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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是幽灵冢

    第八章  是幽灵冢

    眼见着白蝙蝠飞走,陶渊才敢松口气。他坐在地上,边喘气边骂道:“娘的,真是活见鬼了!在这样密封的墓室里,居然会有蝙蝠,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你发什么牢骚,还不都是你自己惹得祸!要不是你,小黑它也就不会死了!这笔账我迟早要和你算清!”她咬牙切齿地大骂起来:“你这个杀千刀的臭大粪,鬼迷了你心窍啊!不等我进来,就想开棺盗宝,你是不是活腻了,纯心找死啊你!”

    刘冠燕越说越上火,狠狠地用脚踢起陶渊来。

    陶渊一边躲,一边很无辜地解释说:“这又关我什么事了,这狗日的畜生又不是我招惹来的。也不是我放出来的,我连棺材盖都没打开,就开了一拇指的缝而已。”

    “你还敢跟我狡辩!它就是你放出来的,你知道它是什么吗?什么都不懂的人,居然就敢去开棺。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大胆,一听到有宝就连死都不怕了!我就没见过一个男人会像你这样财迷的!死了也是你活该!”

    陶渊被刘冠燕数落得羞愧无地,他岔开话题,一脸媚笑地问:“刘冠燕,你这样聪明秀慧,博学多才,一定知道它是什么,说来我听听,也让我长长见识如何?”

    “它是煞!”

    “煞?”

    “煞你不知道,回魂你总听过吧。”

    “你说得回魂是不是指人死后七天,灵魂会回到原来居住的地方?”

    “嗯,回魂又被称作是回煞。民间有传说人死后数日,灵魂会变成某种飞禽离开墓穴。这就是我所说的‘煞’了。”

    “我明白了。可这蝙蝠能算作是飞禽吗?”

    “你别跟我咬文嚼字的,总之是会飞的动物就是了。”

    “对不住啊,我这人有时候就容易钻牛角尖。我再问个问题,你刚才说人死后数日,会变煞飞走。你说的这数日是按我们地球的时间算,还是按某个外星球的时间算啊?要不这数日也太久了吧。”

    刘冠燕的脸色已明显有些愠怒,陶渊却还继续说:“还有啊,你说这煞咋就这么喜欢呆在不见天日的墓室里呢?它咋就不飞走呢?难不成它算准了你今天要来,所以特地在此恭候您老大驾,而且一等就等了你千把年,你说它图什么啊!莫非是为了一睹你芳容!”

    “掏大粪,你还有完没完!”刘冠燕咬牙切齿地说。陶渊连讥带讽地奚落她,让她怒不可遏。“你存心跟我抬杠是不是!这种事我上哪知道去,都说了是传说。信不信皆由你。我警告你,你要再这样跟我胡搅蛮缠,小心我给你种个阴阳草蛊!把你变成个活草人,也让你在这呆上千把年的!”

    “别,别,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犯得着生这么大气吗?小心气坏你自己,那我可是会很心疼的!”

    “去你的!”刘冠燕在陶渊胸口捶了一拳说,“气坏了也是我的事,轮得着你来心疼吗?”

    陶渊揉着胸口,装出一副很痛的样子,其实是一点也不痛。他心里偷乐道:她没使力,看样子她对我还是有点意思的。

    “打是爱来骂是亲。”陶渊心里开心,不觉唱了这么一句。

    刘冠燕扫了他一眼,绷着脸说:“你胡唱些什么?是不是皮痒了,想我揍你啊!”

    “皮没痒,心痒得难受。”陶渊刚说完这话,却见刘冠燕怒冲冲地举手欲打,他忙告饶说:“开玩笑的,别介意啊。咱们还是赶紧开棺看看吧。”

    陶渊一想到开棺后满棺耀眼的宝贝,心就痒得难受。他搓了搓手,朝棺椁走过去。棺椁似乎比之前靠前了一些,陶渊却一点也没觉着,他刚进来时光想着宝贝根本就没留意别的。而刘冠燕她一进来就忙着对付那蝙蝠,更加不会留意到了。

    刘冠燕叫住他,丢给他一双医用手套说:“别赤着手去,戴上手套安全些。可别弄得去了一蝙蝠,又来了一僵尸!”

