子面前弄鬼,这只有自讨苦吃.”

    陆轩听见,立时不敢妄动,适才看见怪婆婆夺刀掷刀的本事,他已有自知之明,绝对不是她的敌手,要是一时鲁莽,只会死得快.

    陆萧二人也知祸到临头,而萧长风却想,现在能救得自己一命的人,便只有瑶姬了,他素知瑶姬机变过人,且近来彼此关系密切,她决不会见死不救,便转过头来朝她望去,却见瑶姬也同时望将过来,且向他微微点头一笑,似乎是叫他不用担心.萧长风看见,心中也稍为一宽.

    只听程刚道:“两位不愿出声,只好由在下来说了.”接着又向四下一揖:“众位英雄好汉,请先听程某说说事情的起没.当日万盛镖局被劫,其实在下也是贼匪之一,当时程某与这位陆大侠,也可说有点儿交情,一日陆大侠来找程某,说有一单大买卖想与我合作,程某听他说完,便一口答应了.

    “当时盗首共有三人,便是这位陆大侠和萧掌门,而另外一人,就是那位金溪大侠.论到武功,也算是他们三人最高.那时两位大侠,却没有现在这般风光,加称不上什么大侠,而萧长门还只是华山派的弟子,并未当上掌门.

    “当日劫镖也算相当顺利,成事之后,大伙人便把镖货先收藏起来,正当镖货刚刚藏好,他们三人竟突然发难.当时咱们十人在全无戒备下,给三人杀了个措手不及,终终全部命送在三人手上.

    “但有一事他们却不知道,程某当年四出剽劫,曾在一武人身上得了一件宝衣,这件宝衣虽说不上刀枪不入,若非遇上削铁如泥的宝刀,也能承受一般刀剑的砸劈.

    “当时陆大侠手上的兵刃,亦非这柄九环金刀,所用的只是一柄寻常的厚背钢刀,程某给他在背上连劈两刀,幸好程某穿了宝衣,没给他劈入肌肉,虽然这样,但因冲力过大,程某还是给他撞翻在地,接着肃长门又是一剑刺来,宝衣因无法承受利器的戳刺,胸肩终于中了两剑,幸好并非什么致命之处,但程某还是昏死了过去.”

    众人此刻也听得咬牙切齿,近千对不屑的目光,全都投到陆萧二人身上.

    只听程刚又道:“在下也不知昏晕了多久,当我醒来之时,却发现身旁坐着一个白须老者,原来那位老前辈姓孔,便是万姑娘的师父.他发现程某只是受了剑伤,并未丧命,就把在下救了,后来在下将劫镖一事,也详细地与孔前辈说了.

    “孔前辈知道万镖头重伤逃去,害怕三人会到镖局斩草除根,便亲自到镖局去看看,发现万镖头和夫人刚好双双去世,只留下一个小女儿,孔前辈见她可怜,便将她带走,收为弟子.

    “当孔前辈离开镖局时,曾到账房翻开账簿,查明这趟镖货的货主是谁,便带同在下和万姑娘到常家庄去,同时将万镖头夫妇之死,全都向常庄主说了,希望常庄主体谅万镖局的环境,不再追究镖局赔偿那批镖银.

    “岂料常庄主不但一口答应,还另赠银两给在下,叫程某做些小生意,以后不可再打家劫舍.程某那时大为感动,便干脆恳求常庄主把我收留在庄,便是做牛做马,程某也是心甘情愿.自此之后,程某在常庄主的开导下,再没做过一件坏事.直到近日,忽听得火凤凰要到陆家庄寻仇一事,常庄主知道内里必有跷蹊,怀疑那个火凤凰便是万姑娘,遂赶来这里看个究竟.”

    第八章 真相大白

    程刚说话方落,怪婆婆老眼一抬,直射向陆萧二人,冷冷道:“你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了,此时此刻,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萧长风忽地仰起大笑:“直是无稽之谈,这样跑出两个人来,胡说八道,瞎编一番,这算是什么证据,莫说是萧某不服,便是场中众位英雄好汉,也不会相信这种说话.”

