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轩传第12部分阅读
这人,无耻!我能对你做过什么~啊!我去告诉师姐!”
石之轩赶忙恬笑道:“别,别,开个玩笑,不要这么小气啊,梵小姑娘。”整个禅院佛大他大,但他就怕面对她师姐的“心有灵犀”。
梵清惠一哼,昂头道:“也成!我师傅来了,我告诉她去!”
你师傅是哪位?这个石之轩倒是怡然不惧,尖声怪气道:“你还说没做过什么,我怎么感觉不适啊~”说着,就将内衫下摆朝上拉开。
梵清惠愣了片刻,嘶声力竭地尖叫经久不息,绝对盖过了净念禅院一帮子虔诚做着早课的和尚们的念经声。小姑娘“哇”地一声泪湖决堤,捂着眼睛边骂边逃。
石之轩堵着耳朵,暗想又看不到个什么,这么夸张!耳膜都给你“通明”了。忽的凉风嗖嗖一吹,石之轩朝下看去,他家老二也“通明”得一尘不染。
石之轩不是娘们所以不会海豚音,一大老爷们遇到这种情况除了会想完了,从此在人家心灵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破绽,人家除非杀了我或嫁了我,否则武道不会再有进境了。于是就有了点大男子的小得意。
石之轩“清爽”的缩进被窝,咱还是蛮“厚实”的嘛,小妹妹是你赚到啦。石之轩看着禅房屋顶,又渐渐迷糊时,方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一个很佛学也很哲学的问题。石之轩努力回忆啊回忆,记忆只让他停在貌似踢断了一把扫帚的片段。难道因为他破坏了公物,了空就派人将他殴打至晕吗?
他师傅呢?
慕然不在,他想的是僧宝大和尚。
石之轩决定起身去寻找答案时,梵清惠回来了。左手一封信,右手一把剑。
石之轩正坐在榻边穿衣服。
梵清惠嗖一下转了过去,喝骂道:“你无耻!”
石之轩优哉游哉穿完衣裳,无辜道:“什么无耻,难道你起床不穿衣服的吗?”
梵清惠转过身来,冷着一张俏脸,将手中那封信放于桌上,说道:“这是三祖大师留给你的信,大师前日回皖公山了。”
前日?我睡了这么久吗?了空你出手太狠啦!僧宝你太不够意思,九字真言九阳神功啥都没传呢!
石之轩小心翼翼朝窗户处移了几步,这信我好理解,你拿把剑来是何道理?
梵清惠身形一变挡上前去,提剑轻轻一弹,叹道:“剑名色空,长三尺七寸,色即是空,以心御剑。从未染血。”说罢妙目凝神望向石之轩。石之轩讪讪苦笑:“那还是莫要染血的好。”
梵清惠扬剑直指石之轩,厉声喝道:“魔门妖人,枉费大师的一番苦心!今日你辱我清白,我定要拿你祭剑。”
石之轩倒不在乎人家说他魔门出身,魔门啊魔门,听起来还有那么一点欧洲中世纪贵族的颓废精神和后现代的非主流追求。但他最不能忍受人家叫他妖人,因为他会情不自禁想起两个人,觊觎他的高那个啥和嫉妒他的席废柴。
石之轩狠狠瞪向梵清惠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毕竟小姑娘家心地善良,梵清惠看见石之轩一副“我受到打击”模样,不觉暗暗责备自己语气太重,遂又想到此人正是侮辱了自己清白的大恶人,贝齿咬上樱唇,小声哼道:“你本来就是。”
“很好很好。”石之轩点头道:“你莫怪我下重手了。”
梵清惠扬起小脑袋,一脸不屑和蔑视。
石之轩“哎哟”一声,我受到震惊了,祝玉妍都不敢轻视我,你是哪盘土家菜?花间流心法顺乎而起,风流水转。
……
屋内静如鬼蜮,只余下晨风沙沙拂来,吹面不寒。
梵清惠得意地翘起唇角,挥舞色空剑嘻嘻笑道:“怎么?没有功力了是不是?动手啊,你动手啊!你放心,这边的师兄们都去做早课了,没人会听见的。”
石之轩一脸惨白地倒在榻上,悲呼道:“好卑鄙!我本以为,下药这种事只有我们魔门中人做得来,没想到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连你们慈航静斋的都知道用药了!说吧,下了什么?迷|药?一日丧命散?还是……难道你用蝽药了?”
