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修刀会主
湛如岚斜眼一瞄,冷冷的道:「你这贼厮敢动一下,本大爷便砍下你的狗头来。」贾爷原本正要起身,闻言不敢再动,模样十分滑稽,岩下群恶见老大受制,不堪入耳之声叫骂不断,湛如岚呸了一口,便不再去理会。
荆习步见贾爷眼神闪烁不定,寻思:「天星射日轻功了得,恐怕已下山去了,还是先查出慕姑娘父亲的下落。」於是伸手按住贾爷的颈上要穴,向湛如岚道:「湛兄,你与天星射日同属暗花楼,还是赶紧去吧,此人是个极恶之徒,掳杀了慕姑娘的父亲,留着也是祸害,让荆某先毙了他,替慕姑娘报仇!」说完作势发劲。
慕青丝虽知湛如岚只是作势套话,但听闻父亲死讯,仍不自觉「啊」了一声,贾爷更吓得连说三个「别」字,急道:「小兄弟手下留情,那老头还没死啊!」
荆、慕两人听他一说,心中顿时一宽,只见湛如岚用剑身敲了贾爷的头,笑骂:「什麽老头!慕姑娘这般年纪,她爹能老过你吗?」
贾爷被打的眼冒金星,忍痛陪笑道:「是、是,不老!」
雁雁见状噗哧一笑,荆习步看出慕青丝心中担忧,厉声道:「阁下若不交出慕大侠,休怪荆某无情。」
贾爷委曲道:「我手下将慕…慕大侠安置在西南方二十里的石屋之中…」贾爷说到这,只觉头上吃痛,顿时头晕眼花,只听湛如岚笑骂:「他奶奶的,若慕姑娘的父亲是大侠,哪能是这般容易被你抓住?马屁精当真狗屁不通!」
贾爷心中暗骂:「他马的,慕大侠又不是老子说的!」在心中又将荆湛两人骂了几千几万遍,脸上才尴尬笑道:「英雄说的是。」慕青丝终於忍不住莞尔,荆习步笑道:「看来慕先生暂时平安无事。」湛如岚等人见他如此无耻,竟能号令众多**上的人物,心中也感到不解。
此时,四大剑派高手已排开阵势,趁机又将他们围住,陆青山道:「哼!荆习步勾结暗花楼杀害李掌门,纳命来吧!」孟逊却道:「陆兄,这件事还是先调查清楚,以免误伤无辜。」
李健怒道:「这还有什麽假的,死的是我爹爹,可不是孟掌门的人啊!」当下雪山、天山两派便当面互骂起来。
贾爷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突然惊道:「哎呀,是南宫玉!」
湛如岚「啊」一声,立刻转头去寻,贾爷趁机挣脱,一个翻身两枚毒镖就往湛、荆两人身上招呼,湛如岚急运剑将暗器打落,而荆习步虽有戒备,但听闻「南宫玉」三字仍是心中一疏,急忙闪身躲过,见贾爷身形已出了剑阵,一溜烟往岩下冲去,四大剑派也不加阻扰。
陆青山大喝一声,振声说道:「众人勿再自乱阵脚!李贤侄,仇人便在眼前,我们一块动手,好替你父亲报仇。」李健拭了拭泪,道:「好!天山派众人,随我一同听陆掌门号令!」天山派众人「喏」了一声。
孟逊眼见一触即发,为护荆习步,赶紧出面说道:「荆兄弟,那湛如岚是个邪人,若你肯与他断了干系,就此下山去,四大剑派便不来与你为难。」
李健闻言怒道:「一个也休想离开!这是我天山派的仇,雪山派凭什麽说了算?」
董昕见李健这般无礼,不禁一把火烧了上来,骂道:「你这小子目无尊长,我雪山派答应的事,就算是你爹爹也要听进三分,哪时轮的到你来说嘴?」
李健顶嘴道:「你就只趁我爹死了才敢来欺我天山派!」
「你…」董昕原本就不擅言词,气得七窍生烟。
陆青山「哼」了一声,向孟逊道:「董兄,若你还念着四大剑派昔日的交情上,就别再说了!」董昕欲要再言,孟逊赶紧制止他,摇了摇头,董昕仰天叹了口气。
荆习步虽然与湛如岚只有一面之缘,但也觉得他为人直率豪爽,并非是什麽奸恶之人,於是说道:「承蒙孟掌门看得起,在下十分感激,但在下相信这位湛兄并非是暗算李掌门的帮凶,孟掌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说完一掌轻轻击在雁雁後颈,将她打昏,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董昕正在担心雁雁,见荆习步动作立刻会意,飞身过来将雁雁接下,叹道:「荆兄弟,你为了这个妖人又是何苦呢?」
荆习步笑道:「荆某虽不才,但这点仁义却还是有的。」董昕听完便摇摇头,将雁雁带走。