    陆轩接着道:“这位姓程的朋友,你说与陆某本是知交,但陆某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阁下,阁下的说话,若是要人相信,便请再拿些证据来,胡言诬陷,这算是什么大丈夫.”

    程刚立时气得满脸通红,戟指骂道:“你你这个衣冠禽兽还要狡辩,待老子先劈了你.”

    程刚正欲冲将出去,怪婆婆一把捉住他:“你生气个什么凡事总逃不出一个理字,且看他怎样说.”

    陆轩朝程刚微微一笑,意含鄙夷之色,随向群雄作揖,朗声道:“在下的为人,相信众位朋友也相当清楚,陆某行走江湖以来,从来行不由径,所做的事,无一不是光明正大的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在下不明白,这些人竟跑到敝庄来,出言诬陷,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请各位英雄为陆某评评理”

    群雄听了陆轩的说话,一时也纷纷凑首议论起来.众人均想,二人毕竟是有头脸的人物,平素行事端正,素有囗碑.若非这样,也不会得个大侠之名,莫非内里还另有什么玄虚

    萧长风又道:“咱们兄弟三人,心地光明,绝不怕这些流言蜚语.常言道:”心正不怕影儿斜,脚正不怕倒踢鞋.“,倘若光凭这些人几句说话,便可加罪在咱们身上,恐怕并不容易.”

    怪婆婆虽然相信万绮文的说话,苦于陆萧二人不绝口否认,一时也奈何他们不得.但怪婆婆哪肯就此死心,遂转向陶飞道:“陶飞你过来.”

    陶飞骤然听见怪婆婆的叫唤,也不假细想,随手撕去脸上的胡子,回复真面目,踏上前来.

    这些日子来,谣传陶飞盗去贯虹秘笈,这消息早就传遍江湖.众人听得怪婆婆的说话,均感诧异,立时又带来一阵哄动,乱成一片.也有些人想,这等场合,实不是他该来的地方,这个华山大弟子倒也胆大,怀璧其罪,也敢来此,确令人难以猜想得透

    只听怪婆婆道:“陶飞,你曾与我说,贯虹秘笈并非你盗去,现在华山掌门在此,你便好好和他当面说个清楚.”

    陶飞先前一直在旁聆听,眼睛一直留意师父和陆轩的举动,在他们言谈神色中,无一不令人生疑.继而又想起他近日的种种行径,对这个师父的人格,在他心中早已打了个老大的问号.

    陶飞向萧长风躬身一礼,说了声师父

    萧长风冷哼一声:“不要叫我师父,你这个孽徒,先盗秘笈,后杀师母,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莫说是陶飞,便连罗开等人听见,都大为震惊.

    只见陶飞脸色大变,他实在无法相信所听之事,急忙问道:“师娘师娘她怎样”

    萧长风紧紧盯着他,沉声道:“你自己做的好事,还在卖獃装傻我问你,师娘对你犹如亲弟般爱护,你竟能下得手”

    陶飞脑袋轰然一响:“我没有我没有杀师娘,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咱们明明把师娘送回扬州,还在大鹏门住了一日,离开之时,师娘还是好端端的,又怎会给人害了”

    萧长风大喝一声:“你不用再狡辩.我来问你,那本秘笈在哪里,快拿出来”

    陶飞听得师娘被害,悲痛万分,对萧长风的喝问,竟然全无反应.萧长风见他獃獃的站着,正是出手的好时机,倏地提气纵身,当真疾如离弦之箭,直扑至陶飞身前,反手一掌,力道奇劲,直往陶飞头顶劈落.

    陶飞听得头顶风响,待很惊觉,已是慢了一步,眼看这一掌势必打得他头开脑爆.岂料萧长风虽快,罗开和怪婆婆快,只见两人同时抢出,伸手架开他来掌.怪婆婆见罗开出手,便即挪身让过,站在陶飞身前.