“呸!不要脸!”梵清惠怒道,“我要下什么迷|药,大师说了,他为了治伤,封印了你的功力。你至少也要花上一个月时间,方可复功。”
石之轩一听脸色更白,都快白里透红了,嬉皮讨饶道:“好了清惠,我们不要胡闹了,给你师傅知道后不好。是了,连仙子她老人家来了吧,做晚辈的应该去打个招呼的,我这就去,去……”
他很真诚地想去,但没有路了。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路多了,也就有了拦路打劫。这位显然不是劫财,更加不会劫色,劫色倒好办,毕竟是石之轩的专业知识……
“呵呵,我看你蛮崇拜僧宝的,偷偷告诉你哟~你别告诉别人啊……”石之轩这般诱惑道。梵清惠一听三祖大名,哪还不上当,紧绷的俏脸分明欲据还迎,欲说还羞。石之轩眼里一亮,瞅准时机,嗖一下便往门处奔去,只要到了那里,便是超脱涅槃,便是破碎虚空……
可惜他还是小瞧了天下第一圣地的轻功。
“呵呵,等等!大师说啦。我们有缘,你会作我媳妇。既然是我媳妇儿,那看了相公什么的也没……”
“刷”,一道银光拂过,石之轩额前几缕发梢飘然下落。
梵清惠羞涩地,恼怒地,悲愤地,弱弱还有些“邪恶”地说道:“你放心,我不杀你。”
这么好?石之轩哈哈点头:“我就知道嘛,清惠最好了~”
“我知道有一种法子让你再也做不成恶。”色空间电光火石下刺往“那处”,这一剑的圆润纯熟妙不可言,仿佛苦练了无数次回。
“秀心~~~救命啊~~~”爷们开始海豚音。
……
……
石之轩死了吗?当然没死,不然故事怎么继续下去?他非但没死,还活得很好很舒心。倒霉的是别人罢了。
“呵呵,梵姑娘?清惠?丫头?”石之轩笑嘻嘻蹲下身子,看着倒地不起的梵清惠,调笑道,“来啊,出剑啊,还想……那个了我?咦,怎的要睡了吗?这便可不能睡觉,很危险的。呵呵。”
梵清惠浑身酸软乏力,挣扎着半直起身又重重瘫下,娇喘吁吁,只得眼睁睁瞧着大恶人小人得志。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石之轩喊出“救命”的那一刻。当梵清惠“精准”一剑酣畅淋漓地刺来时,石之轩诡魅一笑,单手轻轻松松握上了色空剑剑尖。这种高难度动作,一般高手都做不来,他石之轩一个废调子怎的奇迹般做到了呢?答案很简单,因为拿剑的人已经倒下了。
梵清惠哼道:“你对我,我,做了什么?”
石之轩道:“没有啊!大师临走时说了,你至少得花一个月时间方可复功。”梵清惠听他胡扯,当即喝道:“你胡说!我又没有受伤。”石之轩笑道:“是啊是啊,我是胡讲,那你说你到底怎么啦?”梵清惠哼哼道:“定是你下药了。”
石之轩“诚恳”地点头:“真是聪明的孩子,哥哥欢喜。那你再猜猜我下得是什么药呢?”
梵清惠喝骂道:“卑鄙!魔人!我怎么知道!把解药给我。”她知道石之轩不喜人家骂他妖人……唉,善良的孩子啊,都快任人宰割了,还先想着“屠夫”。
石之轩笑着作了个“春”的口型,梵清惠顿时悲恐欲绝。石之轩见她小脸凄惨模样,立时心里升起了报复的邪恶快感,着实爽了一把后,捧腹笑道:“骗你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包三角纸袋,对梵清惠道:“这个东西噻,叫做焚经散。”
梵清惠道:“你休要骗我,焚经散是吃的!”
