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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秘大汉

    「雁雁本是我派之人,何来卑鄙!」孟逊道。

    荆习步眼睁睁地看着雁雁被带走,却又无力挽救,心中万分焦急,顿时又被伤了几处,荆习步咬着牙,且战且退间寻思着如何脱身。

    反观陆、孟两人虽然攻势不停,却都是同样心思:「这贼小子内功也当真了得,受伤至此竟还能与我俩人纠缠不休…」

    「看你的血还有多少能流?再不束手就擒,休怪我们伤了雁雁姑娘的性命!」陆青山见久战不下,於是出口威胁。

    「咦,雁雁你没事啦!」荆习步突然放声叫道。

    陆、孟两人闻言大惊,回头一望,哪里有雁雁的身影,於是心中不约而同暗叫:「不妙!」

    「就擒给你看!」荆习步抓准时机,踪身冲向灵山派众人,众人虽已一旁掠阵,但荆习步运上涅盘诀内功,就如同虎入羊群般东奔西窜,眨眼间就伤了三人,於是两派人马乱成一团,陆、孟两人一时也无从而入。

    荆习步趁机制住两名灵山派弟子,随手将长剑插入腰际,一手一个按在两人的後颈之上,放声大喊:「别动!」

    两派人马这时才又恢复秩序,将荆习步团团围住。

    「奸贼!快放了我派弟子!」陆青山怒道。

    「将雁雁姑娘交出来!」

    陆青山心道:「雁雁受了董昕那掌,眼看是不活了,就是交给了你也无妨。」於是使了使眼色,两名弟子将雁雁扛了出来,置於荆习步面前。

    荆习步见雁雁胸口缓缓起伏,知道她尚未气绝,於是伸手一推,将一名灵山弟子推出,道:「这人用来换回雁雁姑娘,另一人换你们身上的疗伤丹药。」

    「哼!狡猾的奸贼。」孟逊骂完,与陆青山各自取出身上的一瓶药丹和药膏丢给荆习步。

    荆习步打开瓶子,见里头有十来粒黑乌乌的药丸,於是倒出一粒喂了手上那名灵山弟子,再取出药膏抹了一把在他的脸上,只见那名弟子面无惧色地瞪着他,才将雁雁负在背上。

    「你逃不掉的。」陆青山铁青着脸道。

    「退开!」荆习步大喊。

    陆青山与孟逊相互瞧了一眼,分别伸手一挥,两派人马各自让出了一条通道。

    荆习步背着雁雁,一手抓着灵山弟子,缓缓地走出险地,见到了一匹黄马栓在酒楼之旁,过去解开栓绳,让雁雁伏在马背上,见那名灵山弟子半刻之後并无异状,於是取出两粒药丸,一粒让雁雁服下,一粒则自己服下,然後推开那名灵山弟子,跃上黄马扬长而去。

    荆习步马不停蹄,一路向东南方繁华地带而去,道上人口已见趋多,但荆习步仍然不敢停下,直到过了两个小镇,荆习步见雁雁鼻息稍复,才又转往北上而行。这日夜里,他在一个小镇上买了十几个馒头,又偷了辆马车,将雁雁置於马车之中,再策马向东。

    夜里,荆习步亦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於是把马车停在郊外的一处破庙之後,然後将雁雁抱进庙里,见里头供着一尊大佛,到处布满了蜘蛛丝,石砖以及门窗等皆已残破不堪,且地上留有一大块黑色污渍,像是过路客反覆生火的痕迹。荆习步探了探雁雁脉博,感到她已渐渐恢复,又瞧瞧自己的腰伤也已好了大半,於是自言自语道:「那些人虽恶,但药倒是好的!」又想:「若不是她有如此深厚内功,只怕早已一命呜呼了!」

    寻思间突然想起涅盘诀内功上有一段疗伤的法门,但疗伤中途不可被打扰,见此地渺无人烟,於是让雁雁盘坐在地上,双掌搭在她的背上,运起涅盘诀为她疗伤。

    过程中感觉到雁雁体内有一股内功与自己似乎异常相融,缓缓流转间由滞碍处渐渐互通一气,直至听见雁雁口中发出呢喃,荆习步大喜,知道她已无大碍,於是收功调息,睁眼间一道曙光由上方的破窗映入,竟然已经天亮了。

    荆习步让雁雁躺平,瞧着她的悄脸、胸口的起伏,心中不禁一荡,急忙收敛心神,突闻破庙外头传来脚步声响,心中一凛:「难道四大剑派的人已追了上来?」於是抱起雁雁躲至大佛後头,暗运内劲,只觉一股气息由下至上充沛流转,正感到满意之时,从外头走进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单手扛着一把巨剑,剑身用麻布缠着。