    萧长风手掌劈落,顿觉两股劲风涌至,手掌已给人架主,当即手臂一绕,微一运劲,打算甩开来掌.

    罗开左肩微沉,不待右手撤回,右掌已出,把他推了出去.

    萧长风既是一派掌门,功力自非等闲,可是给罗开这样一推,竟然拿桩不住,“腾腾腾”一连后退十稳,心头大骇,没想眼前这个青年,功力会是如此深厚.

    只听罗开道:“萧掌门有话好说,何须出手如此狠辣”

    萧长风偷袭不成,无功而返,知道再难以出手,只好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陶飞见萧长风猝然发难,一时又惊又怒,待得惊魂甫过,脑子里又想起师母的事情来,暗自道:“咱们一伙人送师娘回扬州,这还是几日前的事,师娘被害,按时日路程计算,师父绝不可能会这么快知道而且师娘从不离开华山,平素与人无仇无怨,又怎会有人想杀她唯一可疑的人便只有啊莫非是”

    他脑里蓦地闪过萧长风的脸孔,不由浑身一颤.

    陶飞愈想愈感怒不可遏,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如喷着烈火般,直射向萧长风,悻悻道:“常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陶飞既已被逐出门墙,也不敢不识好歹,再认萧掌门为师父.现在你说师娘是我所杀,不知萧掌门可有什么凭据”

    陶飞这一声萧掌门,谁也听得出来,二人之间已是一刀两段,关系已绝.

    随听得萧长风道:“你师娘离开华山回娘家,当时你和师娘随行,还道我不知道么.你这人狼子野心,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陶飞听见,当下高声道:“各位英雄,陶飞今日甘冒艰险,来到陆家庄,本就要向萧掌门问个清楚,因何四处布散流言,说在下盗去贯虹秘笈.但没想到,现今在下又出来,心中均感佩服,再听完他这番说话,觉其中大有文章,众人都不禁喊了声好.

    这时上官柳和白瑞雪等人,亦已来到罗开身边,只听白瑞雪低声道:“瞧陶飞此刻的模样,似乎是看出了甚么,这回那姓萧的可大大不妙了.”

    董依依皱眉不明,侧着头问道:“是么怎地我看不出来”

    上官柳笑道:“你慢慢看下去便会明白了.”

    陶飞向萧长风问道:“依萧掌门说来,在下一离开华山,我的行踪早就落在萧掌门的眼里,我说得对吧”

    萧长风也是聪明之人,一听见陶飞这句话,便即明其用意,也不禁一怔,暗暗骂自己一时冲动,竟然漏了口给他乘隙而入,正想寻个说话来补救.

    但陶飞深知他老奸巨猾,哪肯给他有说话的机会,当下道:“既然你说我盗去贯虹秘笈,而又知道我的行踪,因何不马上把我擒回华山,倒反而四处放出消息,陷我于不仁”

    群雄一听,顿觉有理,不少人已开声附和陶飞.

    萧长风道:“你是华山弃徒,我公诸武林有何不对.再说咱们华山弟子遍布天下,要查知你的行踪,这又有何难事.”

    陶飞道:“好我再问萧长门一件事,当日你一纸把师娘休离,咱们弟子数人为师娘求情,你不但不允,还把咱们十起,双手交与瑶姬.

    瑶姬接过看了一看,见书面呈深篮颜色,书册的左上角,骇然写着“贯虹秘笈”四个大字.

    众人看见,立时议论纷纷,哄动起来.有些人道:“果然秘笈是在他身上,这样说他便是劫镖的人了.”

    亦有人道:“还不是,瞧来火凤凰的说话是假不了,当真是人不可貌相,那个陆大侠恐怕也脱不了关系.”

    另一人道:“他还算是什么大侠,就是绿林大盗,劫镖也会按照江湖规矩,绝不会轻易杀人,无怪他在富阳家大业大,原来都是一些肮脏钱.”一时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休.