石之轩奇道:“哎呀,有研究过啊!不过焚经散是毒药,怎么能吃?丫头外行咯。这焚经散嘛,顾名思义,便是服下后各大经脉如被烈火焚烧般剧痛,日日受折磨而死。当然,这药只针对女子。唉~真不知道是我派哪个变态祖师遭人遗弃后想出来这等惨无人道的催花手段,天才啊,又是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了……”
“你看,我说是吃的吧!”小丫头都中毒了还有心思搞学术探讨,虽智商不高,但精神可嘉。
“错错错。世人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若将这焚经轻轻散撒于空气中,也会有迷|药般的作用,效果试分量而定。方才我用的量,你师傅来了也是被我推倒的份……呵呵,这是鄙人的研究,谢谢。当然,还是只针对女子。”石之轩笑得猥琐下流。
“呸!邪魔歪道!不要脸!”她终于又想出了一个称呼。
“不客气。对了,丫头,有没有觉得热了些?”石之轩厚颜道。
梵清惠这才有所觉察,身上竟微微的有这么一小股燥热气息,兴奋地,写意地,欢悦地奔腾着。她大惊羞道:“怎么,怎么回事?”
石之轩j笑道:“呵呵,怎么回事?实验证明,还有那么一点儿蝽药的效果的嘛……花间出品必属精品,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药啊!丫头,乖乖给哥哥道个歉,说不得我心情一好,就放过你了。”
“哼!休想!”
“嘿~人家阴癸派几百年来从没斗过你慈航静斋,今日我石之轩就替圣门姐妹们讨回这笔债!”
“哎,滛贼!住手!你不得好死!”
说实话,慕然借一个色胆给石之轩,他也是不敢怎么怎么样,人师傅,名动天下的静斋斋主连仙子还在禅院,他要推倒了梵清惠,就等着僧宝师傅来降妖伏魔吧。
石之轩不过就是搓了搓手,挤眉弄眼,吓唬吓唬了小姑娘,谁想她反应这么激烈。梵清惠青涩小脸上写满惊恐,低声哽咽道:“我师傅,我师姐不会放过你的!”石之轩笑道:“是么?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认命吧妹子,哥哥来啦!”
“石兄,是你唤秀心吗?”一个略带羞涩的声音在石之轩背后响起,同时让石之轩寒毛噌一下竖起。
时间定格在这一秒。石之轩的双手作双龙出海样探向倒地不起的梵清惠。梵姑娘一手掩上发育得很好的娇小酥胸,另一手拼命抓取那把与她相隔咫尺天涯的色空剑。
碧秀心娇羞低首,修长玉白的脖颈散发圣洁的美丽,皎洁无暇的面庞上染了一层淡淡红霜,似是在为石之轩的亲热呼喊羞怯而无奈。
然后,一抬首,少女诗样的心思支离破碎。
石之轩平躺在榻上,没有焦距的看着屋顶,眼前金星、水星、火星、太阳、银河系……群星闪耀,我最闪亮。左边脸上一个巴掌印,右边脸上一个巴掌印(淡了些,梵姑娘现在没力气),诉说着石之轩悲惨经历。
梵清惠伏进师姐怀里,哭得凄凄惨惨戚戚。碧秀心边拍着师妹受惊颤抖的肩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
石之轩暗暗悲呼,小姐,你看到了结尾,却没看到起因,经过。小生冤枉啊!
碧秀心狠瞪了石之轩一眼,那就是遇到女儿被人欺负的母亲模样,仙子气质荡然不存,就差叉腰横眉了,只听碧秀心喝骂:“石轩!你无耻!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算捉j在床呢还是英雌救美呢?石之轩这般想着,碧秀心长袖一挥带着她师妹离去。
“她叫我什么?”石之轩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
……
石之轩放下信,轻轻一叹。
原来,他确实没中什么魔种。
原来,僧宝说的疗伤竟是这么个两伤法子。他在信上说,他救自己,收自己为徒,不是为了他的天资,不是为了他说的那句偈子,竟是因为,他的身份啊。
他在信上说,知道自己是石轩,上将军石崇之子,隋皇杨坚的义子。但是,最重要的,自己是宇文宪的关门弟子。
那个“战神”又与僧宝有什么渊源呢?竟能让禅宗三祖圣僧这般的照顾自己。要知道,自己可是将他打成重伤了。
石之轩苦笑着看向地上那张随被自己意丢放的信纸,九字真言,好沉重的礼物啊!
