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_分节阅读_22
鸾车在重重护卫下载着朱曦离去,萧玹推门而入,透红炭火在盆中燃烧,清澈如掬一汪清泉的黑眸落入朱玉英眼中,四目对视,尽是对彼此深刻思念,待萧玹跨过了火盆,朱玉英扑入萧玹怀中揽紧了纤细腰身,娇躯因激动而颤抖,在萧玹怀中良久方缓缓道:“玹儿!”
短短两个字道尽了思念,环紧朱玉英纤腰似有消瘦,萧玹缓缓捧起朱玉英脸颊凝望这月余想念过数不胜数的玉颜,清澈眼眸中透出炽烈情深:“玉英,我想你,念你,思你,魂萦梦绕暮暮朝朝!”
萧玹在朱玉英光洁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松开朱玉英环住腰身的手,白皙的脸透着羞涩:“玉英,我身上脏得很,你等我沐浴更衣。”身上散发的异味着实狼狈至极自己都受不得,向来喜净的朱玉英如何能忍受?
说话间萧玹转身,朱玉英自身后抱住萧玹,头抵在萧玹肩上,用唇轻啄了萧玹耳尖,言语中透着甜蜜:“傻玹儿,我爱你恨不得连心都给了你,岂会嫌弃,热水已备下,你且去沐浴更衣,我跟府中厨子学了不少菜式,我今夜为你下厨。”
天色透黑泛着凉意,萧玹在浴桶中泡了足足半个时辰方起身换上朱玉英亲手备下的襦裙,湿润长发披在腰间,欲要穿上簇新云靴,借着烛光看出鞋垫下的针脚疏疏密密杂乱无章且生疏,笑意温柔清浅心尖甜蜜:“玉英!”
推开房门见到正厅中透着光,萧玹心头喜悦正欲踏步,耳尖一动听见破空之声响起,手脚反应更快,轻轻抬手握住自屋顶激射而出之物,五指展开露出掌心中圆形玉佩,正面雕刻羽毛清晰可见的朱雀,背面刻着南宫灵溪之名,屋顶上黑衣人见萧玹看来,脚尖轻点屋檐身姿轻灵而去。
压下对朱玉英的不舍,萧玹握紧了玉佩声音传入正厅:“玉英,我出去一趟,莫要等我!”说话间施展踏雪无痕一跃而起,待朱玉英跑出正厅,院中哪里还有萧玹身影,笑意凝结在唇边目光透着恼意,跺脚道:“萧玹!”
随着前方黑影纵跃之间耳畔风声作响景物极致倒退,直入了一处宅院中,萧玹脚落了地传来南宫灵溪熟悉的声音:“萧玹,终是等到你了。”
引萧玹来此地的黑衣人面对南宫灵溪施礼之后退下,为避人耳目南宫灵溪身着中原襦裙,寻常襦裙遮盖不了透出的高华气质展颜道:“我自南诏带了一坛千觞酒,可是等你多时了,进去说话。”
☆、罂子粟
正厅中密集烛光映照得如同白昼,桌上放着一坛酒,两双碗筷,数道琳琅满目的菜色,萧玹与南宫灵溪对坐笑道:“玉英尚在府中等我,我陪你喝一杯?”
南宫灵溪笑意捉狭:“萧玹,你真是妻奴,中原有一句话便是重色轻友,说的便是你了。”面对南宫灵溪的调笑,萧玹心尖涌上甜蜜展颜道:“若是久不回去,想必玉英会恼我。”
南宫灵溪亲自摆上两只碗,斟满了酒闻之醇馥幽郁,南宫灵溪一碗递给萧玹,一碗自己饮下,举手投足间有着南诏国常见的豪迈:“一时半刻你还真走不了,最近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神仙水一案,官员刺杀一案,我恰好知晓一二,我最近在南诏国忙得抽不开身,你当我潜入京城游山玩水的?”
萧玹眸光流转间偏又映出深邃:“两个案子皆与南诏国有关?”南宫灵溪眸光落在萧玹手畔酒碗眨了眨眼,萧玹笑着将碗中酒饮下,烈酒入喉香气馥郁,不禁笑道:“果然是好酒!”
