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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卿不嫁第36部分阅读

    当看到来人只有高大的哥哥、纤瘦的妹妹,还加一个和老周同龄的军人时,徐岳楼一阵难过,勉强地勾了勾嘴角,同他们致意问好。

    几人见毕后,那个被老周称为老耿的人道:“受伤的人呢?我先看一眼。如果确定的话,老周,你得搭把手。”

    什么是惊喜!这就是。徐岳楼忙道:“耿叔是军医吗?”

    老耿没答话,老周先不满了:“徐姑娘,老耿比我还大两岁,您称呼我周老,却喊他耿叔,这近乎套得也太快了吧?”

    老耿一把推开他,对徐岳楼道:“老耿不是军医,但我们这些人军中摸爬滚打了小三十年,久病成医。战场章因各种原因跌倒在地的人不计其数,虽然有战盔的保护,有的时候却成了凶器。之前有个受伤的兄弟,身上都是小伤,却一直不醒。军医说是脑袋受伤了,神经移动,还有什么肿块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也不懂。但是,最后军医却教了我和老周一套法子,去找肿块,然后运功消除。”

    徐岳楼忙道:“那成功了吗?”

    老耿道:“自然成功了。要不,我来这里做什么?那之后,我便时常跟着军医混。跟老周一起退下来后,我还混成了江湖郎中,真是,太奇怪了!”说着,爽朗一笑,甚至迷人。笑罢,他正色道:“说了这么多,徐姑娘可愿意让我这个江湖郎中一试?”

    来前,杨夫人已经叮嘱过了,一切按照徐姑娘的意思行事。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必须的。虽然,那命令是将军夫人下的,但一样有效。

    徐岳楼躬身行了个半礼,衷心道:“岳楼先谢过耿叔,麻烦您走了这一趟。岳楼明白其中风险,但,别说是江湖郎中了,就是蒙古大夫,凡是能博这一线生机的,就必须去试!所以,拜托了,耿叔。”

    老耿应下,几人挪步,老耿随口问道:“徐姑娘,你口中的蒙古大夫是什么?”

    徐岳楼微赧,幸好这几个不是袁京。见他询问,便随口把蒙古大夫的缘由道来了一番。

    “噢,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在很远的地方,有个跟大恒差不多的王朝。北面游牧民族住在蒙古包里,他们军中的马匹成活率特别高,后来有人研究了下,这才知道他们军中不仅有军医,还有专门的兽医。这些兽大夫在忙的时候也会被拉去给人看病,被戏称为蒙古大夫,于是,蒙古大夫就成了跟江湖郎中差不多的词语。”

    这个故事刚说完,老耿和老周眼睛俱是一亮!眼下大恒战胜了西夏,北面辽国虽然暂时相安无事,可他们厉害时,最大特点就是兵强马壮!还有西北的各个游牧部落,那也是马壮的民族。虽然眼下也是相安无事的,然放人之心不可无。随军配兽医,这个太有必要了!

    徐岳楼见二人神色忽然激动起来,十分不解,却只得道:“耿叔,你们等下再相见欢,现在先看看小夜的情况,可否?”

    老耿连忙“噢”了两声,并致歉:“对不住,一提到军队打仗,我们这种人总是压抑不住自己,还请徐姑娘见谅。脑袋受伤的人呢?”

    碧痕上前推开小夜的房门,几人一同步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成长之路

    徐岳楼坐在凳子上,时不时地望一下诊断中的老耿。老耿时而皱眉,时而问下大夫,再和老周商量。总之,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靠谱的军医,她不免担忧了起来……

    连同大夫在内,三人商量了好久,老耿被另外两人推到徐岳楼面前。

    老周和徐岳楼相处不过十日,在徐岳楼无为的状态下,他对徐岳楼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拿捏不准她对小夜到底有多看重,不好轻易说话,便把老耿推了出去。老耿,那是个直得看不见一点儿弯儿的人。

    “徐姑娘,这丫头的情形不太好。脖子那一刀,不能说话也就认了,关键还不能吃东西。这几天下来,她身体太弱了。我和老周都是莽汉一个,我们俩用力打通她脑袋被堵住的地方,可以是可以,我怕,通的可能不是一个地方。”

    徐岳楼听得云里雾里,却有股不好的预感:“耿叔的意思是?”

