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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宠娇妃第15部分阅读

    人,那个被晏祈出言讽刺的嚣张的男人在那几个高大且满脸不善的男人的注视下不敢多惹事,带着几个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第一卷第七十五章:你比想象聪明

    “是爹爹的人?”沈元熙一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因为其中有一个人她见过,是常出入爹爹书房的一个护卫。

    既然他们三人和爹爹派出的人在一起,那么她确实不该担心的,再联想到宇文骜对她爹爹莫名的敌意,她似乎明白了一些。她迅速地扭过头去,不让晏祈他们发现自己,低声对宇文骜道:“他们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宇文骜没想到她居然这样配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就往另一头走。

    沈元熙呆呆地望着那只包裹着她的小手的温暖大掌,身子止不住地战栗了一下。她顺着那只大掌看向走在前面的男人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王……大哥,你是知道他们在这儿特意带我来见他们的么?”终于,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虽然没有想过也根本不指望宇文骜会猜到她的心思并如此体贴,但是昨晚的事加上今天的事,她不得不对他重新燃起一股希望。

    宇文骜高大的身子一僵,捏着她的大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顺路而已,你在期待什么?”他微微转脸,留给她一个邪魅的笑容和好看的眼角。

    沈元熙微微抿唇,不再言语,但沉重的心情好了些,能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她就真的放心了。

    再次坐上了马车,他们朝着洛阳而去,两人依旧相对而坐,气氛静得有些可怕,沈元熙连目光都不知该放哪里好,索性低下了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没想到,他会先打破沉默,而且告诉了她这样一件事。

    “你该知道,在凉山对我下手的人是谁吧?我想你爹应该不会瞒你。”他深邃的眸子看着他,凉薄的唇边带着一抹讥诮。

    沈元熙猛然抬眼,惊讶地看着他,却见他依旧一脸平静,像是说的不是攸关生死的大事。

    “知道,是……皇宫里的人。”

    “很好,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是狗皇帝的计谋,先将我引出京城,再取我的性命,这样我就永远都威胁不到他和他子孙的皇位。但是他没有得逞,几番追杀下来,我还好好地活着,但是他已经等不及了,那晚我得到消息,狗皇帝已经昭告天下,说我追缴流寇时因公殉职,而且找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冒充我,明日就会派人将尸首运回盛京去。”

    “什么?怎么会这样,可是你明明就还活着,不行,你得赶快回京去,不然全天下的人都会以为你遇难了。”沈元熙也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她真的没想到,皇帝居然这般狡诈,杀手没有杀掉宇文骜,就直接找尸首冒充他。

    “没用的,我要是现在回去就中了他的计,自投罗网,他既然敢堂而皇之宣布我死了,就说明他能确保我绝对进不了京城,而且现在谦王府已经被他控制,处处都是他的眼线,我就算进了盛京,也翻不了身的。”

    沈元熙惶然,“那你怎么办?”一种无力感盈满她的全身,她发现她的手心汗湿一片,原来她比他还要紧张。

    宇文骜幽深的眸子划过一抹流光,他看着沈元熙,不知不觉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来。沈元熙死死咬着下唇,心中一抹苦涩升起。

    她就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告诉她这一切的,既然现在告诉了她,就说明他已经有了主意,而他需要自己的帮助。

    “你不笨,你该知道本王的意思。”他微笑着看她。

    “有什么吩咐王爷尽管说,元熙能做的一定会尽全力去做的。”沈元熙看着他,回他一个微笑,他愣了一下,平静的眼眸中有一丝波动,他抿着唇看她,脸上似乎有一丝犹豫和挣扎。

    “没关系,王爷请讲。”

    宇文骜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语气森然:“好,你最好不要让本王失望。我的计划是……将计就计,如今我无论如何也进不了盛京,不如借着他们运尸体之际,偷梁换柱,把尸体换出,狗皇帝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那具尸体会真的是我。只要顺利进了京,然后我必须在众人面前‘复活’,这样他就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不会再对本王下杀手,只有这样,我才会暂时安全。”

    听完他的计划,沈元熙不得不佩服他的智慧,但是同时,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利用价值何在,她微笑,接着他的话说到:“所以,王爷的顾虑是他会将棺材封死,并且为了怕人怀疑,会匆匆将你下葬,然后你就没有起死回生的机会。王爷要元熙想办法在众人面前让他不得不打开棺材,这时还要‘恰好’发现王爷还活着,这样一来,王爷的计划才真正成功,不知元熙说得可对?”