说话间萧玹起身端起酒坛将两人身前空碗斟酒,南宫灵溪秀美轻挑言语含笑:“不急着走了?”萧玹浅笑间酒窝若隐若现,执起筷箸夹着身前红焖狮子头:“好吃好喝的,不急着走了。”
接连三碗酒下肚,两张同样白皙的容颜染上红霞,南宫灵溪开口言正事:“我半月前潜入的京城,你被关入天牢一事,京城之中传得沸沸扬扬,幸而等到了你,今日将我所知之事告知于你,明日一早我便回南诏国。”
南宫灵溪放下手中筷箸正色道:“神仙水源于罂子粟,出自南诏国,是我叔父南宫丞贩卖而出,换取大量金银用以暗中招兵买马。”
烛光之下萧玹与南宫灵溪同时皱了眉,南宫灵溪顿了顿续道:“潜伏在南宫丞身旁的探子来报,南宫丞替买家凝炼成神仙水,附带约定,买家将派出刺客刺杀我王兄。”如此一来无论刺客成功与否,南宫丞都能逃脱关系。
萧玹眉头轻蹙思索片刻抬头黑眸深邃流转:“有能力刺杀南诏国主,定然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门派,且高手如云常年做刺客之事,有意令朝政萎靡不振,若是神仙水与官员被刺一案有关联,背后主使者或许是汉王陈友谅的后人。”
萧玹手骤然握拳因太过用力而青筋暴露,清冽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小染!”南宫灵溪替萧玹身前碗斟上了酒,萧玹握住碗的手因惊骇而颤抖:“幼年之时,我在皇宫中与陈友谅后人有交情,待我四年之后回京城时,她已被人救出,能够有能力在皇宫中救人而未留下痕迹,背后势力定然不容人小觑,的确有能力扰乱朝纲刺杀众多官员!”
借助烛光看见萧玹眼中的挣扎,南宫灵溪拍了拍萧玹手臂轻轻一叹道:“萧玹,未曾有结论幕后主使是否为这位染姑娘,你反倒挣扎起来。”
或许陈蔳染早已隐姓埋名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是自己杞人忧天,萧玹重新露出笑容:“灵溪,你说得对,你来京城已半月,查到了哪些蛛丝马迹?”
南宫灵溪重新扬起凝重:“最初出现神仙水的地方是万花楼,我用夜魅的身份跟踪送入万花楼的神仙水,万花楼中潜伏了一名高手,交手中我落败了,他左手手心被我划出一道血痕,你分辨之后便知,神仙水令百官精神不济懈怠朝中事,如今目的已达到,你再去万花楼中当是查不出任何东西了。”
顿了顿,南宫灵溪与萧玹四目对视:“明朝陷入混乱无暇他顾,南诏国方能偏安一隅,神仙水令人上瘾,发病之时痛不欲生,没有解药,唯一的法子便是忍耐,神仙水初始便可阻止,我却冷眼旁观,萧玹,你可怨我?”
萧玹端起酒示意南宫灵溪同饮,辛辣烈酒直烫入心头,摇头道:“各为其主各司其职罢了,谈何怨,况且有你提供的消息,查案之事只会越发顺遂,多谢了。”
烛光映出萧玹浅浅笑意,南宫灵溪笑颜如花:“你果然极为通透,难怪处处招蜂引蝶。”方饮下的酒堵在萧玹喉中,艰难咽下呛得萧玹咳嗽连连,将茶盏一饮而尽缓过神来:“我哪里招蜂引蝶了?”
南宫灵溪轻挑了眉笑意连连:“萧玹,我等你这么久,将查到的事情可是一丝不落的告知了你,如何谢我?”
萧玹将碟中鸡腿夹入南宫灵溪碗中:“谢顺熹公主恩典,鸡腿给你吃。”伸入南宫灵溪碗中的筷箸被夹住,南宫灵溪笑意盎然:“你家雪鸢妹妹,可是有趣极了。”
看见萧玹黑眸中缓缓升起的惊讶:“鸢儿古灵精怪,你喜欢她,往后的日子可是热闹至极。”南宫灵溪推了酒碗在萧玹身前:“热闹至极,比身旁有一人总是招蜂引蝶要省心多了,你得暗中助我与雪鸢多多相处,这碗酒,我敬你。”
商谈之事从京城两件大案转向花前月下,两人本是倾盖如故,加之异于常人的聪颖妙语连连,酣畅淋漓中一坛酒被两人尽饮,酒意上了头趴在桌上沉沉睡去,醒来之时天色已明,将南宫灵溪亲自送至城门,看着渐渐升起的日头萧玹心中越发忐忑不安,昨夜之事应当如何与朱玉英解释?