    老耿挠了挠头,半点大夫的样子都没有。他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一把拽过大夫,粗声道:“你是正牌大夫,你说!”

    大夫只得起身,指着小夜道:“两位好汉的法子又太凶险,这位小姑娘的身体又弱,只怕顶不住两位好汉的内力。”

    “顶不住会怎样?”

    老大夫到底见惯了人间的生死,长叹道:“严重点,只怕立刻就身亡。”

    徐岳楼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几度觉得空气不足,终是稳住了心神。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试试吧”这三个字的,却知道决定已然下了。那么,就不能打扰几人救治了。

    小夜,终究没活下来。就地埋葬后,徐岳楼不想走了,却在老周的催促中。不得不重新上路。老周的身份明确,那么,他的意思就是杨夫人的意思,于是,徐岳楼的心情比刚离京时还差,马车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了。噢。不包括那对兄妹的吉燕。

    吉燕憋了三日终究是憋不住了,这日露宿间,吉燕直接道:“姑娘,我觉得您不像夫人说的那么聪明。”

    徐岳楼眼皮都没抬,碧痕则是对她这个不肯自称“奴婢”的人。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奈何徐岳楼不介意,且人家兄妹原本就不是来当丫鬟的。见她这么说,立刻道:“燕子姑娘这话好没道理。小夜为了救姑娘没的,姑娘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才是对的吗?”

    “姑娘重情,这是好的,碧痕姑娘衷心护住也是对的。只是在我这个外人看来,小夜姑娘既然为了姑娘。连死都不怕,可见她对姑娘多好。姑娘把她记在心底,连同她那一份好好活下去。这不是更好吗?如果她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那姑娘替她完成就是。”

    说得真好!可惜,徐岳楼的思想又进了死胡同。她想的可不止这个,若是只有碧痕,她也就说了。吉燕是杨夫人派来的人,她再没脑子。也是知道有些话不能随便说的。等等!自己什么性子的人,师父是知道的。不去交流沟通。那么,这个人永远就是别人的人。

    “恩。燕子,你说的很对。但是,我认为小夜的死,我师父也有责任。如果我不出京的话——”

    吉燕没有惊讶,反而笑道:“夫人果然没猜错。夫人说,这事她到底有没有责任还不好说。若是周参将分析的是对的,那么,您离不离京,结果都是一样。夫人还说,您不笨,就是有些懒。有些事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意去做。把我送了过来,一来可以护您安慰,二来,这方面我做得还可以。”

    “具体是什么事?”

    吉燕严肃道:“比如,和每个人都相处得很好,不管那人你喜欢不喜欢。既然姑娘将成为蔡家媳妇,那一定要学会和各种女子相处。”

    唔?这样,那这个吉燕不就相当于教引妈妈了吗?有这么小的妈妈吗?

    徐岳楼的表情落入吉燕眼中,吉燕笑道:“我今年二十九岁,做不得管事妈妈,却也比姑娘大了十来岁。多了这十来年,恰好是在后宅度过的。那十几年中,我认识到一件事,不管是谁死,怎么死的,总会有人消失不见,做不到坦然接受,那就得努力变强,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姑娘第一件要学的就是,心里想的,不要表露在眼中、面上。”

    徐岳楼弱弱地反驳道:“我未婚夫婿姓袁。”

    这话,连碧痕都想送她一个白眼。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知道是有人收手,还是信阳遇到的事本就是巧合,总之,过得十分顺畅。这一段日子,被徐岳楼誉为成长之路。

    吉燕,原本姓马,是一个枢密院副使的庶女。马家犯事被抄后,吉燕兄妹极其娘亲,虽然日子苦了,但小命总算安稳了下来。那时,杨夫人正值用人之际,凡事对手的敌人,她都拿来用,这对兄妹因为资质和长相而被选中。

    自那之后,这一家小三口就跟了杨将军,或者说杨夫人。兄妹俩改了姓,随母姓。他们跟着杨将军派来的人学习,却依然过着寻常百姓的生活。由此可见,这是杨夫人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人。