    宇文骜捏着她下巴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鹰眸也微微地眯起,眼中闪过一抹利芒,拿审视的眼光仔细地看着她,这时他突然发现,这个一直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女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聪明。

    他放开了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不错,你猜得完全正确,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那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本王教了吧?从凉山运尸体到盛京最快也要三天的时间,剩下的我来准备,到时候我会让人将你送去和你的晏公子他们会合的,到了盛京,要如何从你爹那里脱身来救我就是你的事了,不过你要相信,就算我死了,我也有办法让你和你爹陪葬的……”说着,他伸手来拉她肩上的一缕发丝,却被沈元熙避开了。

    她心中沉痛,美丽的蓝眸中是满满的哀伤,她说:“你不用威胁我,你是我的夫君,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原来,他还是不曾完全信任她,到了这时候,他还要用她爹的性命来威胁她,她抓紧了衣袍,转过脸去不看他,眸子里却氤氲上了一层雾气。

    宇文骜凝眸看着她哀伤的表情,心却不可抑制地一颤,他似乎明白,刚才的话深深地伤到了她,但是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多疑的他又怎会轻易地相信一个人,更别说,那个人还是他仇人的女儿。他没觉得他做错了什么,要怪就怪她偏偏是沈凤朝的女儿。

    不理会她情绪的波动,他继续低声道:“在这三天里,我必须去洛阳得到一件东西,拿到那样东西后再抄小路截住运尸首的官兵,想办法偷梁换柱,时间紧迫,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所以这几天里你最好乖乖听话,照顾好自己,我不想昨天那样的时期再发生。”说完,他没再看她,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果然,他还是在为昨天她发高烧拖累他的事情耿耿于怀,看来昨天她感觉到的一点关心只是错觉而已。

    沈元熙慢慢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想想,她刚才也是太激动了,他生在皇家,本就多疑,她又怎么会奢望他会无条件地信任自己呢?心中苦涩,她却已经迅速冷静下来,将他的计划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然后琢磨着自己应该怎样做才会万无一失的帮到他。

    第一卷第七十六章:青楼竞智

    马车停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沈元熙抬眼,看着他们所在之处,止不住有些惊讶。

    百花楼,看名字都知道是一家青楼,宇文骜所说的要办的事,就是来这青楼?

    虽然她知道他不是一个纵情声色的人,但是此刻还是止不住有些怀疑,她微微转脸,目光带着几分鄙夷地将身边两个高大的男人来来回回打量了几遍,发现她诡异目光的弑天面上露出些窘迫,干咳一声,快速转开了目光,而宇文骜则是面不红心不跳,优雅地迈步往里走。

    走到门口,他们三人被看门的小厮拦了下来。

    “抱歉,三位客官,百花楼明日要举行花魁开苞竞价,今日不接待客人,三位客官可以到前面去排号或是预定座位。”说着,他示意了一下门口排了许多人的地方。

    沈元熙嘴角抽动了两下,她完全没有想到,来青楼还要排号,但是看那些排号的人,大多是下人打扮,估计是那些有钱的公子哥指派来的,看来这百花楼还挺会做生意的嘛,竞价前一天还要吊人胃口。