沐浴过之后洗去一身酒气,萧玹乘着汗血宝马行至燕王府求见永安郡主,被府兵拦在门外:“镇抚使大人,永安郡主一早便随吴江郡主外出去往吴江了。”
吴江郡主朱瑾为赵王朱杞独女,因赵王早逝,朱元璋孙女中最为宠爱朱瑾,特将靠近应天皇城富庶的吴江城分封给朱瑾。
吴江城最有名的莫过于震泽,平静之时宛如明镜倒映青翠河山,浪花随风而起层层叠叠嬉戏,荡荡悠悠心旷神怡。
得知朱玉英前往吴江的消息,萧玹本想立即追去,骑着汗血宝马行至城门口,犹豫片刻拨动缰绳朝北镇抚司方向而去。
青楼向来白日休息夜晚迎客,京城中名气最盛的万花楼与凌烟阁尚在沉睡中,身着青色飞鱼服头戴纱帽腰间系着绣春刀的锦衣卫们将万花楼围得严严实实,施昊上前敲门,等候片刻门缓缓开启,身形臃肿散发浓烈熏香十指戴金戒的妇人开了门,见到街道上杀气沸腾的锦衣卫们脚下一软瘫坐在地面。
昭狱之中阴冷潮湿,审问人犯的屋中墙头挂着十八种令人闻之色变的刑具,自万花楼中带回的老鸨双膝跪在萧玹脚下,浑身发抖:“大人,万花楼本因颜启横死一案而鲜有人来,转让万花楼也是无人问津,月余前有一名高来高去的蒙面黑衣人找到了我,教了我一个法子,将他带来的神仙水掺入酒中,果然是财源滚滚而来,十日之前那高人便不再出现,断了货源,我只知神仙水令人销魂,其余事情,当真与我无关,大人明鉴。”
因官府缺乏警惕出现朝纲懈怠之事方开始彻查,线索早已被损毁,幕后主使将事情做得干净利落,萧玹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令人将老鸨好生看押,如何发落待案情明了之后再做定夺。
北镇抚司因专理皇帝钦定案件靠近皇宫,南镇抚司处理达官显贵案件特设立在南城中,南镇抚司与北镇抚司门口左右皆是张牙舞爪的雄狮,彰显锦衣卫威仪,萧玹在府前勒马立时便有认识萧玹的锦衣卫百户上前拱手施礼:“卑职拜见萧大人!”
南镇抚司镇抚使袁泽清坐于官衙上位,萧玹为客居于左位,待热茶端上,袁泽清屏退左右起身面对萧玹弯腰拱手施礼:“驸马都尉一案,老夫冤枉了萧大人,还请萧大人见谅。”
萧玹急忙起身上前一步扶起袁泽清:“袁大人简直折煞我。”扶起袁泽清之后两人重新入座,萧玹惦记着朱玉英心中带着焦急右手在扶手上摩挲:“驸马都尉一案,我的确是有嫌疑,袁大人不过秉公办理何来冤枉了我,袁大人当知我奉陛下圣旨调查神仙水一案。”
提起朱元璋之时,萧玹朝皇宫方向拱手以示对朱元璋的恭敬,袁泽清摸了摸唇边八字胡须道:“萧大人英明,理应不日便可破获此案。”
萧玹笑容中带着无奈:“神仙水断了已有数日,官府方开始彻查,流出神仙水的地方线索皆被损毁,袁大人可知,官员被刺一案与神仙水一案,幕后主使者是同一人,行事缜密,麾下更是高手如云,极难应对。”
短暂沉默后,袁泽清轻咳一声起身道:“萧大人,无论是官员被刺一案亦或是神仙水一案令我□□威望大损,皇上极为愤怒,明朝立国不过数十年,与皇上当年争天下者残存势力重现扰乱朗朗乾坤,锦衣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南镇抚司愿与北镇抚司精诚合作。”
袁泽清言毕,面对萧玹深深拱手,萧玹急忙起身拱手回礼:“齐心协力,望袁大人不吝赐教。”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锦衣卫百户朱磊疾步入厅,脸色如纸般苍白,面对袁泽清施礼之时手脚压抑不住的颤抖:“袁大人,蕲国公被刺,重伤!”
