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古夕秘洞
那人语毕,不由分说便持剑杀来;荆习步不能动武,只好绕着大树不停闪躲,过没多久,荆习步就感到腹部疼痛、冷汗直流,情急之下喊道:「雪山派的童山河和孟承天有危险了!」
「你说什麽?」那人停下攻势。
荆习步见那人不再攻来,这才告诉他童山河等三人一探拜月坛之事。
「这就是了!在下灵山派邹无道,奉掌门之命前来接应雪山派几位师兄弟,适才冒犯之事还请阁下见谅。」
「好说,邹兄这就快随我去接应他们。」
「带路。」
荆习步知道童山河等人的计划,於是带着邹无道回到当初分手的地点,再由三人进入古夕之原的路线循入。
古夕之原中繁木甚密,荆习步忍着伤痛一连赶了几里路、气喘连连,只见山道愈行愈狭,上了一处悬壁之後已是日照当空,荆习步再也按奈不住,口角流出了鲜血。
「你受伤了?」
「说来话长。」荆习步累得坐在一块大石上不住喘气。
邹无道见前方岔分三道,於是取出水壶喝了口水问:「不知道他们会走哪一路?」
荆习步走向岔道口,低头见右侧道旁有堆用小碎石简单排列而成的记号,知道是童山河为辨清路线所做的记号,於是道:「我想他们是走这条。」
「嗯,那我们走吧。」邹无道淡淡的说。
於是两人加快脚步,过了山道之後又是一大片的山谷,每到岔路都有童山河留下的记号,终於在黄昏之前到了一处高崖之上。
放眼望去山势险峻,四周云雾袅绕、深不见底,往前再行半里,崖上忽闻打斗之声,两人互望一眼,追了上去。只见高崖之上有一处旷地,童山河等人正在与四怪交手,而四怪已经遍体鳞伤,就要被童山河等人所制,荆习步松了口气,疲累的身躯终於不支坐倒,赶紧闭目调息。
童山河等人交手中忽然见到荆、邹两人,又惊又喜,一时分神让四怪有机可趁,四人虚晃一招拔腿就跑,邹无道急道:「别让他们跑了!」於是拔剑追去。
雁雁见到荆习步一时喜出望外,哪管去追四怪,见荆习步坐倒便朝他奔去。
「哼!」孟承天见状怒极,长剑便往四怪背上一掷,刚好剌中其中一名怪汉後心,那怪汉哀嚎一声便倒地不起。
三怪见同伴倒地却是跑得更勤,但童山河已然追上,长剑一挥,又砍伤一怪,後头邹无道随之一剑将他毙命,童山河见状皱了皱眉。其余二怪见逃不掉,只得转身攻向童、邹两人,但四怪尚且不敌童山河一人,何况多了一名邹无道,果然不到五招两怪便被制服。
「原来你们是拜月坛的人,说!为何要盗我派剑谱?」童山河举剑道。
两怪见同伴已死,又惊又怕、异口同声道:「什麽剑谱?」
邹无道冷笑一声,一剑剌入一人心窝,只剩一怪汉吓得发抖,邹无道作势又要杀害。
童山河忙横剑拦道:「邹兄且慢!先待我问出剑谱去向。」
邹无道应了一声,退到童山河後方。
「说,雪山派的剑谱是不是拜月坛偷的?不老实点就送你去见那三名同伴。」
「大侠饶命!我…我们几个真的不知道什麽剑谱,怎麽会是我们偷的。」
「哼,就凭你们几个败类,量你们也没这本事!是不是你们教中其他的人干的?」孟承天来到一旁道。
「我们…拜月坛与四大剑派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怎麽会偷贵派的剑谱…」
「那你们还敢掳我师妹,睁眼说瞎话!」说完就一剑剌入怪汉的大腿,那怪汉痛得哇哇大叫。
童山河皱眉道:「承天,士可杀不可辱,我们是名门正派,就算他是邪人,我们也不得行这等虐待手段,待会一剑了结他便是。」
那怪汉听闻自己左右都是死,大声怒道:「今日你们杀了我们四人,拜月坛将与四大剑派没完没了,何况我教四位分坛主神功盖世,总坛主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又为何要盗取你们的烂剑谱!」
荆习步坐在地上闭目调息,这时总算感到身体舒服了些,正好听到怪汉之言,心想:「这怪汉所言倒也有点道理,早闻拜月坛就是因为几位坛主武功高强、独霸一方,所以才至今日都未被正道所灭,盗取剑谱一事的确是事有蹊翘。」
於是睁开眼睛,看见雁雁正张着双大眼在瞧他,美丽的俏脸似笑非笑道:「你睡醒啦?」
荆习步脸上一红,道:「咳…雁雁姑娘别来无恙。」