湛如岚嘴角高扬,笑道:「好啊!小荆你果然有义气。」
荆习步望了慕青丝一眼,苦笑道:「哈,就是连累了慕姑娘!」
慕青丝却面无惧色,微微一笑,顿时有如春风拂面,说道:「小女愿与两位公子共同进退。」两人一听心中大振,同时哈哈大笑。
「遗言交待完了就纳命来吧,开剑阵!」陆青山一声号令,西北、东南方立刻冲出四名高手向中心攻去,为首一人正是孟逊,只听他喝道:「小子,看我八荒剑阵的厉害!」荆习步知孟逊有意暗示,心中感激,於是荆湛两人一掌一剑,划开生死交关。
荆习步运起涅盘神功,四人如何是他对手,但他不愿伤人,只守不攻,倒显得十分惊险;反观湛如岚剑威赫赫,不出几剑便会将人致死,荆习步惊道:「手下留情!」湛如岚一征,运剑将四人打退,西北方一退,东南方也跟着退,接着西南、东北方又冲出四人,待湛如岚占了上风,便又由南、北、东、西四个方位来救,忽进忽退、相辅相成,完全不留喘息余地,荆湛两人一方面顾忌慕青丝、一方面也被剑阵之威所困,两人虽然武功高强,却也脱不了身,眼看力量一点一滴的耗殆下去。
荆习步不禁寻思:「这陆掌门处处针对我,欲一再致我於死地,不知是何原故?」随即又想:「而这八荒剑阵竟有如此威力,若无湛兄与我并肩作战,只怕此刻我早已不支,真是惭愧!」想到此时,却听湛如岚边打边道:「小荆,这战是我连累了你,我知道你不愿下杀手,但这剑阵的确是乖乖的不得了,虽然你我的命不值钱,但再这麽拖下去,却连慕姑娘的命也得赔上。」荆习步听他向来自称的「老子」变成「我」,知道他为了自己已做了极大的让步,於是问道:「湛兄可有法子破阵?」
「八荒剑阵必须由外而内相互夹击才可攻破,我们无人相助是破不了,除非…」湛如岚眼神一凝。
「除非什麽?」荆习步问。
「强行杀将出去!」湛如岚眼露杀气道。
「不成,为了破阵而杀人,那荆某宁可死在这里!」荆习步道。
「哎,你真是太天真了!」湛如岚叹道。
贾爷正瞧着岩上之战,本想见到的是荆湛两人与四大剑派的厮杀流血之状,但已过了良久,却不见有人受伤,反而荆湛两人只守不攻,双方一时疆持不下,於是心中寻思:「这两人倒死不足惜,但那慕青丝绝美无双,万一刀剑无眼,死了也忒可惜了!」故气运丹田,怪声叫道:「白寨主,你这就前往西南方二十里处,杀了石屋里的慕老头,将人头取来给我!」身旁一名高瘦汉子应了一声,领了五人即往山下跑去。
荆习步等三人闻言皆是一惊,慕青丝从刚才就一直未露半点惧色,这时却脸色惨白,湛如岚更是气愤,骂道:「他马的,早就该杀了那该死的狗贼!」
荆习步心焦如焚,运功稍行不顺,臂上被划了一剑,心中大怒,正好见李健由西南方攻来,出手再无保留,剑指连点间,四大剑派连招破尽天山剑法,李健武功稍弱,欲退却已慢了一步,荆习步一反手抓住李健手臂,李健吃痛「啊」了一声,宝剑即被荆习步抄走,湛如岚见状喝了声采,西位王一清见状,与南、北、东三方同时接应,湛如岚转身将李健一把提起,向为首的王一清掷去,西位四人顿时乱成一团,陆青山忒也了得,立刻指挥变阵,西北、东南两方又衔攻上来,此时荆习步宝剑在手,湛如岚与他交换了眼神,两人猛攻来者下盘,一者精妙、一者雄浑,四大剑派众人哪能是敌手,只闻哀声不断,转眼间除了陆青山、孟逊等高手外,其余人身上、腿上皆负了伤,八荒剑阵顿时被破。
陆青山等人脸色铁青,王一清口中更是直骂「卑鄙」,连董昕身上也被割了几处伤痕,连连喊退。
突然传来一阵笑声,见四人跃至岩上,为首的是一名约七十岁的白发老人,後头三人皆身背长刀,其中一名身材甚是魁梧,竟能与湛如岚比肩。
湛如岚脸上难得露出严肃神色,向荆慕两人悄声道:「当心,那老头才是真正的高手。」两人点了点头,荆习步暗自运功戒备,慕青丝见那白发老人至少也有七十余岁,走起路一副摇摇欲坠之状,心中将信将疑。
只见那四人缓缓走来,正好经过南位的灵山门众,陆青山皱眉问道:「四大剑派与修刀会素无交情,阁下有何贵干?」岂料四人并不理会,竟自走向荆习步等人,陆青山心中有气,伸手欲往白发老人肩上抓去,老人身旁一名身材颇瘦的刀客立刻抽刀削向陆青山,陆青山未料来人一出手便如此狠毒,忙挺剑与他交上了手。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