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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第二章不堪回首的往事(本章免费)

    如果你呆在苏江,如果你是个会读报纸的苏江人,那么你会记得苏江日报04年9月28日的头版新闻:苏江警方凌晨破获了一起女大学生卖案。那正版头条的一张图片上有我,虽然是低着头的一个侧影,但那真的是我。如果我不说,谁也不会注意那么一个侧影,或许时间一长,那报纸也成废纸了,谁还会记得那个丑闻呢。可是我永生记得,记得那是我人生最大的污点一处无法涂改的败笔,不过我没卖,我只是那么巧合地一头撞进了那次行动中。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的这一失足竟踏进了地狱,万劫不复。为什么会这样啊?一时间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对这事还是从我上的大学说起吧。

    大学一向是披着神秘的外衣戴着闪亮的光环,被成千上万无数个有着梦想的年青人所向往时,我也是其中一员。当我怀揣录取通知书踏入大学之门后,那种神秘那种光环再也不复存在了,我的眼中只有现实只有高等学院里那些垃圾那些龌鹾。大一我安份守己地过,大二我心猿意马地看,大三我再也坐不住了,我加入了那现实的队伍。

    我是农村出来的孩子,我的身上流着最为纯朴最为天真也有最为自卑的血液。也许正是这份自卑让我在大学三年鲜为人知,我孤傲清高独来独往,除了同宿舍的舍友有过亲近,很少男生得过我的正眼看待,不是我没人情味不是我真的清高,只是我期望的爱情虚无吧。我也是希望有人追有人捧有众星拱月的一天,但我的冷傲吓倒了一些人。大学三年,我还是原地踏步过着最清贫最乏味的生活,我像个修女似的守着自己的清规。父母汇过来的钱除了支付正常的生活开支后就所剩无几了,我每月过着捉襟见肘的生活,不甘坐以待毙的我也学着大多数人找了份家教来补贴一下自己的口袋,好歹这是个见得人的体面生计。

    我做家教的这一家是个13的男孩子,家里经商的十分富裕。通常家中只有保姆在,他的父母晚上都不在家,听说是爸爸忙着生意妈妈忙着应酬打麻将了,他的生活全由保姆打理。我是他请的第10个外文老师,一周帮着补习三次。他的保姆说了只要他有进步,半年内能从班上的倒数第三进入前十名,除了工资我可以得到他父母许诺的1000元奖金。这对我是个也是个挑战,我自信能过得了英语四级的关怎能过不了一个小孩的关呢,可是我有看错的时候,那孩子连26个字母还没学会,怎可能懂得语法句子呢?最终的结果,我只能帮他从倒数第三前进了十名。当他的保姆冷冷地拿着几百元钱告诉我说不再请我的时候,我的自尊倒下了,我竟连做家教也做不好,我竟连自力更生的条件也没有,我读大学有何用我空长这么大有何用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颓废着消极着厌世着,舍友阿莲见我如此样知道我的窘境,她说芸你愿不愿意试试一种新方法赚钱,很容易的,只要聊聊天陪陪酒,一晚上就可有几百上千的收入,看看我身上的这身行头都是客人送的,价值2580元啊,你穷做啥家教啊吃力不讨好的……

    可以说是鬼魅可以说是贪念,我一下子就被说动了,我说莲你可以带我去试试的,瞧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坐跑车穿名牌,我就像个食古不化的苦行僧,我不干了,我也要像你们那样子。莲说好啊好啊,你过去就说是我介绍的,保证你有生意的。鬼使神差的,我就这样抱着试试好玩的心理跨入了莲那支所谓超现实的陪聊队。

    我也不知道第一次“下海”就载了。第一次的我怯怯地进了莲介绍的那家酒吧,晚上的酒吧像一个妖艳的少妇,无处不透着和媚骨。我被所谓的莲的熟人安排在一个包间,第一次的我既不会喝酒也不会推辞,见到客人也不知怎么招呼的,我越是拘谨就越被客人捉弄,我也不知怎的被一个客人捉住灌了大杯酒,差点就晕了,迷迷糊糊间逗着玩时听不到有人喊“有检查”逃出去的,等清醒过来时已被带到警察局问话了。