☆、四才子
萧玹与袁泽清同时变了脸色,蕲国公康茂才元朝末年率部归降朱元璋,诱陈友谅亲帅水军东下,被康茂才伏兵袭击,于龙湾时大败陈友谅,朱元璋与陈友谅争夺天下,康茂才立下不世奇功,征途中发病而亡,朱元璋下恩旨,蕲国公爵位世袭,如今的蕲国公正是康茂才长子康荣忠。
皇帝亲下旨意,太医皆侯于蕲国公府力保康荣忠无恙,婢女们端着一盆盆血水来来往往穿梭在府中,闻讯而来与康荣忠平日里交好的朝中官员等在厅上,萧玹与袁泽清坐在椅中,手旁茶盏渐凉。
太医首王煦目光浑浊头发花白,抚着络腮胡走入正厅中,神色轻松萧玹急忙站起身来:“王老,蕲国公是否已无恙?”
王煦抚着络腮胡点头:“蕲国公被刺客一剑穿心,幸而蕲国公心脉与常人偏差咫尺,如今元气大伤,命总算是保住了,诸位大人且放宽了心。”
悬在半空中的心坍塌之后终是落下,尚未来得及松口气,院中传来喧哗,与袁泽清同来的锦衣卫百户朱磊瘫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捶地已有刺目血迹流出,指尖不停饶着脸颊抠出了血痕,痛苦的踹息自口中发出:“神仙水,我要神仙水。”
南宫灵溪曾言过,神仙水令人上瘾,发病之时痛不欲生,没有解药,唯一的法子便是忍耐,萧玹挥手下令:“将朱磊绑起来,送回南镇抚司。”
与袁泽清同来隶属于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见萧玹下了令而袁泽清并无反对之意,当下将朱磊绑缚抬出蕲国公府。
华盖殿中,刺金龙袍加身却难掩神情中疲倦的朱元璋勃然大怒,萧玹与袁泽清同跪于汉白玉阶梯之下,朱元璋指着袁泽清呵斥道:“整整月余,南镇抚司竟然找不出幕后真凶,幸而康荣忠无恙,否则朕定让你陪葬!”
袁泽清额头上起了密集汗珠,跪在玉石板地面的身体瑟瑟发抖,朱元璋扬声道:“即日起袁泽清即日起降为总旗,由千户慕容烽接任南镇抚司镇抚使一职。” 由从四品威风八面的镇抚使一职降为从七品总旗,袁泽清竟有劫后余生之感,缓过神来方觉后背湿透。
朱元璋气急,躺在龙椅上气喘吁吁,一炷香过后呼吸趋于平稳锐利眼神扫过萧玹:“神仙水一案,北镇抚司也是无能,百户朱磊在蕲国公毒发简直丢尽锦衣卫颜面,萧玹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萧玹与袁泽清自是叩首谢恩,迈步出了华盖殿,迎面而来便是前来接旨由锦衣卫千户升迁南镇抚司镇抚司职位的慕容烽,轻蔑自眼眸一闪而没,拱手见礼:“南北镇抚司本应一荣俱荣,日后若有心思不周到之处,望萧大人海量。”
被视而不见的袁泽清脸颊上有着尴尬,萧玹拱手还礼:“慕容大人客气。”匆匆一语之后慕容烽转身入殿,面对被冷落的袁泽清,萧玹言语中带着客气:“袁大人辛苦了这些日子,歇息一段时日过后,陛下定会忆起袁大人忠心,重新委以重用。”
袁泽清只是重重叹息,与萧玹同出皇宫,分别之时语意味深长道:“伴君如伴虎,萧大人珍重!”