    瑶姬徐步来到常贵青面前,把秘笈递向他,微笑道:“常庄主,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常贵青连忙双手接过,忙施礼道:“多谢姑娘仗义替在下取回秘笈,请受常某一礼.”

    瑶姬道:“常庄主不用多礼,我辈江湖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本分,算不上什么大事,小女子实在受不起.”

    常贵青也不再多礼,遂抬步向空见行去:“空见大师,这部贯虹秘笈乃少林之物,有劳大师待常某带回少林寺,交还给贵掌门方丈.”

    空见合十道:“阿弥陀佛,这部贯虹秘笈原非少林之物,常施主还是”

    没待空见说完,怪婆婆在旁道:“小老和尚你怎地这般迂腐,这本秘笈既是在少林给人偷去,便是少林之物.再说,倘若这部秘笈又再流落江湖,势必又弄致你挣我夺,但落在少林寺手中,谁敢到少林寺去捋虎须.要是你们再左推右拒,老婆子就当场把它毁掉,免得大家麻烦.”

    空见回心想一想,也觉怪婆婆的说话极有道理,这部秘笈确实不宜流传在江湖,遂合十道:“好吧既是这样,少林寺便暂为保管好了.”

    怪婆婆笑道:“现在岂不是很好.是了,这部秘笈到底是什么厉害东西,小老和尚能否给老婆子看一下”

    空见微微一笑:“邱老前辈要看,又怎会不可以.”当下便把秘笈双手递上.

    怪婆婆揭开第一页,看了一看,连随又揭第二页,也只是略一过目,便把书合上,道:“我瞧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功,都是一些邪门左道罢了,还给你.”

    众人见怪婆婆只是揭了两下,便即送还,都感到有点奇怪.

    其实又有谁知晓,她这般做作,只是想证实一下,究竟这部秘笈和罗开手上那一本是否相同而已.

    第九章 两面三刀

    这时万绮文长剑一指:“姓陆的,咱们之间的事还没了结,提起刀吧”

    陆轩惊云未定,现听得万绮文向自己挑战,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看身前的九环金刀,刀刃已全没入地中,只剩余刀柄在外,自己能否把金刀从地上拔出来,这还是未知之数.况且眼下只剩下自己一人,若说单打独斗,自己实无胜算,便是侥幸得胜,其他人也未必肯放过自己陆轩想到这里,不由犯愁起来.

    经过刚才的比斗,场中群雄谁都看得出来,这一仗陆轩非命丧她剑下不可,但万绮文今天是为报父母之仇而来,谁也不便代为说项.

    这时空见一声佛号,徐步朝万绮文行去,合十道:“阿弥陀佛万施主为父母报仇,贫僧本不便在榻沿道:“宫主也请下榻来,先在床沿伏下,好让我站着干弄如何”

    瑶姬嘴角含笑,坐到床沿,目光凝注,却见应天均的大物搁在眼前,浑身青筋暴胀,足有六七寸长,不由看得欲火大动,双手旋即探前擒住,一手握着枪柄,一手抚着肉囊,细细把玩,抬着头笑道:“待本宫先让你舒服一下,再行办正事好么”

    应天钧自当愿意,不停点头.

    但见瑶姬丁香微吐,由下往上沿棒洗舔,先把棒上玉液舔尽,方张开樱桃小口,紧紧含着玉冠,吃得习习有声.

    应天钧爽得通体发颤,捧着瑶姬的螓首,腰身用力,开始进出抽戳.

    瑶姬也给他弄得气闷难忍,然而下面竟又作怪起来,骚痒难当,不由一面使劲吸吮,一面自伸手指,放在穴口狠揉起来.但这样做作,又如何止得了痒,只得探指进洞,舂掘一番.