    荆习步心道:「竟是虎剑门的弟子?」

    只见那名大汉只是将剑拄地,将地板敲出了一个破洞,淡淡地道:「出来。」

    荆习步心一惊,瞧了瞧躺在地上的雁雁,只好走了出去。

    那名魁梧大汉比荆习步还要高出一个头,神色间甚是高傲,眼神上下不停地打量着荆习步。

    荆习步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於是问道:「阁下是四大剑派的人?」

    魁梧大汉瞧了瞧荆习步系在腰间的长剑,不答反问:「那你是四大剑派的人吗?」

    「不是,阁下为何这样问?」荆习步道。

    「所以持剑的人不见得就是四大剑派的人。」大汉说完,兀自坐在地上,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包子吃着,也不再去理会荆习步。

    荆习步一头雾水,见那大汉虽然高傲,但言行之间倒是洒脱,不觉嘴角露笑,随即也坐在地上,心中暗自盘算:「待雁雁醒来就立刻离开此地,但却不知要逃到何时…」正想到一半,庙外又传来窸窸酥酥地脚步声,荆习步乾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起身躲至大佛背後,大汉也不去理他。

    荆习步探头一望,见两名身着五色彩衫之人偷偷摸摸地进入庙中,瞧了瞧坐在地上的大汉,见他衣衫褴褛,才吁了口气,带头的那人道:「不是这人。」

    「但外头那辆马车的确是那小子驾的呀!」另一人道。

    荆习步见到两人的穿着,马上就知道他们是拜月坛教众,听他们所言像是自己老早就已被盯上,却不知一共来了多少人,心里暗叫不妙。

    「喂,有没有见到一名男子跟一名受伤的少女经过这里?」其中一名拜月坛教众问那大汉。

    荆习步对那名魁梧大汉甚有好感,心想:「万一他们对这大汉动起手来,定要出手相救。」

    哪知大汉倘若未闻,反倒仰天打了个大哈欠,瞧得那两名拜月坛教众怒火中烧,荆习步也不禁替他担忧。

    「王八羔子你哑巴吗?没听见我在问你话?」带头的那名教众显然怒极,拉了拉袖子便要过去动手。

    这时荆习步见到雁雁幽幽转醒,惊喜之余,伸出食指抵在雁雁的小嘴上,眼神示意她不可出声,随即又探头观视。

    雁雁巧目游移,见到自己躺在一处脏乱狭小的夹缝中,正感到困惑时,突然听见拜月坛教众的哀嚎之声,接着又「砰!」一声,於是蹑手蹑脚地也起身观视,只见那名大汉柱剑挡在门口,而一名教众倒在墙边,已没了知觉。

    另一名则颤抖地道:「你…你这王八羔子胆敢对我们拜月坛的人动手,有种的就到外头会会我拜月坛的少阳殿主!」

    「哦?是吗?那麽你去知会他一声,就告诉他准备迎接本大爷吧!」大汉斜过了魁梧的身子,让出门口道。

    荆习步、雁雁两人闻言大惊。荆习步拍了下雁雁的肩膀,示意她留在此地,自己则走了出去。

    那名教众听见他愿意放他出去,简直求之不得,头也不回立刻飞奔出庙。

    大汉瞧了瞧那名躺在墙边的拜月坛教众说道:「啧啧啧,竟连同伴也不顾。」

    「这位大哥,拜月坛等人是来寻荆某的,荆某不愿连累你,请你先走吧。」荆习步拱手一揖说道。

    大汉却将剑扛至肩上,走出门口道:「打人的是本大爷,放人的也是本大爷,该走的是你吧。」

    荆习步眉头一皱,过去探那教众脉博,发现他只是昏厥,於是将他扛在肩上,也随大汉走出破庙。

    步出破庙,荆习步见到约十多名身着五色彩衫的拜月坛教众围在庙前,为首那人一身黑袍,身材与那大汉相似,两人都甚是魁梧。荆习步随即料想,那黑袍之人定是拜月坛的少阳殿主,又想:「不知在破庙後方又埋伏了多少人?」

    只见那黑袍之人淡淡问道:「是你这小子打伤本殿主的人?」

    岂知魁梧大汉却大手一挥,巨剑指着黑袍之人反问:「你这厮就是拜月坛的少阳殿主?」

    荆习步见大汉竟能将那把沉重的大剑挥洒如无物,脸上也难忍诧异之色。

    少阳殿主仰天大笑,笑声震山穿林,埋伏在破庙後方的十多名拜月坛教众闻声而至,夥同其余的教众都取出兵器,将荆习步与魁梧大汉团团围住。

    「究竟什麽事让你笑的如同杀猪一般?」大汉笑问。

    荆习步原本顾忌雁雁的安危,如今见埋伏的教众尽皆而出,心头反而松了一口气,於是将肩上那名教众放下,只听少阳殿主笑声停止,眼中杀机一闪道:「本殿主好久没见过像你这般不知死活的人。」

    大汉将缠在剑上的麻布缓缓退去,露出光滑平坦的剑身,将阳光映照在少阳殿主的脸上,笑道:「是吗?本大爷这就让你好好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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