    陶渊戴上手套,伸手就去抬椁盖。谁知一抬抬了个空,他以为自己没碰着椁盖,可再次抬时,触手后还是空的。

    陶渊诧异之极,摸着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朝刘冠燕招手说:“刘冠燕,你到那头抬抬看。”

    刘冠燕走到那头,结果她也一样。事情说不出的离谱诡异。棺椁明明就摆在他们眼前,可触手却什么也没有。刘冠燕对此也不知就里,她伸手朝棺椁扫过去,整个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妈的,这下真是活见鬼了。我进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棺盖沉得要死!怎么这一会工夫,它就凭空消失了。可它没消失啊!它就在咱们眼皮底下!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陶渊焦躁地大骂道。

    “我怎么觉着这有点像是海市蜃楼呢?”刘冠燕迷惑地说。

    刘冠燕的猜测显然是不合理的,可这棺椁又的确和海市蜃楼很相似,要不然,除此之外,真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这种古怪的现象。

    “刘冠燕,你说咱们会不会是被鬼遮眼了?”陶渊怯生生地问。

    “遮你个头啊遮,我要没猜错的话,咱们是进了幽灵冢了。”

    “幽灵那还不就是鬼吗?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和我掉文袋子。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得了,哪怕捧着宝贝死,我也宁可穷活着。”

    “掏大粪,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尽说些不吉利的话。你这么怕死,那你就回去好了,我又没拦着你!”

    陶渊心里害怕,当下就走。可走到门口,他又回来了。

    “走都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陶渊厚着脸皮笑道:“我这不是不忍心丢下你一人在这里吗。”

    “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这人。”刘冠燕嘲讽地说,“我看你是不忍心丢下这里的宝贝吧?要钱不要命的财迷!”

    “刘冠燕,你要这么说我,那我可就真不管你,自己走了。”

    “走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看见你我就心烦。”刘冠燕不耐烦地催他走,其实她心里还是希望陶渊留下来的。

    陶渊走出几步,见刘冠燕不留他,他又回头说:“我可走了啊!”

    “掏大粪!”刘冠燕咬着牙,回身指着陶渊,恼怒地说:“你到底有完没完!要走你就走好了,罗里巴索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放一个百心好了,我不会留你的!”

    “你要这么说,那我还就不走了。”陶渊又走了回来,他笑看着刘冠燕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想我走是不?”

    刘冠燕懒得和陶渊多说,只是应道:“是,是,我不想你走,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就没见过有哪个男人会像你这样婆婆妈妈的。”

    虽说是决定留下来了,可陶渊心里还是很害怕,他提心吊胆地朝四下里望着,可是周围除了石壁之外什么也没有。

    两人琢磨了好半天,也琢磨不出一个原由来,很难用常理去解释这种奇异的现象。刘冠燕心想:这会不会是某种巫术呢?

    她对陶渊问:“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进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是不是?”

    “是啊!”陶渊比划了一个手势,很夸张地说,“那棺材差不多有这么大,不,它还要更大。嚯,好家伙,老沉老沉的,我想把它的盖抬起来,差点没把我手给折断了!那棺材里面真是臭得要死,熏得我气都透不过来。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说它咋转眼工夫就没了呢,就留了个影给我们,这算怎么回事啊!”

    刘冠燕忽然灵机一动,似有所悟。她兴奋地说:“掏大粪,想不到你也有变聪明的时候,你真是太可爱了,我真想亲你一口。”

    陶渊不知道刘冠燕为何夸奖他,他傻笑着把脸向刘冠燕贴过去。刘冠燕忙向后仰身躲开,愣看着陶渊,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无赖,顺竿就上,她推开了他说:“干什么你?我随口说说的,你还当真了你!”

    “刘冠燕,你这可就不对了。我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说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瞧你,嘴硬得跟鸭子一样,才说过的话,这会就不承认了。”

    “我怎么不承认了,我说过什么了?”刘冠燕自觉理亏,她补救说,“难道就许你开玩笑,我就开不得了。”

    “你是你,我是我,这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陶渊义正辞严地说。

    陶渊如此蛮不讲理,把刘冠燕气得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她反驳说:“这明明就是一码事,怎么会是两码事呢?大家都是开玩笑,怎么到我这里就成?就成言而无信了!”

    陶渊摇头叹息道:“唉,我不跟你争。你们女人就喜欢蛮不讲理,我要再跟你争下去,倒显得我小气了。谁叫我是个男人呢?我就让着你点吧!”

