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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一次那一夜

    第三章那一次那一夜(本章免费)

    我毕业了,处于断奶期也处于兴奋期,我曾一度恐惧踏上社会的迷茫也曾彷徨生活与情感会不会失落,我极不安地同林枫述说着这一切。

    林枫说是我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孩,总是在鸡蛋里挑着骨头,有他爱我就可以了呀,爱情有了,面包也会有的,他说我连有情饮水饱这句老话都不记得了。是啊,我承认那时很幸福,林枫在我的轮轮进攻下,终于有了恋人样的牵手拥抱亲吻,而在之前,我俩还只靠着短信传情。

    “小宝贝,我去江柳出差三天,后晚11点半的火车回。”林枫的大门上贴着这么张纸条,我知道他留条子的意思,那是给我的安慰。他知道我会来找他,他知道我会看到的,有时我们就像两个敌国的间谍,总在揣摩总在刺探对方的心思,拉锯式的战争总会有一方坚持不住而弃械投降,我就是常败的那一方,我说过我的本色尽失,在这一场爱情里唯有听之任之。

    我想你。

    我等你。

    我去接你,就今晚上。

    三天来我在心里说着话,对林枫说的我全说给了心听,我没有给林枫信息也没给他电话,只默默地任淌过相思的昼与夜。我有自己的想法,晚上我将会以盛装去迎接林枫出差回来,给他一个意外惊喜。我精心地打扮着,描眉擦粉涂口红,一番装饰,我还像模像样地像个美丽的怀春少女,望着镜中顾盼间流露着的自己,差点要羞死了。行,就这个样子了。

    “长长的站台,漫长的等待,长长的列车载着我短暂的爱……”眺望着火车站台,看着轰隆隆的火车飞驰而过,我的脑海里突然有了《站台》这首歌的旋律。《站台》是首老歌,不知怎的我听过一次就忘不了,林枫不喜欢老歌,说老歌只适合回忆一个年代的残留片断,二十一世纪的年青人应该向往时尚的超前的音乐,而我相反,我属于怀旧的经典的,时常在夕阳下夜幕里有一番沉沉的幽思。

    深夜的候车厅空空荡荡,几双狼一样的眼睛觊觎着,时不时扫过来几束恶光。我知道孤身女子在夜深的危险,但那盼望着的炽热的心,已被爱填满了整个胆子,我不怕被吞噬。

    天不知几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数不清的雨丝飘飞而下,塞得黑夜也有些窒息。候车厅的落地玻璃朦胧了,长长的铁轨像蛇样蜿蜒盘旋,在雨的手里在夜的心中无休无止没有尽头。

    等到人尽等到车无,我几乎是哭着求救。

    林枫,你在哪里?

    从咨询处问到从江柳到苏江的末次列车都已到站了,而我却未能见到未能接到林枫,我无望了,想打个电话问问林枫怎么回事,可找遍全身却不见手机,哎,可能是出门时匆忙忘带手机了。天知道这是种怎样的玩笑,我在心里直叫:林枫,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我怕我怕……

    雨越下越大,夜越来越深,火车站不怀好意的人蠢蠢欲动了起来,虎视眈眈地想要活吞了我,我环视四周想着我该怎么办?

    一个流里流气的年青人抽着烟走了过来,“小姐你是不是做生意的啊,一晚上多少钱?今晚上陪我了怎么样?”