那头邹无道突然出剑划下,怪汉顿时血溅当场。
「邹兄为何突施毒手?」童山河惊问。
邹无道冷笑一声,道:「邪人出言辱我四大剑派,该杀。」
「哎,罢了,我们快将他们的屍首埋起来吧。」童山河叹道。
「师叔,杀就杀了,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们四大剑派还怕他区区拜月坛吗!?」
童山河不再言语,弯下身去检查四怪的衣物有无剑谱,孟承天见状也只好一同弯下身去搜身。
突然之间,长剑从童山河背後贯心而出,邹无道冷不防出手,孟承天回头一惊,只看见剑光吻颈而至,颈上立刻鲜血狂喷,还尚未反应就已死去;童山河不可置信的看着邹无道,邹无道接着重掌就击在童山河的天灵盖上。
「不!」那头荆习步又惊又怒,雁雁当场呆住,竟发不出声音来。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们了。」邹无道冷笑着向两人走来。
「雁雁姑娘快逃!」荆习步起身挡在雁雁身前。
雁雁是孤儿,从小就将孟承天当成兄长,又将童山河当成了半个父亲,这下变数乍生,雁雁只流泪摇着头不敢相信。
「雁雁姑娘快逃啊!再慢就来不及了!」荆习步转身见雁雁尚未回神,只得用力推她,岂料一推,雁雁却跌坐在地上,这才如梦初醒,放声大哭。
眼见邹无道杀气腾腾走来,荆习步将雁雁一把拉起,转身就逃。
熟料邹无道身形一晃,已超在两人前头,荆习步大惊,与雁雁返身又逃,却又被邹无道一下追上,於是两人被迫退至崖边,眼见再也无路可逃,荆习步将雁雁拉至身後,危机之下脑中突然一闪,恨恨的问:「剑谱是你所夺?」
「是便怎样。」邹无道冷笑。
荆习步未料到他会回答得如此直接,知道他已决心灭口,又道:「那日在春来楼与陆掌门交手的黑衣人就是你吧?你知道雪山派弟子会来调查剑谱之事,所以前来杀我们也是为了挑拨雪山派与拜月坛之间的斗争!」
「贼小子猜得不错,如此一来更不能留你活在这世上,但这雁雁姑娘嘛,嘿嘿…」邹无道邪笑着。
「你…你想干嘛?」雁雁大惊失色。
「真是无耻!」荆习步怒极,为了保护雁雁,於是强行运功,出掌打向邹无道。
邹无道在春来楼一役时曾经见过荆习步的武功,知道他即使有伤在身,对他仍然是三分畏惧,此刻荆习步突然发作,於是先采取守势,恃机而动。
荆习步以掌代剑,虽然用上四大剑派的剑法,无奈身上有伤,又强行运力,没一下子就处於劣势,身上立刻受到多处剑伤,雁雁见状也立刻提剑助阵,只听得邹无道阵阵冷笑。
荆习步此时再也无力支撑,身子摇摇欲坠,剩雁雁一人独战邹无道。
邹无道对雁雁不怀好意,心中不愿伤她,又见荆无道脚步不稳,摇摇晃晃走到崖边,邹无道便转身直取荆习步,雁雁见状立刻奔向荆习步。
夺命长剑将至,千钧一发之际,荆习步瞠目吐出一大口鲜血,正好吐中邹无道双目,邹无道大惊,回剑用力一踢,雁雁同时抱住荆习步,结果双双被邹无道踹下悬崖。
「抱住我!」坠落中,荆习步急叫。
幸得这崖壁上生满了无数藤蔓,掉落同时荆习步双手攀在崖壁上狂乱抓着,雁雁只得弃剑抱住荆习步,见他抓住的藤蔓已不停被扯断,但却并无缓冲之势,於是雁雁也顾不了男女之别,双腿紧夹荆习步腰际,也像他拚命攀抓着藤蔓,这四手共用之下才缓和了下坠的速度,最後两人落在一块峭壁之上,而荆习步因为承受了两人的重量,跌落时双腿已然摔断,两人的双手也被磨了个鲜血淋漓。
此时明月当空,两人都已用尽全身力气,落地後心一宽,意识也渐渐模糊,於是双双晕了过去。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荆习步顿时感觉全身剧痛,睁开双眼,见自己处於黑暗之中,缓缓转头望去,离自己约五米之处似乎有光线照入,定睛回神,隐约看出四周都是石壁,於是知道自己是在一座山洞之中。
忽然洞外光影闪动,荆习步眯眼望去,见一个人影走向自己,问道:「雁雁姑娘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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