    吉燕长女今年十岁,另有一个八岁的儿子,若是徐岳楼愿意,他们一家便可是徐岳楼的陪嫁。吉燕的哥哥吉庆却不是,他的使命仅仅是这一年徐岳楼的生命安危。

    一路下来,因为走的很慢,抵达杭州时,已是九月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个要求太高,徐岳楼一时半伙学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决定学自家未婚夫,逢人就笑,实在不能笑时,那就面无表情。这样虽然笨了点,但是,吉燕没有嫌弃就是。

    吉燕有能力,有见识,这样的人给人做陪嫁,谁不喜欢?只是她陪嫁的要求有点高,不是作为下人,而是作为下属——有点类似家臣那种。这对徐岳楼来说太容易接受,不仅接受,她还给一旁的碧痕洗脑,让她跟吉燕学着点儿。

    因徐岳楼认下了吉燕,这一路,她可谓是倾囊相授,碧痕现在对她佩服到了极点。但是到底是丫鬟还是姑娘,她到觉得无所谓。每次徐岳楼给她洗脑时,她都笑嘻嘻道:“奴婢和燕子姐姐不一样的。”

    恩,确实不一样。一个出自农家,一个好歹是大户庶出的女儿。

    吉燕见她们俩相处的这么好,心下也是欢喜。她们这种出身的人,其实是很别扭的。认人为主,自是不愿。本以为遇到杨夫人已是难得,不曾想还有个比杨夫人还好相处的人等着她。直到此刻,她彻底相信,当年马家被抄,对她来说,那是一生的幸运。(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宋家有子

    杭州首富宋家,百年积累下来,富丽堂皇是必然的。当代掌家人乃是宋家唯一的女子宋玉惜,其夫吕嘉问却是王安石变法的助力者,原任市易司使,后遭人弹劾,在王安石被罢相前已回到两浙路,时任杭州府通判。

    这也是个男子为官,妻子经商的典型,虽然,吕嘉问本身也会参与到宋家商会的管理。临来前,对于这个怪异的家族,徐岳楼多少了解了点。依照杨夫人的交代,她进了华贵的正堂后,她望了眼端坐在主位上那个温柔纤细的美人,而后欠身行礼,并道:“徐氏岳楼拜见宋姨母。”

    闻言,端庄的美人儿忽地笑了出来。

    “你师父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不这么称呼我,宋家也有房子给你住。”

    徐岳楼笑道:“外人借住,怎及亲戚借住便利?姨母放心,岳楼一定做个安分的亲戚。”

    刚才还是浅笑的宋玉惜笑容僵了好一会儿,她旁边的丫鬟则黑了俏脸。门口,一个俏生生怯弱弱的丫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徐岳楼不知身后,只当自己主动过火,忙道:“真的是‘借住’,吃穿用度师父她老人家还是少不了我的。姨母要是想收学费,给师父寄封信,开口要便是,您不好意思开口,我好意思的。”

    宋玉惜把黯然掩藏,笑道:“我只两三年未见到你师父,她那样子,你怎么好意思说她是‘老人家’!”

    “能说实话么?”徐岳楼调皮地问道。

    宋玉惜道:“这话问的,难道我是个喜欢听假话的人吗?”

    徐岳楼挺胸,理直气壮道:“比我年长。便可敬称为‘老人家’。姨母,您‘老人家’要这敬称吗?”

    宋玉惜忙摆手:“免了,留给你师父吧。”

    门口那名女子终是抬步,行了进来,行礼道:“月牙儿给表嫂请安。”

    徐岳楼诧异。这会儿半晌不夜的,请的哪门子安?这么想着,身旁的女子侧身,望着她柔声笑道:“这位是就是京城来的姑娘吗?果真气度不凡。我叫月牙儿,也是借住这里的。”

    徐岳楼吐了吐舌头,月牙儿。你刚才就已经自称了,我能听不见吗?关键是你这气质吧,我实在不喜。不知道哪里来的姨母看着弱倒罢了,人家常年管事,上位者的自信那是怎么都藏不住的。您倒好……一看就是个纯弱的女子。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那种。

    吉燕咳了一声,徐岳楼龇牙。不对!是露出八颗牙齿,冲宋玉惜尴尬一笑:“姨母,这位是?来之前,师父只跟我说有个表弟,对了,弟弟人呢,怎么还没见到?是我不能见吗?”