    “对不起,我在等人。”我愤怒。

    “等人?我看你是在等我吧,都等一晚上,怎不见你要等的人来啊?”那人继续纠缠地说。

    “无聊!”对于这种搭讪实在没好感。

    “无聊吗?老子是看你可怜,在这呆坐了一晚上才过来招呼你一下的,你的竟还说我无聊?今老子巨聊了,老子就要跟你无聊无聊。”那人恶狠狠地丢掉手里的烟,眼露凶光地就要动手动脚了。

    “你敢,你敢过来我就……”望了望着候车厅外漆黑的夜滂沱的大雨,我在节节后退时胆怯了。

    “嘿嘿,你走啊,你跑啊,天又黑雨又大,我看你敢往哪里……”没等那人说完也听不到那人说完,我已一头冲出候车厅,冲进了茫茫雨夜里。我知道与其等着羞辱,不如冲出去说不定还存有着一丝生机,果然,半道上有辆夜归的出租车。

    当我全身湿透像只落汤鸡回到住处时,林枫也像热窝上的蚂蚁一样正在门口踱来踱去。

    “天哪,芸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你从哪来啊?”林枫一见我张口臼了这许多问题。

    “枫……”我扑入林枫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枫,你这又是从哪里来啊,你不是说11点半的火车吗?我怎接不到你啊?你为何又在我门口啊?你知不知道我在火车站差点就遭坏人毒手了,枫……”我拥着林枫喜极而泣。

    “傻瓜,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我坐早班车回来的,想想三天没见我的宝贝,心里头怪想念的。我打电话没人接,我找你你却不在,在门口给你电话却听见手机在房里叫,我知道你这个大头虾忘带手机了。夜深雨大,我无处找只能在门口等你了,宝贝你很能磨人耶。快快回房换了衣服吧,瞧你那样,像个花脸猫。”林枫刮着我的鼻子说。

    “枫,我也想着给你惊喜啊,所以我去火车站接你了,想不到事与愿违。”我拖着林枫进了房。“枫,你是爱我的,对吗?”想着心意相通的一个惊喜,竟如此曲折迂回。

    “宝贝,我爱你。为了今晚上,我决定好好爱你。”等我换好衣服,以一身丝质睡衣出来时,林枫见着我后就像梦呓样喃喃地说着。

    夜醉了,我醉了,林枫也醉了。

    战争结束了,两颗激战的心稍息立正了一下。

    靠着床头林枫点了支烟,袅袅的烟雾轻轻摇摆着身姿,像是意犹未尽地跳着舞步。红晕未褪的我小鸟依人样偎在林枫的胸前,林枫低头吻了我一下,眉间突闪过一丝不快,纵然是瞬间,但我看到了。

    “枫,累吗?”我用手着林枫的胸膛柔声地问道。

    窗外雨停了,屋内满满的柔光融着一屋子轻飘飘的音乐,温馨美妙。偎着林枫的我很满足此时此景此境,但愿时光停留,我们能永远这样相依相偎。

    林枫没有马上回答,他停顿了好一会才说:“不累。芸,想问你一个问题……”

    看着林枫吞吞吐吐,我笑了,“说吧,傻蛋,现在的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啊,我听着呢,快说嘛。”我很女人样地嗲声嗲气。

    “宝贝,真受不了你。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林枫捏着我的脸蛋,故做夸张样。

    “保证。我保证不生气。”我举着双手发誓。

    “芸,你是第一次吗?”林枫搂着我问。

    “废话!”我一把推开了林枫,“我是第一次啊,你怎么能这么问?”我不解地看着他生气地说。

    “第一次吗?第一次怎不见红啊?”

    “啊?”我一下跳了起来,看着身下的床单洁白如雪没有污渍的血迹时,我一头懵掉了。我的我的第一次竟是不见红,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林枫见我不言语,又说了:“芸,你不是吧?如果是第一次,那膜破裂多少会有血迹的呀?你有没有骗我?”林枫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看得我难能自如。

    “枫,我发誓,我真的是第一次。”我百口难辩。

    “那你的膜怎么破裂的啊?”林枫的话问得我没法答,怎么破裂的?我怎么会知道啊,我没有同人有过关系我怎么知道它何时破的呀?我绞尽脑汁地想着各种可能。

    啊,想起来了,我想起大二那年同几个同学骑单车去郊游,路过一段很颠簸的山路,我记得硬硬的单车坐垫震得我生疼,在一个斜坡下来时,几块凹凸不平的大石头把单车荡得老高,一阵撕裂的痛震得我都要叫出声了,难道是在那时候破裂的吗?老天啊,我怎么会知道我的膜是如此薄脆的,如果知道打死我也不会骑单车过那段山路的。