清冷银月高悬天空,暮色沉沉已是五更天,夜泛着凉意刺骨,萧玹躺在床榻辗转难眠,手中玉珏磕得心口生疼,思念在心头疯长便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手掌握成了拳,任由世间繁华亦或凋零,唯在她身旁方能安稳,萧玹不再犹豫穿上寻常襦裙,拿了七星龙渊推门而出。
漫天星光凝聚如黑眸熠熠生辉像极了她的眉眼,呼吸顿然轻缓心尖溢出温柔,声音如泉水般清冽:“玉英!”
吴江郡主朱瑾处处受朱元璋照拂,封地极为富庶郡主府更是气派非凡,府前将士林立右手按在刀柄之上银色铠甲散发的寒光令人炫目,急促马蹄声传来,将士们脚步微动间已将府前围得密不透风。
萧玹在府前勒马手掌轻轻一按马背借力而起,身姿轻盈落在郡主府前,身材魁梧的将士统领岳山一步上前,刀柄上右手紧握,萧玹不经意间施展的武艺令将士们不得不防。
岳山声音中气十足面对萧玹客气道:“敢问姑娘来郡主府有何要事?”郡主府戒备森严,萧玹眼眸中闪过疑惑声音清冽道:“我欲求见永安郡主,望大人代为通传。”
察觉到萧玹并无歹意,岳山松了握在刀柄上的手:“不瞒姑娘,近日有不少贵人做客府中,所以守卫森严了些,永安郡主与贵人们此刻并不在府上,姑娘请回吧。”
将士统领明说了郡主府中守卫森严,闲杂人等自然是不能随意入府中,辗转未眠加之一夜奔波,萧玹身子乏累索性坐在郡主府角落等候朱玉英归来。
夕阳散发出最后一缕霞光后渐渐落下山坡,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传来凌乱马蹄声,两辆看似稀疏的马车掀开车帘之后方知车厢繁华,自车厢下来的贵女们个个衣着华贵气质上佳,而车厢外骑马而至的佳公子们鲜衣怒马气度不凡。
萧玹起了身轻拍沾染上的尘埃便欲上前,踩着锦凳下车的吴江郡主朱瑾恰是见到迎面而来的萧玹,如琥珀般黑亮的双眸闪过诧异,将欲要拦下萧玹的侍卫斥退:“不知萧姑娘驾临吴江,有失远迎,望萧姑娘恕罪。”
与萧玹亲疏,自称呼便可窥探一二,亲密者如汝阳公主唤玹儿亦或直呼其名,疏远些的便如朱瑾唤作萧姑娘,关系更为生疏的便是口称镇抚使大人。
顺着朱瑾的声音,出了车厢的贵女们看向萧玹,皇室中与萧玹年龄相仿的公主郡主们均是识得萧玹,借着梅悦的手下车的朱玉英心头骤然欢喜雀跃,眉淡如秋水神情依旧是温文尔雅中透着疏离,原本满心欢喜为萧玹下厨做了羹汤,她却是一去不复返,不知何人何事竟比自己还重要!
萧玹面对贵女们拱手弯腰施礼道:“萧玹见过吴江郡主,永安郡主,若月郡主,雅心郡主。”吴江郡主朱瑾急忙上前一步伸手将萧玹扶起:“萧姑娘不必多礼,既亲至吴江,可得在吴江多留些时日,恰逢永安郡主,若月郡主,雅心郡主同在,也不会寂寞了。”
看向环顾在周围的青年才俊,朱瑾展颜道:“南山悠然,震泽环绕,远处山峰浩淼,我们约了明日前往南山,萧姑娘与我们同行可好?”
说话间朱瑾领着萧玹入府,萧玹心不在焉接着朱瑾话题:“好。”趁着朱玉英转身之时打量朱玉英神色,可惜神色淡淡不知喜怒且并无搭理萧玹的意思,身旁男子五官轮廓深邃,腰间系着长长玉笛,衣冠楚楚贵公子模样,眼眸中有着精光闪烁,讨好朱玉英之意分明。
萧玹恨不能立即拍开这不知出自何方的公子,将朱玉英拢入怀中倾述思念,当即上前一步拦住朱玉英去路:“永安郡主,我至吴江,实则是与永安郡主有性命攸关之事相商,望永安郡主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