    沈元熙本来以为宇文骜被拒之门外就会离开,但没想到的是,弑天直接塞了一锭银子到看门的小厮手里,然后走上前去和他耳语了一句,那小厮立刻眉开眼笑,带着他们进到了里面。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偌大的百花楼里穿来穿去,大概走过了两个小院子,小厮停在了一个雅致的小院门口,对他们拱手道:“三位贵客,妈妈规定明日竞价的姑娘们今日不许见客的,小的也只能将你们带到青漪姑娘的院门口,能不能见到青漪姑娘,就看各位贵客的本事了。”说完,他代他们敲了敲院门,叫出了一位管事的,说明了他们的来意便离开了。

    管事的是个年纪一大把的小老头子,他眯着小眼睛看了三人一眼,然后不客气地道:“三位要见青漪姑娘?不好意思,姑娘今日不见客,明日是竞价,客人明日请早。”说罢就要关门,却被弑天伸手挡住了门,那小老儿无论怎样使力都关不了门,他又见宇文骜虽然面貌普通,但是贵气逼人,他眼珠一转,知道这三人定有一番来历,便换了一个口气道:“那三位稍等,我这便去问过我家姑娘。”说完,转身进屋去了。

    看来这名叫青漪的女子该是百花楼的花魁,难怪架子那么大。

    沈元熙气呼呼地看了看宇文骜一眼,心中的疑惑不再。什么找东西,分明就是找姑娘,人家不见他他还死乞白赖地赖在这里不走,真没想到,宇文骜也和一般的男人一样,是个见色起意的家伙。

    沈元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王府里她还不曾这么爱吃醋,但是和他单独相处了这么久,却愈发变得爱吃醋了。

    不一会儿,那小老头就出来了,他并没有让三人进去,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三人,道:“我家姑娘说了,她不能违背妈妈的意思今日私下见客,但是三位特意为了她而来,她不能无礼据之,所以她出了三道题,要是三位客人能将三道题都答对,她便见你们。”

    弑天不语,捏紧了手中的剑看向宇文骜,等他裁定,但那表情分明就是再说:主人,你发话吧,不行咱们冲进去。

    沈元熙闷闷不乐地瞅了眼宇文骜,却见他依旧一脸的气定神闲,他拱手有礼地道:“既然如此,在下总不好让青漪姑娘为难,那么有劳老伯说说这题目了。”

    沈元熙没想到一向高傲的宇文骜今日居然这么好说话,人家分明就是不想见他,他还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真是打都打不走,她何时看过他这副厚脸皮的模样?而且还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

    说心里不难过不嫉妒是假的,但是她没权利质疑宇文骜的决定,所以也只有闷着不说话。

    那小老儿还了一礼,有几分得意地道:“姑娘出的第一道题目是:有九块糕点,要分装到四个匣子里,每个匣子至少要装三块,请问怎么装?要三位客人在一盏茶的功夫中回答出来,答不上来,那就抱歉了。”

    这就是一道考智力的题罢了,弑天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并不担心,而沈元熙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宇文骜,暗地里希望看他出糗,却见他从容如旧,微微勾了勾唇角,立刻答道:“如果没有限制匣子的大小,便将三个小匣子各装三块,再用一个大匣子将三个小匣子装起来便可。”

    那小老儿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然后道了一句“稍等”便进门去了,可能他没料想到宇文骜会回答得如此之快吧。

    宇文骜微微转脸,就见沈元熙一脸不乐地用脚尖蹭着脚下的青石地面,顿时,他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了一些。

    很快,那小老儿又出来了,顺便报上了第二道题目,只见他拿来了七个串连在一起的铁环,往三人面前一递,道:“青漪姑娘的这第二道题目便是这相连的铁环,还是一盏茶的时间,如果三位客人能只在上面的其中一个铁环上劈上一刀,且分七次每次只取走一个铁环,便算通过。”

    “只能在一个铁环上劈一刀?”这次发问的是一直少言寡语的弑天,本来他打算一刀就将七个环全劈成两半的,这样的话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但是只劈其中一个环,又怎么能一次只取走一个环啊?根本就不可能好不好!

