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儒圣
第八章 儒圣
(31+)
旭日初升，暖暖的阳光泼撒在关城内，从城东撒向城西，最后布满了整个雁门关。
一块挂着“东风客栈”匾额的客楼门前石阶上，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身穿道袍的光头男子正仰头向着一位身穿白色素衣，面容俊朗，腰间挂着一块赤色古玉的少年询问着什么。
“想。”
“因为天道不许，天道你知道吧，你再厉害也比不过冥冥中的命运，就算是那仙人当面也改不了自己的气数，只能略微偏移，却也随时担心会有相应的劫数降下，如那天人五衰。”古和尘沉吟了一下，挥手叫那些孩子都散了。
“...”季江不以为然。
“这些话生而知之的你显然已经听得厌烦了吧？”古和尘笑问道。
季江悚然！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季虚道也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是不是还在猜我是什么境界？”
季江的头上开始出现冷汗。
“哈哈哈！”看到这副样子的季江，古和尘哈哈大笑。
古和尘拍拍身旁的石阶，身子往旁边挤了挤，给季江留出了位置，示意季江过来坐。
季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首先你父亲肯定是知道你生而知之的事，当年我和他还有长空老头三个人去长城镇守边荒，三个人中就数他资质最差，可也数他最为拼命，每次和妖族战阵拼杀总是冲在最前面。”
“每次的枯燥巡卫工作也是很认真地完成，一直到最后他的修为境界反而把我和长空老头超过了，就连那齐天...”
“这个先不提。”古和尘抓抓光头，讪笑道。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可能因为你没提起自己生而知之，他也就没主动跟你提起。”
“你父亲这种人呀...别看他平时总是一副笑脸...嗬...”光头道士又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说了。
“其次就是你觉得我的境界很高，其实我的境界不高，只是返虚境而已”
季江睁大眼睛：“你是练气士？”
需知不论是武者还是练气士，亦或是那些外道，五境和六境之间都是一道大门槛，跨过者少而又少，而返虚之境比之那可以阳神出窍、遨游天地的五境化神境修为可只不高了数倍而已。
但季江吃惊的可不是这个，而是这道士说的“返虚境”三字。
这是练气士的六境称谓！
光头道士眨眨眼睛，对一脸怔然的季江说道：“是不是很奇怪我一个练气士怎么会是太士宫的人？”
他又立刻一脸坏笑：“这个也先不跟你提。”
“至于我说自己的境界不高，那是真的，但是我有一把从剑冢里面拿出来的剑，加上它，我的修为与九境无异。”
“你的事情想不说便不说，没人会知道你生而知之，我之所以知道，这与我的剑有关，你父亲也是因为从小看着你长大才会知道”光头道士突然一脸肃容叮嘱道。
一把能提升六境练气士三境修为的剑！
一把能看透前世今生的剑!
季江点点头，却并不想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看了一眼仍倚靠在柜桌上算账的佟玲儿:“我昨晚和张伯闲聊，听他说那掌柜叫佟玲儿。”
“师叔看样子也不想今天就启程，莫不是为了她？”
古和尘点点头：“此次来雁门关就是为了她。”
“她看起来不是很想和我们一起启程。”
古和尘转头看了一眼在客栈内忙着招待客人的伙计，伙计白发华生。
“她会同意的。”
古和尘又转头看向季江，：“你的资质虽不是绝顶，可也算是上乘，只是修炼了最为下品的《小武诀》半年就有这么扎实的一境功底，你所缺的只是一门上乘功法，我和你父亲特意不给你功法就是为了找到最适合你的功法”
季江点头，这个他早有猜测。
“我们在此地停留一日，明日我有一位儒家的朋友会过来与我们汇合。”
“他身上带有适合你的功法和适合你的一样东西。”
东西？季江看向自己腰间的赤阳宝玉。
古和尘也看见了他的动作，不禁笑道：“赤阳宝玉可以驱寒保暖，驱蚊养体，祛秽驱尘，算是一见不可多得的宝物了。但我那朋友带来的东西比这好千倍万倍不止。嗯？”
说道这里他突然神色一变，左手从右手袖子中伸进去，摸索了片刻，拿出一支古朴卷轴。
光头道士打开卷轴，皱着眉头看了起来。
“怎么了？”季江疑惑。
“没怎么，我那位朋友半路遇雨耽误了行程，叫我们先走，不用等他。”
“不过他把功法送来了，那件东西过些时日到长安给我们。”古和尘卷起卷轴，伸手一抹，接着把卷轴抛给季江。
季江接过卷轴，却没有立刻打开观看，他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我打算和龙二在关城里逛一会，看一下雁门关的风土人情...在关内的话，你应该护的住我们吧？”
古和尘一怔，点点头。
季江迈步走向龙潜。转过身的那一刻表情却变了，方才的吃惊有之，怔然惊悚却丝毫不剩。
毕竟光头道士说的话他大半都已经猜测到了，只是出门临走前，父亲对他说过一句话，
防人之心不可无!
季江的脚步未停，声音却飘到了门外，
“其实我觉得气数是可以更改的，命运是可以打破的，所谓天道，亦是可以对抗的。”
“若你不行，那便是你不够强。”
“十境不行，那便十一境！”
古和尘又是怔了一下，
“呵...这臭小子。”
随即便仰首望天，天光浩荡，万里无云。
光头道士的悠悠目光却仿佛穿过了那写着“东风客栈”的匾额，穿过了那青天苍穹，直达那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苍州。
“妖妇，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