    应天均低头看去,越看越感火动,忽觉那话儿有点活动,突突的乱跳,大有按耐不住之势,一惊之下,连忙叫道:“不能再吸了,再吸便要出来了”

    瑶姬也觉他的变化,真怕他草草了事,便此没了戏唱,当下吐了出来,轻轻抚摸,嗔道:“你怎地这般没用,人家还没够呢”

    应天钧苦笑道:“宫主你美若天仙,光看着宫主的美貌,已难忍受了,再加上宫主口技高超,怎教人吃得消”

    瑶姬瞪了他一眼:“你耍什么嘴皮,本宫才不要这套.”

    应天钧知道瑶姬食量颇大,等闲的人实难抵挡,若是自己今回无法把她喂饱,必会给她小觑了,甚的是,还会把自己搁在一旁,以后再难与她亲热他想到这里,当下打叠精神来,忙将她按在床沿,让她翘着雪白的圆臀,把个玉冠紧紧抵住,先是挑刺磨研,极尽手段.

    果然没过多久,瑶姬已被他引起兴来,内中丽水涟涟.应天钧知道是时侯,用指拨开花瓣,挺起大枪望里顶入,只听“唧”的一声,已推进一半.

    瑶姬给他巨物穿壁越墙,顿时美快难当,臀儿往后使劲一凑,全根直没,不禁回首流盼,娇声说道:“你不用怜我,尽情策马狂奔好了.”

    应天钧还须待她关照,早已大起大落,急急深投,下下尽根.

    瑶姬只觉给火枪戳着花心,不觉浪水大放,装满琼室,应天钧只消稍一抽提,便即滚滚流出,如鱼吐沬,打得二人大腿点点滴滴,流满一地.

    怎料瑶姬愈战愈浪,不住把臀儿往后翘凑,腰肢摇动,囗里哼个无休无歇.

    应天钧害怕冲杀过甚,无法持久,当即将巨物拔出大半,只在门口来回磨擦,每隔片刻,方投入深处点拨一下,随即赶快抽回,如此九浅一深,直弄得瑶姬内中发痒,春心透骨,无法止住,不由柳腰乱摇,玉股狂摆,口中已觉舌头僵麻,只管哼唤.

    随见应天钧伏下身躯,将胸贴背,双手由下伸进,握着一对傲峰问道:“宫主喜欢深投急舂,还是浅抽慢送”

    瑶姬搔不到痒处,早已难忍难熬,听他动问,立时没口子的答道:“深些好,重些好,莫要捉弄我,全都塞进去吧,把本宫填得满满才好.”

    应天钧嘴角一笑,揪着她双峰着力抽送,瑶姬如渴见着甘露,立时兴念又狂,乱哼一阵,户内又觉发痒难煞,花露如泉冒出,回头朝应天钧一笑.

    应天钧看见,灵犀乐透,便即加紧抽戳,这回一下便是近千,双双才兴尽休战,卧回榻上,飘飘荡荡,交股睡去.

    第十章 移祸江东

    秋尽冬来,这一晚的雪愈下愈大.放眼望去,只见满天飞絮,琼瑶匝地,各家各户,早已上了门板,起了火炉,躲在暖烘烘的屋里.

    如此大风大雪,非不得已,也不易走出家门.

    便在瑞雪纷飞的时候,越州的一条大街上,忽见十得密密麻麻都是人,少说也有二三百人.

    没过起身问道:“高老三,到底是谁所为,快说”

    高老三道:“金总管,是是当日在武林大会出现的小子.”

    金总管和另一老者听见,齐感错愕,那老者问道:“你是说独战血燕门,救回各派掌门的年轻人”

    高老三点头道:“回施总管,正是此人”

    施总管霎时皱起老眉,再问道:“这事非同少可,你们可有认错人”

    高老三连忙道:“当时咱们十起身来,泣道:“是谁杀死我爹的,快说”

    金总管道:“听说是凌云庄庄主罗开.”

    傲倚琳听见,柳眉一竖,高声道:“莹儿,快拿我的剑来.”

    在旁的丫鬟莹儿,可说从没见过小姐如此激动的样子,立时也吓了一惊,回身便往房间跑去.