    闻言,宇文骜也微微蹙了蹙眉,微微低头,像是在思考,沈元熙掂量掂量了手中的铁环,觉得甚是无趣地瘪了瘪嘴。

    看到她瘪嘴,那小老儿捋着胡子笑了笑,道:“看这位小公子一脸不屑的样子,莫非是觉得青漪姑娘出的题太简单了,那不如这样,这道题就指定这位小公子来回答好了。”

    “什么?你这分明是刁难,刚才你可没说要指定的人回答。”沈元熙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一向很淡定的弑天突然激动起来,剑眉倒竖,下意识地往前了一步,将沈元熙护在了身后。

    第一卷第七十七章:巧解难题

    宇文骜冷眼瞥了一眼弑天,本就幽深的眸子又黑沉了几分。沈元熙察觉到宇文骜的不对劲儿,偷偷地扯了扯弑天的袖袍,示意他不要激动,而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看在宇文骜眼里更不是滋味儿,他一把将沈元熙拉到自己的身边,声音低沉地对着弑天呵斥:“退下!不得无礼,这是我的弟弟,他代我回答有何不可?你说是吧,小……弟。”宇文骜转脸看向沈元熙,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逼出,捏着她胳膊的手劲儿大得很,弄得她骨头都痛了。

    沈元熙暗暗地挣了挣,却挣不开他的钳制,只得满脸僵硬地对着那小老儿笑道:“是……啊,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这道题就由我来答好了。”

    闻言,宇文骜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终于放松了力道,好整以暇地看向她,眼中暗含警告,那意思像是在说:你敢答不出来试试?

    沈元熙在心里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要是她答不出来,耽误了这个男人见他的美人儿,自己的下场会有多么凄惨,还好,这道题看起来很难,但还难不住她,因为她在听完题后就想出了答案,但是为了不扫了宇文骜的面子,她还是蹙着眉,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在原地走了几步,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我有了!我知道怎么解了!”

    闻言,宇文骜的眼眸一亮,似乎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有了答案。

    沈元熙被他看得一阵恶寒,赶紧笑眯眯地对着那小老头道:“青漪姑娘说了只能每次拿走一个,但是并没有规定要一个一个地拿,弑天,可以请你帮下忙么?”说着,沈元熙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向弑天,那期待的可爱模样看得弑天心中一阵激荡,略微失神。

    宇文骜脸色不善地干咳一声,前者立刻收敛了心神,目不斜视地点了点头。沈元熙指了指第三个环,然后朝弑天道:“麻烦你将这个环劈开。”

    弑天抽刀收刀,不过是一眨眼间,只听清脆的一声响,第三个环已经裂开了一条口子,沈元熙将第三个环取下来,而就在这瞬间,宇文骜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她的用意,他微眯着一双好看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好看的侧脸,眼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赏。

    沈元熙向那小老头示意了一下手里取下的一个铁环,微笑着从容地道:“我只在一个环上劈了一刀,第一次,我便拿走这个环,然后第二次,我这样……”说着,她将手中单独的环放回去,取走了被分成了两部分(一个两个环串联和一个四个环串联)的两个环的那部分,然后道:“没错吧,第二次我手里有两个环,我没有多取也没有少取,而同理,第三次我取走单独的那个环,第四次我取四还三,第五次我再取单独的那个,第六次取二还一,第七次全部取完。”说着,她手里动作迅速地演示着,果然每次都很合理完全符合题目要求。

    那小老头本来看着沈元熙一脸单纯无害的模样,想到她一定答不出这道题,到时候就可以不让他们知难而退,却没想到这看起来年纪小小的少年,居然也这般聪明,看来这三人果然来历不小!