    宋玉惜未答言。她身边那个丫头却是笑道:“徐姑娘这一通问的事儿可真不少。表姑奶奶这是知道我们夫人话少,特意送了徐姑娘过来吗?徐姑娘只管放心,您要在这住一年半载的呢。事早晚都能知道,人,也早晚能见到的。”

    这丫头说话的时候,目光看似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徐岳楼敢发誓。这丫头看得绝对是她身旁的这位弱女子。为什么肯定?因为她物理学到好啊,视线交点。她绝对不会判断错的!

    有问题是肯定的,只是。呵呵。

    “这位姐姐说的是,是岳楼心急了。”

    三人就这么说开了,把那个月牙儿晾在了一旁。徐岳楼打定主意,宋玉惜不答话她便不主动。她的身后,吉燕目不斜视,她只在那姑娘进门那一霎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计较。见徐岳楼没有多言,心中略安。

    宋玉惜出神了一瞬,指着月牙儿道:“她是月牙儿,吕家的亲戚,暂住这里。”

    徐岳楼初步判断她十七八岁,于是冲她行了个半礼,笑问道:“姐姐也来这学本事?”

    月牙儿还了礼,两腮微红,轻摇头道:“不是。”

    徐岳楼小脸一跨,低声“哦”了声。忽然兴致勃勃地拉过吉燕,让她把礼物拿出来。完全一小孩子的表现,让月牙儿那句气度不凡打了水漂。

    她们的东西大都在外头,吉燕手中只有个不大点的包裹。月牙儿离得近,见包裹不大,不由好奇多看了一眼,结果,只看到徐岳楼兴冲冲地拿出三个卷轴外加一个加大号账本的册子。这是什么礼物?那三张字画是名家出手的吗?月牙儿好奇地猜测着。不过,只从这些礼物到是看不出这个徐岳楼的财力。

    身着绢质衣服的丫鬟把东西呈了上去。宋玉惜打开一卷画轴后立刻坐直了身子,迅速打开了另外两幅,接着又翻了翻小册子,连声赞道:“好!好!好!这真是太好了!”

    徐岳楼笑道:“我看了师父的礼单,把我卖了也给不出师父的礼。我只能从心意上表达了,这些是我来的路上抽空画的,那画卷到是在京中就画好的。姨母喜欢,我也很开心。”

    宋玉惜道:“恩,你师父那些东西我见多了,就没个新意,还是你这个和我心意。不过,丫头,就你这水平,来我这里又能学什么呢?要说绣工,你师父也不差的。”

    徐岳楼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刺绣这一块,京城和江浙还是不同的。师父说,总要感受感受。”

    这边继续热络,又把月牙儿晾在一旁。这次不是宋玉惜故意的,三岁拿针,便开始了丝织这一行的经营,这么多年更是没离这一行。宋家稳坐首富的位置,更是丝织这一行的领头人。这些图纸能给宋家带来的,绝对不是利益,而是稳住宋家的头名!

    只是没人搭理月牙儿,她也没要离开的意思。这时,有个丫鬟走进来道:“夫人,老爷那边来人说今儿晚回来,徐姑娘这边别等他了。”

    月牙儿露出失望神色,宋玉惜忙关心道:“可是衙门里有事?让送信的小子过来回话。”

    丫鬟道:“夫人,是春明送的信,已经回去了。不过,不是什么坏事。说是衙门里新来了个长史,要给那个长史接风洗尘呢。”

    宋玉惜笑道:“既如此,他们接他们的,我们接我们的。岳楼,你先下去梳洗一下,一会儿宋江下学,大家一起吃晚膳。”

    噗!宋江……这个,师父她怎么没跟我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除却想你

    徐岳楼几人安顿一番后,吉燕夸赞了徐岳楼一番。徐岳楼则有些心不在焉,初来乍到的陌生感全让宋江给吸引走了。于是,刚收拾了个七七八八,她留下碧痕继续收拾,拉着吉燕去了宋玉惜那里。

    宋玉惜已换上了家居服,见她来了,轻轻拉着旁边的那个小男孩,柔声道:“子墨,这是今日新来的徐姐姐。”

    徐岳楼半蹲下来,平视着宋江的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容。这是她从杨家的两个小姑娘身上学到的,跟她们平视,她们才会更喜欢自己。

    宋江微微一愣,乖巧地喊了声姐姐,咬了咬唇似乎想多言几句,终究什么都没说。

    徐岳楼一呆,宋家就这么一个宝贝,他还这么弱,这孩子咋养的?想了想宋玉惜刚才那温柔的语气,她自然把不赞同的目光放到宋玉惜身上。

    “姨母,表弟有些怕生?悠悠和然然都不怕呢。然然是个话篓子暂且不说,悠悠都比表弟话多啊!”