    金总管连忙截着道:“且慢”接着转向傲倚琳道:“小姐,报仇一事,该当从长计议,况且那个姓罗的小子不比别人,此人武功极高,连盟主也不是他的对手,小姐你贸然前去,不但无法报仇,恐怕还会招致杀身之祸呢”

    傲倚琳抽抽噎噎,已是声泪俱下,哽咽道:“难道爹的仇便不报了”

    金总管摇了摇头,徐徐说道:“当然不是,只是必须谨慎行事,咱们不能粗率浮躁,行事不加考虑.现在最要紧的,是先了解一下事情,再作决定如何.”

    施总管朝高老三道:“你把当时的情形,详详细细说一遍.”

    高老三道:“昨日咱们到达沙门镇,见天色已黑,盟主吩咐先在镇上落店,打算明儿一早,再起程前往陆家庄,当夜一宿无话,大清早便结帐离店,岂料才走出沙门镇,便见两男一女迎着咱们而来,咱们远远看见,已认得其中两人.当先一人,便是武林大会见过的罗开,在他身旁,却是人称”冷艳天娇“的白姑娘,而另一个男人,咱们却不认识,敢情他也是凌云庄的人.

    “当时盟主看见三人,也不以为然,立即迎上前去招呼,怎料那个姓罗的小子竟一声不响,忽然发难,骤向盟主一掌劈了过去,盟主见了自然大惊,挪身欲避,但姓罗的武功极高,咱们也看不清楚他是如何出手,只听得啪啪几声,盟主已给他一掌打出丈外,伏地不起.

    “咱们十了出来,躬身道:“回总管,弟子在外间得到一个消息,听说陆庄主已给人废去了武功,由少林空见大师带回少林寺,而华山掌门也命丧陆家庄,给天熙宫的人杀了.”

    厅上各人听见这惊人消息,无不哗然,二个总管顿时面面相觑,这个消息确实出人意料之外.金总管连随追问,那人便把听回来的消息,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不由听得各人张口结舌,作声不得.

    施总管叹道:“真没想到,陆庄主竟是个这样的人,瞧来那姓罗的小子,今次在群雄面前又立下奇功了老夫实在想不透,究竟这姓罗的小子在耍什么花样”

    傲倚琳怒道:“我不管那姓罗的想弄什么,但此仇却不能不报”

    金总管道:“小姐说得对,咱们还是先把盟主的事办妥,这才是要紧的事.”

    施总管道:“陆家庄的事件刚刚完结,虽然各门各派已经离去,但相信不会走得太远,咱们立即派人分头快马追去,务须把各门派截了下来,把盟主被害的消息送上,尤其是少林、武当等大派,有他们出面主持,便是罗开这小子武功再高,也难敌众起相迎,大家见面叙礼一番,各自就坐.

    罗开甫坐下来,却发现各人脸有异色,心下微感一怔.

    方晴云首先发言,朝罗开问道:“罗开,我有一事要问你,今趟在陆家庄可有见着武林盟主傲远天”

    罗开见问,心知此问必有甚么原因,当下摇头道:“没有,我也感到有点奇怪.今次陆家庄事件,可说是震动江南,就连少林、武当亦有到会,独是不见傲盟主出现,”

    方晴云和李展听了,不禁互望一眼,只听李展道:“罗庄主,李展得到一个消息,傲盟主昨天在前往陆家庄途中,竟给人杀了.”

    罗开和白瑞雪众人听见,顿感愕然,罗开忙问道:“怎会发生这种事,知道是谁人所为吗”

    李展道:“据说当时雁影门十起,赶紧还礼.自从花港观鱼一役后,李胡二人都是一般心思,常有心怀答谢之意.今日得知这个消息,只要查明不是罗开所为,已决定倾尽全力,也要相助罗开.

    只听胡飞鹏道:“罗庄主侠骨柔肠,一直教胡某心悦诚服,罗庄主就不可再和咱们说客套话了.”

