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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木帆做完手语之后,就直接在经纪人与助理的带领下离开了。
姜盐也不再看着台上,而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由于他们没有更深一步的交集,我也就收回了刚刚的念头,不再胡乱猜测。
后面还有一些演员被采访,但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在此期间,我厚着脸皮拿到了几个人的名片,有的是制作人助理,也有演员的经纪人,他们似乎对木澈这个名字有所耳闻,当我说起自己是木澈的学生时,他们都很乐意与我交谈两句。
虽然和不少人都交换了联系方式,但是他们其中并没有人能够真正吸引到我,让我说出有关玻璃房的事情。
庆功宴进行了四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大多数人陆续离场,只剩下邵仕晏和一些酒店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姜盐。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邵仕晏和姜盐似乎是很熟悉的朋友。
我看着他们交谈了一会儿,也不大方便上前搭话,打算去一下卫生间把西装换下来就离场。
这一身衣服给我一种被拘束的感觉,我一生中一共也没有过几次穿西装的经历,上一次好像还是给大学里的某次活动做主持,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在卫生间隔间内的时候,却听见姜盐和邵仕晏也走了进来,他们大概没有想到卫生间内还有人,便开始了交谈。
“你看上木帆了?”
按照之前姜盐对木帆的眼神来判断,问这话的应该是邵仕晏,可实际上却是姜盐在问。
我莫名感到好奇,停下了换衣服的动作。
难道是我猜错了?
“没有,他在电影里确实很惊艳,可惜木帆在生活中并不是云沂那样的性格。”邵仕晏私下里的交谈比台上的发言多了几分随和,不过他的声音依然低沉有力。
“你想要遇见个云沂那种的,可不容易啊。”比起邵仕晏,姜盐就显得玩世不恭了一些。
“总会有的。”
“我给你推荐个地方吧?”姜盐话里带着朋友之间调侃的笑意。
“嗯?”
接下来就没有说话声了,似乎姜盐在纸上写着什么。
我觉得他们在卫生间里讨论这个很奇怪,但是更多的是对姜盐写了什么的好奇。
“有需要,可以打电话给这个人。”姜盐说完就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邵仕晏也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他们走了再出去。
但当我出去的时候,洗手台上的那张纸并没有被带走。
我看见纸上写的东西。
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绝对想不到纸上写的居然是这两样东西。
玻璃房的地址。
还有我的电话号码。
我抓起那张纸就冲出了卫生间,却发现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跑回宴会厅以后,依然没有找到他们。
我的大脑此时被无可言喻的震惊冲击着,我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姜盐看我的时候,一直带着一种玩味的微笑。
他从开始就知道我是谁,而且,他似乎知道我和玻璃房的联系。
那他和木澈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把我的电话留给邵仕晏?
我怀揣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回到了玻璃房。
圆月高悬,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这个时候的玻璃房周围一片寂静,我没有一丝困意,在四周闲逛着。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我发现这里的地理位置很好,很多拍摄场景都可以找到,树林,断崖,浅滩,楼房,甚至不用走很远,就有一处非常适合拍摄日出日落的地方。
虽然周围被修建了一些房屋,但是原有的生态环境还是很好地保持下来,入夜以后,蝉鸣蛙叫一应俱全。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白天检查道具的地方。
我扫过钢架上的三排紧密排列的拍摄道具,突然,目光被最上面一层的一把弯刀所吸引,月光之下,弯刀闪着银白色的光。
我注意到,弯刀的边缘挂着一条凝固的血痕。
我的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了,伴随着一次跳动,就会感到一次剧烈的心悸。
白天的时候,血痕是不存在的。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在我离开的几个小时里,这里发生了什么。
面前这把刀,显然不是用于拍摄的道具,而是一把真刀。
我想起自己白天时候没有检查完道具的事情,突然有些懊悔。
以现在的技术,即使是用道具刀,也完全可以拍摄出刀子刺入的逼真效果,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已经不是在追求影片的效果了。
他们在追求死亡。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我后半夜的睡眠质量变得很差,反反复复醒来好多次,不断有不同的想法和猜测在脑海中浮现。
我在第二天一早就找了木澈,询问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的反应很冷淡。
我内心隐隐感觉有一点不和谐的地方。
木澈一直表现出一种“希望我帮助这里人”的渴望,但是同时,他却没有表现出另外一种非常重要并且应该拥有的情感——同情。
他从没有同情过这里的人,他对这里的人好像有另外什么我无法形容出来的感情,似乎是偏执,还有享受。
他乐在其中,这使我感到不安。
我发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这时,我摸到了口袋里姜盐给我的小广告。
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7
姜盐的酒吧开在闹市区的老街里,这里没有过于严苛的秩序,四处都带着浓郁的人情味,像是还没有完全融入城市的一片区域。大家喜欢把这种称之为文化氛围,很多人特地跑到这样的地方来小聚或者排遣夜晚的无聊时间。
酒吧的色调以黑色为主,搭建了一些颇具工业风格的蒸汽管道作为装饰。
店的规模并不大,而且由于我来的时候是上午,这里还没有很多人。
姜盐站在吧台里,看到我的瞬间,他露出了非常亲和的笑容,把手上正在忙的事情交给了旁边的小服务生。
他对我的到来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后来,我仔细想过那天在卫生间发生的事,直觉告诉我,那是姜盐故意让我知道的。
他和邵仕晏相互交谈本不奇怪,但是他们把地点选在了卫生间,而且他们进到卫生间之后没有做别的事情,只是谈论了那几句话,这就非常奇怪。
有一种解释就是,姜盐想要让我知道这件事,但是不想要除了我们三个以外的其他人知道。
尽管这样可以某种程度上解释他的行为,不过我依然觉得这些行为中透露出一种滑稽的感觉。
姜盐对我的猜测表示默许。
“要喝点什么?”他极其熟练地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来一张酒水单摆在我面前,我的脸顿时一黑。
“苏打水加冰。”我的语气称得上是冷酷无情。
姜盐却开心地笑了:“一般是要再加点威士忌的。”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拒绝了,他这样步步紧逼的推销实在让我感到无奈,而且,我是为了向他打听消息才来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然也没有免费的消息。
我点了点头,刚才的小服务生已经把酒端上来了,这让我怀疑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我很不擅长喝酒,也几乎无法感受到这其中的乐趣,我喜欢咖啡喝下去之后头脑清醒的感觉,那让我可以深刻认识到自己对自己身体和思维的掌控感,这种认知带给我信心和满足。但是喝酒会让人产生一种失控感,失控总是令人感到不安的。
“你和木澈认识?”与其说开门见山,倒不如说那时候的我的确没有任何与人交谈的技巧。
“老朋友。”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