    吉燕清咳。

    宋江同时惊讶道:“悠悠姐说话多吗?有然然在,我和悠悠只有听着份。”

    徐岳楼见他回应,只当没听见吉燕的提示,径自和宋江聊了起来。吉燕微笑地望着宋玉惜,就要解释。

    宋玉惜抢先道:“吉燕是吧?我应该见过你。岳楼这般坦承,无妨。”

    吉燕一顿,十几年前二人确实见过,只是她没想到宋玉惜还记得。她不由叹道:“没想到夫人还记得。”

    宋玉惜嗔道:“能不记得吗?没想到你跟了岳楼!怎么,岳楼比我好不成?”

    吉燕忙道:“夫人哪里的话!吉燕会的,夫人也会。到是姑娘。她这方面确实欠妥。”

    闻言,正在同宋江说俩小妞的徐岳楼回头,扔下句:“我这是童心未泯!”惹得宋江在内的三人,连连大笑。

    徐岳楼见时机差不多了,便问道:“子墨。我也这么喊你,没问题吧?谢谢啊。你娘刚才叫你子墨,你小名,噢,你||乳|名叫子墨吗?”

    宋江摇头:“不是,是姨母给我取的字。”

    宋江口中的姨母定然是杨夫人。徐岳楼了然,这天底下重名的事多了去了。有些事,有些人不在于他叫什么。比如自家袁京,不管他叫什么,他的能力都摆那。哎。他是个潜力股没错啊……问题是自己,没想到他可能一直涨停!害得自己也得不停地努力,才能追上他的脚步。

    徐岳楼忧伤地想着,难道是老天爷觉得她不够勤奋,派了这么一个人督促她勤奋么?

    宋江敏感道:“你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徐岳楼长叹:“我觉得自己够出色的了,可惜啊,事实需要我更出色。”

    宋江跟着一叹。

    宋玉惜目露疼惜,抚摸着宋江瘦小的身体。坚定道:“因为这是你们身上的责任。娘能做的,就是对你更好一些,但是这责任。无法逃避。”

    责任,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徐岳楼直觉很压抑,她甩了甩脑袋:“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我不喜欢。不过,既然必须要学习,那我们就想个开心地法子学习。姨母。今后我的课程,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再开始?子墨。你的功课太多么?我也可以帮你精简一下,不要客气!”

    宋江把目光投向母亲。宋玉惜浅笑:“我听听你的法子再说。”

    这日晚间,徐岳楼给杨夫人的平安信时,吉燕到是笑道:“姑娘这么一弄,和宋家到是亲近不少。”

    徐岳楼虚应了声,全心投入写信。信中,她郑重说明的第一件事是,她明白杨夫人的意思,并感谢杨夫人,也理解了她送自己离开的行为。虽然她无意招惹杨元栋,但她确实招惹了。身为杨元栋的母亲,杨夫人能这般待她,已然是对她好得不能再好。

    顺便八卦了宋家那个月牙儿,询问杨夫人的意思。其实就是问着玩的,以当下传递消息的时速,这一来一往只怕过了一个月了。最后,说了说可怜的宋江。

    徐岳楼写完后却未搁笔,摊开一张新纸,却不知道写些什么。良久后,落笔,只有七个字。

    我很好,除却想你。

    徐岳楼与第二日清晨见到了吕嘉问。同宋玉惜比,吕嘉问除了宽大的额头显示了他的智慧外,其他的,唯一平平可以描述,袁京甩他好几条街的说。徐岳楼撇了眼月牙儿,不明白这么一个大叔怎么就能让她喜欢。

    这一望,便见月牙儿的目光竟然没落到吕嘉问身上,而是在宋玉惜的身上,且目露殷盼。这是什么情况?不及她思索,昨儿新来的长史就登门拜访了,拜访的自然是吕嘉问。

    吕嘉问去了不一会儿便折回,递给徐岳楼一封信,并问道:“你认识高魁?”