    “枫,可能是在我剧烈运动时破裂的,我记得大二那年骑单车有过一阵撕裂的痛。”

    “会不会啊,有这样巧吗?”林枫不相信,满脸疑问。

    “枫,你不相信我你在怀疑我吗?”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林枫竟用有色的眼睛这样看我。

    “也没什么怀疑不怀疑相信不相信的,只都是太巧了。”轻描淡写的回话让我心痛。

    “这话怎么说,怎么说都是太巧了,我这真是第一次啊。枫……”我觉得难以理解的是林枫为何口出此言,就算我有过什么,做为爱我的人也应该包容宽大啊,何况我没有,他竟敢这样看待我。

    “不巧吗?警方查处你被抓了个正着你说是第一次,今天不见红你也说是第一次,怎么巧事都被你遇上了啊……”变得认真变得尖刻的林枫让我讨厌。

    “枫,你是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的,是吗?你一直来都在试探都在求证,求证我贞不清不清白的,是吗?一直以来你都是在敷衍我玩弄我的,你说爱我是假的,对吗?我是傻子,为着一个许诺我苦苦地追你爱你,原来这一切都是不值得的都是一厢情愿的。爱好虚伪,我好失望好痛心啊……”看着一刻前我们还鱼水着,现在竟横眉怒目。“枫,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芸,对不起。我承认自己过份了,你的心你的情我都接受,唯独你不是……我不能接受。”林枫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命了口烟后神情凝重地说:“我承认有很重的情结,那是受了我父亲的影响,我的父亲由于新婚之夜没见母亲落红窝囊着怨恨着吵闹着,父亲对我说找老婆一定要找个原装正货,那样做男人才抬得起头,不要像他那样被人骂做是窝囊废,一辈子让人说着闲话。明白了父亲的苦,我发誓随便怎样都要找个做老婆,来弥补一下父亲的失落感,所以……”

    “你混帐,你同你父亲一样是混帐!你知不知道你贤淑的母亲可能也是被冤的,像她那样传统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不?你知不知道她有可能就像我一样的。枫,你不应这样污蔑着我的清白,身为记者,你应该有不同于常人的眼界,为何你会着眼于这些琐碎事?你知不知道,正因为有你种男人,这社会才乱套,正因为有你这种男人,二十一世纪了还有很多女人受着不明的冤曲莫大的污辱。你爱的应该是人,而不是一张标志着是不是的膜!你这种思想不可取,你也是个不可理喻的人。”我越说越想笑越说越可气,天底下竟还有如此迂腐的人。

    “不许笑,不许你这样说我。我这样不正因为现在的女人没了羞耻感没了观吗?我的职业让我见识了很多,这不,我是在捍卫男人应有的权限,这难道也有错吗?”林枫大喊着。

    “你说的没错,但凡事都有例外,你不能一杆打死一船人的。枫,你有爱我吗?如果有爱,那你今天怀疑我就是个最大的错误,我告诉你我是清白的,我没做过什么,我真的是第一次!还有,我不能容忍我爱的人用质疑的爱来对待我,枫,你请吧……”我含着泪对林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本来我想对林枫说我是多么地爱他,我还准备着用死来让他相信我是清白的,可现在他的固执已让我失望透了,我没必要表白自己了,清者自清,我不想再摇尾乞食。

    “芸,冷静一下,你听我说,我这都是善意的实话实说,我有爱你的,芸……”我把穿戴好衣服的林枫一路推到了门外,任他怎么解室都不想听了,我的心伤了,我的情断了,我的爱在伤害后已体无完肤,我不想再情傻子了。