可是,独孤伽罗说过,他“父亲”的死也与宇文家脱不开关系……
石之轩抬头望向碧蓝深邃的天空,仿佛看得见那张苍老却矍铄的微笑面庞。他即使去了,还是会守护你啊,石轩。
也许是因为碧秀心方才那声呼喊,石之轩脑海里骤然浮起了许多回忆,那个“石轩”的记忆。不同的面孔,认识的,不认识的,围着“他”结成了一张网,网住“他”,保护“他”。
最后是在华阴的日子,他想起福记的老爷子,想起王蛮虎李猴儿……甚至,慕然。
那么慕然,你是巧合地安排呢?还是巧合地出现?
……
……
“世兄。”了空朝想得出神的石之轩唤道。
“嗯?”石之轩抬头看去,一个“鲜亮”的光头,这才想到他还坐在人家的房门口,忙起身笑道:“怎么样了,院主?”
“了空去问了碧师妹,她不肯见你。”了空目露遗憾,摇头道。
“噢,是吗?呵呵,其时也没什么事情。”石之轩本也没指望碧秀心已经原谅了自己,毕竟梵清惠那个“小恶魔”是不可能好心替他解释误会的。
只是想替“石轩”确认下,她是不是那个人罢了。
“世兄,你真的没事吗?”了空善意笑着,边指向石之轩两腮。
“这个啊,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哈哈~”石之轩生平头一次对着男人脸红。没得法子,先天真气不能用,两个近乎完美的掌印不是想消就没的。
了空“理解”地“阿弥陀佛”。
“那我先走了。”石之轩拾起僧宝的信纸,打个招呼便转身离开。
“明天就回花谷吧~那么,今晚做什么呢?”石之轩眼下虽功力暂时被封印,但精力却异样的充沛,可能连着睡了三天,整个人没有一丝倦意。
“这位公子。”宛如天外飘来的仙音,飘渺空透。
石之轩讶然回过身去,一个素衣女尼展颜轻笑,妙目和悦地端详着自己。瞬间石之轩脑里闪现出一个令他自己都感震惊的念头,这个尼姑像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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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蝴蝶
他生母姓王,名不知道。他义母姓独孤,名伽罗。石之轩说女尼像他妈,自然就是指独孤妈妈。
眼前的女尼,不单是唇边的微笑,眉宇间的气质,连望向石之轩的眼神,都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般地神似。若非知道皇后娘娘好好的在长安荣华富贵,石之轩当真以为他妈受了什么打击,一时想不开出家了。
女子走近石之轩身边,直视他道:“贫尼连妙仙。”
石之轩暗道我哪还猜不到你是哪尊大佛,面子上还是得做全的,恭谨行礼:“小子石之轩见过连斋主。”
连妙仙微笑阖首,石之轩顿觉这片天地因她的脱俗气质,仿然飘着氤氲仙气般梦幻神迷。他知道这是慈航静斋心法使然,暗道,靠,你对我个晚辈用什么媚术的啊。
连妙仙忽的问道:“慕师兄近年来可好?”石之轩想也不想道:“慕然?哦,师尊他很好,身体无恙,吃饭倍儿棒……”
连妙仙笑着听他胡扯,也不动气,待石之轩吧吧讲完,连妙仙方道:“听说师兄是前几日离去的,可惜,妙仙晚来了些。之轩,师兄不再为阴后之事心伤了么?”
石之轩一愣,是了,这么一说,他也发觉慕然这几年正常得实在不正常啊,按说你即使不是杨过那般一遇姑姑终生不悔,也不该……咦,不对,连斋主啊连斋主,你这么关心我圣门的“金童玉女”作甚?