    “男的?我怎么会认识?”徐岳楼疑惑不解。

    宋玉惜笑道:“就是。高魁是谁?”

    “新来的长史。他来这里不是见我,就是单纯地给你送信。”

    徐岳楼低头看了眼没有任何留言的信封,抽出信来,拈开一看,立刻红着脸又把信塞了回去,语焉不详道:“写信的人,岳楼认识。今后,麻烦姨父了。”

    信是袁京写的,第一句就是“如何?可想吾?”。不知该说两人心有灵犀,还是他把自己吃得透透的,她想什么都瞒不过他。

    宋玉惜笑道:“可是那个才子?”

    徐岳楼红着脸应是。

    吕嘉问不解,宋玉惜好心解释道:“岳楼已定亲。夫君可曾听闻袁京此人?”

    吕嘉问微讶:“是他啊!”仔细看了徐岳楼两眼,下结论道:“恩,他是个有福的。”

    徐岳楼羞涩不已,便提出告辞。

    宋玉惜忙道:“怎的?信不着急看。我且问你,你那院子再给你配几个人,你回头自己挑吧。”

    尚未离去的月牙儿心中一紧,眼圈微红。她孤身一人进了宋家,她那院子里也有人,但都是按规矩给她送吃送喝的,老实打扫屋子的,同她说话的人都没一个。即便这样,宋玉惜都没说给她送个使唤的人。这个徐姑娘,好生让人羡慕。本就有丫鬟不说,还要再给。人家还是个有了夫家的,还得是个不错的夫家!

    月牙儿的目光落在了徐岳楼身上,她有所觉,侧目,疑惑不解。这个月牙儿怎得这么望着自己?那目光似要烧了她。

    这功夫,吉燕已笑着推辞道:“夫人不必客气。吉燕跟在姑娘身旁,什么都不用做的。碧痕能干得紧,姑娘又是个不怎么麻烦别人的,只从她们二人身上看,就知她们在京城也是这般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人贵自强

    离过年不过两个月,徐岳楼的日子过得很单调,要么随着宋玉惜视察铺子,看看当地的需求、辩解布料的质地,要么就窝在宋家做女工。因为专注单一,她的活计进步得很明显。那个硬是跟在徐岳楼身旁的月牙儿,水平已在她之后。

    月牙儿最擅长的便是认命。家败了,投奔亲戚吕老太太。吕老太太让她来宋家,争取爬上吕嘉问的床,她认了;宋玉惜不待见她,吕嘉问不闻不问,她觉得理所当然,坦然接受。可是,她终究有一颗不平的心,或者说,是让徐岳楼挑起来的。

    “你表姑让你来,你就来啊?你真听话。”

    月牙儿咬唇,委屈道:“那我能怎么办?”

    此刻,徐岳楼无比想念楼苏。楼苏也单纯,但是,不蠢。这个月牙儿,真是没救了!

    “我现在过得比你好,对吧?虽然我不这么认为。但是,你眼睛里无时无刻都在这么说。你也觉得夫人很幸福,她本是首富人家的独女,你那个表哥对她又那么好。”

    月牙儿喏喏道:“啊,你看出来了啊。”

    徐岳楼收针,完成手中的作品,反复看了又看。确定无碍后,递给了月牙儿。

    “送你的。”

    月牙儿激动地接了过来,那可是上等罗织成的褂子!徐岳楼却指着袖口处道:“那四个字,你记一下。人贵自强,这是我要送给你的话。你知道吗?我十一岁的时候爹就死了,饿死的;我娘呢,大概更早的时候就被我爹卖了。这是我猜的,毕竟,我那时太小了。”

    啊,月牙儿的小嘴张成鸡蛋形状。良久后,月牙儿哀怨道:“就算这是真的。我跟你也不同,我没你那个能力。你是不是就想劝我不要总是往表哥那里跑?可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除了去找他,我还能做什么?”

    徐岳楼知道衣服是白送了,耐性告罄,把吉燕叮咛嘱咐的话,给丢到南极去了。去他的“搞好关系”!跟月牙儿这样的人关系要是好了。她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

    “因为你做不了什么,你就独自哀怨吧。我相信,如果姨母似你这般无能,宋老爷子定会关了宋家的店铺!”