    等林枫在门外解兽果离开后,我嚎啕大哭。

    我不是个决绝之人,在孤高冷傲背后有颗柔软的心,我可以接受无情的打骂,但决不允许有莫须有的罪名,我不要被歧视不要为爱失去自我,我觉得应该从这场爱中痛悟出什么,林枫的电话我不听他的信息我不回,在离开苏江的渡船里,我抽出了那曾经为林枫而买的sim卡,一挥手丢在了长长的苏江河。

    干净了,干净了,干净如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换一个地方的我可不可以完好如初啊……船走心恍!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是的,从明天起,我要做个幸福的人。默念着海子的诗,在离开苏江的渡船里我暗暗发誓。

    我不做生活的逃兵,我得面对美好的人生,我以南方的边城为目标,告别了父母,只身前往那遍地黄金的乐土,开始我一段寻找梦幻的生活。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啦”

    “着火啦,芸芸,起床,快起床啊……”

    朦胧恍惚间,叫唤声敲门声一直不断地冲击着敲打着我在梦里的前尘往事。我在梦里奔跑追逐,怎么也是不愿清醒过来。直至我翻身触摸着枕上的一片冰凉,才知觉我这一睡竟是与凄情苦爱搏斗了多时,泪湿透了枕头也湿了整颗心。门外的叫唤声拍打声不断充斥着耳膜,我火了。说真的,我痛恨着敏感着这些声音,就是这些声音把我从天堂带回了人间地狱,我气得跳下床一把拉开了门。

    “芸芸,芸芸,芸……”笨笨的叫唤在我一拉开门时戛然而止。

    “笨笨,你叫什么叫啊,我又没有死,你叫啥魂啊?”猝不及防的一顿抢白,笨笨怔住了。

    “芸芸,你看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啊?从昨晚到现在你睡了十来个钟了,我真怕你一睡不起才叫你起来的,真是好心没好报。”笨笨低咕着。

    “臭笨笨,你真盼着我死啊?我死了你有什么好处,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哼,告诉你,我是猫,猫有九条命,你知道不?”我倚着门拍拍笨笨的肩膀,邪邪地笑着说。

    “嗯,我相信,可是……”笨笨用手挠挠头,支吾着。

    “可是啥啊,别告诉我我不醒你就有事哦。”

    “知我者芸芸也!我是有事啊,今我请假一天回家看爸妈,晚上不回来了,我想同你说,好好留意一下锁好门,别大头虾似的丢三落四哦。”笨笨有时唠叼的像个老太婆。

    “哦笨笨,你走了我可怎么办?你知道我怕黑怕还怕蟑螂,你不在有蟑螂出来找我可怎么办啊?笨笨你别回家好吗?”我不是虚张声势,我确实是怕着这许多事才想找人同住的,女孩子最大的意愿就是有一处安全的港湾,找一个保护的人。笨笨虽不济事,可也总算是我溺水时的一根救命稻草,可今天他说回家不在这就不由得我害怕了。

    “芸,这是杀虫剂还有灭蚊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再说了我只回去一晚上,你不必要担心什么啊。”笨笨指着地上的一大堆东西说。

    笨笨是愚笨了点,可细心体贴这点我却佩服他,像女孩子的性格让我和他在同居的日子里相处甚欢,没有口角,多的是我死命欺负他后的负疚,而笨笨好像乐意接受我的这种施虐。

    “哦,笨笨,我爱你。”我很夸张很玩笑的大声对笨笨说,有时候就想这样调戏着他。

    “芸,我也爱你。不过就是你这惺忪未醒未曾梳洗的样子太丑了……再见哦”笨笨红着脸边说边挥手边闪出门外。

    “臭笨笨,臭笨笨看你敢取笑我……”我做追打状跑出去关门。看着远走的笨笨,回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心里一阵温暖眼角一阵潮湿,被人关怀着真好。除了父母的呵护,在这20多岁的生命里,我感谢笨笨的出现。虽没有涟漪,但实在。环视着这屋子,没笨笨在也没什么不一样,可我心里好像很虚慌,不知道今晚上会不会有啥事发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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