    我真冤,在警察局我同他们说我这是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我只是陪他们聊天喝酒,我没做过别的事……可警察根本就没人相信我的话,在他们眼里,第一次同n次没有区别,做了就是做了,不管你是陪聊还是,犯事了就要接受处罚。摆在我前面的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找人保释,顾虑到还是学生,张扬了对谁也没有好处,二是交钱罚款算了,当是一种义务教育的费用。

    我没钱,也没人保室。

    在警察局里我就两句话,我死也不说要人保释,其实我是没人保释的,再说了我也真没钱,如果让父母知道我做喝酒陪聊的事进了警察局,不活活气死他们才怪呢。看着其它几个女大学生保释的保释罚钱的罚钱,我打定了主意,我死也不要人保释死也不要罚钱,大不了我就在警察局过夜,因为我真的是第一次,法律也应该在情理之中,就念在我是初犯也应该给个宽容的机会啊……死磨硬说,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那些警察终于烦着我了,打赌说只要二点半了还有人来警局,巨条件宽大的放了我。当这个赌注下定,我激动地出了一身热汗,我像个溺水者抓住了救生圈一样,我得奋力我得勇敢我得拼命抓住这一丝生机,抬头看墙上的钟时刚好一点。天哪,还有一小时多的时间,会有奇迹吗?看着夜深人静看着警察们各各都收队回来了,坐在警局的长椅上我唯有闭目我暗暗祈祷:如果有人解救我,无论是谁,我都会爱他的。

    也许是老天可怜命运使然,二点十分终有人来到了警察局,顺理成章我在没被罚钱没人保释的情况下被放了出来,一警察说:靓女,你是个先例,我们警察局还从没这么宽宏大量过啊。

    我笑了,我知道法制机构开不得玩笑,我得庆幸命运的陡然转折。

    二点十分来警察局的那人叫林枫,市日报的记者。从他一进警察局的门,我就从拘留室的门缝里瞧见了,他约三十来岁的模样,清清瘦瘦的,戴一副金丝眼镜,就那个样子已让我有点倾心了。说真的,我对戴眼镜的男人情有独钟,何况那清瘦模样让我着迷,更不必说他还是我的‘恩人’。总之,对林枫我无言以谢,也许只有用满腔的爱才能赎清我说不出的感情,也许就这样我开始了纯纯的所谓的爱情吧,从那个带点羞辱的晚上。

    初秋的深夜稍有凉意,我穿着件无袖的晚装瑟瑟地站在警察局门外,等待着林枫的出来。

    “你是……哦,走吧……”没等我同走出警局的林枫打招呼,他看到我迟疑了一下,回头朝警局望了一下,许是明白到了什么才轻声招呼了我,我不出声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走,心中那重复了上千遍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以后别做这事了,女孩子干这个很不光彩。女孩子要洁身自爱,你还小这样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你应该好好地找份事做……你冷吗?”林枫边走边说,回过头时终于注意到我抚着双臂直哆嗦着。

    “我不冷!林大记者,我心里火着呢,你以为你知道很多事吗?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吗?你以为我真的做这生意啊?告诉你,我是个好女孩,我这是第一次……”突然间的委屈让我一下子涌出泪来。“我只是陪着喝喝酒,我没做过肮脏的事,我只是喝着有点醉意,来不及跑掉被抓了个正着而已,我是清白的。”我特意拉长了清白两字。

    “哎,你别哭别哭,我见不得女孩子哭。好好好,我相信你,相信你是第一次相信你是清白的,ok?只求你别哭了,这大半夜的,这孤男寡女的,叫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林枫一脸的无奈满脸的紧张,看得我有些想笑。“咦,你怎么知道我是记者我姓林的呀?”林枫又问了。“废话啊你这是,想我冰雪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姓名,你刚才同警察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啊。你不是说我是市日报记者林枫,现在来是要核实一下有关你们警察局晚上破获的卖案的……”我有板有眼地学着林枫刚才的话。