石之轩送去“事有反常妖矣”的目光。连妙仙瞧这后辈神色古怪,略一想便明了,竟有些慌张解释道:“贫尼昔年听慕师兄说过他与阴后之事……”
前辈,我明白。你们是南北版的徐子陵、师妃暄、婠小姐,不过这一代是咱圣门完胜罢了。
石之轩嘻嘻笑着不回,连妙仙瞪他一下,这般娇态直看得石之轩神魂颠倒,听她嗔道:“你莫要乱猜,不是你想得这般。”
若是梵清惠抑或碧秀心这般解释,石之轩定会追问我怎么瞎想啦,可惜,眼前这位是他长辈,还可能是他老婆娘家长辈。
连妙仙转而道:“清惠方才找过我,说是之轩你对她做了什么坏事?”言罢,竟带一丝玩味望着石之轩。
你这分明是报复!石之轩被呛得尴尬,连连摆手苦道:“是之轩不是,害梵师妹误会了。前辈,请代之轩向师妹道歉赔礼。”
连妙仙笑道:“之轩不必挂心。清惠这孩子,平素是顽皮了些。是需要多磨练磨练的。”又说道:“之轩,你随我来。”说罢转身而去,留给石之轩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
石之轩可没欣赏的心思,边走边嘀咕,小魔女,整了老子还背地告老子黑状,走着瞧。
石之轩随她到了一处简洁却禅意的静室,连妙仙跪膝坐下,向石之轩道:“之轩,坐吧。”石之轩欣然坐下。他们之间有一套精致茶具。
连妙仙素手轻轻端起茶壶,对石之轩道:“之轩你可知,现下南朝人最喜的茗饮是哪一种么?”
石之轩答道:“可是炒茶?”
连妙仙笑道:“对也不对。除了炒制外,尚有发酵,烘烤、焙干等数道工序。”石之轩想了想,这般答道:“这般复杂的饮茶方法也只有追求精细的南人想得出来,北方人百年来深受胡风影响,只喜大气简单,所以饮茶也如喝汤般讲究快捷。”
连妙仙轻赞一声道:“不愧是花侯的弟子呢。”
石之轩从来一听到有人将慕然与“猴儿”连在一起说,总会忍不住有笑疯掉的欲望,苦道:“前辈谬赞,权当之轩是胡言乱语便是。”
连妙仙只当他少年故作谦虚,哪知他是憋笑憋到内伤,捧着乌瓷茶杯叹道:“所以,南人讲究细节,北人讲究全局。自古总是这般,北统南易,南统北艰。”
石之轩正品得兴浓,听她忽然这句,一下子呛得不行,直掩面咳嗽。连妙仙望向他道:“之轩有何看法呢?”
石之轩方要说没有,连妙仙定定看他,断然道:“说说吧,你定有自己的见解。”
石之轩叹了一气,暗道慕然你这红粉尼姑知己果然厉害,一个眼神就让人受不了,说道:“依晚辈之见,今南人难统一北方除了民生风气,水土不服外,尚有塞外的原因吧。”他说“今日南人”,自是表明北隋较之南陈,他更看好隋国。
连妙仙点头:“不错,南人善水战不善骑兵,北人善骑兵不善水战,突厥又在沙钵略汗铁腕统治下逐渐强盛,这个天下,唉,不知何年何月得偿太平。”
石之轩心下大汗,好好的,怎么会找我谈这些复杂的政治问题。难道你脑残认定我是天下明主?靠,几十年后也没见你徒孙问我徒弟何为为君之道啊!
连妙仙道:“几日前,贫尼遇见一位奇才俊彦,之轩知道他是如何回答的吗?”石之轩暗道我又不是政治家军事家我哪知道,硬着头皮将这沉闷话题继续下去:“晚辈愿闻其详。”
连妙仙望向窗外,忆起那人的无双风华,悠然叹道:“他与我说,突厥不久即会一分为二,内战不绝,无暇南顾。若让杨隋一统天下,定会二世而亡,天下分崩离析,复又乱世景象,民不聊生。”
石之轩愕然愣住,我对你没说过这些啊?!
他当然没说过,这就有趣了,石之轩忙追问道:“是何人所说?”
连妙仙答道:“之轩也觉匪夷所思吗?那人便是南朝康帝陈叔陵。”
石之轩一呆,无意识地随口道:“宣帝崩啦?!”
连妙仙不怪他语气有失,神色平静道:“一个月前的事。宣帝偶感风寒不愈,病情加重。太子陈叔宝不尽孝道,于宣帝染病期间整日歌舞寻欢,始兴亲王连同宋维庭一干重臣上奏弹劾,请旨废太子,另立皇子继承大统。宣帝允,废陈叔宝为建安郡王,立始兴王陈叔陵为储君,即当今康帝。”
石之轩愣愣听她讲了这么一大段“史记”,思维完全混乱,陈叔宝没了,那首“后庭花”岂不是爆菊花啦!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带来的历史蝴蝶效应?可是,上面那段“预言”很符合正统历史啊!