    月牙儿色变,恼道:“我比你辈分高。你怎能这么没大没小。”

    “哟,还有点气啊。可是,你搞错了!你算我哪门子长辈?即便是长辈,你也不去去京城打听打听,我堂兄出事,我都说他该死。大伯母说我无情,那都是夸我的。”

    ……

    月牙儿愣了半晌,讷讷道:“这样啊……反正。表嫂没给吕家生儿子,我不去马蚤扰表哥,也会有别人的。不怪我。”

    这倒是个问题,徐岳楼表示承认。

    “恩,你说得对。可是,我呢,就是不喜欢不努力奋斗的女子。”

    月牙儿动摇了那么一刻,顽固道:“我打小认识的人。都是我这样的。”

    徐岳楼龇牙:“可我就是不喜欢!”

    打这日说开了后,徐岳楼就不再憋着性子。总之想怎么嫌弃月牙儿就怎么嫌弃。月牙儿宁肯被嫌弃,也依然来她这里。吉燕都看不过去。出主意让徐岳楼不再搭理她。

    徐岳楼仔细检查了一便衣裳,长衫、薄袄、长裤,袜子六双,确定没有遗漏后,亲自打包起来。这是给袁京的新年礼物,几乎是全套的衣服,除了里衣。末了,还附上一封信。做好这一切,徐岳楼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怔怔不语。

    若是袁京在此,一定会借着给她暖手的机会吃点豆腐。徐岳楼对着空气反握,似乎,能感受到那人就在身边一般。一个多月了,她越来越少想起袁京,只是每次想起的时候,心中便痛不可遏。袁京他呢?他会不会也习惯了自己不在身边,然后他又那么忙,会不会把自己给忘记了呢?

    正这么想着,那个长史高魁又送来了一些东西和一封信。

    徐岳楼把东西收好,抽出信来,信中掉落了一张纸。唔!臭袁京!竟然让我给你做里衣,还要做几套!贴心的是,怕自己不知大小,特意画了张乱七八糟的样本送来。瞄一眼那张比例不对,数据却极为明确的纸,徐岳楼终究是把包裹重新打开,拿起针线继续做了起来。

    她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因为,袁京命令自己,每天至少想他五次。晨昏定省是免不了的,一日三餐更不能忘却。免得,将他给忘记了。他也发现了这一点吗?

    京城,袁京仍带着袁氏住在外面。原则上,现在回不回蔡家对他来说都无妨。蔡同认他为兄弟,世人知道他的身份,他现在的坚持又换来王安石的绝对力挺,连真帝都对他异常看待。

    先皇对真帝是好,好到无比偏心,但也不妨碍他和恭亲王一个看法——岚妃的死,先皇的不专一是关键。他甚至私下问过袁京,要不要来个赐婚什么的,袁京笑着十分满意,却是肯定地摇了摇头。

    “有圣上这话,臣便放心了。可有了圣旨,这婚事便来得太容易了。臣以为,越是难得的东西,人才会更加珍惜。”

    真帝愣住,忽然笑道:“你太坏了!杨元栋手中的布庄,不是你靠真本事得来的吧?”

    “自然是真本事。能借用一切可以借的力量,那也是真本事的一种。”袁京坦言道。他是利用了杨元栋对徐岳楼之情,与其说他设计夺,不如说杨元栋自愿让。

    闻言,真帝忽然怀疑起他对徐岳楼的感情,面露冷色。袁京脸色跟着面露苦色,并道:“其实,这样做也有麻烦的地方。臣的母亲一心惦记回蔡家,臣这里拖着,日日回去都要面对老母的哭诉,着实难受。”

    长辈的哭诉,真帝虽没拉着袁京的手大呼知己,却已打开了话篓子,同他说起长辈哭诉的烦恼来,最后道:“咱们俩一起忍着吧。”

    袁京目视真帝,真诚道:“圣上,其实,您可以让臣免了这苦楚的,只要圣上给臣生母一个封号。”

    “想得美!现在你没什么政绩,你母亲更是没有特殊的地方,给她封号,你当朕是昏君吗?若是给徐岳楼求,朕到可以考虑一下。”