    他面色有些难看,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沈元熙的答案,然后接过那铁环,转身进院子去给里面的人复命去了。

    沈元熙答出了题,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宇文骜,却见他恰好也转眼来看她,两人目光相遇,沈元熙尴尬地赶紧转眼避开他的目光,却听他低声嗤笑了一声,然后大手在她头顶宠溺地摸了摸,阴阳怪气地道了一句:“果然不愧是我的小弟,答得不错。”

    她可以把这理解成对她的夸奖吗?但是为何他的笑总让她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不多久,那老头又出来了,这次他的手上握了一幅画轴,不用说,这该是与第三道题目有关了。

    这次老头子的态度倒是恭敬了许多,他双手将画轴奉上,道:“青漪姑娘出的第三道题目便在这幅画中,这次的时间限制是今晚子时之前,如果三位答出,便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他行了一个礼,便退回身去,将门从里面反锁了。

    “诶,他这是什么意思?”弑天蹙眉,看着紧闭的院门,有一种想将其卸掉的冲动。

    沈元熙也纳闷儿,这青漪姑娘不是耍他们的吧,明明说了答对三道题就见他们的,怎么还没等他们答第三道题就把门关了,是料定了他们答不出来么?

    宇文骜也蹙起了剑眉,但是他并不急躁,仔细检查了一下画轴,确定没有机关,便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

    画是很普通的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画工粗糙,看起来像是那青漪姑娘无聊时练笔之作,但是默默地看了那画两眼,沈元熙却是恍然大悟,她立即抬起头来看宇文骜,恰好看见他眼中升起的一抹流光,她就知道宇文骜也和她同时明白了青漪姑娘的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宇文骜将画卷了起来,拉着她的手便走,而弑天仍是一头雾水,但是他也不敢多问,默默地跟上前去。

    三人这一走哪儿也没去,而是直接回了他们居住的客栈,到了房间里,弑天确定没有人跟踪也没有人偷听之后,终于忍不住蹙着眉问出了口:“主子,我们人还没见到,怎么就走了,况且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明天之前离开这里。”

    宇文骜脸上带着温软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示意沈元熙把画打开,对她道:“既然你也看明白了,便给他解释一下吧。”

    沈元熙眨了眨眼,展开了那幅画,指着那农家小院的院门道:“弑天,你看这里,发现有什么不同没?”

    那是一道破败而厚重的门,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看起来就是觉得怪怪的。

    “这门……看起来很怪。”弑天看了几眼,疑惑地道。

    第一卷第七十八章:心痛

    沈元熙掩唇而笑,她从没看过一直爱装酷的弑天这么可爱的模样,但是被她这么一笑,弑天顿觉有些尴尬。他跟在宇文骜身边多年,一直自诩最了解宇文骜的内心和想法,但是今天看来,他始终比不上沈元熙,因为即使交换一个眼神,她就能懂宇文骜在想什么。

    他承认,他确实不如她,也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他心里才愈发难受,因为沈元熙明明就和他家王爷很相配,他家王爷却始终放不下心结来试着慢慢接受她。

    沈元熙不知弑天心中所想,还以为他在为没能看出什么来而感到羞愧,遂小心翼翼地安慰道:“没事的,其实最初我也没看出来,后来才发觉这道门上的墨迹还未干透,与画上其他地方不一样,才联想到的。你没觉得这扇门比普通人家的门厚了不止一倍么?”

    “对,是这样的。”弑天终于找出了那扇门别扭之所在,同时也很快反应过来了,他欣喜地道:“这道门如此厚,很奇怪,门厚,厚门,她是让我们走‘后门’!”

    “没错,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沈元熙弯起了眼角,满脸的友善。

    但是弑天又不解了,他问:“那为何我们不直接到后门去?”