    “是的,我是这样说的,那你怎么就专拣我的话听啊?”林枫有些不明白。

    “我长着耳朵就是要听话的呀,只因为晚上特殊只因为你是赌注,我不得不关注你,说真的我得谢谢你。”我噙着眼泪把打赌的事全都对着林枫说了。

    我不管他是怎样看待我,用有色眼光也好用无色眼光也好,好的坏的忠的的都无所谓,我只想争取着自己的尊严,一个女孩应有的尊严。也许我的清白在答应莲去酒吧时已是乌黑了吧,可此时在林枫面前我还应该是有尊严还应该是冰清玉洁的。

    “呵呵,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你也真够大胆,你算准了我要来吗?如果我不来你会怎么样啊?现在你想要怎样谢我怎样报答我,是以身相许吗?”林枫不知用一种怎样的笑怎样的目光看我,我知道这种笑这种目光有点可恶,但我那时找不到一种词语来形容。

    “嗯,这可能是缘份吧,说真的我想以身相许,你要吗?”我直视着林枫让他答话。

    “傻了,这只是玩笑。走吧,看你得瑟的样。”林枫下西装披在了我身上。

    “不,先不走。我真的要以身相许,我要爱你也要你爱上我。”我有些死皮赖脸地。

    初秋的夜空深蓝深蓝,几颗调皮的星星时不时眨着眼睛,似在偷听着我的说话,几只秋蝉冷不防不知从哪个角落低咕几声,好像不满意我们打扰了它的清梦。

    从警察局到市区的路很长,我一心与林枫说着话,并不觉得那段路有多长,反而是太近了。

    “那……以晚上开始吧,如果让我爱上你,那你再以身相许也不迟吧,就这样办行吗?”林枫见不像是开玩笑,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声,见我一直看着他等他的答案,连忙避开了我的眼睛。

    “好,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一定会。”我不知何时来的勇气不知何时有的决心,虽然这是个玩笑式的约定,可我认定了!大学三年我没看得上一个人,今晚怎么会认定林枫了呢?也许这真的是缘份。缘是没有来由没有刻意,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被遇上的。那么份呢?

    林枫艘回到了租住的地方,淡淡地说声再见就走。我没再说话,只招招手,望着远去的背影三思着。那夜无眠。

    第二天的苏江日报大肆报道了昨晚上的事,由于顾及市府同学校的声誉,报纸上没有公开哪个学校哪个学生,只是把现代大学生的素质和一些高校存在的**批了个一文不值。那篇愤世嫉俗一针见血的报道文章是林枫写的,文章的配图上有拍到我的一个侧影,多鲜明的对比多滑稽的镜头,我在心里直喊冤孽。

    急忙忙看了后深深舒了口气,我庆幸学校还可以呆的下去,我勉强还能维持完好的形象。

    林枫没有告诉我电话号码,但是我知道了,我从苏江日报上找了三天三夜,终于有了蛛丝马迹。原来爱一个人并不难,只要有心,任何角落都有你要的消息。我说过要让林枫爱上我的,有所行动是免不了,可从哪开始呢?在学校我不是在学习,而是费煞苦心在研究进攻术。

    我接连一星期在晚上的同一时间给林枫发短信,引起一个人的注意先要挑起他的好奇心吊起他的胃口,这是我从已占据了爱巢的同学那取的经,学以致用,我想我还可以应用自如吧。果然,林枫在第八天给我回了信息,他问我是谁?

    男人都是健忘的,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或许是有意识的遗忘。我可能是林枫记者生涯中所遇的常例,所以他不记得我。我回复说:一个孤独的灵魂,一次偶尔的迷失,一晚荒唐的赌注,一种真心的许诺,爱上我是你要做的事,你知道我是谁的。

    呵呵,一片为风吹动的白云,我知道你是谁了。林枫的回复没让我失落,他总算是还记得我。说真的我很做自己,可是为爱施舍也好乞讨也好,我都愿意放逐自己的。我喜着林枫的喜,痛着林枫的痛,林枫的所有嗜好我都趋之若鹜。在这场爱情中,我丧失了所有的本色。

    我和林枫的故事就由此平淡地展开了。

    从开始到我毕生,我同林枫共见过45次面,吃过28次饭,发过5868条短信,至于感动的和有实质的事只一次,就那一次仅那一次,我们的关系彻底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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