那么,就是陈叔陵同他老乡啦?也不对啊,陈叔陵我见过啊,貌似很老实很废柴的模样……
石之轩想来思去不得所解,索性问道:“前辈,那些话当真是陈叔陵说的吗?”
连妙仙暗想这有何可疑,难道我会骗你不成,奇道:“不错,正是他亲口同我说出。之轩,有何不对吗?”
石之轩浑噩道:“没,没有什么。之轩只是好奇罢了。”
连妙仙不疑有他,道:“贫尼第一次听见这话,也是当作笑话了。且不说他,那沙钵略汗的手腕突厥无人不服,有“武尊”毕玄支持,其子越阳王子更得毕玄亲传,突厥百年内只有昌盛岂有分裂之理?”
石之轩对这些没有兴趣,除了一个毕玄,其余等等的他不熟,但是,他晓得突厥分裂那是一定的。
突然得知南边出来一个预言家,这让他不舒服的同时,多少多了些期盼。
静室里一阵沉默,二人具是心事重重,对坐不语。
连妙仙忽的一叹,语道:“之轩,有闲暇便回家看看吧。”
石之轩一时没有反应过,在他心里,“家”这个名词,代指那个空旷寂寞的花谷。
连妙仙明白他不曾理会自己的意,方要继续解释,“吱呀”一声,静室木门缓缓推开。
门开,但见一袭月白。碧秀心执礼敬道:“师傅,秀心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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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更,今天会三更的。你们将书推到新榜前20,我天天三更!
第二十六章双刀
石之轩推开静室木门,重重叹了口气。他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比如,为什么南陈出了轨,是他的影响还是“地球”这个组织还来了别人。至于连妙仙说的回家,他看到碧秀心时便已全然明了。如果碧秀心是那个小女孩儿,连妙仙口中的“家”自然是指杨家了。
独孤伽罗看来也是静斋弟子了。他那个外公独孤信既能花大力气将女儿送入天下第一圣地,后又嫁与他爹杨坚,也是早有预谋吧。这盘棋,杨家、陈家下得,独孤下得,静斋下得,他暂且可不想参和进去。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寇小子的不死小强命的,争天下这种游戏,不是大唐里描述的那种阳春白雪,失败了,是会死人的。
既然陈叔宝唱不了后庭花了,你能保证他杨勇不会来个人品爆发?
碧秀心看来短时间内不会原谅自己了,想去叙叙“兄妹”旧情也没有情景可发展了。那么这偌大的净念禅院就没什么可留念啦!
石之轩想到这,倒是起了再去见见梵清惠的念头。不知为何,他就是对这才屁大一点儿的小姑娘倍儿有好感,难道自己成了萝莉控?还是不要了,人家今天受足了惊吓。呵呵,来日方长,来人方长。
这性子一起,也不顾此时自己内功全无,身体虚弱,招呼不说一声,连夜下了山去。
禅院在洛阳这头,北邙在洛阳那头。也不知青岚从魔宫回来没有。他若不在,石之轩眼下是没那个胆子上去“翠云老君”参观一番的,毕竟除了小道童外,真传道都没什么好鸟。
石之轩身不带分文,需知行走江湖,一文钱逼死一代宗师。所谓正道之士,君子不吃嗟来之食,当然就更不能翻墙入室,杀人越货了。除非你是僧宝这般觉悟奇高的弱智,饿了随便一两个山果野菜,渴了饮一口林间溪水,否则总归离不开“小二,一斤熟牛肉两斤女儿红”。
偏偏石之轩“天生”就是一富贵纨绔,除了花谷七年吃苦耐劳外,非陶然居等级是不沾的。
且不管北国是否有一万座城池,雍万城老板平生一大志愿便是:我要凡是太阳照到的所有土地上,都飘扬着陶然居的旗帜,真真正正的万城!
石之轩听慕然说了这“日不落”梦想时,当即有向师伯敬礼的冲动。行走江湖,吃喝拉撒,打架洗澡,难啊!试想,若是大江南北随处可见五星级饭店三折欢迎你,这是何等的境界!