    沈元熙摇了摇头,叹息道:“也许青漪姑娘有不得已的苦衷吧,你还记得那老伯说的话么?他给我们的时间是子时之前,还特别强调了时间,我想青漪姑娘是不想被人发现有人去找她,而让我们晚上再过去,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我们直接回了客栈,只是配合她演的戏而已,接下来,我们只要静静等到天黑就好。”

    “原来如此,夫人,你真聪明。”弑天忍不住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而宇文骜闻言,脸色又黑沉了几分。

    “弑天,你先出去。”他有些不悦地道了一声,弑天知道他不小心之下又踩了地雷,连忙收敛了目光,恭敬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沈元熙觉得气氛怪怪的,正想找个借口逃跑,宇文骜却伸手,一把将她拉到了他的怀里,她想惊叫,却看到他警告的目光,她只得把声音压了下去,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为这暧昧的距离而强烈不安着。

    “你不问我为什么找她么?”他拿起她肩膀上的一缕发丝把玩着,眼睛没有看她,但神情却那般惬意,微微弯起的嘴角表示他似乎……心情不错?

    “爷的事,元熙不敢多问。”她微微转脸,避开他带着特殊香味的灼热气息,免得让其扰乱了她的心神,面对他,她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

    宇文骜似乎发现了她的小心思,幽深的眼眸闪过一抹流光,下一刻却故意将头放在了她的肩窝,平稳地呼吸着,鼻尖还若有似无地摩擦着她颈部细嫩的肌肤,激起她一阵阵轻微的战栗。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很想问。”他的语气带着戏谑和几分笑意。

    “没有,我才不会。”她还在嘴硬,表情却因为被猜中心事而变得别扭。

    闻言,他鹰眸微眯,强硬地用手捧起她的小脸扳过去面向他,沈元熙挺翘的琼鼻从他的脸颊擦过,那如电流划过的触感让两人俱是一怔,前者随即羞赧地低下了头。

    “你知道吗?你藏不住心事,你的心情都写在这里。”也许是因为距离靠得太近,他的声音骤然低了几度,说话的同时,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那里有着让人心跳加快的细腻触感。

    宇文骜目光痴迷地看着那双美得过分的眼睛,心神不由自主地一点点沉沦入那汪清澈的眸子中。

    沈元熙只觉得心被他低迷的嗓音触动了,她吃惊地抬起眸子,却正好与他失神的瞳孔撞在一起,蓝眸与黑眸都是两个诱人的漩涡,让彼此沉沦到此时微微凌乱的呼吸中。

    他不由自主地将脸一寸一寸地压近她的脸,目标是那水嫩的似乎带着芳香的无声诱惑着他的红唇,距离越近,两人的呼吸越急促也越合拍,沈元熙情不自禁地缓缓闭眼。

    而就在两人的唇就要贴到一起时,沈元熙脑中一晃,恍惚间回到那天夜里,他微笑着看她,嗓音低迷魅惑,但是下一刻,他就化身恶魔,将自己狠狠地丢到床上,蛮横地撕裂自己的身体,下身那记忆深刻的疼痛还在提醒她,告诉她:不要再被这个男人的温柔骗了!

    她恍然回神,手却先一步做出反应用力地推开了他,宇文骜的唇扑了个空,他的心也蓦地一紧,一种压抑而窒息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他只觉得自己很难受,但说不出这种被拒绝的莫名的感受,他来不及细细想清这种感觉是什么,理智就被愤怒控制,他想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要推开他,但是当他将目光聚焦到她带着惧怕的脸上时,他又发觉他的一腔怒火居然发泄不出来。

    疯了,真是要被这女人逼疯了!

    “滚!”他将她从身上推开,近乎暴躁地低吼着,而沈元熙却像得到了解脱一般,愣了一下,拔腿飞快地跑出了房间。

    宇文骜坐在原处,双拳紧握,太阳|岤上青筋暴起。他很愤怒,愤怒这个小女人所有的反应,她的拒绝,她听到可以离开后的放松,让他气得快要炸了,但是心底深处的感觉又是什么?那种酸酸的涩涩的整个心都在收缩的感觉是什么?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这种莫名的感觉是……心痛。

    沈元熙跑出房间,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不一会儿,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她没心情去猜测到底是什么东西毁在了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手里,只是身子颤了一下,那一瞬间恐惧战胜了理智,她窝囊得拔腿就跑,想快点逃离男人那可怕的威压,生怕自己成为了下一件牺牲品。