    袁京又缠着真帝半晌,真帝就俩字,不行。君臣闹了良久,袁京才告辞离去。脑海中闪过真帝得意的面孔,袁京同内监微微一笑,笑得特别真诚。这世上,搞不定自己生母的男儿中,一定没有他。(未完待续)

    ps:qq……

    我又上火了,眼睛又起东西了。噗,有好心人说,在中指上系根绳就好了。我小时候也有这个说法,我娘上次也说过。咳咳咳,我最终选择吃了头炮,不知道能不能好。求不严重!上次严重到破脓,一只眼都睁不开了。我会乖乖睡觉滴

    第一百七十一章气质不足

    腊月十二,宋家收到了杨家送来的年礼,徐岳楼估算了下,杨家这会儿也该收到宋家的年礼了。两家不远千里,就这么互相送来送去的,图个啥呢?徐岳楼想不通,便放下不去想了。唯一有影响的是,新年即将到来,宋家上下却高兴不起来。

    徐岳楼这日去见宋‘玉’惜时,听她道:“都拿出你们的‘精’神头,这是我们的家!你们这样,存心让我和老爷生气呢!”

    徐岳楼默默退至一旁,‘抽’空找了宋江这小子打听。没想到,这个有些腼腆的孩子,同样恹恹的。套孩子的话,比套大人的容易多了。

    “子墨,说说吧。你看,你现在不说,回头我也会知道的,时间早晚而已。”

    宋江没心情应付她,憋着气道:“是,姐姐说得对。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不问我。”

    这小子!徐岳楼噘嘴。他越是不说,她偏要逗他说。因为,她实在无聊啊……她的师父们都回家休息了,她除了超额完成袁京下达的任务外,别无他事。

    逗了半天,宋江除了埋头苦读,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说,徐岳楼悻悻离去。宋家后‘花’园,徐岳楼望着满园的‘花’草,一点儿欣赏美景的雅兴都无。她百无聊赖地在‘花’园里溜达,却是往后‘门’行去。

    年关将近,宋家上下忙得紧。她虽然帮不上忙,起码可以做到不妨碍别人,后‘花’园景‘色’不错,离后‘门’不远处还有个小池塘,养了鱼虾之流的,贵得要死,却只能拿来看。因为一般没人从后‘门’来拜访,这里就成了宋家唯一的净土。

    确实很静。静得徐岳楼难受得紧。痛定思痛,她果断道:“碧痕,你去把那个气人‘精’叫来吧。就说,我请她吃好吃的。燕子姐姐,好吃的就麻烦你了。”

    月牙儿虽然蠢得有些气人,但是,总归是个可以聊天的人啊。怪不得无论自己怎么嫌弃她,她还跟自己玩呢。人寂寞的时候。真的是。有人能跟自己生气也是好的啊!

    等待中,徐岳楼捏了两粒鱼食扔水里。这两粒融入水中,大概能让池水中的小鱼儿‘混’口汤喝吧。徐岳楼又拈了两粒。忽然坏笑低喃:“恩,这事得写信告诉大姐姐,告诉她宋家的两粒鱼食,贵得赶上她养十尾的钱了!”

    话落,便有人应道:“亭子里的丫头!说你呢,老夫人到了,快去里面禀告一声。”

    徐岳楼脸上的笑顿住。她进宋家两个月。因和宋家主子关系极好。管事们看主子,小丫头们闻风而动。再加上吉燕的帮衬,她同宋家的丫头都出的相当融洽。关系唯一差点的,就是月牙儿。这唯一的不友好,恰恰又给她加了无数分。

    她好奇回首,只见四五个丫头拥着一慈祥的老太太行了过来。老太太衣着华丽。气质却有三分刘姥姥的架势。呸呸。那么说是损刘姥姥了。简而言之,慈祥。又有些土气。

    老太太身边挂了个比自己矮的小丫头,鉴于比自己大两岁的月牙儿,身高还不及自己的情形,她不敢说这个矮小的丫头就比自己小。这丫头最喜欢她的,不是身高,而是她穿了件大袖褂子——却是麻布缝制的。这妞难道以为穿了上大袖,就是贵族了么?

    徐岳楼不仅没起身迎接“老太太”,还肆无忌惮地打量对方,这让刚出声的小丫头——就是穿大袖的那个,十分不满。尤其是,那丫头也打量了她一番后,面上羡慕,嫉妒,‘肉’疼‘交’杂在一起,让一双干净的眸子顿时失去了看头。

    只听她颐高气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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