陶然居第四百八十四条店规白纸黑字写了:本居恕不赊账,恕不打折,括弧,本门弟子明着五折优惠,暗着十五折“优惠”。小括弧,花间除外。
三折也是动辄几百两上下,所以石之轩这时进了“芳风轩”,中原大地上的第一家折扇连锁专卖店。
芳风轩的成功,是值得包括辅大、雍二这样的财神级商人借鉴的。首先要归功于石之轩悄悄向安隆透露,安隆再转达给雍万城的复印构想,如果没有它,慕然这位“惜花老公子”便要坐台写字画画,石之轩粗粗算了下,大概需要八、九百年时间,才会有今天人手一把花侯墨宝折扇的局面。
当然,慕然偶尔也会客串个“怜花”“邀花”“无花”什么的,花点心思花些时间弄几幅珍藏版,卖给财大气粗,身材更粗的装雅装儒装逼的“财神爷”们。比如,他“父皇”后来与他讲,说有一次,朕在长安微服私访,仅花了一百万两白银就买到了“葵花公子”的墨宝,表情还甚为得意……
那个乱世,活得下来且活得精彩的都是智商、j商,复印这个法子不需什么脑筋便可以复制粘贴,然后成品买出。这时候,雍大佬手下的天莲会小弟们出动了。据说,曾有不怕死的商家一天之内连换二十个东家,个个死因不详,居然还是继续着折扇竞争的使命。那个时候没有版权官司,且大佬一时间也找不着花侯人影,只得亲自出手高价兼并,方才摆平。也就是那一次,雍万城拖欠了石之轩徒师二人一个月的分红,事后竟死不要脸的说休提此事。
“芳风轩”员工均知道东家、画家(……可怜慕然……)外,咱还有位少东家。少东家身份容貌不详,只知道少东家手上有块宝玉,能白日发光。
石之轩进来就是一句“我要见你们老板”,那伙计也是个实诚人,回道“我们东家在长安”。石之轩大为赞赏地拍拍伙计肩膀,“有前途!”又在伙计耳边说了一句,伙计便兴高采烈地找来了洛阳分店负责人。
石之轩看也懒得看那人,主要因为跟他师伯一个样,胖的没有特点。道:“我是你们少东家。”
洛阳负责人(以下简称洛人)瞥他右手腕一眼,嗯,是有块玉。洛人便不言不语的看向他,言下之意是您发光噻,不然我怎么知道真假?
石之轩这才想起,我内力给封了,一个月不可以始解,更别谈卐解让“小白”释放“灵压”了。
石之轩生平头一遭在属下面前冒起热汗,厚颜道:“玉出了点问题。”
洛人认真仔细地吹吹自己的手指甲,心不在焉道:“你这样的少东家,我们轩一个月来四百五十多位,平均一天就有一点五位。”
石之轩暗道人才,今日老子不饿死,他朝肯定“提拔”你。
两人大眼瞪细眼(不是你挡着人家,人家早进屋了),一炷香后,洛人不耐烦道:“小三,去!让尹城守过来见我。”
小三凑到石之轩跟前,低声劝说:“这位少爷,您走吧!我们老板跟尹城守,就他妈的你爹跟你的关系一样!下次晚上来,脱了这僧袍,带上个夜明珠,啊?!”
石之轩眼神不带一丝善意地盯着洛人,冷冷道:“我再说一遍,我是你少东家,你若不信,他日可别后悔!”
洛人瞬时被他散发的气势所震,心下略生迟疑。
“我只要一百两……”
“呸!滚~~~”
石之轩郁郁、愤愤、飞飞跑出他家芳风轩,因为他家芳风轩就要关门放狗了。
“哼!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死肥猪,你等着!”石之轩捡起一小块“巨石”,狠狠砸到他家招牌上。
“好一句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兄台大才,可否过来一叙?”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朗高喝。石之轩这一听,喜上眉梢,眉飞色舞。这才是猪脚不死定律嘛,中饭有着落啦。
略略定下神来,石之轩“潇洒”地回身望去,远处两匹黑、白骏马,马上卓然二人,白色那匹上是个青年公子,生得方面大耳,形相威武,眼如点漆,奕奕有神,此刻意态自若,丰神俊朗,倒是眉宇间略显一丝轻浮,却也胜过无数富家纨绔。
黑马上是一个高瘦男子,年纪要大过青年,剑眉长发,神色冷酷,一派渊停岳峙的霸气,教人心折。
说话的正是那个青年公子,见石之轩转过身来,眼中一亮,讶然道:“兄台生的如此俊逸非凡,怎的一副僧人打扮,莫不是刚刚还了俗?”