    第一卷第七十九章:青漪

    夜晚在各人心思复杂的期待中来临,今儿个月亮也特别地配合,早早地钻进了云里,整个夜晚如一块黑绸将三个人影笼罩期间。

    沈元熙没有想到经历了下午拿一幕宇文骜还会愿意带着她一起行动,但是她心里也很“体贴”地为他找到了说辞:他既然将生死攸关的计划都告诉她了,他知道她怎么样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做什么事反而不用再避开她。

    三人一路顺利来到弑天下午来打探到的后门所在,弑天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果然,门里立即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呀?”正是下午那小老头的声音。

    “我们是来呈上第三题的答案的。”沈元熙出声,略有些紧张。

    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小老头探出头来,确定了门外只有三人之后,道了一句“恭候多时了”便将几人迎了进去。

    院子本不算太大,几人沉默地走在黑暗中,老头手上一盏灯笼成了唯一的指引。黑暗中,宇文骜走在最前面,沈元熙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因为下午的不愉快,她觉得气氛怪怪的,面对宇文骜时心里直打鼓,但每次看他都是那副风平浪静的表情,仿佛他房里从不曾有桌子葬身在他的怒气下一般。

    沈元熙觉得宇文骜这种人该是天生的帝王料,因为他总是可以很好地将他的真正情绪掩饰得滴水不漏,一般人无法看出任何端倪。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间明亮的屋子,宇文骜停下步子,而沈元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额头撞在了他坚硬的背脊上,宇文骜身子一绷,转过脸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时那小老头恭敬地道:“姑娘,客人到了。”

    内室有珠帘相隔,内里还有一座百鸟朝凤的屏风,沈元熙揉着额头望了一眼,心想:这个青漪姑娘还真大胆,一般龙凤的图案只有皇族才可用,她竟然明目张胆地将其摆在这里,要么是她不知死活,要么就是她别有用心。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番,宇文骜则当先走了进去,沈元熙紧跟着,她倒要瞧瞧,那个让他们花了无数心思见到的美人到底有多美,是否值得宇文骜在这般危急的情况之下还抽空来见她一面。想着,她心里又开始泛酸。

    屋子里有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几人一进来都不适地蹙起了眉头,而屋子的装扮也很符合青楼花魁的房间,有些繁杂的艳丽。不过三人没有注意那么多,都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桌旁正在倒茶的那个女子,看她的装扮和举止,她就该是那位出题为难他们的青漪姑娘了,但是很可惜,她脸上带着面纱,看不到具体的容貌,但仅凭她露在外面一双媚色天成的双眸,就足够吸引人了,想来容貌也不会差。

    “三位已经回答出青漪的三个问题,想来必是人中龙凤的人物,青漪能见到各位,真是荣幸,请过来坐下用茶吧。“那女子并没有抬头,依旧动作优雅地斟茶。

    “不用了,在下今日有急事来见姑娘,不知姑娘可否行一个方便。“

    “是为了天魔琴?“青漪的声音很平静,听起来好像还带些笑意。

    宇文骜一怔,没想到他的心思这么快就被猜中了,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微笑,点了点头道:“姑娘可以开出你的条件。“

    沈元熙则惊讶地半晌合不了嘴,天魔琴,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两年前她无意间救了宇文骜之后,她就特别留意过当时江湖和朝廷上的动静,当知道蒋家山庄被灭门,同时天魔琴谱丢失之后,她就了解了一些关于天魔琴的传闻。天魔琴,那是江湖上盛传的魔琴,可以依照琴谱弹出迷惑人心的曲子,和上古神器伏羲琴让人心灵净化的作用相反,天魔琴音可以勾起人内心中最邪恶的念头,让人陷入癫狂或走火入魔。她从未想过,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琴会真的存在,那么宇文骜拿那琴做什么?