    怪婆婆有点不耐烦道:“不要你谢我,我谢你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解决这件事.”

    方晴云道:“我刚才听见这件事,便知道不是罗开所为.既然不是罗开,便是有人易容成罗开的样子行凶,而能够有此高超易容术的人,就只有一个.”

    董依依等人听见,同声叫道:“是岳都”

    上官柳点了点头,说道:“方前辈就是不说,我已经猜到是他,岳都这样做,明着为两个徒弟报仇而来.但咱们虽知是此人所为,但要让其他人相信,恐怕并不容易,况且咱们确难提出证据.”

    李展、胡飞鹏和伏霜云听见“十绝先生”的名字,也微微一怔,这人的名头,在江湖上也不时听人说起,知此人武功高强,是个极不简单的人物.只不知他与罗开有何恩仇,要如此诬陷罗开.

    只见李展问道:“十绝先生这个名字,李某人也曾听过,只是从没谋面,不知此人是个怎样的人物,他与罗庄主又有什么瓜葛”

    罗开便将千面双忍如何易容成青云秋月,阴阳二老如何被害,与及岳都和他们的关系,一一说与三人知道.

    李展前时在罗开口中,也曾听过千面双忍的事迹,而胡飞鹏和伏霜云二人,却是首次听见,对这样高超的易容术,也是听得啧啧称奇,胡飞鹏道:“听罗庄主这样说,敢情便是这三人所为了.”

    伏霜云道:“一定是他们,据闻杀害傲盟主的也是三个人,我听雁影门的弟子说,除了罗庄主外,还有一男一女,那男子却无人认得,可是那个女子,听说是一名外号”冷艳天娇“的女子.”

    众人一听,全把目光望向白婉婷,只见白婉婷跳了起来,叫道:“是我”

    伏霜云笑道:“原来他们说的女子,便是这位白妹妹.”

    方晴云道:“能把凌云庄的人扮得如此神似,除了千面双忍外,恐怕再难找到其他人.”

    怪婆婆道:“我早就知道,这两人给他遁去,必然是个后患,果然不出我所料.”

    方家姊妹两人听见,立时垂下头来,心里均感不安.

    罗开忽地站起身来道:“雁影门和各派人物,都是一些正派中人,瞧来这件事,绝对不能以武力来解决.既是这样,乘着他们还没来到杭州,我须得立即赶去雁影门,面对面与他们解释清楚才是.”

    上官柳也站起道:“我陪你去.”其余众人那肯留下,纷纷说要一同前去.

    罗开看见,知道再无法推拒,再想现在雁影门内,可说高手如云,人马众起身来,向场中打了个四方揖,朗声道:“今次傲盟主为奸人所害,承蒙各位英雄不辞劳苦,前来鼎力相助,金某先代我家小姐谢过.”

    场中众人站起还礼,湖北长盛帮帮主黄照雄道:“盟主之事,便是咱们家的事,金总管也不必起身来,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与罗施主认识,虽是时日尚浅,但罗施主的为人,贫僧也颇有好感,今次罗施主突然一声不响,狠下杀手掌毙傲盟主,瞧来并非罗施主的作风,内里必定有什么原因依贫僧来看,何不派人到凌云庄去,请罗施主亲临这里一趟,先听一听他的说话,大家认为如何”

    众人听后也点头同意.

    慈玄师太道:“贫尼也认为罗庄主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不但是贫尼如此想,相信堂上众英雄也有同感.贫尼敢问金总管一句,可曾听过盟主与罗庄主之间,是否有什么仇怨在身”

    金总管摇头道:“老夫从没听过,倒反而盟主每次提起当日武林大会之事,还不时赞许罗庄主,从表面来看,两者相信并无什么仇怨.”

    慈玄道:“既是无仇无怨,实令人猜想不透,有云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仍须请得罗庄主到来,大家当面说过明白方能解决.”

    长春真人道:“贫道总是觉得内里疑点甚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