石之轩毫不介意他调笑语气,心想总算来了个识货的,面作悲苦道:“仁兄有所不知,在下乃是此间芳风轩的少东家。本是来洛阳磋商生意,考对账簿,岂料路遇山贼,一干随从死了个精光,好是在下平日虔诚礼佛,佛祖保佑,被一高僧所救。可眼下……”说罢指向芳风轩,“在下信物丢失,店里伙计认不出来,落得现在这般下场。唉,罢了罢了,人各有命,在下沿途行乞,万里走回长安便是。”
唉,说得真好,笔者都给你骗了。
那公子耐心听他讲完,方皱眉疑惑道:“你是说,你是这家芳风轩行的少东家?”
石之轩一愣,靠,说了半天,墨水口水都没了,你头一句就不信啊!石之轩沉声道:“竟连公子也不相信在下么?无怪在下倒霉,哼!就此别过。”
石之轩当然不会就此别过,白痴全家才会就此别过。
他若功力仍在,便能听得那公子问下身旁同骑马男子:“大哥,他可有疑?”
男子从容摇头道:“此人确实身无武功。”如此魁梧汉子,声音低沉却很是悦耳,叫人听罢难忘。
公子这才挽留呼道:“公子请留步!”
老子等你等的就快成白痴全家了,你才喊!
石之轩做怒目装回身,不悦问道:“不知公子还有何事?”
那公子早已下马行来,边抱拳歉意道:“是在下失礼,公子豁达之人,请勿见怪。在下李小刀,不知公子尊名?”
石之轩随意抱拳,回道:“在下石之轩。”
“石之轩?”唤作李小刀的公子一愣,咦道:“请恕小刀孤陋寡闻,即是芳风轩的少东家,公子不应是安隆安公子吗?”
石之轩是生平头一次听到“安隆”这个单词与“公子”这个单词组合,一时反应不过来,随即哈哈笑道:“小刀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安师弟是家伯所收弟子,并非这芳风轩少东家。”
李小刀点头,淡淡笑道:“原来如此,令伯可是……”
“正是北财神。”石之轩一脸宠辱不惊。
李小刀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北财神”的名号真不是随便能用的。石之轩很满意现在的气氛。
“这位是……”石之轩向那高瘦男子拱手问道。
“哦,这是我的一位世兄,江湖人称……”
“岳刀。”男子淡淡道。
“嘶~”石之轩倒吸一口凉气。
“刀”~这个字,无论江南江北,真不是随便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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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明月
石之轩好歹也是“大唐”庞大的忠实粉丝团一员,先前没想起“李小刀”这名有何特别,现在“岳刀”一出,双刀并耀,还不晓得眼前二人是谁,当真脑残了。
据说,他妈和我“妈”是亲姐妹。那我们岂不表兄弟了?李渊啊李渊,没想到能在此处见着你,你一个“糖果公世子”不好好在长安呆着,跑洛阳来干嘛?
石之轩暗暗想是不是替阿摩灭了这丫的,好让李建成李世民以下均成为历史尘埃。再瞧李渊“表弟”身旁那位,也就死心了。莫说你武功全失,就是卐解了,人家了也是不了你的。
这一位自然便是“霸刀”岳山,方时的北国第一刀法大家。
石之轩与岳山,他们俩因为几个女人一个男人,关系变得很是复杂。女的不表,男的叫徐子陵。
所以石之轩此时望着身材高大的岳山,眼里一片绿油油。
岳山虽不是色盲,但也不会在这厮眼里看出什么颜色,不耐几人这般耗着,当即冷哼道:“走了,小刀!明月那孩子还等着你呢!”
李渊讪讪一笑,正要转身离去。这着实让石之轩心脏狂跳,渊弟,三哥身上没有银两啊!
李渊忽而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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