    “来找我的人一是为了我的人,二便是为了那架琴,为了人的该在明天才来,你们今日一来,我就知道你们的目的了。但是那架琴在我手上的消息天下没几人知道,这位公子能这么快地找来,想来身份地位应该很不一般,那么青漪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实话说,我确实知道琴在何处,但是琴目前不在我的手上,公子既然能够找来,就一定知道了为了这把琴,我全家被灭门的事情,所以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把琴交出来的,它是害我全家性命的罪魁祸首。“青漪目光平静地望向宇文骜,语气里有着十分的坚决。

    他蹙了蹙眉,“我再说一次,姑娘有条件尽管开,只要能将天魔琴交予我。“

    “我凭什么信任你。“青漪漂亮的眼睛里有着质疑和不屑。

    宇文骜却并不生气,他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温声道:“既然姑娘会放我们进来,那就是在赌,就我所知,现在很多人都在打这琴的主意,姑娘怀璧其罪,终有一天会再招来杀身之祸,姑娘知道瞒不了多久,本来你躲到青楼来是为了寻求掩饰,谁想到明日的花魁竞价又将你推到风口浪尖,江湖上那么多人,总有人会将你认出来,所以你也急于将天魔琴脱手,不是么?“

    宇文骜的自信让青漪掩饰得极好地平静出现了一丝破裂,她眸中闪现了一抹沉重,微微垂下臻首,蹙着秀眉似乎在掂量着什么,半晌,她终于抬起了头,再次问到:“我可以信任你么?“

    知道她的疑虑在何处,宇文骜不语,从身上掏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紫色玉佩往她眼前一亮,沉声道:“我可以发誓,你将琴给我,我保证你的安全和一辈子的衣食无忧,甚至……报仇。“

    宇文骜果然还是最会看透人心的,只见他说前两个承诺时青漪并没有反应,而当他说到“报仇“时,她倏地抬起了头,眼中划过了一抹流光,接着,有雾气蒸腾而起。

    第一卷第八十章:用生命爱的男人

    “此话当真?”

    “以此为据。”说着,他将手中的紫色玉佩放到了她的面前。沈元熙不知道那个玉佩的重要性,但看到青漪在看到玉佩时露出的诧异,她也知道那块玉佩来历不凡,而弑天则面有讶异之色地猛然转眼看向宇文骜,眼里有着难言的焦急。

    要知道,那块玉佩可是皇家重要人物身份的象征,只有皇帝受重视的子嗣才配拥有,而这块玉佩并不是宇文骜的,而是他的父亲九王爷留下的。

    “好,我信你。”事已至此,青漪不再犹豫,她也别无选择,因为既然宇文骜找得到这里,很快就有更多的人来要她的命。抬手,她一把扯掉了敷面的纱巾。

    纱巾落下,一张绝美的脸蛋展现在众人面前,就算宇文骜一向冷清,也为青漪的美貌而微微惊讶。

    沈元熙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就算她见过的司马柔华丽惊人的美貌,却也比不上眼前女子清新脱俗的震撼之美,她的五官每个部分都长得很完美,她已经找不到比“惊世骇俗“更好的词来形容她的美好。

    这是青漪向他们表达信任的第一步,只见她绝美的脸上现出一抹决绝,她冷声道:“我的条件是,送我进宫!”

    ……

    从青漪处出来,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弑天已经派人连夜将青漪接走,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这就意味着在宇文骜还没渡过皇帝设下的难关时又多了一个负担。沈元熙很想问宇文骜,他拿那天魔琴来要做什么,但是她不敢问,毕竟现在天魔琴还没到手,青漪的条件是等她顺利进宫成为皇帝的女人时才会告诉他们天魔琴的下落。

    而宇文骜也没有过多停留,借着黎明前那浓重的黑暗,快马朝着一条小路奔去,他要赶在运尸体的队伍进京之前来一个偷梁换柱,而沈元熙也被两名暗卫连夜送去和宴祈他们汇合,只有这样她才能顺利进京而不被怀疑。

    等见到宴祈他们?br/>