    这话本是刘冠燕准备说的,没想到给陶渊抢了先,还被他倒打一耙,她那受得了这份气啊,追着陶渊要跟他争论。陶渊只是摇头叹息不搭理她,就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作了多大让步似的。刘冠燕简直要给他气坏了,她踹了他一脚说:“去你的!谁要你让啊!争不过人家就装可怜,你也太没出息了!”

    “大粪我都掏了,我还怕没出息吗?”陶渊耍横道。

    “无赖!流氓!”刘冠燕骂道。她明智的认识到和陶渊这种无赖说理,那无异于是对牛弹琴,所以她不再理他了。

    刘冠燕走到石门处,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后,她很有把握地说:“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陶渊赶紧问道。

    刘冠燕很傲慢地说:“我干吗要告诉你!”

    “那你干吗不告诉我?”陶渊接口反问道。

    刘冠燕刚要开口回答陶渊的问话,可是忽然之间,她察觉到这是个圈套。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陶渊,越来越感觉到这家伙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毫无心计。

    “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她妥协了,但却是迫于无奈的妥协。“这不是幽灵冢,而是使用了一种叫做‘移景法’的幻术。产生幻术的机关装置,它的开关就设在你移开的那块条石底下。我们移开条石,也就触发了开关,幻景就是这样产生的。”

    “咱们祖先的智慧可真是没得说了,千把年前居然就能人工制造海市蜃楼了。可他们这不是存心刁难我们吗?你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可千万别告诉我没有,我可不想日后见了他们,被他们骂我们没出息!”

    “看不出你这无赖居然也有要脸面的时候。其实‘移景法’也不算是怎样高深,简单点说它就是一个利用光线,把某一景物的影相投映到另一处地方的装置,所以它才被称作是‘移景法’。当然,对于不知道原理的人,尤其是你这种人,也确实称得上是‘神乎其技’了。”刘冠燕笑眯眯地看着陶渊,她似乎特意提醒陶渊要仔细听她这下一段话,她说,“不过,在这里看见‘移景法’挺让人奇怪的,据我所知,‘移景法’只在明代的典籍中提及过,白莲教的人就会,汉代好像没听说有这种幻术。”

    陶渊想了想说:“我看准是先前的盗墓者故意捉弄咱们,那家伙大概是明朝中人。当然,也可能汉代就有了这种幻术,只是典籍里没提及,典籍里没提及的事可多了,漏个一两件也算不得什么。也或者咱们汉代的祖先认为这只是雕虫小技,不足一提。唉,你说咱管这些干吗?还是赶紧把它破了再说吧。在这么磨磨蹭蹭下去,天都快亮了。”

    刘冠燕叹了口气心想:真是个笨蛋!我可是已经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非掺和进来,到时惹祸上身,可别怨我!

    “要破解此术很容易,只要把灯关了就行!没有了光线‘移景法’也就失去了作用。”

    “可我们也什么都看不见了。”陶渊边说,边依言去把电筒给关了。

    墓室顿时陷入了浓厚的黑暗中。陶渊的眼睛一时不太适应突然而来的黑暗,他有些害怕起来,说:“刘冠燕,我看还是把灯开着吧。”

    “少废话,赶紧给我用手摸,要摸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告诉我。”

    陶渊伸出双手,向着黑暗中四处摸索,渐渐地,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隐约地看见刘冠燕正在右边摸索。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奸笑,心想:这真是天赐良机!刘冠燕啊刘冠燕,上回的仇我还没跟你报呢?这次我要不把你吓个半死,我就不姓陶。顺便地我再吃你点豆腐,我想你不会介意吧。这可是你自找的!

    陶渊边想,边把手里的电筒放在地上,这样他就可以腾出两手来了。他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向刘冠燕身后走过去。他打算走到刘冠燕身后,在故意弄出点声响,到时,刘冠燕必然会回头,趁此机会,他就往她胸口上摸,狠狠地摸!大胆地摸,摸她个过瘾,就算刘冠燕知道他是有意的,也不能拿他怎样?黑灯瞎火地难免会发生这种事。

    陶渊走得离刘冠燕越近,他的色心就变得越发大胆,他想:等会她一叫,我就假装受惊吓,跟着她一块叫,照直了往她身上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